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姐妹 晉江首發
這日鈞哥兒學完騎射課, 便來了秋寧處給她請安,他身後跟著的依舊是王振。
其實從他開始上學開始, 除了前幾天過來時,跟著的還是之前在坤寧宮時選的太監,之後便一直都是王振跟著了。
秋寧也沒有因此就表現出排斥的意思,只是一直在觀察王振的行事。
王振這個人做人做事還是沒話說的,將鈞哥兒伺候的面面俱到不說,不過幾回,就和秋寧身邊伺候的人姐姐姑姑的稱呼上了,甚至和外頭伺候的幾個小太監都混熟了。
綠筠知道秋寧一直忌憚王振, 因此也總是和秋寧說王振在坤寧宮時的動向。
“剛剛又拿了幾個果子給外頭伺候的福順兒, 真真是個會說話的, 他年紀還比福順兒大幾歲呢,竟也一口一個哥哥的叫他。”
福順兒便是之前王典言給秋寧推薦的一個太監, 他的確聰慧機敏, 因此也很快成為了坤寧宮的太監總管,也是比較得秋寧的信任的人。
秋寧聽了這話只是一笑:“他都能把太子哄住,一兩個太監又能有甚麼難的?”
正說著呢, 太子從外頭進來了, 他剛剛在次間換衣裳,此時只穿了一件家常的袍子,看著就像是剛發芽的小樹一樣,鮮活有生命力。
“母后,兒臣都好幾日沒來給您請過安了,今日兒臣課業少,兒臣陪母后一起用晚膳。”
見著兒子滿嘴的孝順話,秋寧也忍不住笑了, 她輕輕摸了摸鈞哥兒的腦袋,笑著道:“平日裡怎麼不見你嘴這麼甜這麼貼心,今兒倒是奇了。”
鈞哥兒嘿嘿一笑,仰著頭看向秋寧:“前兒師傅教了孝經,孩兒讀了才知道孩兒以往行為實在是不堪,因此打今兒起,孩兒就要洗心革面,好好孝順母后了。”
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這番話,秋寧一時失笑:“哪裡就這麼嚴重了,有些孝順也不在這些儀式上頭,只要你心裡記掛著母后,母后便也知足了。”
說完領著兒子去內室說話了。
兩人坐定之後,宮女奉上了茶水點心,秋寧這才問道:“你最近幾日學習生活如何?跟前伺候的人可還盡心?我看你日日跟前都跟著一個王振,可是其他人伺候的不好?”
聽到最後一句話,鈞哥兒急忙搖頭:“沒有沒有,其他人也挺好的,只是王振更得我的心罷了,至於學習生活,兒臣早就適應了,都很好。”
秋寧聽著這些話,雖然面上依舊含笑,但是心裡卻是一沉,這個王振,對鈞哥兒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他怕不是個pua大師吧,這才幾天,都已經將鈞哥兒的心收攏了。
“即便王振更得你的心,可是有件事母后還是要與說個分明,作為人主,最忌諱的就是偏聽偏信,即便你覺得王振很好,但是隻要是個人他就會有私心,你給他的恩寵太過,他便總會生出更大的野心,因此用人也要講究一個平衡。”
“你看你父皇,他雖然也看重陳蕪,可是他跟前也有金英和範弘,這便是讓他們互相監督互相制衡的道理。”
秋寧並沒有把他當成小孩子,而是把他當成一個大人,將這其中的道理一點點掰開了揉碎了說給他聽。
果然,鈞哥兒聽了這話也是陷入了沉思,很久才道:“母后說的有理,卻是我小瞧了這件事了,我總覺得,他們不過是伺候人的奴婢,好用就提拔,不好用就遠遠打發了,卻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麼多道理。”
秋寧見他還會反思自己,心裡也是一鬆,讀了幾天書果然不一樣了,之前還盡是一團孩子氣呢,不過這樣也能看出來,他在思維能力上,是比現代一些普通家庭的孩子要更加早熟的,這也是皇宮這個生活環境所決定的。
“那你決定日後要怎麼做呢?”秋寧繼續引導他。
