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平叛 晉江首發
封完太子之後, 因為鈞哥兒年紀還小,因此倒也不急著現在就入主東宮, 得等到他出閣讀書之後才去。
不過太子應該給的配置現在已經都給他安排上了,現在鈞哥兒進進出出那也是一腳抬八腳邁,看著比秋寧這個皇后還要威風。
鈞哥兒也很快的就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不過幾天就很有主子的模樣了,底下伺候他的小太監也都服服帖帖的。
秋寧看了都不得不感嘆,這些生在帝王家的小孩,真是早熟的很啊。
等到鈞哥兒的太子冊封儀式過去,終於也到了過年的時候了, 因為是新皇帝登基的第一個年, 朱瞻基對此還是十分重視的, 因此秋寧這一年也就格外的忙碌。
宮內的各項安排,年宴的準備, 反正大大小小的事情, 秋寧都得過問一下。
倒也不是她愛管這些事兒,主要是她第一次處理這麼複雜的系統工程,她必須要熟悉其中各個環節, 如此才能保證她日後對宮裡的事情手拿把掐。
這其中她的姐姐胡尚宮給了她很大助力。
原本尚宮局就是輔助皇后處理後宮事宜的, 現在好了,尚宮局尚宮就是她的親姐,兩人做起事來也就更簡單了。
不過胡尚宮到底如今也是年歲大了,秋寧都不知道她還能再幹幾年。
胡善圍或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因此在這段時間內,對秋寧除了幫助她處理公務,也將自己的一些管理經驗傾囊相授,更是將自己的一些心腹也都介紹給秋寧, 估計想的是等自己日後走了,再任命尚宮,秋寧也能找個自己人頂上去。
秋寧自然將這些好意都笑納了,姐妹倆都在宮裡討生活,自然要互幫互助,不然豈非成了傻子。
如此這個年也算過得平穩,在年宴上朱瞻基還誇了秋寧幾句,認為她操持得當。
秋寧笑著謝過誇讚,心裡卻鬆了口氣,她這個皇后也是有kpi的啊,其中最要緊的便是皇帝的認可。
等過完年,洪熙年便也徹底過去了,正式進入了宣德年。
新年新氣象,正月初一的時候,皇帝便寫了很多福字送給宗王大臣。
其中給漢王的禮遇最甚,旁人或許都在猜朱瞻基這是要安漢王的心,但是秋寧卻覺得,朱瞻基或許是在向漢王故意示弱,以此也想看看漢王會是甚麼反應,若是他恭敬臣服便也罷了,若是他還存著甚麼心思,那他便要稱量稱量自己這個叔叔還能做出甚麼蠢事來。
畢竟當年在入京途中的劫殺之仇,朱瞻基可是沒那麼容易忘的。
不過秋寧這些想法都是結合歷史上發生的事兒產生的猜測,她自己也不敢保證是對的。
今日朱瞻基要來坤寧宮用膳,她想了想,到底還是讓底下準備了朱瞻基平日裡最喜歡的飯菜,可別因為自己不得不容忍那個叛逆叔叔就生出甚麼怨氣才好,最好在別處順順他的心。
朱瞻基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母子三人都著紅衣,一副喜氣洋洋迎接自己的場面。
他原本心裡的那點不舒坦,竟也消散了許多。
笑著走上前來,先是垂問了一番一對兒女,這才和秋寧攜手入了內室。
望著桌上都是自己愛吃的,朱瞻基也十分驚訝,他可知道,自己這個皇后是十分喜愛養生的,怎麼今兒倒是怪了。
秋寧也看出了他的詫異,便也笑著解釋:“今日到底是大喜的日子,陛下這一年來也是辛苦,如此歡慶的節日,自然要讓陛下好好高興高興了。”
朱瞻基聽了這話也是有些感慨,他輕輕拍了拍秋寧的手背,溫聲道:“到底是你還能想著朕,可惜有些人就沒有你這份心。”
秋寧一聽這話,便意識到他內涵的是誰,不過面上還是裝作沒聽懂,笑著道:“陛下心懷天下,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這點小事罷了,若是能讓陛下順心,便也算是我的福分了。”
朱瞻基聽了這話卻是冷哼一聲:“你這樣惜福之人自然得天眷顧,怕就怕有些人不知惜福,卻還想著不該自己得的東西。”
這意思就表達的很明確了,秋寧想要裝傻也不能,最後沉默片刻,只能輕聲道:“若是真有這樣的人,那上天也會降下懲罰吧。”
朱瞻基很滿意這個回答,笑著點頭:“皇后說的很是,這樣的人,必然天厭之。”
這頓飯一家四口還算吃的和樂,兩個孩子現在都很懂看自家父皇的眼色了,一個個都表現的十分乖巧聰慧,直把朱瞻基哄得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秋寧看著這一幕也是有些一言難盡,天可憐見,她可從沒教過孩子這些事兒啊,怎麼他們都看起來彷彿天生自帶 技能一樣,只能說,有些事兒真是能學會的不用教,學不會的教也不會。
等到送走了心情暢快的朱瞻基,秋寧和幾個孩子便也各自回宮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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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之後,秋寧這兒倒是清閒了起來,但是朱瞻基那邊卻十分忙碌,秋寧甚至會好幾日都見不到朱瞻基的面,有時候便是見到了,他的面色也不大好看。
