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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2026-04-05 作者:錦繡花開

第 47 章

朝堂之上的風波愈演愈烈,謝家一案的重審牽動著朝野上下的人心。崔讓領旨後,立刻調派精銳兵力,暗中佈防在安置落弦的宅院內外,層層戒備,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靠近。太尉蕭秉權派去的人手,要麼被當場拿下,要麼只能遠遠觀望,連落弦的面都碰不到半分。

太尉府內,蕭秉權終日坐立難安,眉宇間滿是焦躁與陰狠。他深知,日子一天拖下去,對他愈發不利——當年構陷謝家,雖是他與皇帝合謀,可他心裡清楚,帝王之心深不可測,一旦事情敗露,天子絕不會承認自己的過錯,最終所有的罪責,都會落到他一個人頭上,成為皇帝的替罪羊。

“不能再等了!”蕭秉權猛地一拳砸在案上,眼底閃過破釜沉舟的決絕,“崔讓那小子看得太緊,落弦咬得又死,御史臺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核查證據,再拖下去,只會坐以待斃!”他召來心腹,聲音壓得極低,語氣狠戾如刀,“今夜三更,帶所有精銳人手,突襲安置宅院,除掉,銷燬所有證據!就算不能得手,也要攪亂局面,拼一把,總好過坐在這裡等死!”

心腹雖有顧慮,卻也不敢違抗,連忙躬身應下:“屬下遵旨,今夜定當全力以赴!”

夜色漸深,月黑風高,寒風捲著枯葉在街巷中呼嘯,寂靜的夜裡,只有馬蹄聲與腳步聲悄然響起。蕭秉權親自帶隊,身著黑衣,帶著數百精銳暗衛,悄無聲息地朝著安置落弦的宅院摸去。他神色陰鷙,眼底滿是殺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除掉落弦,毀掉證據,保住自己的性命與權勢。

可他不知道,崔讓早已料到他會孤注一擲,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在蕭秉權的人手剛靠近宅院,準備翻牆而入之際,四周忽然亮起無數火把,照亮了整個夜空,崔讓身著鎧甲,手持長槍,帶領著一隊禁軍從暗處衝出,神色威嚴,厲聲大喝:“蕭秉權!你勾結暗衛,意圖謀害證人、銷燬證據,罪證確鑿,還不束手就擒!”

蕭秉權臉色驟變,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卻依舊不肯認輸,厲聲喝道:“崔讓!你竟敢攔我?我乃當朝太尉,奉陛下密令行事,你敢放肆!”

“陛下密令?”崔讓冷笑一聲,語氣銳利,“陛下早已察覺你的不軌之心,命我全程戒備,就是要等你自投羅網!蕭秉權,你構陷忠良、謀害謝家滿門,如今又意圖銷燬罪證,罪該萬死,還敢狡辯!”

話音未落,禁軍與暗衛便廝殺在一起。蕭秉權的人手雖精銳,卻架不住崔讓的禁軍早有準備,人數懸殊,再加上崔讓身先士卒,驍勇善戰,不多時,蕭秉權的暗衛便被打得潰不成軍,紛紛倒地投降。蕭秉權見狀,想要突圍逃走,卻被崔讓一把攔住,兩人交手數個回合,蕭秉權本就心緒不寧,又年事已高,很快便被崔讓制服,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蕭秉權,你輸了。”崔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你當年欠下的血債,今日,也該償還了。”

蕭秉權被押著,滿臉不甘與怨毒,卻再無還手之力,只能被禁軍拖了下去。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氣氛莊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崔讓將蕭秉權押至大殿中央,隨後,御史大夫走上前,將所有核查無誤的證據一一擺在案上,有蕭秉權當年構陷謝家的書信、收買證人的記錄,還有落弦提供的謝家舊部證詞,每一份證據,都鐵證如山,直指蕭秉權的罪行。

御史大夫躬身啟奏,語氣鏗鏘:“陛下,蕭秉權構陷謝家滿門、謀害忠良,意圖銷燬證據、謀害證人,罪證確鑿,懇請陛下嚴懲!”

蕭秉權被押在地上,頭髮散亂,衣衫不整,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他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眼中滿是哀求與希冀,聲音嘶啞:“陛下!臣冤枉!當年構陷謝家,乃是陛下與臣一同商議,臣只是奉命行事,陛下,求您救臣!求您念在臣多年輔佐之功,饒臣一命!”

