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冷酷 晉江首發
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死皇帝了, 但是再一次經歷,秋寧還是並沒有能適應這個過程。
她匆匆換上素服, 便往欽安殿去了。
來給她傳話的人是皇后派來的,因此她也要立刻去見皇后回話。
秋寧能猜出朱高熾死在這個時候,只怕皇后要秘不發喪封鎖訊息,因此這一路過去也十分低調。
等走到欽安殿前,發現周圍的崗哨比上次來時還要多。
“來人止步!”一個侍衛攔下了秋寧的儀仗。
秋寧從轎輦上下來,走上前去:“本宮是太子妃,受皇后娘娘傳召而來。”
或許是早有吩咐,一看來人果真是太子妃, 那侍衛當即抱拳側身讓開一條路:“下官無禮, 冒犯娘娘了, 娘娘請進。”
秋寧自然不會責怪一個盡忠職守的侍衛,急忙匆匆就往殿中去了。
跟著她一起過來的侍女和女官俱都被攔下了, 只有她一個人得以進入。
秋寧一踏入欽安殿大門, 就感受到肅殺的氛圍,幾個身著緋袍,腰束玉帶的官員聚集在一起低聲說話, 內殿傳來皇后低低的哭泣聲。
聽到有人進來, 抬頭看到是秋寧,幾個官員立刻行禮請安。
秋寧這還是第一次見大明的高階官員,不過她一多半都不認識,只是她卻也知道,這些都是內閣成員,裡面必然會有夏原吉和楊士奇。
她知道夏原吉這個名字還是因為朱瞻基老是在她面前提起,他深受朱高熾的信任,是被朱高熾從牢獄裡提拔起來的人, 而知道楊士奇純粹是因為他挺有名的。
“諸位不必多禮。”秋寧免了他們的禮,也沒敢和他們多言,急匆匆就往裡間去了。
一進去,便看見皇后跪倒在榻前,哭的泣不成聲。
“母后。”秋寧急忙走上前去,跪在了皇后身後,低聲呼喚她:“妾身來遲了。”
皇后這才回過頭看秋寧,她應該已經哭了有一陣了,直哭的眼圈紅腫。
“好孩子。”她一把握住了秋寧的手:“你父皇晏駕了,他竟這麼拋下我們孤兒寡母,就這麼去了。”
秋寧一邊跟著流淚,一邊看向榻上的朱高熾。
她和這位公公接觸的不多,也就在清寧宮見過幾面,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胖胖的,看著挺和藹,說話也是慢吞吞文縐縐的。
可是此時他躺在榻上,面上青白毫無血色,只看了一眼都讓人覺得心中發寒,下意識便對死亡產生了恐懼。
秋寧低下頭,不敢再亂看,只流著淚勸慰皇后:“母后,如今父皇雖然去了,可是如今太子還在南京,京中的事兒還要您和諸位閣臣做主啊。”
張皇后聽到這話才抬起頭,望向秋寧:“你進來時他們和你說甚麼了嗎?”
此時的她眼神銳利,絲毫沒有之前悲慼的模樣。
秋寧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否認:“並沒有,他們只是湊在一起說話。”
張皇后這才彷彿鬆了口氣,但是握著秋寧的手卻越發緊了,她低聲道:“我已經讓宮中侍衛將宮門封閉了,從今日起,沒有我的手令,無人可出入宮廷,還有東宮那邊,守衛也翻了一倍,你不要擔心,咱們如今最要緊的就是等太子回來,他回來,這一切都好了。”
秋寧沒想到張皇后反應能這麼快,也是有些詫異,但是面上還是一臉感激的點頭:“多虧有母后,否則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張皇后輕輕拍了拍秋寧的手背:“你別怕,今日叫你過來,也是為了安你的心,如今你父皇雖然去了,可是咱們卻不能跪靈不能哭喪,得緊守這個秘密,直到太子回來,你現在最緊要的就是照顧好幾個孩子,旁的都不要操心。”
秋寧急忙點頭:“妾身明白。”
很快的婆媳二人便從裡間出去了,出去時幾個閣臣已經不湊在一起說話了,都坐在椅子上安靜等候,見著她們出來了,這才站起來行禮。
“娘娘,如今陛下晏駕,太子又不在跟前,咱們得趕緊拿出個章程來,否則只怕事有不諧。”
第一個打頭出來說話的就是夏原吉,他是大行皇帝跟前第一受重用的人,在幾個閣臣中資歷也是最深。
而他言語中所謂‘事有不諧’所指代的,自然就是朱瞻基的兩個好叔叔了,漢王的封地可就在山東,比起南京距離京城近多了。
張皇后自然也能想明白這一點,面色立刻有些不好,她低聲道:“那夏卿有何指教呢?”