他並不和秋寧透露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是秋寧也不是個聾子啞巴,在乾清宮也是有一二眼線的,知道他最近還是在為了漢王的事兒上火。
漢王可不是個安分的人,即便朱瞻基對他的一些不大不小的請求都應允了,可換來的並不是他的感激和謙恭,卻反倒使他覺得朱瞻基軟弱可欺,聽說最近還和山東都指揮使走得很近。
秋寧聽聞這個,嘴裡對漢王的評價也只有兩個字:作死。
朱瞻基並不是個軟弱的人,但是他如今卻對漢王如此縱容,若真是個聰明的,便可以看出其中的意味,可惜漢王就是個大老粗,根本不懂甚麼叫鄭伯克段於鄢,還真以為自己這個大侄子是個草包呢。
不過秋寧也能理解他的不甘,當年朱棣那張空頭支票實在是開的太大了,也太誘人了,不管是誰只怕都會生成執念,憤懣不已。
但是成熟的成年人能調理自己這種心態,可是有些人活了一輩子或許心智都沒能成熟,我想要我就要得到,即便希望渺茫,也會忽略那些對自己不利的條件,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對這樣的心態,有一個十分恰如其分的成語,自欺欺人。
朱高煦欺騙自己,或許還想欺騙到別人,只可惜能中他這套把戲的,也就只有蠢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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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展也果然朝著異想天開的方向一路狂奔,朱高煦先是散發刀箭旗幟,又是掠奪周圍郡縣的馬匹,最後自己還組建起了軍隊。
給自己手底下那幾個蝦兵蟹將還都封了官位,整的倒是挺像那回事,但是隻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都是瞎胡鬧。
最後更絕的是,他還暗地裡給英國公張輔寫了一封信,想要讓英國公當他的內應。
英國公嚇得連夜把這事兒給朱瞻基報告了。
這事兒鬧到這個份上都有些開始變得獵奇了,朱高煦造反這件事,幾乎在朱瞻基這兒都成了明牌了。
但是朱瞻基卻依舊引而不發,他必須得等一個最佳時機,徹底將朱高煦釘在恥辱柱上。
而朱高煦也很快就給了朱瞻基這個機會,他私鑄永樂錢,改元“永熙”,對京城發出了“清君側”的號召,指責夏原吉是奸佞。
這已經是鐵板釘釘的造反了,朱瞻基自然也無需再忍,最後召集大臣,一起商議該如何平亂。
出兵是毋庸置疑,但是要怎麼出兵卻引發了一些小小的爭議。
有人提議派遣大將出兵,但是這個提議很快就被否決了,而且還是被兩個閣臣接連否決,楊榮直接貼臉開大,問皇帝還記不記得當年李景隆的事情,這是你們皇家的家事,外人過來征討,只怕是不敢下死手的,到時候有個萬一功勞沒立,鍋先背上了,因此他力主皇帝親征。
夏原吉也很快附議,並且認為兵貴神速,這件事越早解決越好,拖得時間太長,恐生變故。
這都是當年靖難的寶貴經驗啊,朱瞻基雖然心情複雜,但是又哪裡會不同意呢,到底也是答應了親征。
秋寧知道皇帝親征的訊息時,還是太后告訴她的,雖然她早就在歷史上知道這件事,但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是覺得有些神奇的。
她知道朱瞻基是跟隨朱棣打過仗的,但是這幾年以來,他已經很少去了,現在突然又要上戰場,秋寧一時之間還真有些忙亂,不知道該從哪兒給他準備起。
幸好張太后在這件事上經驗十足,很快就給了秋寧好幾個有用的意見,秋寧當然謙虛聆聽然後一一記下。
最後等從仁壽宮出來的時候,秋寧腦子裡都嗡嗡響,實在是有些過載了。
最後還是身邊的王掌言一臉憂慮的低聲道:“娘娘,陛下千金之軀,這樣的事兒閣臣們竟讓陛下親征,這實在是……”
都說戰場無情刀劍無眼,朱瞻基親征,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肯定會有人心懷疑慮。
秋寧雖然知道結果,但是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擔憂面色,柔聲道:“陛下是知兵的,也並非人云亦云沒有主見的人,他既然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想來也是有所準備的。”
王掌言聽到這兒也是嘆了口氣,低聲道:“是臣杞人憂天了。”
秋寧卻露出一個淺笑:“你的擔憂我又何嘗沒有呢,只是既然是陛下的決定,我們也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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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皇帝親征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北京城,這其中有驚慌的,自然也有振奮的,認為皇帝英武不下太宗皇帝。
