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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1章 孝順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91章 孝順 晉江首發

秋寧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 便也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先給朱瞻基斟了一碗茶。

朱瞻基端起茶碗就是一口悶, 可見他此時的憤怒程度。

而秋寧這會兒也整理好情緒了,她是能猜出為何朱瞻基如此生氣的,一方面是因為他沒想到自己的母后竟然會如此狠毒,畢竟在大多數男人眼中,女人可能就是個工具或者符號,當有一天這個女人打破這個符號意象時,他肯定會感到憤怒和不滿。

還有另一方面,就是張太后的確是給朱瞻基出了一個難題。

大明雖然有殉葬制度, 但是這個制度也是有規則的, 那就是隻殉沒有生養過兒女的妃嬪, 否則親哥哥把弟弟妹妹們的親孃殉了,這怎麼想怎麼殘酷。

郭氏有三個兒子, 出身還是頂級勳貴, 怎麼想殉葬也輪不到她身上,現在打破這個規矩,不僅不利於朱瞻基本人的仁孝形象, 也會讓人對宮廷內帷之事議論紛紛, 不利於整個皇室的形象。

秋寧能猜出這些,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幸好朱瞻基喝完茶之後自己先開口了:“郭氏為先帝誕下三子,無論如何都不該殉葬,我真不知,為何母后這般恨她。”

秋寧一時間有些無語,她這個做兒媳的都碰上好幾次郭貴妃挑釁張太后的事兒,她不信朱瞻基這個做兒子的沒聽說過。

無非還是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或者覺得這些事兒沒有影響到自己的利益,刀沒割到自己身上就不覺得疼。

“郭貴妃平日裡對待母后便不十分恭敬,想來母后心中也是有怨氣的。”秋寧低聲道。

朱瞻基聽到這話,竟是一臉驚訝的看向秋寧:“難道你也認同母后的做法嗎?”

秋寧急忙搖頭,這可不能答應,一方面違反了自己的人設,一方面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朱瞻基唱反調。

“陛下是知道妾身的想法的,妾身自來不喜殉葬之事,郭貴妃雖然也有錯,卻也罪不至死,妾身只是說母后這樣恨郭貴妃也是有跡可循的。”

聽了秋寧這話,朱瞻基這才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是個仁善之人。”

說完又頓了頓:“母后這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這事兒不合規矩,幾個弟弟又還年幼,如此殘酷的殉了郭貴妃,我實在不忍心。”

秋寧一時間也沉默了,這件事兒說到底還是要看張太后的決心,要是她咬死了不後退,那她也好,朱瞻基也好,都是攔不住的,一個孝字,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太重了。

**

這一晚朱瞻基歇在了坤寧宮,第二天早起,秋寧先是送走了朱瞻基,然後便立刻收拾一番往仁壽宮請罪去了。

皇帝給太后甩了臉子,最後卻是她這個當皇后的要來受夾板氣,秋寧心裡也不爽的很,可是卻也無能為力。

等秋寧到仁壽宮的時候,裡頭彷彿來了許多人,站在門口都能聽到說話聲,等進去了秋寧這才發現,原來是太后宮裡請了太醫,而且還不止請了一位。

秋寧一看這個場景,立時便有些頭皮發麻,這兩母子鬥法,自己不會成了炮灰吧。

秋寧也不敢多想,趕緊跟著仁壽宮宮女去了內殿,一進去,她便看見太后半躺在榻上,頭上還敷著帕子,面色十分難看。

秋寧兩三步走上前去,一臉關切:“母后,您這是怎麼了?可是鳳體違和?”

張太后蒼白著臉淡淡道:“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病了也是活該,倒是不敢勞動你們。”

秋寧一聽這話就覺得無語,急忙行禮請罪:“母后,您這話兒臣萬不敢當,兒臣要是有甚麼地方做的不好,還請母后責罰。”

看見秋寧戰戰兢兢的樣子,張太后心裡這才覺得痛快了幾分,不過想著自己的目的,她對待秋寧的語氣還是溫和了幾分:“行了,你起來吧,這事兒倒也怪不到你。”

秋寧心下鬆了口氣,看來太后應該還是沒想把對皇帝的不滿發洩到自己身上,她緩緩起身,接過身旁女官手裡捧著的茶水,給太后奉上。

太后這回再沒有為難秋寧,接過茶碗淺淺酌了一口。

“皇帝昨晚可和你說甚麼了?”她語氣冰冷。

秋寧自然不敢在這事兒上隱瞞,因此便把昨晚皇帝的意思美化了一下和太后都說了。

沒想到太后聽完卻是冷笑一聲:“他如今倒是寬容大度慈悲為懷,卻不知道他的安穩都是我在背後受氣,你說生兒子有甚麼用,等他大了,竟然還要這般氣你!”