夏原吉應該是已經和幾個同事商議過了,因此說起話來也不打磕巴,直接道:“第一要緊的是守緊京城的門戶,把持京中防務,關閉九門,第二則是要盯緊了宗室,以免他們生亂,第三最要緊的就是要再派人去召回太子,海壽她們雖然奉了大行皇帝之令,可是他們並不知道皇帝大行,臣只怕太子誤判形勢。”
張皇后聽完點了點頭:“夏卿說的很是,如此,就由夏卿立即接手京中防務,錦衣衛指揮使蔣庭瓚監視宗室,至於誰去召回太子……”
張皇后的視線在幾個閣臣中游走,似乎是想選出一個合適的人。
正在此時,一個人出來:“臣楊榮願往。”
張皇后也不是很瞭解這些人,又看向夏原吉。
夏原吉點了點頭:“楊卿到底比我們幾人年輕幾歲,的確合適。”
張皇后這才點頭:“那好,就楊卿去吧。”
眼看著自己提出的幾點意 見皇后都採納了,夏原吉也是鬆了口氣,他其實最怕的就是皇后不信任自己,要是在這種關鍵時刻,皇后和大臣不能互相信任,那很多事就會很難辦。
只可惜夏原吉這口氣還是松的太早了。
“除去這些,本宮還有一個想法。”張皇后突然道。
夏原吉心下一驚,抬頭看向張皇后。
此時的張皇后面色十分嚴肅,她低聲道:“說到底,太子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京,這其中許多時日,若是外頭見不到皇上,只怕也會生出許多猜測,咱們不如說皇帝病了,然後再讓越王監國,如此也能暫時穩住朝政。”
張皇后口中的越王,便是皇帝的第三子,朱瞻基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朱瞻墉,本應該隨藩就國,但是因為皇帝登基也才沒幾個月,他也還沒來得及走,如今正在京中。
夏原吉一聽這話立刻便察覺到了張皇后的用意。
讓越王穩住朝政,若是萬一太子回不來,那越王就可以順勢繼位了。
秋寧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只覺得一盆冷水從頭澆到了尾。
她之前一直以為,皇后疼愛朱瞻基遠甚他的幾個兄弟,幾乎可以說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可是她卻也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她在面對自己兒子前途未卜的關鍵時刻,竟可以如此冷酷和理智。
“娘娘!”夏原吉跪倒在地:“不可啊,之前從未有過太子之外其他皇子監國的先例。”
夏原吉可是堅定的封建禮教守衛者,他說不上和朱瞻基關係有多好,但是朱瞻基佔著大義的名分,他就會堅定的維護。
皇后此時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她的面上卻十分堅定,她攥了攥早就汗溼的拳頭,語氣喑啞:“我自然知道這不合禮法,可是如今卻也沒工夫去講究這些了,如此緊要關頭,若是萬一讓人察覺出端倪,會惹出甚麼禍患難道夏卿想不到嗎?”
夏原吉語氣一滯,抬頭望向張皇后,卻只看到她堅毅不可動搖的眼神。
他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越王殿下性格跳脫,行事不謹,陛下曾幾次申飭,他並非最佳人選,若是娘娘想要人監國,不如讓襄王殿下和鄭王殿下一同監國,鄭王殿下年長,襄王殿下是嫡子,如此可做制衡。”
鄭王是皇次子,是除了朱瞻基之外最年長的皇子,但是可惜他是賢妃所出,因此只是庶子,而襄王是皇五子,可是他是嫡出,在大義名分上比不過越王,卻又比鄭王強一些,正好也可以在兄弟幾人之間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張皇后的神色有一瞬間的不滿,但是最後她還是嚥下了這口氣,她現在還得靠這些閣臣穩定朝局,不能和他們徹底鬧翻。
“好,既然夏卿這麼說,那麼就選襄王和鄭王,只是兩王並無監國經驗,之前也從未接觸過朝政,也還請夏卿輔佐一二。”
夏原吉又行一禮:“娘娘言重了,這本就是臣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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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完朝廷大事之後,幾個閣臣各行其是都去執行自己的任務去了,張皇后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腿下一軟,幾乎是軟倒在身後的座位上。
秋寧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想要扶她。
張皇后卻反拉住了秋寧的手,突然猛地將秋寧拉近。
秋寧不得不順勢靠前,最後半蹲在皇后身前,這才穩住身形。
“胡氏,你會不會覺得本宮十分冷血?”
這還是張皇后第一次如此不帶一絲情緒的和她對話,語調之中的冷冽幾乎刺透秋寧的骨血。
秋寧心裡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不敢直視張皇后冷酷的眼睛,急忙低頭回話:“兒臣不敢,娘娘如此行事也是為了大明為了朝廷,兒臣都明白。”
聽到兒臣二字,張皇后啞然失笑:“你還是有些失望了是吧?”
