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風波 晉江首發
自打吳嬪有孕之後, 吳嬪的日子是一日好過一日了,吃的用的都已經提升到妃位待遇。
不過她到底也沒有被立刻封妃, 因此也不免引起一些議論。
吳氏自己倒是無所謂,她早就看透朱瞻基對她的態度,因此即便是這個結果,她也早有所料,所以心態還是十分平穩的。
倒也有人在她耳邊說三道四,彷彿是想要鼓動她去爭寵,但是吳氏這個人雖然懦弱卻並不蠢,對這些話基本上就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 並不放在心上, 甚至還隱晦的把這件事和秋寧說了。
秋寧聽聞之後也是有些驚訝, 立刻將那人叫過來問話,結果問來問去, 那宮女也不過是想在吳氏面前得臉, 因此才大膽忖度了吳氏的心思,出了這個餿主意。
秋寧還覺得有些古怪,又讓人去查, 最後也沒查出甚麼, 只查到她在這件事事發錢和孫氏宮裡一個人來往密切。
可根據這個宮女所言,她們二人也並沒有說甚麼,只是聊一些家鄉的事情。
最後審問下來也算不上甚麼大事兒,秋寧便也沒把這件事鬧大,最後只是將那宮女訓誡了一頓,打了板子,又將她調離吳氏身邊,便也罷了。
王典言等秋寧處理完之後卻皺著眉不太贊同:“娘娘, 臣看著,這件事多半就是孫賢妃在其中搗鬼,娘娘何不借此嚴懲呢?”
秋寧輕笑一聲:“那宮女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有沒有被人利用,而且她也只是說了幾句挑動吳嬪爭寵的話,這算得上甚麼大錯呢?吳嬪作為妃嬪,本就是服侍皇上的,若是因此就興起大案,只怕皇上也會覺得我小題大做。”
王典言聽完到底點了點頭:“娘娘說的很是,是我太冒失了。”
秋寧只是一笑:“你也是為我著想,但是典言也該想一件事,打虎不死反受其害,孫氏到底是公主親孃,若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還是不要出手為妙,否則最後也是不疼不癢罷了,反倒添了仇怨。”
這一招秋寧還是從朱瞻基和朱高熾父子身上學的。
王典言頓時也覺得有理,笑著點頭:“還是娘娘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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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邊沒把這事兒當一回事,孫氏那邊卻是氣得要死,沒想到這個吳氏這麼窩囊,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不敢為自己爭取。
孫氏是多想看胡氏倒黴啊,可是自己是沒這個本事了,便想著看吳氏和胡氏鬥起來,結果現在也沒成,她不由有些氣餒。
“這個後宮,日後還真成了胡氏的天下不成?”孫淑然忍不住抱怨。
黃女史在一旁站著也是有些無言以對,心說可不就是如此嗎?您這會兒還折騰甚麼呢?
但是到底不敢把話說的這樣直白,只能溫聲安慰孫淑然:“娘娘,皇后如今中宮地位穩固,又有太子在手,皇爺也對她十分信任,您何必和她最對呢?皇爺膝下淒涼,咱們又有二公主在,您日後也有指望啊。”
誰知說到這兒,孫氏的面色便有些難看起來,她牙關有些發顫,低聲道:“郭貴妃還有三個皇子呢,她不也被太后給殉了?”
沒錯,當年郭貴妃殉葬,要說最害怕的那肯定是郭貴妃本人了,但是第二害怕的,卻不是別人,正是孫淑然。
郭貴妃有三個兒子太后都能強行被太后殉了,自己只有一個女兒不說,與胡氏之間的仇怨也是結的很深,她生怕日後等朱瞻基去了,自己也被胡氏給殉掉。
也是因此,她在這幾年,都不敢在胡氏跟前呲牙,一心祈求胡氏不知道當年自己下藥的事兒,可是這事兒到底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當年胡氏能在她的飲食中做手腳,使她發胖,她就猜出來胡氏肯定是知道了當年的事兒。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吳氏這個有機會可以上牌桌的人,她便忍不住想要利用一番,若是能讓這人兩敗俱傷那就更好了。
可是這一切都不過是她的妄想,吳氏膽小隻知依附,胡氏更是穩如泰山。
黃女史此時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她想著胡皇后往日的做派,還是低聲勸慰孫淑然:“娘娘,臣看著皇后並非這樣狠毒之人,而且如今皇爺春秋正盛,又哪裡到這個地步了呢?”
孫淑然卻是冷笑一聲:“你如今也被她的哄騙了不成?太后是太子妃的時候,那也是遠近聞名的賢淑人呢,結果呢?”