鈞哥兒聽了這話還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母后竟然還會徵詢自己的意見,他還以為母后要幫他做主呢。
一時間鈞哥兒心中也有些興奮起來,他雖然是太子,可是年紀還是太小了,能做主的東西也很少,現在終於可以自己做決定了,他自然高興。
鈞哥兒認認真真將自己身邊這些人都扒拉了一遍,最後有些懊惱道:“有個孫行還算得力,還有個吳敏忠比較機靈,他們都是內書堂出來的,剩下的都不大得用。”
看來他認為還是王振最得他心,內書堂培養出來的太監,這都是從小太監裡挑出來聰慧的,又由大儒教導過得,因此肯定沒有這種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有眼色,有拼勁兒。
秋寧琢磨了片刻,終於道:“這些太監都是你父皇給你挑選的,雖然有些人看著不機靈,但是他們肯定也是有各自的用處的,你儘可以都給他們一些表現的機會,若是表現的好,就留在身邊呼叫,若是不好,那自然可以給他們安排別的事兒,如此也可以鍛鍊鍛鍊你識人的本事。”
一聽這話,鈞哥兒一時間有些激動,他覺得,母后這是把他當成大人在看呢,之前住在坤寧宮的時候,他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母后安排好了的,基本上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之前也倒也沒多想,但是現在權利在手,他才終於咂摸出一點滋味來。
“好,母后您放心吧,兒臣一定把這件事做好!”鈞哥兒大聲應允。
秋寧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好,那母后也看看我們鈞哥兒的本事。”
這下子,鈞哥兒更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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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鈞哥兒留在了坤寧宮用膳,而敏姐兒也下了閨學過來用膳了,她今年已經十歲了,打從六歲開始,秋寧就琢磨著給她也找個學上。
最後和朱瞻基商議之後,便在宮裡請了閨塾師,專門給公主們開了一個閨學堂,教她們讀書識字,琴棋書畫。
敏姐兒學的很用心,幾年下來,也已經成長為一個端莊聰慧的女孩子了。
她見著弟弟今日也過來了,十分高興,將自己前幾日繡好的荷包拿出來送給弟弟。
“這是我專門繡的青竹,適合男子攜帶,你看好不好看?”
鈞哥兒和姐姐關係很好,自然十分捧場,高興的直拍手:“好看,姐姐果然心靈手巧。”
說完又有些疑惑:“可是姐姐身邊難道沒有繡娘嗎?為何還要學這個,多費眼睛啊!”
敏姐兒聽了卻是一笑:“一開始也沒教這個,只是我自己喜歡,就求著師傅給我教了。”
秋寧聽這姐弟對話,也笑著道:“你姐姐喜歡甚麼就學甚麼,她前幾日還說要學騎馬呢,只是要找個會騎馬的閨塾師卻是難。”
誰知鈞哥兒聽了卻立刻一拍桌子:“那我來教姐姐,我現在已經學會上馬了,很快就能跑馬,到時候我親自給姐姐挑小馬。”
秋寧笑著點了點他的腦袋:“就你這兩下子,還是算了吧,我這兒已經快有人選了,過幾日就入宮。”
鈞哥兒聽了這才蔫了下來,彷彿十分失望,而敏姐兒卻是激動了起來:“真的嗎?是從哪兒找來的啊?”
秋寧笑著道:“便是清平伯世子夫人了,她是英國公的女兒,也是擅長騎射的,前些天我和英國公夫人曾說起你的事兒,原本是想著讓她幫著尋一個合適的閨塾師,沒想到最後竟是清平伯世子夫人應下了這事兒。”
敏姐兒自己聽了都有些驚訝:“竟然是勳貴之妻,她真的願意教導我嗎?”
