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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7章 權力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87章 權力 晉江首發

秋寧在這邊踏踏實實的跪起了靈, 但是孫淑然那邊就說不上十分高興了。

她一開始的確是昏睡過去了,但是等到第二天早起醒來, 知道自己拼死生下的是個小郡主,她簡直要崩潰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老天爺為何對我這般不公平!”她的肚子還很痛,但是心卻比肚子還要痛。

黃女史心裡也十分失望,但是還是依舊一臉悲切的安慰孫淑然:“娘娘不要灰心,即便是個小郡主,那也是龍子鳳孫,太孫殿下膝下淒涼,日後也會疼愛小郡主的。”

但是孫淑然卻並不這麼認為, 她此時被身體心理雙重痛楚折磨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她咬牙恨聲道:“沒希望了, 徹底沒希望了,一個郡主便是再受疼愛, 日後也無非是嫁個好人家, 我呢?我卻依舊要在這深宮裡煎熬!”

她恨得將床上的枕頭被子都扔到了地上,整個人和瘋魔了一般。

黃女史見她如此,也不敢再勸, 只能無聲哭泣。

也恰好在此時, 外頭有人通傳:“小郡主醒了,娘娘可要抱過來看一看。”

這下子可算是正好撞到了槍口上,孫淑然一下子就瘋了:“滾!都給我滾遠點!本宮生的是兒子,不是甚麼女兒!”

外頭的人嚇了一跳,也不敢多言,趕緊便離開了。

而黃女史見她越發瘋魔了,也不敢再讓她這般下去了,急忙上去哭著抱住了孫氏的胳膊, 哭著道:“娘娘,您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即便小郡主日後不能將您接出去奉養,可是她也是您的親女兒,太孫的血脈啊,您只要有她,便是生養過子嗣的后妃,日後也能免於那一難啊!”

這話彷彿是一根針一樣,猛然刺透了孫淑然此時混沌的心,她整個人的動作都僵住了,許久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一把抓住了黃女史的手臂。

她的手冰涼的刺骨,眼中卻滿是恐懼:“你說那一難,那一難是……”

黃女史眼淚流的越發洶湧了,壓低了嗓音在孫氏耳邊道:“娘娘,皇爺殯天,今兒就要挑選後宮妃嬪殉葬了。”

孫氏整個人都委頓在了榻上,臉色慘白如紙。

**

孫氏被殉葬的事情嚇住了,秋寧更是被嚇得不輕,她看著太子妃神色輕鬆的坐在仁智殿側殿翻閱朱棣後宮的名錄,嘴裡一邊唸叨這些妃嬪的來歷和資歷,一邊評判她們到底適不適宜殉葬。

秋寧聽著這些殘酷的話,只覺得從頭到尾透體冰涼,最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終於咬牙道:“母妃,殉葬之事實在是殘酷,唐宋兩朝從未見端史冊,太祖爺當年恢復此舉或許是生怕在地下寂寞,但是如今朝廷安穩,四海昇平,咱們不如以人偶代替,如此也可兩全。”

秋寧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將這話說出口的。

而她這話一說出來,整個側殿頓時鴉雀無聲,甚至連呼吸聲都微弱了許多。

太子妃翻書的手頓住了,她抬起頭,看向秋寧,原本經常帶笑的臉上,此時凝重的可怕。

“太孫妃是要將太子陷入不孝的境地嗎?”

秋寧心下一驚,急忙站起身來行大禮:“妾身不敢,只是妾身心懷不忍,又想著大行皇帝在世時就仁慈,想來也是不願看到如此場景的,這才……”

“住口!”太子妃冷聲喝止住了秋寧接下來的話:“大行皇帝心思如何也是你能議論的?”

秋寧的冷汗順著脖頸冒了出來,她的頭低的更深了:“大行皇帝愛民如子,行寬仁德政,因此妾身才有此猜測,還請母妃恕罪。”

實則這些話都是屁話,永樂年間為了打仗,稅收政策可算不上寬大,但是秋寧此時為了圓話,只能這麼說了。

太子妃聽到這兒,卻是冷笑一聲:“我之前都以為你聽話順從,是個難得的寬和仁厚之人,如今看來,你卻是真人不露相,竟是寬厚的分不清上下尊卑了!”

她一邊說一邊重重的拍了一下座椅把手:“給我滾出去跪靈!這邊的事兒你用不著操心!”