但是不管外人怎麼議論,事情都在按照皇帝和內閣的意思在執行。
平江伯陳瑄被調去守淮安,以防止朱高煦狗急跳牆往南逃。
至於北邊,京城有定國公徐永昌駐守,上次監過國的鄭王和襄王這次也被拎出來繼續監國。
其實對這事兒一開始還有人提出異議呢,太子如今都封了,不如讓太子監國算了。
但是這個意見很快就被否決了,太子實在是太年幼了,到時候一旦有個萬一,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那樣更危險。
等安排了這一系列事情之後,八月初,朱瞻基便率領大軍出發了。
秋寧作為皇后自然不可能送人送出北京城,夫妻倆人只是在乾清宮門口作別,朱瞻基便騎著馬離開了。
秋寧一直等到看不到朱瞻基的身影,這才回了坤寧宮,而其他跟過來一起送人的也都各自回了宮,孫氏眼圈還有些紅紅的,看著彷彿是真傷感了。
秋寧看著她這樣,心中都忍不住感嘆,這兩人如今都到這個地步了,孫氏竟然對朱瞻基還有情,果真是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老祖宗真是把人性給研究透了。
秋寧正感慨呢,被她牽著小手的鈞哥兒卻突然語出驚人:“母后,父皇會贏嗎?”
秋寧心下一驚,垂眸看向兒子,卻見他一臉的嚴肅,彷彿剛剛那話並非無心,而是他深思熟慮問出來的。
秋寧都愣住了,沒想到這麼小點孩子,竟然也會思考這種問題。
她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決定以面對大人的方式和他對話。
“漢王兵寡地窄,在山東本地也無人望支援,你父皇舉全國精兵伐他,就如同殺雞用牛刀,不過就是手到擒來,若是他聰明,便該立刻投降認罪。”
鈞哥兒也沒料到自家母后會這樣列舉事實和自己對話,往日裡母后大多時候都是用俏皮話哄他的,因此他自己都愣住了。
秋寧看他呆呆傻傻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你既然開始思考這些國家大事,母后當然不會在這種事上糊弄你了,你是一國太子,日後要面對的事還有很多。”
鈞哥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對母后越發信任依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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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這次出征可以說是十分順利了,八月二十日大軍抵達樂安城北,八月二十一日朱高煦就請降了。
可見朱高煦雖然在政治上十分幼稚,但是在軍事上還是很能分清大小王的。
之後的事情便是處理叛亂後續的事情了,朱高煦父子都被廢為庶人,準備拉回北京城囚禁起來,至於追隨他們的,或殺掉或戍邊或流放,勸阻的被免罪,總體來說還算寬嚴相濟,並沒有引起大規模的流血事件。
不過這其中也有插曲,在班師途中,有人提出,既然都出來了,不如把趙王朱高燧也一勺燴了。
閣臣中有贊同的也有反對的,贊同的想法不言而喻,趙王本身就是個不老實的,不如這次一次性斬草除根,也算是解決後續隱患了。
但是反對的理由也很充分,太宗皇帝一共就這麼些兒子,你也就這兩個叔叔,要是都給弄死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最後朱瞻基還是採納了反對者的意見,保全了趙王,只讓他交出了護衛,拔除了他的爪牙。
也是從這一天起,明朝的宗室正式變成了被圈養的食利階級,再無法對中央產生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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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得勝回京,京中自然也是大肆祝賀了一番,秋寧雖然覺得這個勝利幾乎沒甚麼疑問,但是面上還是表現出來了激動和興奮,認真的張羅了一個宮內的慶祝宴會。
朱瞻基還是很給秋寧面子的,不僅在宴會上大肆誇讚了一番秋寧,之後散宴之後,還與秋寧一同攜手離開,很是大張旗鼓的表現了一番帝后和睦的美好場景。
秋寧本以為這通表演結束之後,等回了坤寧宮便是洗漱休息了,卻沒想到朱瞻基在睡下之後竟然還和她聊起了這次出征的事兒。
當然大部分都在責罵朱高煦的狼子野心,秋寧也只需要附和,有時候說起當時的情形,秋寧便跟著誇讚幾句朱瞻基本人。
等說的差不多了,朱瞻基這才道:“如今他們父子都被囚禁在西內,雖說他們對我不忠,可是我卻不能虐待自己的親叔父,日後的衣食住行雖然不及以往,卻也要維持一定的體面。”
秋寧知道這才是對自己的吩咐,因此琢磨了一下,試探道:“那以皇子之例再減半可以嗎?”