說著她就想摔茶碗,到底還是一旁的劉司言給攔住了:“娘娘,不可啊,動怒傷身,想來皇上也是孝順您的,只是生怕您因為此事壞了名聲。”

這番勸導說不上錯,甚至還很為太后著想,但是張太后卻並不領情,繼續道:“我既然敢做,那就敢承擔,用不著他想東想西。”

秋寧這下算是徹底看到太后的決心了,這是不把郭氏弄死不算完了,她嫁入東宮的時間還是有些太晚了,不知道這二人到底是結下了多大的仇怨。

但是太后到底是個理智的人,很快又平復了怒氣,轉過頭看向秋寧:“你若想勸我,那也免了,你去回稟皇帝,若是他不想我早死,趁早應了我的請求。”

說完竟就要端茶送客。

秋寧到底不敢和她對著幹,只能窩窩囊囊的退下了,心下卻是叫苦不疊,你們母子鬥法,倒是叫我勞心勞力。

但是不管心裡怎麼想,秋寧的動作還是很迅速的,當即就往乾清宮去了,太后這邊太醫都請來了,場面還鬧了這麼大,若是自己有個甚麼耽擱,損傷了太后鳳體,那可都是她的錯處了。

秋寧到乾清宮的時候,朱瞻基正忙著,她也不能去打擾人家的正事,因此只能焦急的在廂房等著。

一直等了半個多時辰,這才有人傳話,皇帝召見。

秋寧急忙趕了過去,進去的時候朱瞻基正在看奏本,見她進來,這才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淡淡道:“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秋寧也看不出他到底知不知道仁壽宮裡的事兒,但是人家現在看起來好像不知道,那自己就得把戲演下去,因此她立時眼圈一紅,把太后如今的情況說了一遍。

“太后娘娘說,她這是心病,若是心病不除,只怕飯也吃不下,藥也無用。”

這暗示的已經夠明確了,要是朱瞻基不答應,她就要絕食了。

真是個狠人啊,能這麼威脅自己的兒子,她是真不怕母子離心啊。

朱瞻基聽了這話之後,面色立刻就黑了:“胡鬧!”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秋寧嚇了一跳,急忙行禮請求他息怒。

屋裡其他伺候的人,也是噼裡啪啦跪了一地。

朱瞻基氣的在屋裡打轉。

“母后怎麼能這樣逼我,竟是規矩體統都不顧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人家怎麼想朕,又怎麼想她?難道她不知道嗎?”

秋寧可不敢回答這問話,嘴閉的死緊,假裝自己不存在。

朱瞻基也沒指望誰能回答,只是氣的臉色漲紅,心裡一個勁埋怨母后不能體諒自己的處境。

但是朱瞻基到底也是個在政治場裡打了無數滾的成年人了,一時的氣憤,很快又硬生生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他深呼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轉頭看向還半蹲在地上的秋寧,一甩袖子:“你起來吧。”

秋寧這才起身,卻也暫時不敢有動作,她蹲太久了,生怕自己腿一軟殿前失儀。

而朱瞻基則很是鬆弛的仰倒在自己椅子上,氣哼哼的盯著藻井發呆。

秋寧可不敢打擾他,只是默默的按摩自己的腿部肌肉,希望能儘早恢復正常。

安靜了許久,朱瞻基終於嘆了口氣:“我去看看母后,你和我一起去。”

秋寧心裡叫苦不疊,她是真不願意摻和啊,但是卻也不得不應下:“是。”

帝后兩人就這麼攜手從乾清宮裡走了出來,秋寧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而朱瞻基則是全程黑著臉。

幸好周圍伺候的這些人,都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們的表情,否則還不知道被人怎麼傳呢。

兩人坐著各自的轎輦,一前一後往仁壽宮去了。

到的時候,仁壽宮裡的情形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太醫們都被趕到了殿外,幾個太醫還在苦苦懇求女官,讓自己為太后號脈。

而那個女官只是冷著個臉,也不說話。

不過當她看到秋寧和皇帝來了,面色立刻就變了,一邊通傳一邊行了大禮。

朱瞻基從轎輦上下來,看都沒看跪了一地的人,直接就進了內殿。

秋寧小步快走的跟在他後面,倒是記著給這些人都免了禮。

不過也是因此她慢了朱瞻基一步,等進到裡間的時候,這母子二人已經冷著臉說上話了。

“母后,您何必如此逼迫我?”朱瞻基這話說的很僵硬。

張太后卻慘白著臉冷笑:“當年郭氏為難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見為我出頭,如今我要教訓她,你倒是為她攔著?”

朱瞻基被這話說的麵皮漲紅:“母后,郭氏跋扈不敬,您如今要怎麼罰她都是應該的,但是她也罪不至死啊,若是真的殉了她,外頭又會怎麼傳您和朕呢?”