秋寧手腳發軟的被王掌言攙扶著出了側殿。

“娘娘,您何必如此呢?此事本就不可為,您如今還惹怒了太子妃娘娘,實在是不划算。”王掌言語調裡竟帶著哭腔,她也是沒想到,娘娘這般聰慧懂得趨利避害之人,竟會在這種事上犯軸。

秋寧聽到這話,卻只是苦笑一聲:“有些事,即便知道機會渺茫,卻也是要做的,否則真讓我眼睜睜看著大好年華的女子就這麼消亡,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說完她忍不住拭了拭眼角,低聲道:“找人盯著太孫那邊,若是他有空了,你來回我。”

王掌言一聽這話,便知道自家主子還是沒有放棄為殉葬之人求情的心思,一時間竟也有些傷感:“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

秋寧搖了搖頭:“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放棄,哪怕能多救幾個人也好。”

王掌言忍著心酸點了點頭。

秋寧回到靈堂之後,屋裡跪著的人並不多,因為這會兒正是休息的時間,大部分人都去側殿或者附近的偏殿休息了,留下的只有一些奴才和執意想要表現悲痛的妃嬪。

這些人也是生怕殉葬的鍘刀落到自己頭上,因此想要格外表現一番,做最後一搏。

看到秋寧進來了,這些人彷彿是要從她的神態上打探出點甚麼,因此都下意識的看向她,有期待有麻木也有不安。

秋寧看著這些人,只覺得心酸,竟是也不敢直視她們的眼睛,只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跪下,一言不發的燒紙。

**

太子妃趕走了秋寧之後,心情也並沒有變好,她撫著胸口好幾口氣都緩不上來。

劉典言急忙上去給她順氣,一邊順還一邊勸她:“太孫妃娘娘還年輕,不懂得這裡頭的緊要之處,平日裡又心慈手軟慣了,這才說出這些話來,娘娘不要和她計較,彆氣壞了自己。”

太子妃一聽這話,就有些惱怒:“倒是就她一個人慈悲,我們這些人都是沒心肝的冷血無情之人,這規矩是從太祖爺那兒傳下來的,大行皇帝離去前也沒有另外吩咐過,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又如何能去做長輩的主?”

“太子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仁孝的名聲,若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了岔子,日後不知要落下多少話柄!”

“她倒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上下嘴唇一碰便說的輕巧,殊不知我心裡的為難之處。”

劉典言聽著這話,也只是嘆息,太子妃的確是有難處,但是倒也沒有到這個地步,只要找個藉口說大行皇帝以前曾說過不要殉葬嬪妃或者少殉葬嬪妃的話,想來誰也不會拿這個挑理去,畢竟殉葬之事還是太有傷陰鷙了。

可是這話劉典言不敢說,她知道,太子夫婦是最看重自己的名聲的,只要一點機率會傷到自家名聲,那他們就不可能冒險。

**

之後幾日,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都十分忙碌,秋寧也沒能找到時間和朱瞻基說上話,一直到八月十五,太子朱高熾終於在大臣的三跪三請之下,在大行皇帝靈前繼位,之後又去了皇極殿舉行登基大典,受百官朝拜,真真正正的成為了嗣皇帝,而太子妃也正式被冊封為皇后。

這件事之後,秋寧也好,朱瞻基也好,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機會,秋寧也覷著個空子,終於和朱瞻基說上了話。

兩人是在仁智殿一個小偏殿裡見上面的,不過短短十幾天沒見面,朱瞻基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面色也十分蒼白,看起來十分疲憊,一進門都來不及打招呼,整個人就癱倒在了榻上。

“你找我過來有甚麼事?前面這幾天忙得很,你撿要緊的說。”

看著他疲憊的說話都睜不開眼,秋寧也不敢含糊,直接將自己的想法用最簡練的語言表達了出來。

結果剛剛還癱在榻上的朱瞻基卻猛地坐起身來,眼神銳利的望著她。

“你這是瘋了不成!”他這話幾乎是從牙關裡擠出來的,甚至於還不敢太大聲。

秋寧咬了咬唇,也壓低了聲音:“我知道此事難辦,可是這樣的事兒實在是太過殘酷,我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就這樣香消玉殞。”

朱瞻基像是重新審視一般,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妻子。

他之前就知道她仁善,卻也沒想到能仁善到這個份上,與她自己利益無關的人,她都同情人家。

朱瞻基猛地從榻上起身,這會兒他也睡不著了,心裡還有些煩躁,但是與此同時又忍不住生出一絲寬慰,只要是個人,都希望自己身邊圍繞的都是好人,尤其是這些早就被政治給浸透了心腸的人,他幾乎不敢相信,這世上還存在如此純粹的善意。

“這事兒你不要想了,殉葬的名單已經訂好了,明日就會送到御前審批,不出意外,這次要殉葬十六個妃嬪。”

秋寧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發寒,十六個妃嬪,那再加上和這十六個妃嬪一起陪葬的宮女,只怕最少也得三十幾人。

她一把抓住了朱瞻基的手,咬牙道:“殿下,這些人實在無辜,還請殿下發發善心,哪怕是減少幾人也好啊。”

