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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8章 陰影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88章 陰影 晉江首發

王掌言看著小丫鬟走了, 這才有些好奇道:“這小郡主怎麼又哭鬧不止?難道是真生了甚麼病不成?”

秋寧搖了搖頭:“這就不知了,但是期望沒出甚麼事吧。”

太醫很快就過來了, 最後診脈的結果也很快就傳到了秋寧這兒來。

“太醫說是乳積之症,倒並不十分嚴重。”綠筠一臉無語的給秋寧回話。

秋寧微微皺眉,這不就是說給孩子吃得太多沒消化嗎?

這乳母是怎麼照顧孩子的?

秋寧心裡不免生出疑惑,畢竟宮裡選上來這些乳母,都是很有哺乳孩子的經驗的,怎麼想也不能犯這個錯誤,要是不然,那就只能是孩子本身的脾胃比較弱。

再加上之前也有好幾次孩子夜啼的狀況出現, 秋寧覺得是自己該出手干預的時候了, 否則到叫人以為自己不把庶女放在心上似得。

“我去昭儉宮看看小郡主。”秋寧左思右想還是決定現在就過去看看。

秋寧跟前伺候的幾人似乎也早有預料, 並不驚訝,侍奉著秋寧更衣之後, 一行人便往昭儉宮去了。

等到地方的時候, 嬰兒的哭泣聲,孫氏的怒罵聲交相輝映,整個昭儉宮簡直熱鬧的和集市一般。

秋寧忍不住皺眉。

而昭儉宮的宮女們看到太孫妃來了, 也都嚇得跪倒在地。

秋寧一擺手讓人起身, 而自己則是大步走進正殿,一進去就看見太醫正滿頭大汗的和孫嬪解釋甚麼,但是孫嬪卻只抱著大哭的小郡主,怒罵太醫無用。

等看見秋寧了,她這才一下子愣住:“你怎麼來了?”

王掌言一聽這話面色便是一黑,立刻咳嗽了兩聲:“孫嬪娘娘怎能如此失禮!”

孫淑然被人當面這般訓斥,一時間有些沒臉,面色也十分難看, 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身體僵硬的給秋寧行了一禮:“妾身給太孫妃請安。”

因為至今太孫還未被冊封為太子,因此她們也只能先延續之前的稱呼。

秋寧淡淡免了她的禮數,又問道:“你這是做甚麼?小郡主都哭成了這樣,還不快快讓太醫診治開藥!”

孫淑然雖然惱火,但是面對秋寧卻也只能壓著火氣,沉聲道:“孩子這樣小,如何能喝那些苦藥,若是敗壞了胃口,日後又該如何?這太醫還想給小郡主施針,也不看看她這般年幼,能不能承受得起。”

秋寧聽著這話忍不住蹙眉,轉頭又看向太醫:“你又如何說呢?”

太醫一時間冷汗涔涔,心說今日真是倒黴,早知道不來這一趟了。

“回娘娘的話,臣上次過來時,小郡主就有些輕微的乳積之症了,臣也曾告知孫嬪娘娘,娘娘不願讓小郡主喝湯藥,也答應臣日後一定為小郡主調整飲食,可是這次過來,不僅沒有減輕還加重了,臣實在不敢耽擱小郡主病情了,這才想要給小郡主開藥扎針。”

秋寧冷冷望向孫淑然:“太醫說的可是真的?”

孫淑然面上閃過一絲心虛,結結巴巴道:“乳積之症又不是甚麼大病,小孩子要是餓著了身子骨長不壯才是大事,妾身也是心疼小郡主啊!”

秋寧心中存著氣,對著一邊的乳母道:“你將小郡主抱下去,該吃藥吃藥,該施針施針,日後病痛之事多聽太醫的話,你們娘娘糊塗,你也糊塗不成!”

乳母被嚇了個哆嗦,急忙就要從孫氏手中接過孩子。

但是孫氏卻將孩子抱的死緊,並無放開的想法。

她死死瞪著秋寧,咬牙切齒道:“這孩子是我生的,難道我還會害她不成?”