秋寧抿了抿唇,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句話。
但是索性張皇后也沒指望她回答,她繼續道:“你怪本宮也罷,不甘心也罷,這都是本宮必須要做出的決定,太子難道本宮不疼他嗎?他是我的骨血,是我畢生的心血啊,他如今孤身在外,我恨不得以身相替代替他受這些苦楚,可是這些感情在這種時刻都是無用的,我必須要做我應該做的事。”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越發冷酷,但是秋寧卻能隱隱聽出她字裡行間的痛苦和糾結,彷彿她需要這樣一個藉口來說服自己似得。
秋寧低著頭沉默,許久,終於抬起頭看向皇后:“娘娘,不必說了,便是太子也會理解您的。”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又何必說些話呢?既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旁人。
張皇后語氣一滯,似乎是愣了一瞬,然後又突然笑了,這笑容有些淒涼,卻又如此恰如其分。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回去吧,幾個孩子都需要你。”她淡淡道。
秋寧這才站起身,她端端正正的對著張皇后行了一禮,而張皇后身姿筆直,也正正受了這一禮。
秋寧從欽安殿走了出去,一出門便看見自己的儀仗停靠在路邊,幾個宮女都急的面色慘白。
見著她出來了,這才都迎了上來。
王掌言似乎想要問甚麼,秋寧卻一擺手止住了她的話,淡淡道:“回去吧。”
秋寧等上了轎輦,她才像是脫力一般,整個人軟倒在靠背上,她攥緊了轎輦的扶手,望著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宮牆,只盼望這場煎熬能早一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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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是難熬的,皇帝秘不發喪,前朝暗潮洶湧,秋寧身為太子妃,還得時常假裝去給皇帝侍疾,不過幾日下來,就讓秋寧疲憊不堪。
但是張皇后的精神頭卻彷彿一日好過一日了。
襄王朱瞻墡和鄭王朱瞻埈雖然擔了個監國的名頭,可是朱瞻埈知道此時局勢複雜,自己又是庶子,因此並不敢插手國事,只當自己是個聾子啞巴,當個毫無主見的應聲蟲和橡皮圖章罷了。
朱瞻墡就更不管事了,他從未接受過系統的帝王教育,本人也不過是中人之姿,年紀也小,正是貪玩的時候,因此甚麼事都聽張皇后做主。
也是因此,此時雖說是兩王監國,實質上國中大事都是張皇后和幾個閣臣做主。
要不說權力是世上最好的春/藥呢,秋寧只覺得不過監國幾日,張皇后整個人氣色都好了許多。
可就這麼熬著也不是事兒,天氣也一日熱過一日了,皇帝就這麼放著味道也不好聞,最後還是張皇后做主,暗中調了許多冰塊過來。
也是因此,這幾日秋寧只能在欽安殿門口假裝問候一聲,這對她來說也算是好事了,不需要進去直面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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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十幾天過去,已經到了月底,秋寧已經是不安到了極點,總是忍不住東想西想,無數可怕結局都在她腦子裡織就。
可是她卻分毫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在深夜自己獨處時才能稍有喘息。
這日下午,秋寧又強撐著平靜往皇后宮中請安去了。
只是今日情形卻與往日不同,皇后宮中十分熱鬧。
秋寧到地方的時候,便看見郭貴妃站在坤寧宮正殿外頭與皇后身邊的劉司言爭執,她身邊竟是一個下人也沒有,她自己也是略顯狼狽。
“你去回稟皇后,我不過是想見陛下一面,陛下也病了半個多月了,皇后竟不讓我前去侍疾,我也是陛下親封的貴妃,難道給陛下侍疾的資格也沒有嗎?”
聽到這樣一番話,秋寧心中也是有些詫異,沒想到郭貴妃竟然能忍到現在才來找皇后,若是她,三日見不到皇帝的面,就已經開始起疑了。
“貴妃娘娘,好話我們娘娘已經說盡了,陛下現在誰都不見,等日後陛下身子好了,自有您見面的時候,您這會兒在這兒鬧,也只能讓底下人看笑話罷了。”
劉司言平日裡雖然也厭煩貴妃的做派,可是卻從未如此無禮的和她說過話,此時突然這個態度,哪怕郭貴妃十分傲慢,也忍不住有些心慌。
這幾日的情況實在是有些不大對頭,宮門封鎖,宮中的守衛一日多過一日,氛圍也變得有些肅殺。
她想招幾個兒子入宮說話也不行,她幾乎像是被困在了自己的宮殿之中,每日除了吃和睡,其他甚麼動作都不被允許。
她早就想要找皇后要個說法,可是傳出去的話都像是石沉大海,毫無反應,也是直到今天,才和幾個宮女設計躲過了宮門口的守衛,獨自跑到了坤寧宮。
郭貴妃害怕的牙關都在打顫,她幾乎不敢去想那個最可怕的結果,可是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也只能咬牙挺直了搖桿,厲聲道:“我要見皇后,無論發生了甚麼事,萬沒有一句話都不交代的道理。”
“交代?我倒是不知,你到底想要甚麼交代?”郭貴妃話音剛落,張皇后冰冷的聲音便從內室中傳了出來。
珠簾輕掀,張皇后從內室走了出來。
秋寧急忙行禮:“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郭貴妃看著她冷漠的面容,卻彷彿猜到了甚麼一般,並不行禮,只冷冷道:“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我沒別的要求,只想見皇上一面,還請皇后娘娘成全。”
張皇后看著她卻是冷笑出聲:“難道我的話沒有傳到?皇上正在養病,任何人都不見,你要違抗聖旨嗎?”
