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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2026-04-05 作者:錦繡花開

第 56 章

晚風捲著甜水巷的煙火氣,拂在宋繁臉上,帶著幾分微涼,也吹不散她心底沉甸甸的擔憂。崔讓的掌心溫熱而有力,緊緊握著她的手,那些溫柔的安撫,像一束微光,卻終究難以穿透她心頭那層關於江無荼的陰霾——柳三娘與小哲遭遇刺殺,江無荼又杳無音信,兩者之間若有若無的關聯,像一根細弦,時時刻刻緊繃著,讓她心神不寧。

她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轉頭看向院內,柳三娘正牽著小哲兒的手,站在石階旁,眼底滿是感激與侷促。宋繁掙開崔讓的手,快步走過去,握住柳三孃的手,語氣鄭重又帶著關切:“三娘,往後你們便安心住在這裡,若是有任何事,不管是大小,都儘管去崔王府找我,萬萬不可自己硬扛。”

柳三娘連連點頭,眼眶微微泛紅,握著宋繁的手愈發收緊:“繁丫頭,謝謝你,也謝謝王爺。若不是你們,我和小哲恐怕早已沒了性命。”她說著,又看向一旁的小哲兒,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快,給宋繁姐姐和王爺道謝。”

小哲兒乖巧地躬身行禮,聲音軟糯:“謝謝宋繁姐姐,謝謝王爺。”

宋繁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頂,眼底滿是柔和,可那份柔和之下,藏著難以言說的苦澀:“傻孩子,不用謝。你們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一定要記住,不管遇到甚麼事,都不要輕易出門,萬事小心,注意安全,莫要再讓人有機可乘。”她反覆叮囑著,心底卻在暗暗盤算,等回到王府,一定要再求崔讓,動用他的關係,再多派些人去尋找江無荼,柳三娘他們因江無荼而遭難,江無荼此刻定然也身處險境,她不能坐視不管。

柳三娘一一應下,又拉著宋繁絮叨了幾句家常,無非是叮囑她照顧好自己,莫要太過憂心。崔讓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們,眼底滿是溫柔,沒有上前打擾,只在臨走時,悄悄吩咐隨行的暗衛,務必守好這個院落,不許任何人靠近,護柳三娘與小哲兒周全。

回去的路上,宋繁一路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袖,腦海裡全是柳三娘說的刺殺,還有江無荼失蹤的訊息,無數個猜測在心底盤旋,讓她心緒難平。崔讓察覺到她的低落,放緩腳步,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別多想,我已經加派人手,一邊追查刺殺的兇手,一邊尋訪江無荼的下落,一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宋繁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感激,輕輕點頭:“謝謝你,崔讓。”她知道,崔讓已經做得足夠多,可心底的擔憂,卻依舊無法抑制。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像一個訊號,預示著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而江無荼,無疑是這場陰謀的核心,她不敢去想,若是江無荼真的遭遇不測,她該如何面對。

崔讓看著她眼底的愁緒,心中滿是心疼,卻也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有我在,我會護著你,也會盡力找到江無荼,”

回到王府,日子依舊按部就班地過著。崔讓每日忙於春獵的籌備事宜,早出晚歸,卻依舊不忘叮囑下人悉心照料宋繁的飲食起居,每晚回來,都會陪她坐一會兒,說說白日裡的瑣事,試圖緩解她的擔憂。宋繁也漸漸收斂了心神,一邊安心待在王府,一邊默默等待訊息,偶爾會讓春桃去甜水巷探望柳三娘與小哲兒,確認她們安好。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皇帝春獵的日子。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王府便熱鬧了起來,下人穿梭忙碌,備齊了狩獵所需的衣物、馬匹與器具。宋繁早早便起身,在丫鬟的伺候下,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騎裝,不同於平日裡的素色襦裙,騎裝勾勒出她纖細卻挺拔的身形,長髮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纖細的脖頸,眉眼間少了幾分柔婉,多了幾分颯爽,褪去了往日的彷徨,多了一絲堅定。