黃女史一時間不說話了,說實話,太后這番操作,對她的震撼也很大,自然也拿不出反駁孫淑然的理由。
“至於皇爺……”孫淑然眸色一陣陣發沉:“我是他的枕邊人,他的身體情況,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這話說的就有些誅心了,一時間屋裡安靜的落針可聞,沒人敢再開口,黃女史甚至被嚇得臉色慘白,都不敢再呼吸了,小腿哆嗦著差點就要跪倒在地。
孫淑然彷彿也察覺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咳嗽了兩聲,勉強道:“皇爺的身子自然是十分強健的,只是我到底也要未雨綢繆。”
黃女史這才像是活過來一般,長出一口氣,急忙道:“娘娘這也想的太長遠的,如今吳嬪肚裡的孩子還不知道男女呢,就算她有心要爭甚麼,這會兒只怕也是起不了這個心思的,等她生下孩子,要是果真是個皇子,日後天長日久的和太子比著,她自有不甘心的一天。”
這話到還算是有些道理,孫淑然也聽進去了,一時間倒是有些懊惱自己之前太沖動。
“你說的很是,是這個道理。”孫淑然激動道:“嗯,既然如此,那這段時間咱們倒要多關心關心吳氏了,你去將我庫裡的人參阿膠取一些來,都給吳氏送過去。”
黃女史見她說一出是一出也覺得頭疼,急忙勸道:“娘娘,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您之前和吳氏沒有交情,這會兒突然親近,她肯定會生出疑慮的,不如一點一點來?”
孫淑然雖然有些不滿,但是到底還是點了點頭:“行吧,就聽你的。”
黃女史這回才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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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段時間,宮裡倒是的確安靜了下來,只除了一件事,孫氏和吳氏之間的關係卻是逐漸親近了起來。
說起這事兒,吳氏還有些不安,曾和秋寧提起來過,最近孫賢妃對她十分關心,總是找她說話。
秋寧倒也想看看孫氏打的甚麼主意,便也暗示吳氏可以接受孫氏的示好。
吳氏也很快理解了秋寧的意思,便也果真和孫氏當起了塑膠姐妹花。
就這麼一直到了八月份,正是太醫估摸出來吳氏的預產期。
秋寧早已按照宮中的規矩,提前做了安排,因此當吳氏真正生產這日,吳氏宮中上下倒也還算井井有條。
秋寧過去坐鎮的時候,吳氏跟前伺候的人並沒有和第一次發現吳氏有孕時那樣慌張,反倒是都在幾個嬤嬤的安排下各行其是。
秋寧看了十分滿意,吩咐了幾句之後,便坐在正廳等候產房裡的訊息了。
吳氏這一胎生的十分艱難,生了一天都沒有生出來,最後眼看著時間不早了,秋寧只能先回了坤寧宮,不過倒是把王典言留了下來,讓她代替自己盯著這邊的情況,一有訊息就和她稟報。
結果第二天凌晨時分,秋寧還在迷迷糊糊的睡覺呢,綠筠便一身寒意的進來稟報,吳嬪那邊生了。
秋寧原本還有些困頓,一聽這話立刻便被驚醒了,一邊讓人給她更衣,一邊問生產的具體情況。
綠筠其實知道的也不多,只把自己聽來的都說了。
“生的是個皇子,剛剛才落地,母子平安。”
秋寧心說這隻怕就是歷史上的朱祁鈺了,她點了點頭:“去給皇爺和太后稟報了嗎?”
綠筠依舊點頭:“第一時間就去稟報了,但是皇爺那邊事忙,太后這會兒只怕還沒醒,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報上去。”
這要是在現代普通家庭,孩子爸不得徹夜守在手術室門口啊,結果到了古代,皇帝一面未露,最後孩子生下了,給他報告訊息還得等他的檔期。
秋寧淺淺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言,穿好衣裳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往吳嬪住處去了。
到的時候,吳嬪宮內上下都是一番喜氣洋洋的景象,秋寧也適時掛上了笑臉,先去看了剛剛降世的小皇子。
不比鈞哥兒生出來白胖,這孩子看著有些瘦弱。
想著歷史上朱祁鈺也不是個長命的人,秋寧倒也能理解了。
不過秋寧還是隨意誇了幾句,畢竟這個時候的人都圖一個好彩頭。
之後還是吩咐太醫要好好照顧小皇子。
等看完孩子之後,秋寧這才去看了吳氏。
她這會兒看起來可悽慘的很,面色慘白,整個人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得,看著就讓人忍不住皺眉。
她已經昏睡過去了,也沒能和秋寧說上話,她身邊伺候的宮女還生怕秋寧因此生氣,戰戰兢兢的給秋寧請罪。
秋寧擺了擺手,嘆息道:“吳嬪這次遭罪了,她誕下皇子,對皇室有功,陛下一定不會忘了她的功勞的,你要好好照顧你們主子。”
宮女心中激動,立刻高聲應了。
既然吳氏病了,秋寧便也不再多留,很快就出了產房。
她先命人重賞了吳嬪宮裡上下,之後又讓人將自己給吳氏的賞賜送了上來,最後又訓誡了幾句話,讓宮人們好好照料吳氏母子,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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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太后知道這件喜訊的時候,已經是用完早膳之後的事情了,皇帝依舊沒過去探望,只下令冊封吳氏為淑妃,又給這母子二人下了賞賜,然後便覺得盡完義務了。
倒是太后十分激動,自己兒子子嗣稀薄,好不容易又有了一個孫子,她是真心高興的。
等用完早膳之後,她便帶著一堆賞賜,浩浩蕩蕩去了吳氏宮裡探望。
秋寧聽人稟報,太后在吳氏殿中足足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出來的時候面上還掛著笑。
“淑妃誕下皇子,太后自然高興。”秋寧只是淡淡點評了一句,倒是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但是王典言卻低聲提點:“娘娘,淑妃如今或許膽小懦弱,對您也十分信服,但是她誕下皇子,又被封為淑妃,處境可就和以前大大不同了,天長日久的,難免不會生出些甚麼,娘娘還是要早做打算。”