朱瞻基皺眉沉思片刻,終於點頭:“可以,就這麼著吧。”
秋寧這才鬆了口氣,提前說好甚麼標準,她做事才心中不慌,不然只是一個不失體面,她哪裡知道在朱瞻基的標準中,甚麼才是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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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起,朱瞻基早早去上朝了,而秋寧又睡到自然醒,收拾了一番,便又去給太后請安。
太后平日都起得早,但是今兒卻起的比平常晚一些,秋寧在側殿等了一會兒這才見著人。
她看起來十分高興,其實也怪不得,當年在太宗朝,她和先帝不知道受了多少朱高煦的閒氣,時時刻刻都擔心太子之位被廢,最後被漢王取而代之。
最後好不容易朱高熾登上帝位,但是他對自己名聲的看重比朱瞻基更甚,因此依舊對漢王十分縱容。
或許朱高熾當時也想來個鄭伯克段於鄢,但是他在位的時間太短了,即便有這個想法也沒等到實行的那一天,最後讓朱高煦落到朱瞻基手上了。
張太后也總算是把這仇給報了,如何能不揚眉吐氣呢?
她今兒情緒是異常的興奮,笑著和秋寧聊天,甚至還和秋寧說了不少自己管理後宮的經驗。
有些話都可以歸類在私房話中了,秋寧自己都十分驚訝,沒想到張太后高興起來竟然會如此大方。
但是索性對自己也沒壞處,因此她便也一邊捧著她一邊細細聽著。
等著時間差不多了,張太后這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口,轉頭也問起了關於漢王父子待遇問題。
秋寧不敢隱瞞,將待遇說了,結果說完之後太后卻有些不滿意:“他們是罪人,如今也被貶為庶人了,如何還能受如此厚待?每日兩餐,兩菜一湯也就罷了,你倒是大方的緊。”
秋寧一時間有些侷促,小聲道:“這也是兒臣和皇上請示過的。”
張太后卻是冷哼一聲:“這事兒你別管了,我和皇帝說。”
秋寧終於鬆了口氣,您既然願意和自己兒子對上,那感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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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朱瞻基請完安來坤寧宮的時候,神色果然有些不太自然,但是倒也沒和秋寧撒氣,只道:“再給庶人父子的待遇減半吧,母后說得對,他們到底是罪人,自然不可享福。”
秋寧只能老實應下,心裡也不由有些佩服張太后,這般果決強勢,的確是自己學不來的性格。
決定好朱高煦父子的待遇之後,前朝後宮便也安靜了下來,但是不知道朱瞻基是想要表達些甚麼,或許是想看看這父子倆的笑話,或許是真的想表現自己很關心他們,反正隔三差五的就去西內囚所看他們。
秋寧其實有時候也不懂朱瞻基的一些惡趣味,但是他愛去自己也攔不著,便也對這件事不聞不問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去,竟也惹下了一件大事。
九月份的時候,朱瞻基又和平日一樣去探望這對父子了。
結果這個朱高煦也不知是怎麼想的,或許是憤恨或許是一時興起,竟然將朱瞻基給絆倒了。
這麼幼稚的一個動作,卻讓朱瞻基怒火中燒,他直接讓人搬來一個銅缸,將朱高煦給罩進去了。
朱高煦本身就孔武有力,如此被羞辱,便也奮起反抗,竟是頂的銅缸左右搖晃,差點就要掙脫出來。
這下子朱瞻基更憤怒了,直接讓人在銅缸周圍點了炭火,直接將朱高煦給炙烤而死。
這種死法屬實是太有創意也太殘忍了,秋寧聽人說了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她都說不來朱瞻基這是殘忍還是衝動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要是平時的朱瞻基,肯定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的,他還有皇帝的名聲要維護。
但是或許就真的事趕事,人也被情緒控制住了,徹底上了頭,結果最後做出瞭如此殘忍之事。
朱瞻基自己做完這事兒之後可能都覺得有些懵,等上頭的怒火消下來之後,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將這件事遮掩過去,實在是看到的人太多,他根本也遮掩不過去,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斬草除根。
現在也沒必要再去懷柔了,他用此等手段殺了朱高煦,再懷柔那都成了笑話了,因此他立刻下令,將朱高煦的所有兒子,全部處死,徹底斷絕他的血脈。
甚至連朱高煦的妻族都被殺乾淨了,完全是不留一絲餘地。
一時間,前朝後宮都被皇帝的狠辣手段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