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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2026-04-05 作者:錦繡花開

第 46 章

太尉府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黎明。蕭秉權坐在正廳的梨花木椅上,指節攥得發白,案上的茶盞被震得微微晃動,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明黃色的錦緞上,暈開一小片溼痕。他剛接到暗衛的稟報,說派去攔截落弦的人竟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被暗中護著落弦的謝家舊部傷了數人,眼底的狠辣幾乎要溢位來。

“廢物!一群廢物!”蕭秉權猛地拍案而起,聲音裡滿是暴怒與陰鷙,“連一個無名小卒都攔不住,要你們何用?!”

階下的幾個暗衛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太尉息怒!那人身邊不知藏了多少暗哨,身手極為矯健,我們根本近不得身!而且他身上的證據似有備份,我們未能截獲……”

“備份?”蕭秉權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語氣愈發狠戾,“看來,這謝家餘孽是早有準備!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他轉身走到案前,拿起一枚刻著暗紋的令牌,扔給一旁的心腹,聲音冷得像冰:“去,挑幾個最得力的人手,扮成流民混進安置院子。記住,要快、要準,不管用甚麼法子,都要撬開他的嘴!查清楚他到底是誰派來的,那些證據藏在哪裡!若是他敢嘴硬,就給我往死裡打,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能硬到甚麼時候!”

“是,太尉!”心腹接過令牌,躬身應下,眼底也閃過一絲狠意,轉身快步退下,安排人手去了。

很快,幾個身形佝僂、滿臉風霜的“流民”便混進了那處安置落弦的偏僻宅院。此刻的落弦,正被綁在冰冷的木柱上,衣衫被撕裂,身上佈滿血痕,嘴角還淌著暗紅的血,可他的腰桿卻挺得筆直,眼神依舊倔強,沒有半分屈服。

奸細們一擁而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惡狠狠地嘶吼:“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有甚麼目的?那些證據藏在哪裡?!”

落弦猛地吐掉口裡的鮮血和碎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聲音雖沙啞,卻字字鏗鏘:“呸!蕭秉權的狗腿子,也配問小爺?我再說最後一遍,小爺我就是謝家人,護謝家清白,討回血海深仇,何需他人指使?”

“找死!”頭目被氣得臉色鐵青,抬腳就狠狠踹在落弦的肚子上,落弦悶哼一聲,嘴角溢位更多的鮮血,卻依舊死死咬著牙,眼神裡滿是不屈的怒火。“給我打!往死裡打!我看他能嘴硬到幾時!”頭目厲聲喝令,手中的皮鞭狠狠抽了下去。

皮鞭抽裂衣衫,棍棒砸得骨節作響,慘叫聲在偏僻的宅院裡迴盪,聽得人心頭髮緊。可落弦始終咬著牙,不肯吐露半個字,只是一次次將帶血的唾沫吐在地上,眼神裡的倔強愈發濃烈。

見他依舊嘴硬,頭目又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頭髮,逼迫他抬頭,語氣陰狠:“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實話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說,就別想活著走出這裡!你以為你藏著證據就有用嗎?太尉大人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落弦扯著帶血的嘴角,再次冷笑,語氣裡滿是篤定與嘲諷:“你們打吧,往死裡打!就算把小爺的骨頭打斷,我也半個字不會說!更何況,你們以為截了我身上的一份證據就萬事大吉了?我早就在京城各處藏了備份,還有心腹盯著,只要我今日死在這裡,不出一個時辰,所有證據就會傳遍街頭巷尾,到時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蕭秉權構陷忠良、謀害謝家滿門的罪行!”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字字戳中奸細的要害:“到時候,你們這些幫兇,還有蕭秉權那個奸賊,一個個都跑不了!要麼現在放了我,要麼就等著和他一起身敗名裂、滿門抄斬!”

“你敢威脅我們?!”頭目被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又要打下去,身旁的一個奸細連忙拉住他,低聲勸道:“頭,別衝動!他說的若是真的,我們要是殺了他,證據傳出去,我們所有人都得陪葬!不如先停手,趕緊稟報太尉,再做打算!”