“姑娘,您穿這身騎裝,真是好看。”春桃一邊替她整理著衣襬,一邊笑著誇讚。

宋繁對著銅鏡看了一眼,輕輕頷首,眼底卻沒有太多笑意。她今日換上騎裝,並非只是為了陪崔讓參加春獵,更重要的是,她要藉著春獵的機會,悄悄去見舒妃,舒妃與江無荼關係匪淺,或許,舒妃知道江無荼的下落,也或許,她能從舒妃口中,得知一些關於刺殺的線索。這是她籌謀了許久的心思,也是她此次參加春獵的唯一目的。

“王爺呢?”宋繁輕聲問道,壓下心底的隱秘心思,語氣平靜。

“王爺已經在府門外等候姑娘了。”春桃連忙答道。

宋繁點了點頭,整理好衣裝,便跟著春桃走出院落。府門外,崔讓身著一身玄色騎裝,身姿挺拔,腰間佩著長劍,眉眼間帶著幾分狩獵的凌厲,卻在看到宋繁的瞬間,眼底的凌厲瞬間褪去,只剩下溫柔的笑意。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滿是驚豔:“你穿騎裝,真好看。”

宋繁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輕聲道:“別取笑我了,我們該出發了。”

崔讓笑著點頭,伸手扶著她翻身上馬,自己則翻身上了另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與她並駕齊驅。隨行的侍衛與太監緊隨其後,隊伍浩浩蕩蕩,朝著城外的獵場駛去。

此次春獵,規模宏大,除了皇帝、舒妃與崔讓,還有朝中的王公大臣、世家子弟,以及各部官員,隨行的侍衛、太監、宮女更是不計其數,隊伍綿延數里,聲勢浩大,盡顯皇家氣派。一路上,馬蹄聲噠噠,旌旗飄揚,春日的暖陽灑在隊伍身上,暖融融的,可宋繁的心底,卻始終緊繃著,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在心底盤算著如何才能避開眾人的目光,悄悄去往舒妃的營帳。

約莫一個時辰後,隊伍抵達了獵場。獵場坐落於京城郊外的青龍山,山勢綿延,林木蔥鬱,雜草叢生,是天然的狩獵之地。山下早已搭建好了成片的營帳,按照品級高低排列,皇帝的營帳居於中央,高大巍峨,明黃色的帳篷格外醒目,周圍環繞著侍衛,戒備森嚴;崔讓的營帳位於皇帝營帳左側,精緻雅緻,而舒妃的營帳則在皇帝營帳右側,佈置得溫婉雅緻,又不失莊重,營帳外有宮女與侍衛值守,同樣戒備森嚴。

隊伍抵達後,眾人紛紛下馬,按照品級依次站好,等候皇帝的吩咐。皇帝身著明黃色騎裝,身姿魁梧,神色威嚴,在太監與侍衛的簇擁下,走到中央的高臺上,舒妃坐在他身側的軟榻上,身著淡粉色宮裝,腹部已然隆起,身形顯得有些笨重,臉上沒有半分笑意,滿目愁容,眉宇間藏著揮之不去的憂慮,連看向周遭春日盛景的目光,都帶著幾分黯淡。

宋繁站在崔讓身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舒妃的營帳,又快速收回目光,裝作一副好奇打量獵場的模樣,心底卻在暗暗觀察著舒妃的神色,舒妃的愁容,似乎比她想象中更甚,或許,她也在為江無荼的下落擔憂,也或許,她在宮中,也過得並不安穩。

崔讓察覺到她的目光,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聲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宋繁回過神來,輕輕搖頭,低聲道:“沒有,只是第一次來獵場,有些好奇。”她避開他的目光,語氣自然,掩去了心底的隱秘心思。崔讓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真的好奇,輕輕笑了笑,低聲叮囑:“等會兒狩獵開始,你若是覺得無聊,便在營帳附近逛逛,莫要走遠,也莫要進山,山裡危險。”