秋寧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你是公主,她便是出身再尊貴,還能貴過你去,只怕是巴不得來教導你呢。”
敏姐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鈞哥兒頗有些不滿姐姐的謙虛:“她們都是臣子,能教導姐姐是她們的榮幸。”
敏姐兒笑著戳了戳弟弟的腦門:“你啊,現在是越來越霸道了。”
之後,母子三人便也安安穩穩的吃完了這頓飯,幾人又去了裡間喝茶消食,敏姐兒聊起了自己在閨學的事兒,她言語爽利,語言組織能力也強,因此說的是栩栩如生,鈞哥兒這樣坐不住的都聽進去了。
最後還一本正經的點評了一下敏姐兒的幾個老師,逗得敏姐兒直笑:“還是讀聖賢書的呢,怎麼也這般不尊師重道。”
鈞哥兒卻絲毫不覺得有甚麼問題,昂著下巴道:“雖說他們是老師,我是學生,但是我是儲君他們是臣,有甚麼不能評價的?”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我可說不過你。”敏姐兒笑著投降。
秋寧看著這一幕,也是十分感慨,兩個孩子如今都大了啊。
說完了閨學的事兒,敏姐兒突然聊起了二公主,她如今也有六歲了,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名字叫容華,是朱瞻基比照著敏姐兒的名字起的。
“前段時間我下學的時候,在路上遇上了容妹妹,她身子還是有些不大好,但是我觀她神色,卻彷彿是十分羨慕我上學似得,她如今年紀也大了,也該到了上學的年紀了,怎麼賢母妃那邊竟是絲毫不提?”
秋寧一聽敏姐兒說起這個,也是終於反應過來,是啊,容姐兒年紀也大了,該是上學的時候了。
以往孫氏可對自家該得的份例都是盯得緊緊的,怎麼到了自家閨女這邊,竟是沒聲了。
“我明日問問賢妃的意見,她到底是容姐兒的親孃,可能是心裡另有打算。”
敏姐兒蹙了蹙眉,低聲道:“我總覺得,賢母妃將容妹妹保護的太過,她都這麼大了,我們是親姐妹,竟也沒見過幾回。”
鈞哥兒聽了這話卻是冷笑:“賢妃嫉恨母后,自然不許容妹妹與我們親近。”
秋寧聽了這話也是一驚,有些詫異的看向鈞哥兒,她與孫氏之間的關係緊張是真,但是在鈞哥兒出生之後,她們二人便是已經徹底的拉開了差距,孫氏也因為失寵老實了下來,這麼多年一直相安無事,自己也從未和鈞哥兒提過這些腌臢事,鈞哥兒是如何有這個想法的。
“你這話是誰教你的?”秋寧皺眉問道。
鈞哥兒有些詫異,遲疑了片刻這才道:“是王振告訴我的,他說當年原本是賢妃要為父皇正妃,後來皇祖做主選了母后,因此賢妃一直不大服氣,他讓我日後要小心賢妃。”
秋寧蹙了蹙眉,他這話倒也沒說錯,而且還說的很有分寸,其中的發心更是好的,自己便是想要處罰他,都找不到甚麼藉口,這個人,不僅會籠絡人心,行事也是十分的小心謹慎,果然是個厲害人物。
秋寧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將這件事給兒女們說清楚,他們現在也都大了,也該知道一些世事了,若是一直懵懵懂懂的,倒是對他們不好。
“這事兒倒是真的發生過,我與賢妃也的確有些齟齬,你們姐弟日後的確要對賢妃小心著些,她並非一個心胸寬廣之人,行事也不算光明正大,不過她到底是你父皇的嬪御,是你的長輩,在外頭你不可對她無禮。”
敏姐兒是早就隱隱約約知道這些,因此立刻點了點頭,而鈞哥兒面上卻隱隱浮現出一絲戾色:“母后的位置是皇祖定下來的,她有甚麼資格說三道四,若是日後她敢對母后無禮,兒臣一定會為母后出頭。”
秋寧有些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臉蛋:“胡說八道甚麼呢,孫氏可不會在大面上對我無禮,而且如今她膝下只有一女,又哪裡有資格與我爭鋒。”
說起這個,敏姐兒的眸色卻沉了沉:“可是孩兒聽說,最近賢妃和淑妃走的很近,淑妃誕下二皇弟,想來賢妃也是存了其他心思的。”
鈞哥兒一聽這話更生氣了:“她竟然妄想儲位嗎?真是大膽!”