頭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落弦寧死不屈的模樣,又想起他的話,心中難免發怵,狠狠踹了落弦一腳,惡狠狠地罵道:“算你有種!等著,太尉大人不會放過你的!”說罷,便讓人暫且將落弦看管起來,自己則急匆匆地去太尉府稟報蕭秉權。

而皇宮之內,早朝剛散,崔讓便被皇帝召進了御書房。剛走到殿外,便聽到裡面傳來朝臣們爭論的聲音,隱約能聽到“謝家”“重審”的字眼,崔讓心中瞭然,輕輕推門進去,躬身行禮:“臣崔讓,參見陛下。”

皇帝抬眸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讓殿內的大臣們退下,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起來吧,你剛從北境回來,對朝中之事或許不甚瞭解,如今朝堂上因為謝家的案子吵得不可開交,你倒是說說,你怎麼想?”

崔讓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卻不卑不亢:“皇兄,臣之前並未接觸過謝家一案,具體的情況也不甚清楚,不敢妄加評判。但如今,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輿論傳得太快,若是朝廷一味壓制,不肯重查,只會讓百姓們覺得陛下徇私枉法,不顧忠良,反而有損天子的威望與形象。”

皇帝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點了點頭:“你說得倒是實在。朕已經安排了御史大夫全權督辦此案,徹查當年謝家一案的真相,絕不徇私舞弊。只是,御史臺人手不足,且太尉那邊蠢蠢欲動,恐怕會暗中動手腳,破壞重審。”

崔讓心中一凜,立刻應道:“皇兄放心!臣願領命,暗中派人協助御史臺,保護好證人與證據,密切關注太尉府的動靜,若是蕭秉權敢有半分異動,臣定當第一時間攔下,絕不讓他壞了重審的大事!”

“好!好!”皇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你剛立了戰功,本就該好好歇息,可此事事關重大,只能勞煩你多費心了。”

“臣分內之事,不敢稱勞煩。”崔讓躬身應下,語氣堅定,“臣定當全力以赴,護好證據,協助御史臺查明真相,還謝家一個清白。”

御書房內,君臣二人又商議了片刻,敲定了暗中佈防的細節,崔讓才躬身告辭,轉身前往安置落弦的宅院,心中暗暗盤算著,一定要護好落弦,絕不能讓蕭秉權的人得逞。

太尉府中,蕭秉權聽完心腹的稟報,臉色陰沉得可怕,指尖攥得發白,眼底滿是陰狠:“好一個硬骨頭的!竟然還藏了後手!看來,不除了他,終究是個禍患!”

他來回踱步,語氣狠戾:“去,再派一批人手,就算不能撬開他的嘴,也要想辦法毀掉他藏起來的證據!另外,密切盯著御史臺和崔讓的動靜,只要他們有半分異動,就立刻稟報!我倒要看看,這謝家餘孽,還有崔讓那小子,能翻出甚麼風浪!”

“是,太尉!”心腹躬身應下,轉身退下。蕭秉權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他絕不會讓當年的陰謀敗露,絕不會讓謝家翻身,凡是阻礙他的人,無論是落弦、崔讓,還是那些藏著證據的人,他都會一一除掉,永絕後患!

清風樓內,宋繁正坐在窗邊,心裡七上八下的。她剛從集市回來,聽百姓們說落弦被安置在偏僻宅院,還受了刑,心中滿是擔憂,總想著去問問江無荼,卻又怕打擾到他。

江無荼依舊坐在琴前,指尖的琴絃撥得比往日慢了些,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早已透過暗線得知落弦受刑的訊息,也知道崔讓接到了皇帝的旨意,暗中保護落弦,心中雖有盤算,卻也不願讓宋繁擔心,只是安靜地守在清風樓,等著她主動開口。

宋繁走到他身邊,語氣帶著幾分忐忑:“江無荼,我聽百姓們說,落弦受了刑,太尉那邊還在暗中動手腳,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

江無荼停下指尖的琴絃,抬眸看向她,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堅定:“放心,崔讓已經領命,暗中派人保護著落弦,不會讓他再受傷害。落弦性子堅韌,不會輕易屈服,而且,我們的後手已經布好,蕭秉權翻不起甚麼大浪。”

宋繁看著他平靜的模樣,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了幾分,輕輕點頭:“好,只是希望落弦能平安,希望謝家的冤屈能早日昭雪。”

江無荼輕輕點頭,指尖輕輕撫上她的髮絲,語氣溫柔:“會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等著,等著御史臺查明真相,等著蕭秉權的罪行敗露,等著謝家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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