“我都半隻腳邁進棺材板的人了,我還在乎旁人怎麼說我嗎?倒是你,是想為了你的名聲,讓我繼續忍氣吞聲嗎?”

朱瞻基實在是說不過張太后,而且她的這些話,朱瞻基也是實在不敢承受,他自認是個孝順的人,可是若是這件事對自己的母親傷害這樣大,他心裡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母后,除了殉葬,再沒有能讓您解氣的處理方法嗎?”朱瞻基說了這句話,原本的氣勢便已經弱了下去。

張太后多精明的人啊,自然立刻乘勝追擊:“沒有!”她的語氣十分堅定。

“你是我的兒子,你之前的人生中,我處處都為你考慮,如今你成才了,難道也不能為了我考慮一回嗎?”張太后定定望著朱瞻基,語氣懇切,秋寧看她此時表情,甚至覺得她都要流下淚來。

這話算是徹底戳到朱瞻基的軟肋上了,他長長嘆了口氣,用手捂住了臉:“既然如此,那便依照母后的心意吧,孩兒便是拼著名聲不要,也要讓母后順心順意。”

終於聽到兒子這句話,張太后激動的一把抓住了朱瞻基的手:“好孩子,母后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

朱瞻基任由母親抓著自己的手,面上卻滿是苦笑。

**

這一場大戲結束之後,秋寧陪著朱瞻基從仁壽宮出來,朱瞻基先上了自己的轎輦,秋寧站在一旁恭送他。

“皇后,你說要怎麼孝順親長才算是孝子呢?是無論親長有甚麼要求都滿足,不管這個要求到底合不合理嗎?”朱瞻基語氣低沉,彷彿十分氣餒。

秋寧一下子被這話尬住了,沉默良久才終於道:“聖人說小杖受,大杖走,既然聖人這般說,想來也是有道理的吧。”

小杖受大杖走的核心議題便是不要讓尊親陷入不義的境地。

朱瞻基自然也聽出了秋寧的言外之意,最後卻也只能苦笑一聲:“是啊,聖人之言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是這世上想要事事都謹遵聖人之言還是太難了。”

他嘆息一聲,擺了擺手,儀仗便也緩緩朝著乾清宮去了。

秋寧站在原地,看著朱瞻基的儀仗遠走,直到看不到背影,這才上了自己的轎輦。

剛剛她的那番話,雖然與朱瞻基的處理方法相違背,但是其實她還是琢磨著朱瞻基的心理說出來的,畢竟他自己也不認同這個處理方法,只是他也沒啥辦法罷了。

王掌言到底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低聲道:“娘娘,您這樣說陛下會不會不高興啊?”

秋寧卻只是笑了笑:“陛下心胸寬闊,又怎麼會因為這一句話就生氣呢?”

王掌言這才鬆了口氣,因為在她看來,皇后還是要更瞭解皇帝的心思的。

殉葬的人定下了,而給殉葬之人的封號名譽也都一一安排上了。

郭貴妃一開始還想著張太后無非就是折騰折騰自己,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被殉葬,等最後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她整個人一下子就崩潰了。

一會兒哭著說這不合規矩,一會兒又鬧著要見兒子,到最後看的確毫無迴轉餘地,她便開始在自己宮中大罵張太后。

她是貴女出身,可是此時卻已經把自己這輩子能想到的髒字都拿出來罵人了。

伺候她的人都不敢聽,各個捂著耳朵躲得遠遠的。

只可惜她再怎麼歇斯底里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最後一條白綾,終於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秋寧等再一次看到郭貴妃的時候,她已經被裝裹好,放入棺槨中了。

秋寧根本不敢多看,只低著頭假裝哭靈。

倒是張太后,哪怕蒼白著一張臉,依舊興致勃勃的繞著她的棺槨看了一圈。

秋寧心裡都忍不住發寒,這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恨啊,自己對這二人之間的仇怨還是知道的太少了。

**

時間很快就到了七月,七月初二朱瞻基給大行皇帝上了尊諡,是為仁宗昭皇帝。

等到七月初八,秋寧的皇后冊封儀式也終於到了,這一日她也是忙得夠嗆,穿著厚重的朝服,又是迎旨又是接旨,又是給皇帝行八拜謝恩之禮,最後還得和皇帝一起去奉先殿謁告祖先,又去朝見太后,最後還要受內外命婦朝賀。

來來回回折騰了個遍,等最後結束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脫了層皮。

趕緊讓宮女給她換上了輕薄的衣裳,大夏天搞甚麼冊封禮,這就是純折磨人。

她是真不理解,當初朱瞻基的登基儀式可比這個還要複雜,他是怎麼能結束後還神采奕奕的。

這種高能量人群她真是比不了啊。

不過弄完冊封儀式之後有一個好處,那便是她現在這個皇后是完全名正言順了,日後行事底氣也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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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朱瞻基自然來了坤寧宮歇息,他來的時候秋寧正在屋裡看書,他竟也沒讓人通傳打擾,而是自己直接來了秋寧書房。

