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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陛下怎的總是弄壞妾的新衣裳……

2026-04-05 作者:小潭春頌

第83章陛下怎的總是弄壞妾的新衣裳……

畫舫中,衣衫凌亂了一地,兩具身影,古銅色與玉潤的白,渾然天成,彷彿天然就是一體的。

幹武帝食髓知味,簡直像個毛頭小子。

周明儀揉著纖細的腰,心裡直罵牲口。

她挑的時機剛剛好,恰好踩在幹武帝對朝陽公主容忍的極限。

朝陽公主是幹武帝唯一的女兒不錯,可幹武帝身為帝王,雙標的很。

朝陽公主對旁人任性霸道,幹武帝壓根就不在乎。

作為他唯一的女兒,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公主,任性與霸道不是甚麼缺點,反倒是她天生高貴,她合該如此。

可這個霸道任性的女兒管到他頭上,三番兩次插手他的房中事,幹武帝就不樂意了。

他才三十七歲,豈能因為女兒只能寵幸陳貴妃一人?

倘若在明儀沒入宮之前,幹武帝興許就忍了。

反正老夫老妻了,哪怕是睡在一塊,誰規定必須要享受魚水之歡?

他都已經習慣了,反正後宮的嬪妃個個都懷不上孩子,他再辛苦耕耘,又有甚麼意思?

當時,幹武帝只以為,自己上了年紀了,不行了。

雖有些難以啟齒,倒也坦然接受。

可自從與明儀在寒山寺後院禪房那一次之後,幹武帝才意識到異樣。

他並不是不行了,只是對後宮的那些女人沒了興致。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說的也就是這個道理。

他再次按捺不住去了未央宮。

可有了前幾次的經歷之後,幹武帝去未央宮就跟“做賊”一樣。

明儀就給他出了個主意。

“陛下,不若今日咱們去盪舟採蓮蓬如何?”

幹武帝聽了明儀的建議,劍眉微微一挑。

“愛妃雅興,朕在池塘邊等你。”

周明儀撒嬌,“那可不成!”

“妾聽說,蓮子要親手摘了,現吃才有滋味。”

“妾小時候,外祖母家有一口池塘,池塘裡養了一池的芙蕖,夏日芙蕖盛滿了池塘,美不勝收。”

“等到了秋日,芙蕖開敗之後,長出蓮蓬,妾就跟兄長盪舟在池塘上摘蓮蓬,釣魚,潛入水中挖蓮藕。”

“陛下定要與妾一同前往。”

美人粉面嬌纏,幹武帝遲疑片刻,就沒忍住答應了。

心裡雖然還想著那事,可一想到倘若他與貞妃才進行到一半,就被朝陽親自抓包,那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倒不如,美人在側,去蓮藕池中游玩,也是散心。

其實,單單是站在這周氏身邊,望著她嬌媚的容貌,婀娜的身子,還有撒嬌的語氣,就是一種享受。

幹武帝望著她提起小時候的事情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由產生了幾分憐惜。

他總覺得朝陽受了委屈,卻忘了他的阿嫦也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朝陽是他的女兒,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公主。

她受了委屈有他和母后,還有陳貴妃撐腰。

可阿嫦呢?

她父母早亡,外柔內剛,這些年獨自支撐家計,著實辛苦。

好不容易,如今周明崇那小子有了些許出息,她又因為他與母后的私心,不得不入宮伴駕。

他曾經想過,要多憐惜這個姑娘的。

心一軟,幹武帝對明儀格外寬容。

周明儀裝出興奮的樣子,她大著膽子牽上幹武帝的手,“陛下,快些,咱們現在就去。”

女子雀躍的樣子,幹武帝心裡不由有幾分恍惚。

他炙熱的,帶著幾分薄繭的手掌緊緊包裹住她的。

她的手白皙纖細,小小的一隻,他的大掌能完全將其包裹起來。

周明儀回頭看了幹武帝一眼,臉頰陡然紅了。

美人紅著臉,神色嬌嗔,當真叫人心醉。

幹武帝心情愉悅。

不過臨走之前,他忽然回頭對福全道:“你守在這,倘若有人問起,你知道該如何應對。”

福全:……

他明白陛下的意思,這無非就是把他留下來當做煙霧彈。

“陛下,您與娘娘去哪兒?奴婢總該知曉吧?”

周明儀故意勾了勾幹武帝的手心,眼神明亮,躍躍欲試,活脫脫就是一個貪玩的小姑娘。

幹武帝心下一緊,陡然握緊了那作怪的小手,沉聲就道:“你在這守著。”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福全:……

好好好,知道了,就是他沒資格知道是吧?

倘若陛下與貞妃娘娘又玩出甚麼新花樣,勢必又是他去收拾殘局……

福全認命地想著。

幹武帝並非甚麼人都沒帶,他帶了幾個侍衛,讓他們遠遠跟著,勢必能隨時聽他與貞妃的吩咐行事。

但不能主動暴露蹤跡,引來不必要的人。

御花園的池塘可比周明儀外祖家的蓮池大多了。

遠遠就能看見一大片碧色。

即便是芙蕖都開敗了,依然生機盎然。

池塘中,有一艘早就準備好靠在岸邊的畫舫。

那畫舫樣式精美。

“陛下,快來。”

周明儀牽著幹武帝的手,將人往畫舫上面帶。

人剛上去,小小的畫舫就晃了一下,周明儀順勢就倒在了幹武帝的懷裡。

男人肩寬腿長腰細,胸膛也寬厚。

“小心些,竟這般莽撞。”

周明儀莞爾一笑,帶著幾分俏皮。

“都是陛下的錯。”

幹武帝皺眉,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女子半點不知悔改,還輕輕推了他一下,不過她那點力氣,就跟撓癢癢似的。

幹武帝覺得有趣。

“若非陛下在這,妾怎麼會正好跌進陛下懷裡?所以都是陛下的錯!”