秋寧之前不願在這麼多下人面前斥責她下她的面子,但是現在她自取其辱,卻也就怪不得她了。

“我當然相信你不會害自己的女兒,但是若是人蠢,做些自以為為孩子好,實則卻是害了孩子的事兒,我卻不得不管!”

“乳母,還不快將小郡主抱下去!”這句話已經說的十分嚴厲了,幾乎是秋寧以往從不會出現的語氣。

乳母嚇得再不敢和孫氏在這兒拉扯,一把將孩子搶了過來,然後便匆匆退了下去。

至於太醫和其他一些小宮女,也跟著一起退了下去,最後屋裡只剩下秋寧和孫氏,以及二人的貼身宮女和女官。

秋寧不想看孫氏那張猙獰的臉,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後才淡淡道:“孫氏,你也用不著怨恨我,小郡主雖然是你的女兒,但是在名義上也是我的女兒,我不可能看著你如此耽誤孩子,你若是養不好她,太孫後宮自也有許多沒有孩子的嬪妃,她們可是十分盼望能有個孩子養在膝下呢。”

這話說的平淡,但是卻是真真切切戳到了孫淑然的軟肋上,她被嚇得趔趄了一下,撞到了身後的椅子上。

“你想要把我的孩子搶走?”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秋寧,轉而又露出戾色:“我絕不會讓你如願!”

秋寧見她如此,卻只是冷笑一聲:“你對小郡主養育不當,幾次三番讓她生病啼哭,這事兒便是說到皇后面前,也是我有理你無理,你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孫氏頓時臉色慘白,她這是真真切切被人抓到把柄了,一時間她臉色數變,最後到底還是低下了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太孫妃娘娘,是我不對,是我沒有養育好郡主,我日後一定謹遵醫囑,好好養育郡主,絕不讓她再生病。”

秋寧見她低頭,便也沒有再繼續威逼,反而是放緩了語氣:“你能知錯就好,我之前話說重了,但我也是想小郡主好,孩子嘛,還是養在自己母親身邊最好,日後每日我都會讓太醫來給小郡主請脈,她是太孫血脈,健康是輕忽不得的。”

秋寧到底還是有些不信孫氏,因此還是做了最後一重保證。

孫氏聽了這話暗自咬牙,但是卻也不得不應下,她也是生怕胡氏真的將女兒抱給旁人。

等太醫過來回話,小郡主已經止住了哭聲睡下了,太醫說小郡主身子骨還是有些弱,日後需要好好調理,其他倒是並無大礙,秋寧這才放心離開。

孫淑然這回是徹底被秋寧給嚇住了,因此也變得格外恭敬,甚至還將秋寧送出了門。

一直等看著秋寧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孫淑然這才咬牙道:“胡氏這個賤人,處處與我作對!”

黃女史急忙壓低了聲音勸導:“娘娘,不管太孫妃如何行事,您這次卻是的的確確被她拿住了短處,日後可萬不能如此了。”

孫淑然只覺得憋屈,自己如何撫養女兒,還得她來插手,可是她卻也知道,必須得妥協一二了,因而只能憋著這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日後就按照太醫的醫囑行事吧,不過一旦有個甚麼萬一,那與她胡善祥脫不開關係。”

黃女史只覺心裡咯噔一聲,一把拉住了孫淑然的手:“娘娘,您可萬不能因小失大啊。”

孫淑然嗤笑一聲:“你當我是甚麼人,難道我會為了對付她害自己的女兒不成?”