宋繁心中一動,連忙點頭應下:“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不會走遠的。”她要的,就是崔讓這句話,只要他進山狩獵,她便能借著“在營帳附近逛逛”的名義,悄悄去往舒妃的營帳,不引人注意。

此時,皇帝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身旁的大太監連忙上前一步,手持聖旨,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傳遍整個獵場,語氣莊重而威嚴:“奉旨宣旨——今日春獵,旨在選拔勇武之才,彰顯大澧威儀,亦為舒緩心境,共賞春光。狩獵規則如下:今日辰時三刻至未時三刻,為狩獵之時,眾王公大臣、世家子弟,皆可參與,獵物以鹿、熊、狐、兔為準,按獵物品級、數量評定勝負;嚴禁私鬥,嚴禁傷及他人,嚴禁擅自脫離獵場範圍;狩獵結束後,按勝負論功行賞,頭等功者,賜黃金百兩,錦緞千匹,另賜御宴一席;二等功者,賜黃金五十兩,錦緞五百匹;三等功者,賜黃金二十兩,錦緞兩百匹。欽此!”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躬身行禮,聲音洪亮,響徹山谷,盡顯朝堂威儀。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崔讓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期許:“子讓,你自幼習武,騎□□湛,今日,便讓朕看看你的本事。”

崔讓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堅定:“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狩獵即將開始,參與狩獵的王公大臣、世家子弟紛紛翻身上馬,整理好弓箭與刀劍,神色激昂,摩拳擦掌,都想在皇帝面前展露身手,奪得頭功。崔讓也翻身上馬,走到宋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與叮囑:“我去狩獵了,你在營帳附近待著,莫要亂跑,等我回來。”

宋繁抬起頭,看著他,眼底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鼓勵:“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也祝你旗開得勝,奪得頭功。”她的笑容溫柔,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只想讓他快點進山,好讓她有機會去見舒妃。

崔讓看著她的笑容,心中一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鄭重:“等我回來。”說罷,他勒住馬韁,調轉馬頭,朝著獵場深處駛去。

皇帝也翻身上馬,在侍衛的簇擁下,朝著獵場深處而去,沿途的官員紛紛避讓,神色恭敬。一時間,馬蹄聲噠噠作響,弓箭上弦的聲音、眾人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拉開了春獵的序幕。參與狩獵的眾人,紛紛策馬奔騰,朝著獵場深處駛去,原本安靜的獵場,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宋繁站在原地,看著崔讓與皇帝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林木深處,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大多是隨行的宮女、太監,還有一些未參與狩獵的官員家眷,各自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著話,打量著獵場的景色,沒有人過多留意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裝作一副隨意閒逛的模樣,慢慢朝著舒妃的營帳走去。沿途的侍衛看到她,認出她是崔讓即將迎娶的王妃,紛紛躬身行禮,沒有過多阻攔,畢竟,她是王爺的人,又沒有表現出異常,眾人自然不會多想。

宋繁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避開巡邏的侍衛與來往的宮女、太監,腳步輕快,不多時,便來到了舒妃的營帳外。營帳外,兩名宮女正站在門口值守,看到宋繁走來,連忙躬身行禮:“見過王妃。”

宋繁停下腳步,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急切:“勞煩姐姐通報一聲,就說宋繁求見舒妃娘娘,有要事相告。”

其中一名宮女面露難色,輕聲道:“宋姑娘,實在抱歉,娘娘近日心緒不佳,吩咐過,不見外人。”

“姐姐通融一下,”宋繁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急切,“我真的有要事,還請姐姐務必通報一聲,娘娘見了我,定然不會怪罪的。”