朱瞻基回過頭來,冷冷的看向秋寧,從她清澈的眸子裡,他似乎只看到了不忍和同情,再無其他。

這是他多少年沒看過的眼神了,幾乎要在一瞬間灼痛了他。

他略有些狼狽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道:“到時候再看吧,你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說完起身就要出門,結果剛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住了腳步,低聲道:“若是日後我走在了你的前面……”

說到這兒他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也不等秋寧反應,便已經推門出去了。

秋寧看著他離開,只覺得心臟像是一塊浸透了水的海綿,沉甸甸的。

她的腿也有些發軟,差點就站不住,最後是王掌言扶住了她。

“娘娘,您盡力了。”王掌言低聲嘆息。

秋寧搖了搖頭:“我如今,到底還是無法掌控太多東西,雖然身處高位,卻只是個毫無用處的人。”

王掌言聽著這話都覺得有些心酸,流著淚道:“這世上能有您這樣一位把他人的命當命的貴人,就已經十分難得了,您不要如此貶損自己。”

秋寧卻只是慘笑一聲,心中只有沉重和痛苦。

**

最後殉葬的人是十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朱瞻基的努力,或者說是皇后最後報上去的時候還是手軟了,反正無論如何,到底是救下了三條人命,可是秋寧卻一點都不覺得輕鬆。

她每日只是渾渾噩噩的跪靈燒紙,表演流淚,殉葬那天,她甚至聽都不敢聽有關於殉葬的任何訊息。

她就像是一個捂著耳朵躲在角落的膽小鬼,最後也只能如此自欺欺人。

王掌言看出了她的痛苦和無奈,但是卻沒有和往常一樣安撫她,開解她,反而任由她傷心難過。

也幸好她如今的狀態正好符合悲傷的氛圍,因此旁人倒是沒有看出甚麼端倪。

但是皇后看出來了,她不僅看出來了,還十分擔心。

如今眼看著停靈要滿一個月了,日後來哭靈也就不必日日都來,只需早晚過來就行,皇后也是終於有時間來教訓秋寧了。

這日早起,哭完靈之後,秋寧就準備回東宮,但是還沒走出仁智殿就被皇后跟前的劉典言叫住了,哦,不對,如今太子妃成了皇后,劉典言也升官了,成為了劉司言。

“娘娘,皇后娘娘傳您去坤寧宮說話。”

前幾天皇后便從東宮搬到了坤寧宮,秋寧這幾日除了在靈前,也有好幾日沒有和皇后說過話了。

她多少也知道皇后這個時候叫她過去所為何事,因此便也老老實實跟著劉司言往坤寧宮去了。

她到的時候,皇后正在看賬本,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秋寧給她行禮她也像是沒聽到。

秋寧知道這是她故意如此,因此也不敢有所動作,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維持半蹲的行禮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秋寧都覺得腿上快沒知覺了,下一瞬就要摔倒,皇后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她。

“喲,怎麼就讓太孫妃一直行著禮啊,你們這些伺候的也是胡鬧,都不知道提醒我。”

劉司言笑著認錯:“是臣看您看賬本看得入神,因此不敢打擾,太孫妃娘娘想來也是這個想法。”

秋寧聽到這話還能說甚麼,只能勉強一笑:“正是如此,妾身卑微,如何敢打攪母后正事。”

“你們啊。”皇后笑著嗔怪,但是眼中卻滿是滿意之色。

“行了,快起來吧,看你真是可憐見的,頭上都冒汗了。”皇后笑眯眯看著秋寧道。

王掌言生怕秋寧摔倒,急忙上前扶住了秋寧。

而秋寧也不敢逞強,索性也依靠著王掌言站起身,誠惶誠恐道:“是妾身身子虛弱,這才出汗,倒不是旁的原因。”

皇后聽了這話卻笑了出來:“好了,看你嚇的樣子,我今日給你個教訓也是要讓你醒醒神,行了,快坐下吧。”

秋寧心裡這才微微鬆了口氣,然後艱難的走到座位上坐下。

皇后將手上的賬本放到了一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秋寧,這才道:“你這幾日守靈,表現得很好,後宮的妃嬪也罷,還是那些外命婦,都在我跟前誇了你好幾回呢,說你悲慼哀傷之意讓人動容,不過,太孫妃,我也想問問你,你如此悲慼哀傷,又是為了誰呢?”