秋寧一把拉住了鈞哥兒:“胡沁甚麼呢,她那點心思母后看的清清楚楚的,用不著你操心,你二皇弟年幼老實,對你毫無威脅,你可不許因為賢妃的妄想就疏遠了他,你父皇也是願意看到你們兄友弟恭的。”
鈞哥兒一下子就明白了秋寧的意思,他微微皺了皺眉:“母后這麼說,難道淑妃和賢妃不是一夥兒的?”
秋寧嘆了口氣:“這世上有妄人,便有看得清楚形勢的人,你父皇對你如何對祁鈺如何,都是清清楚楚的,淑妃並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如何取捨。”
“好吧。”鈞哥兒勉強點了點頭,他倒是不大擔心自己的儲位問題,因為不管是從禮法上,還是父皇的寵愛程度上,他的地位基本上就是穩如泰山,他只是很討厭旁人覬覦自己的東西。
之後母子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天,鈞哥兒這才離開了。
敏姐兒卻沒有立刻回自己的住處去,而是等鈞哥兒走了,才低聲懇求秋寧:“母后,容妹妹實在是可憐,您能不能和賢母妃多說一說,就讓容妹妹和我一起上學吧,若是擔心妹妹的身體狀況,讓她學學讀書認字也好啊,皇家公主,總不能目不識丁吧。”
原來還是為了容姐兒的事兒,秋寧笑著握住了女兒的手,柔聲道:“你就放心吧,母后會好好勸導賢妃的。”
之後又是一通保證,這才將女兒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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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坤寧宮請安,孫氏自然也來了,這回倒是稀奇,容姐兒也跟著來了,要知道,之前容姐兒十次都來不了三次,大多都是因為身體狀況不佳告假。
今兒母女倆來的齊全,秋寧便也想到了昨晚敏姐兒的請求,因此等眾人請完安後,她便笑著道:“咱們容姐兒如今也有六七歲了吧?也該到了讀書的年紀了。”
一聽這話,孫氏立刻警鈴大作,急忙道:“容姐兒還小呢,而且她身體孱弱,只怕還得再等幾年了。”
容姐兒原本面上浮現的興奮之色,立刻便僵在了臉上,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母親,眼中滿是委屈。
孫氏捏了捏女兒的手,示意她安靜,心中卻暗罵胡氏無恥,自己女兒體弱多病,本就不該早早讀書,如今她卻突然裝好人,誰知道打的是甚麼主意。
而且孫氏心裡也十分看不上胡氏組織的這個閨學,她的女兒可是公主之尊,哪裡用得著起早貪黑的學這些,沒得受累不說,若是熬壞了身體可怎麼辦。
日後即便要讀書,那也該將人請到自家宮裡,學著認幾個字不當個睜眼瞎即可。
秋寧不知道孫氏這些想法,卻依舊決定爭取一下:“閨學的課業不算困難,想來容姐兒也是能承受的,而且她體弱,總是關在屋子裡也不是事兒,讓她出去見見人,走一走鍛鍊鍛鍊,也對她的身體有好處。”
孫氏卻很強橫,直接道:“妾身多謝娘娘好意,只是容姐兒實在太小,妾身捨不得,妾身就這麼一個女兒,還請皇后娘娘體諒妾身一片慈母之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秋寧也不能真的逼迫人家送女兒,只能淡淡道:“你的慈母之心我當然瞭解,但是若是不讓孩子接受教育,也並非真的對女兒好,還望你仔細思量。”
秋寧這話說的冷,孫氏也覺得有些不安,但是想 著自家女兒的安危,她還是咬牙扛下了:“娘娘的教導我都銘記於心,娘娘放心,等容姐兒大些了,妾身自然會讓她上學。”
這日的早請安就這麼不歡而散,其他妃嬪都感受到了皇后和孫賢妃之間的張力,自然也都不敢摻和其中,匆匆離開了。
只有淑妃留了下來與秋寧說話。
“娘娘別因為那起子妄人生氣,她自己小心眼,卻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遲早有她吃虧的時候。”
秋寧揉了揉太陽xue,心情倒也因為這兩句話舒緩了許多,她喝了口茶,這才道:“行了,不說這些了,她最近還經常找你嗎?可還說過甚麼妄言?”
