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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男人的忍耐,總是有限的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84章男人的忍耐,總是有限的

幹武帝再次低笑一聲,“無論愛妃想穿甚麼,都穿給朕看。”

周明儀惱羞成怒。

“陛下!”

她向男人撲過去,可是美人的惱怒不僅沒有震懾力,還軟綿綿的。

幹武帝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滿是危險。

“看來,是朕不夠努力。”

“愛妃果真沒力氣了?”

周明儀輕輕錘了他的胸口,立即從他懷裡退開。

隨後小聲抱怨,“陛下,您也太壞了!”

“妾分明就是正經的衣裳!”

她噘嘴抗議。

“上次的那套尼姑服也是……”

“您若是不信,可以細看,那就是太后娘娘佛堂女尼的衣裳,妾不過是覺得不合身,稍稍改了改腰身。”

周明儀才不會對幹武帝說真話。

那套衣裳她故意改了,還改的十分露骨。

但她自小精通針線,修改的痕跡非行家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即便是行家,不仔細看,或是不找人試穿,也看不出端倪。

只會覺得這是一件再正經不過的尼姑服。

可穿在身上就不一樣了。

寶相莊嚴的佛祖與嬌豔攝人的妖女形成鮮明的對比……

可這次的漁女裝,確實沒有特別改裝。

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漁女裝。

只是漁女在蓮池勞作,衣裳領子掛到了杆子,刮到了,或是因為勞作微微鬆散了也是正常的對吧?

她只是將腰肢掐得更細了一些。

這個時候,不露比露要誘人多了。

無形的勾引最為致命,這也是周明儀上輩子悟出來的道理。

前世,謝璟就喜歡她穿保守的衣裳。

特別是那種將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露半點的。

某次意外,周明儀還發現,她越是反抗,謝璟就越是興奮。

她把這一套完全用在幹武帝身上。

得出一個結論。

男人,果然都吃這一套。

幹武帝笑得縱容。

他望著美人低頭嬌羞的模樣,只覺得可愛。

這才是生活嘛!

有趣又可愛的美人,誰能不愛?

並且她總有辦法花出新花樣,雖說都不是有意的,但著實叫幹武帝欲罷不能。

“是,朕的愛妃不曾勾引朕。”

“是朕對愛妃,欲罷不能。”

“陛下!”

周明儀裝出惱羞成怒的樣子,聲音拉長,聽著就跟撒嬌一樣。

幹武帝朗聲大笑。

周明儀順勢伏在幹武帝的胸前,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誰說不是呢?

……

自從蓮池那日之後,幹武帝接連半個月都宿在未央宮。

就連朝陽公主絞盡腦汁來請他都沒用了。

雖說偶爾也會成功那麼兩次。

可這麼一兩次,完全就動搖不了貞妃的恩寵,完全達不到朝陽公主的目的。

朝陽公主終於意識到,父皇對她的縱容不能凌駕於他自己的感受之上。

她越是纏著父皇,不讓他找貞妃,他就越想著那個狐媚的賤人。

那賤人,也不知給父皇灌了甚麼迷魂湯,竟讓父皇這般著迷。

這讓朝陽公主不由產生了幾分挫敗感。

她左思右想,決定改變策略。

興許,就是她每日都住在宮裡的緣故。

正所謂“遠的香近的臭”,她也該與父皇適當的保持距離。

再說,如今父皇一時興起,被貞妃那賤人的年輕美貌所吸引,可是她還能一直年輕貌美?

這個世上旁的東西或許不多,但年輕美貌的女子是最不缺的。

只要她是父皇這輩子唯一的子嗣,誰也不可能真正奪走父皇。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朝陽公主正好也煩了。

就想出宮去了。

這宮裡再好,哪裡比得上她的朝陽公主府自由自在?

朝陽公主做出決定後,就獨自去了陳貴妃的寢宮。

她換下了華麗的宮裝,只著一身家常的藕荷色折枝梅花紋交領長襖,外罩月白素絨披風,頭髮鬆鬆挽了個髻。

除了一根固定髮髻的玉簪,別無飾物。

陳貴妃正心神不寧地撥弄著一串翡翠念珠,見女兒這般模樣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揮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宮人。

“我的兒,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安寢?”

“可是身上又不爽利了?”

陳貴妃起身,習慣性地想去拉女兒的手,語氣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憂心,“你若不適,母妃這便去請陛下……”

“母妃。”朝陽公主開口。

她走到貴妃榻旁的繡墩上坐下,抬眼看著母親,那雙慣常盛著嬌蠻或委屈的明眸,此刻深如寒潭。

“女兒無事。”

朝陽向來恣意張揚,甚少有這般沉靜的時候。

陳貴妃再次一愣。

“女兒來,是有一件要緊事,需與母妃商議。”

陳貴妃被她這不同尋常的神色懾住,重新坐回去,攥緊了念珠:“何事?可是那貞妃又……”

“與她無關。”

朝陽公主搖頭,“母妃,女兒決定,三日後便遞摺子給父皇,搬回公主府居住。”

“甚麼?!”

陳貴妃猛地站起,翡翠念珠“嘩啦”一聲掉落在織金地毯上。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你胡說些甚麼!好端端的為何要出宮?”

“可是有人在你父皇面前進了讒言?”

“還是你受了甚麼委屈?”