秋寧抬起頭看向皇后,面上閃過一絲苦笑,她並未立刻戰戰兢兢的就給皇后表忠心,因為她知道這樣反倒是落了下乘,因此她只是深吸一口氣,柔聲道:“當然是為了大行皇帝,他老人家文治武功,又這般慈愛,如今卻早早去了,妾身作為臣子作為孫媳,自然哀痛。”

“更有後宮諸位嬪妃,殉葬守節,也讓妾身感佩不已,心中也難免為她們悲慼。”

見她話說的好聽,皇后面上終於露出了滿意之色:“教訓了你一回,到底也是學聰明瞭。”

秋寧垂下頭,狀似羞臊:“之前是我糊塗,還請娘娘責罰。”

皇后卻嘆息一聲,擺了擺手:“你心中不忍,我又如何能忍心呢,只是這種事是祖宗規矩,並非你我這樣的婦人能夠改變,外面的人都盯著咱們這些孝子賢孫,只要是行差踏錯半步,便有數不盡的流言蜚語將咱們淹沒。”

“皇上這些年能熬到今日這個地步,實在是承受不住半點流言的風波了,你看看他身子也不好,行動還艱難,但是守靈期間又是如何的椎心泣血、哀慟欲絕,最後搞得身子骨都不大好了,他其實不必做到這個地步,大可以多休息些,可是他敢休息嗎?”

“皇上如此,更不必提咱們這些人了,祖宗規矩要殉葬,大臣們也都看著,你我又能如何呢?”

秋寧在她說這話的過程中一直垂著眸,等她說完了,這才抬起頭來,低聲道:“之前是妾身幼稚天真,不懂規矩,讓母后為難了。”

皇后看她如今說話好似真心,終於露出了一抹笑來,招呼她到近前,拉住了她的手。

“好孩子,你是個心善之人,你的發心是好的,這我都知道,只是日後行事,也該多想想咱們的處境,不可再一意孤行了,我聽聞你後來還找了太孫,是也不是啊?”

這問句就頗有些質問之意了,秋寧心下一緊,但是心中也 早有預料,因此立刻回話:“之前種種都是妾身糊塗,還請母后責罰。”說完就要跪下。

皇后卻一把拉住了她:“行了,別跪了,日後這種小事,就不要麻煩太孫了,他現在是太孫,日後就是太子,還是要以國家大事為重,你說是也不是?”

秋寧沉默著點頭,彷彿是被皇后徹底馴化了。

皇后滿意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就這點事,我如今一五一十都和你說清楚了,若是日後你再犯糊塗,可就不會像這次這般輕易了,行了,你回去歇著吧。”

秋寧又是連聲謝過皇后教導,然後才從坤寧宮裡退了出來。

等出了門,王掌言一臉的劫後餘生:“臣還以為您今日必得受責罰呢,沒想到皇后倒是寬容。”

秋寧卻是苦笑:“若是現在責罰了我,難免引起非議,現在宮裡最不需要的,便是外界的猜測和閒話。”

王掌言深以為然,點了點頭,然後又有些神色憐憫的看向秋寧:“娘娘您受委屈了。”

秋寧卻是搖了搖頭,神色中透出幾分堅毅:“不委屈,之前是我你看不清形勢,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有些事想要成事,去求旁人總是無用的,人啊,到最後只能靠自己。”

王掌言聽著這話有些茫然,但是也覺得有些道理,跟著點頭:“是啊,若是今日是娘娘做主,那些妃嬪們也能免於一死了。”

秋寧輕嘆一聲,心中卻是越發堅定了日後的目標。

**

秋寧回到東宮之後,直接去了清寧宮。

皇后搬出了東宮,秋寧便也順勢搬進了東宮的正殿清寧宮,雖然東西都還沒有全部搬過來,但是秋寧已經住在這兒了。

她進了東次間,正要更衣休息,外面卻有人通傳,孫嬪那邊有人過來了。

孫嬪如今還是住在昭儉宮,太孫並沒有給她挑選別的宮室,孫氏總有不滿,也沒有辦法。

秋寧聽到孫氏那邊又有人過來,不免皺了皺眉,這幾天孫嬪那邊可不大太平,不是今兒小郡主鬧奶了,就是明兒小郡主又這裡不舒坦了。

難道又是小郡主出了甚麼事?

秋寧立刻將人傳了進來。

“這麼著急過來,可是又出了甚麼事?”秋寧淡淡道。

這回來的還是小郡主跟前伺候的人,這孩子這麼大了,也沒個正經名字,孫氏也不給她起乳名,就這麼小郡主小郡主的混叫著。

小宮女有些害怕,也不敢看秋寧,顫顫巍巍道:“小郡主午睡醒來,哭鬧不止,我們娘娘和幾個乳母都哄不住她,因此孫嬪娘娘遣奴婢來稟報娘娘,可要請個太醫給小郡主看看。”

秋寧知道,孫氏自打生下這個孩子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緊張兮兮的,孩子但凡有一點不對,就一定要鬧個人仰馬翻,有次還一次性請了四五個太醫,結果最後卻查出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她這麼鬧騰,自己還不能攔著,要是萬一有個甚麼,秋寧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行了行了,拿著我的對牌去請個太醫過來吧。”秋寧擺了擺手直接放行。

小宮女頓時鬆了口氣,面露喜色,謝過秋寧,然後便拿著對牌往太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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