秋寧卻只是一笑:“這世上並沒有恆久不變的東西,我當然不會真的對人性有甚麼不切實際的期望,你放心便是。”
王典言這才鬆了口氣,娘娘有這個心理準備就好。
吳氏誕下皇子,除了太后和皇帝高興,孫氏也是高興的不行,當即就帶了東西去吳淑妃宮裡探望。
她過來的時候,吳氏倒正醒著,兩人坐在一處還說了會兒話,孫氏也算是親眼看到那孩子了。
孫氏有些好奇,又有些嫉妒,等看到那孩子長的瘦弱,心裡又不免有些幸災樂禍,但是面上還是十分客氣,笑著道:“這孩子長的聰明俊秀,一看就知道是個能成大事的,吳妹妹可要好好培養他,萬不能耽誤了。”
吳氏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她這是在暗示自己,心裡不免有些無語,嘴上卻只淡淡道:“小孩子家的能成甚麼大事,日後若是能平平安安的,那就比甚麼都好了。”
見她這般沒出息,孫氏心裡也有些惱火,偏偏這樣的人誕下皇爺的子嗣,老天爺真是不公平,若是自己生下皇子,如今又何須這般百般籌謀算計。
但是不管心裡多麼的不甘,她這會兒還要用上吳氏,因此也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將野心壓了下去,勉強笑了笑道:“他可是皇子,自然是平平安安的。”
吳氏猜測出了孫氏的用意,心裡對孫氏已經膩煩透了,但是想著皇后的吩咐,卻也只能淡淡一笑,應付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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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番對話就稟報到了秋寧耳邊,秋寧也終於意識到了孫氏接近吳氏的原因,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說她考慮長遠還是杞人憂天了。
王典言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皺眉道:“娘娘,賢妃這是瘋了不成,竟然這般異想天開。”
秋寧卻只是冷笑:“她這不是瘋了,她這是怕了,郭貴妃的死怕是給她嚇破膽子了。”
王典言一轉念便明白了秋寧的意思,嘆了口氣:“沒想到她想的還挺多,到底是壞事做多了心虛呢。”
秋寧輕笑一聲:“不去管她,讓她折騰,不過也要盯緊了她,一旦她狗急跳牆想要做些甚麼惡事,正好可以抓住她的把柄,光明正大的懲治她。”
王典言立刻應聲。
這天晚些時候,朱瞻基到底還是去看了自己這個兒子。
他雖然不把吳氏放在心上,但是他兒子就這麼兩個,心裡還是很看重的。
不過在看到孩子如此瘦弱時,他還是免不了皺起了眉,一邊仔細吩咐底下人好好照顧,一邊又叮囑太醫要仔細盯著。
結果等聽到太醫回稟,皇后也早有此吩咐,朱瞻基自己都愣住了,心裡不免感慨皇后的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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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滿月的時候,朱瞻基給孩子賜了名,果然就是朱祁鈺。
吳氏很滿意這個名字,她其實都沒想到,皇爺會對這個孩子如此上心,她還以為這個孩子會和自己一樣,都在皇爺那邊沒甚麼分量,但是如今想想,到底也是皇爺的親兒子呢,無論如何都是有感情的。
吳氏也是因為此事,心中稍微對自己的日後有了些許的期望。
鈞哥兒自打知道了有個小弟弟之後,也一直鬧著要去看看弟弟,滿月的時候可算是被他抓住機會了,他踮著小腳,扒在悠車邊看裡頭的小嬰兒,有些好奇。
“父皇,為何弟弟這般小啊?”他疑惑的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瞻基。
朱瞻基一伸手,將大兒子抱在了懷裡,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子:“你弟弟才剛出生,自然小了,你小時候也這樣小呢。”
鈞哥兒更驚訝了,又忍不住低頭盯著小嬰兒看,許久才一本正經道:“那弟弟可要多吃飯,好好長大,長的和哥哥一樣高一樣壯。”
朱瞻基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同時也覺得皇后果然會教導孩子,這般年幼便知道關心弟弟了。
朱祁鈺過完滿月之後,百天便沒有再大辦了,但是秋寧生怕吳氏會多想,還是盡力將宮裡的宴會好好整治了一番,吳氏看了心中也是十分感動,還抱著孩子來坤寧宮謝了一回恩,依舊一副以秋寧馬首是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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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的喜事過去,宮裡也逐漸恢復了平靜,秋寧好歹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但是快到年底的時候,卻突然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說是京中出現了一個才女,作詩作詞十分有才華,許多詩詞都在閨秀中流傳,甚至許多士大夫都十分推崇。
秋寧一開始也沒把這事兒當回事,每個時代出現一些有才華的女子也很正常。
但是沒想到這件事最後卻朝著很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這天中午,朱瞻基來秋寧處用膳,突然就和她提起了這個才女,秋寧也是終於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了,她姓郭,叫郭愛,竟然是郭貴妃同宗之人。
秋寧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都有些驚訝,然後便是懷疑,竟然是郭貴妃家的人,這怕不是郭氏在背後給她造勢吧?