那名宮女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猶豫,看了看身旁的同伴,又看了看宋繁急切的神色,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稍等,奴婢這就去通報娘娘。”說罷,便轉身走進了營帳。

宋繁站在營帳外,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微微出汗,既有見到舒妃的急切,也有幾分緊張,她不知道,舒妃是否真的有江無荼的訊息,也不知道,她們的談話,會不會被人察覺。畢竟,在這獵場之上,耳目眾多,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不多時,那名宮女便走了出來,語氣恭敬:“娘娘請您進去。”

宋繁心中一鬆,連忙點頭,跟著宮女走進了營帳。營帳內,佈置得溫婉雅緻,薰香嫋嫋,驅散了山間的寒氣,也掩蓋了一絲淡淡的愁緒。舒妃坐在軟榻上,身後靠著軟墊,腹部高高隆起,臉色蒼白,眼底滿是愁容,連眼神都顯得有些黯淡,往日的溫婉靈動,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揮之不去的憂慮與疲憊。

聽到腳步聲,舒妃抬眸看來,當看到宋繁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濃濃的急切取代,不等宋繁開口,便連忙問道:“宋繁?你怎麼來了?你找到臨淵了嗎?他在哪裡?是不是安好?”

一連串的問題,帶著舒妃難以抑制的急切與擔憂,宋繁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看著她隆起的腹部,心中滿是心疼,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娘娘,對不起,我沒有找到。我此次來,也是想向您打聽一下他的訊息,我……我找不到他,心裡很著急。”

舒妃聽到這話,眼底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臉上的愁容愈發濃重,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語氣帶著幾分哽咽與絕望:“找不到……還是找不到……凌川已經被我派出去找了,派了那麼多人,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去了邊境,可依舊沒有臨淵的蹤跡,我真的很擔心,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宋繁看著她悲痛的模樣,心中也泛起一陣酸澀,連忙走上前,輕輕握住舒妃的手,語氣溫柔地安慰:“娘娘,您別擔心,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或許,他只是遇到了甚麼麻煩,暫時無法回來,我們再等等,再派人去找,一定會找到他的。”

舒妃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淚水,聲音帶著幾分無助:“等?我已經等不下去了……臨淵失蹤這麼久,一點訊息都沒有,三娘和小哲又遭遇了刺殺,那些人下手那麼狠,顯然是衝著臨淵來的,我真的很怕,怕臨淵也會遭遇同樣的事情。”

宋繁的心猛地一沉,原來,舒妃也知道柳三娘和小哲遭遇刺殺的事情。她握緊舒妃的手,語氣鄭重:“娘娘,您放心,柳三娘和小哲已經被崔讓救下來了,安置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很安全,不會再被人傷害。”

舒妃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欣慰,輕輕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他們安好,臨淵也能少一份牽掛。”她頓了頓,抬眸看向宋繁,語氣急切,“宋繁,你出宮之後,有沒有遇到甚麼異常?有沒有聽到關於臨淵的任何訊息?”

宋繁點了點頭,將自己出宮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舒妃,從清風樓被查封,到自己被崔讓救下,住進崔王府,再到崔讓向她告白,提出假成婚的提議,還有柳三娘和小哲遭遇刺殺、被崔讓救下的事情,一字一句,毫無隱瞞。她沒有提及自己想回現代的心思,只著重說了江無荼失蹤後的種種,還有自己對江無荼安危的擔憂。

舒妃靜靜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眼底的愁緒愈發濃重。當聽到柳三娘和小哲遭遇刺殺時,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底滿是後怕;當聽到崔讓向宋繁告白、提出假成婚後,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她知道崔讓的心意,也知道宋繁對江無荼的牽掛,這場假成婚,或許,對宋繁來說,是一場安穩的庇護,可對江無荼來說,卻或許是一場遺憾。

“原來,你這些日子,過得這麼不容易。”舒妃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心疼,“崔讓對你的心意,我看在眼裡,他是真心對你好,若是你能放下臨淵,或許,你能得到一份安穩的幸福。”