“告訴母妃,母妃定不與你干休!”

她急步上前,抓住女兒的肩。

朝陽公主沒有躲避,只是抬手,輕輕按住了母親因激動而微顫的手。

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

“母妃,您先坐下,聽女兒說完。”

她將陳貴妃扶回榻上,自己則跪坐到母親腳邊的蒲團上。

“母妃,我們錯了。”她輕輕說道。

“我們以為,只要我日夜守在父皇身邊,撒嬌痴纏,佔據他所有閒暇,讓貞妃那邊門庭冷落,便是贏了,便是報復了。”

公主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深思熟慮後吐出,“這法子,起初是有效的。”

“父皇憐我,又因祭月之事對我有愧,加之皇祖母也喜我陪伴,他自然會多順著我些。”

“那為何……”

陳貴妃不解。

朝陽公主住在宮中這段時間,陛下來長樂宮的時間確實多了。

雖說近日好似不常來了,可是……

陳貴妃總想著,朝陽是陛下唯一的子嗣,陛下絕對不會不顧及她。

“母妃難不成沒發現,近來,父皇怎麼都不願來了?”

陳貴妃下意識替幹武帝解釋,“陛下不是說了嗎?”

“他政務繁忙……況且,你也不是真的……”

朝陽公主目光似帶著幾分嘲諷,“父皇的這些藉口,母妃您信嗎?”

“父皇政務繁忙,卻有空寵幸貞妃,彤史記錄的可不會作假。”

陳貴妃啞然。

朝陽公主繼續道:“父皇是天子,更是男人。”

“男人的耐心,可不多。”

“這限度,不在寵愛多少,而在分寸二字。”

她轉回視線,眼神銳利如刀。

“這段日子,我頭痛、夢魘、心緒不寧,需父皇安撫方能入眠……一次兩次是憐惜,三次四次是遷就,五次六次呢?七次八次呢?”

她冷著臉,“母妃,您沒發現嗎?父皇近來拍著的我背哄我入睡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了?”

“他看奏章時,我若在一旁研磨久些,他雖不說,眉頭卻會幾不可察地蹙一下?”

“昨日我去暖閣,他甚至直接讓福全公公傳話,說正與閣臣商議緊要邊事,讓我晚些再去。”

陳貴妃的臉色隨著女兒的話語,一點點變得蒼白。

這些細微的變化,她並非全無察覺,只是不願深想,總是用“陛下國事繁忙”來安慰自己。

“這不是國事繁忙。”

朝陽公主一字一頓,戳破了那層自我安慰的薄紗。

“父皇開始覺得我煩了。”

“父皇開始覺得,我這個女兒,成了他的負擔。”

“我的孝心和依賴,已經變得不懂事了。”

“母妃,這是貞妃希望看到的。”

“她甚麼都不用做,只需安分守己,偶爾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落寞與堅韌,就能讓父皇在厭煩我的時候,想起她的好,她的委屈。”

“父皇會覺得她的識大體!”

陳貴妃倒吸一口涼氣,背上滲出冷汗。

“所以,母妃,我們必須立刻停下。”

朝陽公主的眼中燃起一種複雜的光,

“不能再繼續消耗父皇對我的憐愛了。”

“現在收手,父皇想起的,還是那個在祭月時受了委屈、一時任性黏人的小女兒。”

“若等到他真的開口讓我回府靜養,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陳貴妃忍不住反駁。

“不,不會的,你是他唯一的女兒,你……”

朝陽公主緊緊握住母親冰涼的手:“女兒主動請求回公主府,是‘以退為進’。”

“我要告訴父皇,也告訴所有人,朝陽長大了,懂事了。”

“知道父皇日理萬機,不應再以小兒女姿態長久打擾。”

“知道身為公主,也當有自己的府邸,自己的生活,為皇室表率。”

“這不是認輸,這是戰略性撤退,是為了更穩固地站在父皇心裡。”

陳貴妃的嘴唇顫抖著,理智上她已經開始明白女兒話中的道理,可情感上,那巨大的恐慌和不捨幾乎將她淹沒。

女兒是她最大的倚仗,是連線她與皇帝的臍帶。

一旦離宮,這長樂宮豈不是更加冷清?

陛下來此的藉口豈不又少了一個?

“可是……可是你這一走,陛下若更常去貞妃那裡……”陳貴妃的聲音帶著哽咽。

“短時間內,或許會。”朝陽公主冷靜得近乎殘酷。

“但母妃,堵不如疏。”

“就讓那個賤人短暫的得意幾天又何妨?”

“我離開,父皇可能會多去她那裡幾次。”

“可久而久之呢?”

“沒有了我這個不懂事的女兒作為對比,貞妃的懂事還會那麼讓人憐惜嗎?父皇的愧疚還能持續多久?”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更重要的是,母妃,我出宮了,但我還是父皇最寵愛的朝陽公主。”

“我可以時常遞帖子請求入宮給皇祖母、給您請安,自然也能時常與父皇相聚。”

”那時的相見,會是久別重逢的驚喜,是懂事女兒對父親的思念,每一次都新鮮,每一次都珍貴。”

“而不是像現在,天天在眼前,反倒讓他視作尋常,甚至生厭。”

陳貴妃猛地抬起頭,忽然之間覺得有些不認識眼前的女子。

這果真是時常與她撒嬌痴纏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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