沒人粉面含嬌,語氣理直氣壯。

這給了幹武帝極大的新鮮感。

他覺得有趣,不由自主就跟著她進了畫舫。

那畫舫中放了小桌,竟還有一張大床,幾乎佔據了半邊船艙,雕花鏤空的窗戶,直接對著接天蓮葉的碧色。

窗戶上還掛著碧色的紗。

幹武帝就望著那張床,眸色轉幽。

他剛要開口,就聽那小女子嬌聲道:

“陛下先轉過去,妾要更衣了。”

幹武帝一愣,這又是要唱哪一齣啊?

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當真要去……摘蓮蓬?

不是,那麼大的床……

周明儀故意不跟他解釋,而是紅著臉將他推開,快速躲到了屏風後面。

屏風也是她特意命人制作的。

半透明的。

透過屏風,就能看見她婀娜的身姿,白皙玉潤的身子從屏風中透出去。

幹武帝看的口乾舌燥。

就在幹武帝自以為猜到了明儀的小把戲,心安理得地跟自己的愛妃玩這一出你追我趕的火熱遊戲時。

明儀已經把衣服給換好了。

主打一個措手不及。

幹武帝的眉宇壓下,兩道劍眉擰在一起。

“愛妃你……這是……”

明儀轉了一圈,眼神清澈明亮,臉上還帶著俏皮的笑容。

“陛下,妾這一身好不好看?”

她換上了漁女的裝扮。

這一身衣裳極其素,上身是件艾綠色的交領短衫,袖子用青色細繩緊緊束至肘上,露出一雙藕荷般的手臂。

那手臂潔白無瑕。

下身是條素葛布的散褶裙。

為怕沾溼,裙裾被她靈巧地向上提起一些,鬆鬆地掖在腰側,露出底下月白色的綢褲,褲腳同樣高高挽起,直至小腿。

她赤足立在微潤的船板上,十趾因為用力保持著平衡,微微蜷著。

她的髮髻更是別出心裁。

與在宮裡的打扮完全不同。

竟只用一根打磨得光滑的蓮莖隨意綰住,鬢邊卻點綴著一朵半開的粉白色菡萏。

幹武帝從未見過這般的明儀。

他眸底的光芒越發炙熱,聲音低沉喑啞,

“這是誰教你的?”

周明儀故意裝傻。

她才不會直接打明牌,無形的勾引才最為致命。

“陛下,咱們去摘蓮蓬吧!”

說著,她真的就赤腳走了出去。

她蹲坐在畫舫的甲板,她側身去夠一枝稍遠的蓮蓬時,髮髻上的那朵花兒便隨著她傾下的身子,將墜未墜,平添了幾分俏生生的靈動。

最妙的還是她採蓮的姿態。

眼波在層層疊疊的蓮葉間流轉,透著一股專注的溫柔。

瞧準了目標,那纖長的手指便探出去,不是莽撞地折斷,而是尋到蓮蓬與梗相連的關節處。

用指尖輕輕一掐,再順勢一旋,“嗒”一聲輕響,那沉甸甸的蓮蓬便落入了她掌中。

動作熟稔而輕盈,彷彿不是在勞作,而是在進行一場寂靜的舞蹈。

幹武帝此時才終於相信,她說的都是真話。

她以前真的採過蓮蓬。

並且她應該是常常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動作才會如此的熟練。

而她也確實只是帶他來摘蓮蓬的。

而不是為了刻意勾引他。

他全然誤解了她的意思。

幹武帝本就多疑,雖說他對明儀的勾引安然接受,卻會忍不住懷疑她的動機。

小舟漸入藕花深處,她的身影在田田蓮葉間時隱時現,唯有那支蓮莖髮簪與鬢邊孤零零的荷花,在滿目碧色中,點出一抹溫柔的淺粉與潔淨的月白。

人面蓮花,究竟哪個更清,哪個更麗?

怕是連這滿池的風,也分不清了。

可就是這非刻意的勾引,卻更加攝人心魄。

幹武帝再也按捺不住,將人一把抱起來,轉身扔在畫舫的大床上。

他眸色漆黑,帶著極強的侵略性。

“你穿成這個樣子,是不是蓄意在勾引朕?”

“陛下?”

周明儀還在裝傻。

可幹武帝眸底的火焰卻容不得她在抵賴,在她開口之前狠狠地堵住。

這畫舫小舟最終停在藕池的深處,在這裡奏響了動人的男女交織的歌聲……

事畢,周明儀撿起那一身漁女的裝扮,故意欲哭無淚。

“陛下怎的總是弄壞妾的新衣裳……”

“陛下可知道,妾在宮中弄一身這樣的衣裳有多不容易?”

她噘著嘴,一臉的不滿。

幹武帝眉眼舒展開,眼底滿是滿足的喟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竟會如此荒唐,與女子在蓮池畫舫之上合歡。

但不得不說,這種體驗極其新奇,惹得他比平時更加情動。

聽了女子似抱怨,又似撒嬌的話語,只是輕輕一笑。

“愛妃若是喜歡,朕便開了私庫,愛妃想做多少件衣裳都可以。”

“這可是陛下說的?”

周明儀當即順杆子往上爬。

幹武帝心情極好,自然是對她有求必應。

“但朕,有一個條件?”

天真單純的“漁女”壓根就不知道獵人又要提出甚麼條件。

她扭頭,一臉詫異,“甚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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