說到這兒她面上生出些許苦澀,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如今她已經是我最後一點指望了。”

黃女史這才鬆了口氣。

**

解決了孫氏這邊,其他便也再沒有讓秋寧操心的地方了。

九月初十,嗣皇帝為大行皇帝尊諡廟號,是為太宗文皇帝。

並且還定下了新皇的年號,是為洪熙,不過要等到次年再改年號,如今還是永樂二十二年。

一直到了十月份,皇后以及諸位貴妃妃子的正式冊封文書終於下來了,太孫也在此刻終於變成了太子,不過冊封儀式要等到十一月進行,但是宮裡大家的稱呼都已經變了,秋寧終於升級成為太子妃。

這日朱瞻基從前頭回來,一回來就癱倒在榻上,看著彷彿是累的狠了,秋寧急忙吩咐人給他脫靴按摩。

朱瞻基靠在榻上緩了許久,這才終於緩過勁來。

“最近父皇身子不大強健,倒是叫我辛勞一番,長陵那邊準備的已經差不多了,等到年底,皇爺爺的梓宮便要下葬。”

秋寧一聽這個時間線就有些頭皮發麻:“十二月裡下葬,那樣冷的天,父皇的身子骨能承受得住嗎?”

朱瞻基苦笑擺手:“不能承受也要承受,這都是規矩。”

秋寧便也不多言了,只又和他說起東宮裡的事兒,朱瞻基竟也聽了一會兒,不過很快他便睡了過去,秋寧正好住了嘴,將屋裡的下人都遣退出去,自己也出去了。

“太子這幾日累成這樣,叫尚膳監那邊多給太子燉些湯水滋補。”秋寧突然吩咐了王掌言一句。

王掌言恭敬應下,笑著道:“還是娘娘關懷太子。”

秋寧淡淡一笑,眼中神情複雜。

許久又問:“鈞哥兒睡下了嗎?”

王掌言點了點頭,然後又是一臉的為難:“十二月裡下葬,咱們鈞哥兒是不是也得露一面?”

鈞哥兒如今已經一歲多了,也會說話也會走路了,這種場合肯定是少不了他的。

秋寧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去肯定是躲不過的,到時給他穿的厚一些,再派幾個健壯的太監跟著,若是他走不動,也能讓人抱著。”

“娘娘想的周到。”

**

很快就到了朱棣下葬的日子,秋寧一大早就穿著喪服起來了,就等著前往仁智殿送這位青史留名皇帝最後一程。

她的兩個孩子也都換上了喪服,敏姐兒還懂事些,並不哭鬧,但是鈞哥兒管你這那的,一不舒坦就發脾氣。

斬衰服是麻布做的,這小子活這麼大,哪裡穿過這麼粗糙的料子,一會兒哭衣服磨的脖子痛,一會兒又說腰帶勒的他不舒服。

直把秋寧氣了個倒仰,真活生生養了個豌豆王子不成。

但是這衣服可沒法給他緝邊,最後只能往裡頭折了折,不讓衣領蹭到他脖子。

秋寧一邊看他那還有些小小不服氣的臉,心裡也忍不住嘀咕,自己平日也沒有多溺愛他啊,怎麼就養成了這樣的性子?

殊不知秋寧倒是一碗水端平了,可是圍繞在孩子周圍的其他人卻沒有她這般‘離經叛道’的想法,在這些人眼中,鈞哥兒就是寶貝金疙瘩,含著怕碎了,捧著怕摔了。只要但凡他有個哭模樣,各個恨不得上天入地滿足他的願望。

如此環境之下,再加上鈞哥兒性格本身就霸道,又如何能不更肆無忌憚。

秋寧雖然不知這些,卻也明白孩子再不能這樣嬌慣下去了,日後可得用心教導才成,否則這麼大的國家交到他手上,若是他無能,也是對這個國家的不負責任。

換好了衣裳之後,秋寧領著女兒去了後頭跟隨皇后一起行事,而鈞哥兒則要被抱到前頭跟隨朱瞻基,秋寧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跟緊了父王。

鈞哥兒這小子倒還挺傲嬌的,揚了揚小下巴道:“母妃您都說了好多遍了,我早都記下了。”

秋寧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行,你記住了就行,去吧。”

這才被太監抱著走了。

秋寧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面上還是忍不住閃過擔憂之色,敏姐兒見她如此,小聲安慰:“母妃,弟弟會沒事的,他那樣聰明,一定能做好的。”

秋寧卻笑著摸了摸敏姐兒的頭:“我是怕他年紀小扛不住這繁瑣的流程,行了,也別說他了,咱們在後頭的流程也不少,不過你年紀小,你皇祖母應該會體諒你的,到時候她讓你走,你就走,不要推辭,知道了嗎?”