但是很快又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郭貴妃雖然殉了,但是郭家卻沒受到絲毫影響,郭貴妃的兄弟依舊做著他的武定侯,朱瞻基甚至生怕旁人議論他甚麼,依舊對郭家十分親近。
郭家現在是完全沒有必要再推出一個女子來,如此倒是顯得他們太急切了,也會引人疑心。
這般想著,秋寧嘴裡的話卻越發小心了,斟酌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朱瞻基笑著道:“如此才女,我自是想將她召入宮中。”
果然如此,秋寧心裡的猜測落到了實處,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道:“那這位郭姑娘多大年紀了啊?她出身武定侯府,若是召入宮中,太后娘娘那邊可會有甚麼疑問呢?”
郭愛雖然不是郭貴妃的親妹妹,但是也是堂妹啊,指不定太后心裡多膈應呢,就這麼召入宮中,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秋寧心裡對這個姑娘到底還是有一絲不忍。
“她十四了,也該是出嫁的年紀了,至於太后那邊,雖是同宗,但郭氏又非郭貴妃,她老人家還是分得清的。”
看朱瞻基說的信心滿滿,秋寧卻不會這麼自信,人都說愛屋及烏,但是殊不知也是恨屋及烏的,郭氏到底是郭貴妃的堂妹,這其中牽扯根本就說不清楚,朱瞻基卻非得將她召入宮中,秋寧都覺得,朱瞻基這是故意膈應太后呢。
這般想著,秋寧的面色便有些一言難盡了,她小心道:“陛下,這到底也是給後宮裡添人,還是和母后商議一下吧。”
朱瞻基面色微沉,彷彿是有些不高興,許久才道:“好,我明日就和太后說明。”
秋寧這才鬆了口氣,她可不想成為這母子之間鬥法的炮灰,你們最好直接溝通。
這天下午,秋寧和朱瞻基一同去了太后宮中請安,朱瞻基也順勢和太后提起了這件事。
最後的結果也不出乎秋寧的預料,張太后一聽這個提議就炸了。
“這世上女人這麼多,怎麼都得選他們郭家的?難道這世上的女人就他們郭家的好!其他人都入不了你們父子倆的眼?”
這話說的十分粗俗了,還帶起了先帝的舊怨,朱瞻基一張臉漲得通紅:“母后,您怎麼這麼說話啊?郭愛有才學,我是憐其賢名這才徵召,並無其他想法。”
張太后卻只是冷笑一聲:“這世上有才學的女人多了,怎麼不見你都召進宮?到了郭家就必須召入宮了?”
這話算是一針見血了,朱瞻基一時間竟也不知道如何反駁,最後朝著一旁的秋寧使眼色。
秋寧只想看戲,並不想摻和其中,但是到底也不敢太違背朱瞻基的意思,只能不情不願的站出來道:“歷朝歷代都有徵召才女入宮的美談,郭愛的才女名聲大,如今滿京皆知,陛下徵召她也是懷著野無遺賢的心願呢。”
張太后根本不吃這一套,依舊冷笑:“既然才名遠播,你怎麼不給她個官做,卻非得讓她來後宮不可呢?你可是還記恨我殉了郭貴妃的事兒?想再來一個郭氏氣我呢?”
這話可沒人敢接,秋寧急忙跪下請罪,朱瞻基也是徹底黑了臉,語氣冷硬:“母后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