淑妃搖了搖頭:“最近倒是沒有了,每次過來也只是說些閒話,或許她也是意識到了自己如今的行為都是妄想。”
秋寧點了點頭:“她能回頭是岸自然好。”
說完了正事,兩人便只是聊了聊天,吳淑妃這才離開。
看著吳淑妃的背影,綠筠低聲道:“這段時間賢妃和淑妃之間見面的頻率並未減少,您說淑妃這些話能信嗎?”
秋寧輕笑一聲:“不管她說甚麼,都給我盯緊了淑妃和賢妃宮裡,我現在能完全相信的人,實在是不多。”
綠筠低聲應了。
沒能說服賢妃送容姐兒去上學,讓敏姐兒十分失望,不過她到底是個聽話的孩子,即便失望,依舊沒有多說甚麼,每日依舊是按時上下學。
秋寧一開始還當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很快的,她就透過敏姐兒跟前的嬤嬤知道,原來她竟然在私底下偷偷教容姐兒識字。
姐妹倆每天約好了在御花園裡見面,然後學一刻多鐘,這也是孫賢妃允許容姐兒自由活動的所有時間了。
聽嬤嬤說,敏姐兒已經教容姐兒學會背小半篇千字文了,容姐兒竟然還學的挺快的。
秋寧一時間都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想著兩個小孩的身心健康,她決定還是自己再努力一下好了,這麼偷偷摸摸的教,也不是長久之計,若是有個萬一,也是不好。
這日朱瞻基過來用膳,秋寧便像是說家常一般,和他說了這事兒,朱瞻基聽完面上頓時滿意之色:“咱們敏姐兒果然是個好姐姐,小小年紀便懂得照顧妹妹,教導妹妹了。”
秋寧笑著給朱瞻基盛了一碗湯:“她也算是學了些道理,自然不會和之前一般懵懂了,只是容姐兒到底也是天家血脈,如今讀個書倒是偷偷摸摸的,妾身看著實在可憐。”
“孫賢妃操心容姐兒身子自然是慈母之心,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耽誤了孩子讀書不是?”
朱瞻基聽著這話只是點頭:“她的眼界也就這樣了,卻不知這並非關愛,只是束縛,倒是耽誤瞭如此好學的孩子。”
“去給賢妃宮裡下令,從明日起,就讓容姐兒跟著敏姐兒一起讀書,不過容姐兒身子弱,日後只讀半日即可,等身子健壯了再讀全天。”
朱瞻基思考的倒是很全面,陳蕪,哦,不,他現在已經被朱瞻基賜名為王瑾了,立刻恭聲應下。
“好了,現在問題解決了,敏姐兒可該開心了吧?”朱瞻基笑著問秋寧。
秋寧笑著給朱瞻基行了一禮:“不僅敏姐兒開心,妾身和容姐兒也開心,如今妾身就代兩個孩子,謝過陛下了。”
朱瞻基笑著將秋寧扶起身:“好了好了,快用飯吧,再這麼客氣下去,這晚膳該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