敏姐兒笑著點頭:“這話您也和我說過了,我都記下了。”

秋寧忍不住苦笑,自己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

出殯儀式終於開始了,哭喪的流程是少不了的,秋寧也早有準備,給自己和幾個兒女膝蓋上都帶了護墊,因此等哭完之後,腿還是能行走的,等他們一行人將太宗皇帝的梓宮送出仁智殿,她們後宮的人總算是結束任務了。

剩下的就是皇帝和太子的任務了。

皇帝因為體弱,最後到底還是沒能將先皇的梓宮送到長陵,只送到午門便回返了,剩下的路程都是朱瞻基和趙王朱高燧的任務。

先帝最寵愛的漢王,卻並未在場。

秋寧其實能理解朱高熾這樣安排的用意,朱高煦在先帝朝前期,可是給了朱高熾不少苦頭吃,這回能允許他回來哭靈三日,已經是朱高熾了不得的寬容之心了,至於梓宮安葬,是絕不會輪到他的。

朱高熾甚至都讓有給朱棣下毒嫌疑的朱高燧參加了卻不帶朱高煦,可見他對這個弟弟的防備。

朱瞻基去送葬,鈞哥兒便也跟著去了,不過他年紀小,自然是被太監抱著去的,皇后在結束之後還安慰了她幾句:“莫要擔心鈞哥兒,這樣的場合他參加一次,對他是有好處的。”

這話秋寧當然也明白,在這種時代,孝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很大的,有今日這樣的經歷,對鈞哥兒也是一個加成。

因此她只笑著謙虛:“我只怕他不懂事,擾亂了儀式。”

皇后卻不滿意秋寧貶低自家孫兒,嗔怪道:“咱們鈞哥兒多聽話的孩子啊,怎麼會不懂事,我還嫌他太懂事了呢,沒有一點小孩子的頑皮和淘氣。”

秋寧下意識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這就是傳說中的奶奶視角嗎?那孩子都嬌氣霸道成啥了。

婆媳兩個累了一天,便也沒有聊得太久,很快秋寧就回了東宮。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從今日起,太宗皇帝的葬禮總算是結束了,她也終於告別了每日早晚跪靈的苦日子。

不過想著明年也是朱高熾的死期,秋寧又有些頭皮發麻,真真是不得安生啊。

**

朱瞻基和鈞哥兒是下午回來的,朱瞻基親自把鈞哥兒抱回來的,小孩今日也是累壞了,在朱瞻基懷裡睡得迷迷瞪瞪的。

秋寧並沒有吵醒他,而是讓人將他抱到了自己殿中休息。

朱瞻基也是累壞了,一回來就要泡腳按摩,秋寧立刻讓人安排。

等他腳泡上了,茶喝上了,這才長嘆一口氣:“總算是結束了,這一路可是把我累壞了。”

秋寧笑著安慰:“我已經吩咐尚膳監那便開火了,您的飯馬上就來,今日這般勞累,肯定是沒吃好。”

朱瞻基苦笑著點頭:“中途就隨意吃了幾口墊了墊肚子,還是你細心。”

朱瞻基吃飽喝足之後便歇下了,秋寧倒是還不太困,去了書房看書。

望著窗外沉沉暮色,秋寧心裡也不知是甚麼感覺,今日是朱棣下葬的日子,也是那幾十個陪葬之人下葬的時日,可是歷史只會記載王侯將相,又有誰能知道那些女子的悲苦心酸呢?