滿朝文武皆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皇帝。可皇帝坐在龍椅之上,神色平靜,甚至沒有看蕭秉權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語氣冰冷而威嚴:“蕭秉權,罪證確鑿,你還敢狡辯?當年謝家忠勇一生,你卻構陷忠良,殘害無辜,罪該萬死!念在你多年輔佐,免你一死,押入天牢,秋後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蕭秉權如遭雷擊,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唸叨著:“陛下,您不能這樣對臣……您不能……”可無論他如何哀求,皇帝都始終不為所動,示意禁軍將他拖下去。

隨後,皇帝看向眾朝臣,語氣緩和了幾分:“謝家一案,沉冤多年,如今證據齊全,朕宣佈,為謝家平反昭雪,恢復謝家名譽,追封謝老將軍為忠武侯,謝家倖存之人,皆恢復身份,歸還謝家財產。”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紛紛躬身行禮:“陛下英明!”

訊息傳出,京城百姓歡呼雀躍,紛紛走上街頭,拍手稱快,有人燃放鞭炮,有人張貼喜報,街頭巷尾,到處都是慶祝謝家沉冤得雪的熱鬧景象,百姓們紛紛稱讚皇帝英明,感念謝老將軍的忠勇。清風樓內,宋繁聽到訊息,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紅,轉頭看向江無荼,語氣哽咽:“江無荼,太好了,謝家昭雪了,終於昭雪了。”

江無荼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與釋然,輕輕點頭:“嗯,終於,沉冤得雪了。”他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

而皇宮之內,早朝一散,皇帝便徑直前往舒妃的宮殿,神色陰沉,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連內侍們都不敢靠近。舒妃正坐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熱茶,望著窗外的雪景,神色平靜,彷彿早已料到他會來。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起身,正要躬身請安,卻被皇帝一把掐住喉嚨,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掐斷氣。

皇帝的眼底滿是陰鷙與狠戾,語氣冰冷刺骨,字字帶著殺意:“謝家構陷的證據,是你提供的吧?謝臨玥,我還以為你真的在宮裡安分守己,甚麼都不知道,原來,你一直在暗中算計朕!”

舒妃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卻依舊沒有掙扎,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笑意,眼神裡滿是嘲諷與釋然,聲音沙啞卻清晰:“殿下……怎麼這麼說呢?”

皇帝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眼底的陰鷙更甚:“若不是你暗中提供證據,聯絡謝家舊部,怎會有這麼多鐵證?若不是你,謝家怎會沉冤得雪?你倒是好本事,藉著朕的手,除掉了蕭秉權,還為謝家報了仇!”

“除掉蕭秉權,不過是他罪有應得。”舒妃艱難地開口,笑容裡帶著幾分悲涼,又帶著幾分倔強,“這本該……就是你欠我們謝家的!當年,你為了鞏固皇權,默許蕭秉權構陷我謝家滿門,害死我父兄,我謝家滿門忠烈,卻落得個通敵叛國、滿門抄斬的下場,這筆賬,我記了這麼多年,如今,不過是做好了一個為人女的本分,為我謝家討回公道而已。”

皇帝看著她眼底的嘲諷與不屈,心中的怒火更甚,卻又莫名生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對舒妃,有過寵愛,有過利用,有過忌憚,這份感情,早已在皇權的算計與謝家的冤屈中,變得扭曲而複雜。他鬆開手,舒妃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絲,卻依舊抬著頭,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沒有半分畏懼。

“你倒是有骨氣。”皇帝語氣陰鷙,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蕭秉權已死,謝家已昭雪,你以為,你就能為謝家報仇了?謝臨玥,你別忘了,你還在朕的宮裡,你的性命,你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舒妃緩緩站直身子,擦去嘴角的血絲,笑容依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決絕:“臣妾的性命,早在謝家滿門被斬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如今活著,不過是為了看到謝家昭雪,看到蕭秉權伏法,看到你……償還你欠我們謝家的債。殿下,你以為,捨棄一個蕭秉權,就能高枕無憂了嗎?你欠我們謝家的,從來都不止一條人命。”

皇帝看著她,眼底陰鷙不定,沒有說話,周身的寒意愈發濃烈。殿內一片寂靜,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張力,兩人之間,沒有溫情,沒有寵愛,只有皇權的算計、家族的血仇,還有那份扭曲到極致的相愛相殺,他捨不得殺她,卻又忌憚她;她恨他入骨,卻又在心底,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執念。

窗外的雪又開始飄落,寒風透過窗欞吹進來,帶著刺骨的涼,就像這殿內的帝妃二人,彼此糾纏,彼此傷害,卻又終究,無法徹底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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