因此秋寧一看他進來,也是被嚇了一跳,急忙就要起身行禮。

朱瞻基卻兩三步走上前來,握住了秋寧的手:“不必多禮,安坐便是。”

秋寧一時間覺得有些怪怪的,他怎麼突然待自己這般親切了。

但是朱瞻基卻沒有察覺秋寧的心理變化,反而很是主動的看向了秋寧看的書。

“你在看《畫鑑》?宮中事務忙碌,你倒也有如此風雅之心。”朱瞻基是沒想到秋寧學畫竟也不是完全討好自己,私底下也很用心。

秋寧聽了也是一笑:“閒來無事隨便翻翻罷了,讓陛下見笑了。”

她說不上來十分喜愛書畫,但是在宮裡閒著也是閒著,學一門技法總也好打發時間,而且還能陶冶情操,讓自己靜下來。

秋寧說的謙遜,朱瞻基心裡卻是越發滿意,竟是笑著和秋寧談論起了《畫鑑》。

秋寧自然不會退縮,有自己的看法就說,有疑惑就問,很是一副認真做學問的姿態。

兩人暢聊許久,眼看著時間不早了,這才各自洗漱歇下。

而等躺到了床上,朱瞻基這才想起了正事,他低聲道:“仁宗皇帝的出葬定在了九月初,時間緊,你要早做準備。”

秋寧聽完都愣住了,朱高熾登基時間短,陵墓都是在七月份才開始建造的,竟然九月就要出葬,這能來得及嗎?

但是她也不敢多問,只能點頭:“妾身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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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起,秋寧一睜眼就發現,朱瞻基已經走了,自己竟然睡到了自然醒。

她一下子就有些心慌,急忙將宮女傳了進來:“怎麼今日陛下離開你們沒有叫醒我?”

綠筠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娘娘,這都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說您昨日實在太累了,今兒要好好休息才是。”

秋寧聽了這話十分詫異,這是朱瞻基能說出來的話嗎?自己之前有時候也很忙呢,怎麼不見他發現?

這些疑惑不過在秋寧心中一閃而過,她很快又壓了下去。

不管他怎麼想的,秋寧現在都不是很關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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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六,便是仁宗皇帝梓宮發引之日,朱瞻基十分給力,竟是親自率領諸王大臣護送靈柩去了獻陵。

鈞哥兒自然也去了,不過還是和上次一樣,身邊跟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隨時等他走不動路了抱著。

不過這回鈞哥兒年紀更大一些,體力也稍微好了一些,等回來的時候,竟沒有睡著,反而是被朱瞻基牽著手領回來的。

鈞哥兒看著十分興奮,一回來就和秋寧說起了今日的情形。

朱瞻基也在旁邊誇讚:“鈞哥兒今日表現的很好,許多大臣也在我這兒誇讚鈞哥兒呢。”

秋寧知道這些誇讚多半都是馬屁,但是也不妨礙她高興啊,因而面色也柔和了許多,溫柔的摸了摸鈞哥兒的腦袋:“咱們鈞哥兒能如此孝順,想來你皇祖父知道了也十分高興。”

一說起這個,鈞哥兒還有些小難過,因為他和朱高熾還是有點感情的,朱高熾就這麼一個孫子,因此對鈞哥兒十分疼愛,這回他去了,鈞哥兒也是哭的很厲害。

“我以後長大了每天都去看皇爺爺。”鈞哥兒臉上掛著淚,奶聲奶氣道。

朱瞻基聽著這話也只覺得心尖發軟,想著平日裡父皇對他的寵溺和疼愛,眼圈一時間也紅了,俯下身抱起了鈞哥兒:“好,等我們鈞哥兒長大了,父皇和你一起去。”

鈞哥兒一聽這話倒是高興了,一把抱住了朱瞻基的脖子:“父皇可要說話算數啊!”

朱瞻基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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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皇帝的葬禮結束之後,整個後宮便也安靜了下來,秋寧竟也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但是很快又有不安生的事兒要發生了,不過這件事的發生秋寧還是十分歡迎的,那便是皇帝終於下旨冊封太子了。

朱祁鈞,在他兩週歲這年,正式成為大明朝的太子。

秋寧以為自己接到這個訊息會很激動,會鬆一口氣。

但是其實真正到了這一天,她心裡卻是異常的平靜。

她甚至於還沒有坤寧宮裡的宮女激動,旁人都以為她有甚麼大將之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是實際上,有些東西,你盼望的太久,太用力了,等到真正發生的時候,你雖然高興,卻也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無法再去產生更強烈的感情。

可是終究,她還是盼到了這個最要緊的東西,從此以後,她在後宮的地位,也終於可以說上一句穩如泰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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