宋繁輕輕搖頭,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娘娘,我知道崔讓對我好,我也很感激他,可我放不下江無荼,他失蹤這麼久,生死未卜,我不能就這樣放棄他。而且,柳三娘和小哲因為他而遭難,我一定要找到他,查明刺殺的真相,還他們一個公道。”

舒妃看著她堅定的模樣,心中滿是動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懂你的心思,我也和你一樣,放不下臨淵。凌川已經被我派出去很久了,雖然沒有找到臨淵的蹤跡,卻查到了一些線索,那些刺殺柳三娘和小哲的人,身手不凡,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殺手,倒像是朝中有人暗中指派的。”

宋繁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震驚:“朝中有人指派?娘娘,您知道是誰嗎?”

“還不確定,”舒妃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凌川查到,那些殺手身上,有一枚特殊的令牌,沒有任何線索。我懷疑,這件事,和朝中的某個勢力有關

舒妃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猶豫,輕輕看了一眼營帳外,壓低聲音,語氣鄭重:“宋繁,此事事關重大,不能輕易言說,若是被人聽到,我們兩人,還有臨淵,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宋繁怔怔地坐著,腦海裡一片轟鳴,難以置信地看著舒妃

真相像一道驚雷,狠狠砸在宋繁的心上。她從來沒有想過,江無荼的身世,竟然如此悲慘,他看似清冷疏離的模樣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多的痛苦與秘密。那些刺殺,那些陰謀,都是衝著他來的,他此刻失蹤,恐怕真的是身陷險境,生死未卜。

“娘娘,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宋繁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眼底滿是急切,“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江無荼”

舒妃輕輕搖頭,語氣沉重:“我也想,可我現在懷有身孕,被皇帝軟禁在宮中,連宮門都出不去,根本無能為力。凌川雖然在外面追查,可線索太少,進展緩慢。崔讓手握兵權,又深得皇帝信任,或許,你可以求他,讓他幫忙追查,他對你心意深厚,定然會答應你的。”

宋繁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我知道了,娘娘,我會求崔讓幫忙的。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不會讓他有事的。”她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到江無荼,查明真相,護他周全。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宮女的聲音:“娘娘,陛下狩獵回來了,正在外面等候。”

宋繁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中滿是緊張,皇帝回來了,若是被皇帝發現她在這裡,定然會起疑心,到時候,不僅她自身難保,舒妃也會受到牽連。

舒妃也臉色一變,連忙催促道:“你快走吧,若是被陛下發現,就麻煩了。記住,千萬不要輕易暴露我們今日的談話,也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崔讓,雖然他對你好,可在這場陰謀之中,人心叵測,誰也不能完全信任。”

宋繁連忙點頭,心中滿是急切,對著舒妃匆匆行了一禮:“娘娘,您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我會再來看您的,一有江無荼的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您。”

說罷,她轉身,快步朝著營帳後門走去。舒妃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擔憂,輕輕嘆了口氣,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宋繁能平安離開,希望江無荼能早日歸來。

宋繁快步走出後門,心跳依舊飛快,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敢停留,一路快步,避開巡邏的侍衛與來往的宮女、太監,朝著崔讓的營帳走去。沿途,她能聽到皇帝的笑聲,還有眾人的恭維聲,可她卻絲毫沒有心思留意,腦海裡全是舒妃說的話,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陰謀。

回到崔讓的營帳附近,宋繁漸漸平復了心緒,整理好衣裝,裝作一副隨意閒逛的模樣,靜靜等候著崔讓回來。春日的陽光依舊溫暖,獵場的熱鬧依舊,可她的心底,卻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只剩下沉甸甸的擔憂與堅定,場春獵,看似是一場彰顯威儀、舒緩心境的盛宴,實則暗流湧動,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與危機,而她,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捲入了這場紛爭之中,再也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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