秋寧心中酸楚,到底寫了一首悼念之詞,投入了屋裡的火盆之中。

**

過完年之後,整個紫禁城煥然一新,邁入了新的時代。

從今年正月起,便是洪熙元年了。

朱高熾多年太子生涯,幾乎一直都處於朱棣的打壓之下,現在終於有了可以大展拳腳的舞臺,因此他也開始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

秋寧也偶爾能從朱瞻基口中聽到只言片語,大多都聽起來像是德政和寬仁行為,但是有一點朱瞻基並不認同,就是朱高熾有想要將國都遷回南京的意思。

朱瞻基是十分不認同這一點的,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一是北京這邊的宮殿已經建成,南北運河也已經疏通,其中耗費了天量人力物力,又遷回去,這些便都浪費了。

第二便是北京到底靠近北邊對蒙古的防線,可以及時應對蒙古那便的襲擊,南京太遠了,到時一旦有個萬一,反應都不及時。

還有一點朱瞻基沒有說,但是秋寧也能猜到,在南京建都的王朝都不是啥大一統王朝,他有點嫌晦氣。

除了最後一點秋寧覺得他有點太迷信了之外,其他幾點秋寧都很同意他的想法。

但是現在皇帝已經被夏元吉說服了,皇帝本身自己心裡也是偏向南京的,因此對於目前的場景,朱瞻基也只能保持沉默。

朱瞻基或許也想著,就算是現在搬到南京了,等自己登基之後,又可以搬回來。

但是可能他也沒想到,自己的願望會實現的這麼快。

三月份,朱高熾就頒詔還都南京,同時將北京改為行在。

而朱瞻基作為太子,也被命令趕赴南京拜祭孝陵,並且留在南京監國。

就是讓他打前站的意思。

朱瞻基接到命令之後,就和秋寧商議,要不要一起過去,還是等日後遷都的時候,跟著大部隊過去。

秋寧根本就毫不猶豫,直接道:“殿下過去是有要事要辦,我們跟著倒像是拖了殿下的後腿,還是殿下先行一步,我們等日後再一起過去,不過殿下要離開這麼久,侍奉的人該怎麼準備,還得聽殿下的意思。”

見秋寧說的有理,朱瞻基也點頭認同,至於侍奉之人,朱瞻基卻搖了搖頭:“不必了,我這一路也是要緊趕慢趕,這些事兒都顧不上,我帶些隨從侍衛就行了。”

說完就把準備行李的事兒都交給了秋寧。

秋寧知道他最後要來一個絕地返京的大動作,因此便也將自己能想到的,路上能用到的都給他準備齊全了。

最後朱瞻基看了都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竟是收拾了這麼些?我又不是要搬家。”

秋寧笑著道:“您這一路風塵僕僕的,我也是怕路上有個甚麼萬一,因此才準備了這麼些,若是太多,我再減點?”

朱瞻基想了想,到底還是搖了搖頭:“就這樣吧,我這回過去,還是再多帶些人馬,這一路的確辛苦,得做好準備。”

見他這般說,秋寧也是鬆了口氣,她也是生怕因為她引起甚麼蝴蝶效應。

**

不過秋寧還是明顯想多了,有些歷史大勢,不是她這樣一個微小的人可以改變的。

五月初十那天,皇帝突感不適。

秋寧陪著皇后去探望了一回,去的時候皇帝還在看摺子,但是秋寧看他的面色便知道不大對。

皇后或許也看出來了,因此當天就留在了欽安殿,說是要給皇帝侍疾,皇帝並沒有拒絕。

五月十一,皇帝派了太監前往南京,傳召太子回來,秋寧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成真了。

皇后那邊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當即就封鎖了訊息,所有太醫幾乎都像是住在了欽安殿,不許他們離開,除了幾個內閣成員,也不許旁人靠近。

五月十二日,秋寧正在屋裡教敏姐兒寫字,秋寧剛示範著寫了一個字,突然王掌言一臉慘白的走了進來。

“娘娘,皇后娘娘那便傳來訊息,陛下晏駕了。”她跪倒在地,語調顫抖。

‘碰’的一聲,秋寧手裡的筆掉到了桌子上,在雪白的宣紙上染出一片巨大的墨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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