郭貴妃握緊了顫抖的拳頭,語氣依舊冷硬:“即便是養病,也沒有誰都不見的道理!皇后,你到底將皇上怎麼了?”最後這句話竟是帶上了一絲軟弱和顫抖。
“大膽!”皇后卻不管郭貴妃的不安,怒聲道:“你竟然口出如此悖逆之言,可見是失心瘋了,來人,給我將郭貴妃押回去,日後未經允許,不許她出門!”
底下人都是一驚,卻也並不敢違背皇后的命令,都上前將郭貴妃鉗制住,然後就要架出去。
但是郭貴妃這會兒也是豁出去了,一邊掙扎一邊眼睛猩紅的看向張皇后:“你心虛了,你果然心虛了,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張皇后面無表情,一揮手,立刻有人堵住了郭貴妃的嘴:“貴妃瘋魔,這幾日份例減半,也給貴妃清清腸胃。”
“是。”劉司言顫顫巍巍領命。
而郭貴妃也終於被人堵著嘴架走了。
等處理完這場鬧劇,張皇后這才看向還在後面行禮的秋寧。
“太子妃不必多禮,起身吧。”
秋寧蹲的腿都麻了,終於能站起來了,她急忙在人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跟著皇后進了正殿。
皇后剛才霸氣外露,此時進了內殿卻看起來有些疲憊,姿態隨意的坐在正座上揉自己的鼻樑。
秋寧見她如此,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娘娘莫要生氣,郭貴妃也是糊塗了,日後等她知道了娘娘的苦心,也就明白娘娘今日的難處了。”
皇后聽了這話卻是冷笑一聲:“日後?她可沒有日後了。”
這話裡竟是帶出了一絲森冷,直聽得秋寧打了個哆嗦,皇后這是已經打定主意將郭貴妃殉葬了啊。
而既然要殉葬郭貴妃,那其他人自然也是避免不了的,畢竟沒有隻殉一個人的道理。
“娘娘,我想……”
“好了!”張皇后突然開口打斷了秋寧試探的話語,森冷的目光也順勢掃了過來。
秋寧呼吸一滯,竟是說不出話來。
“太子妃,別操心大行皇帝后宮這些事兒了,這不是你應當管的。”
這話含著警告,秋寧的心中越發沉重。
“是,兒臣明白。”秋寧張了幾次嘴,終於才吐出一句話。
皇后卻在此時笑了一下,有些不符合時宜,看的秋寧寒毛直豎。
“今兒倒是有件喜事要和你說,太子快要回來了。”
這事兒對於秋寧來說倒的確是個好事,她心裡頓時鬆緩了些許,急忙追問:“殿下何時抵京呢?”
“不是六月初二就是六月初三,快了,你也準備起來吧,到時候他一到京城,就會立即宣佈大行皇帝的死訊。”
那的確沒幾天時間了,秋寧立刻點頭:“妾身明白。”
說完又頓了頓,這才像是想起了甚麼似得,又道:“不知太子這一路可還安穩?”
說起這個,皇后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路過山東的時候遇上過一些賊子,不過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太子身邊錦衣衛無數,那些宵小自然不是對手。”
山東?難道是漢王,他還真是膽子大,而且他敢動手,難道是已經知道了京城的訊息?是誰給他透露的?
秋寧心中疑惑萬千,但是皇后卻並不準備給她解惑,只是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行了,無論如何,太子到底是平平安安回來了,你也可以放心了,回去準備吧。”
秋寧此時也不敢再多問,只能行了一禮退下了。
等從坤寧宮出來,秋寧只覺得有些頭重腳輕。
皇后是打定主意要把郭貴妃給殉了,或許可以去找朱瞻基,上次找他就起了一定作用,或許他也不喜歡這個可怕的制度,至少其他人能救還是要救一救的,能少殉幾個是幾個吧。
秋寧打定了主意,但是此時倒也並不著急這個,首先要緊的是準備好迎接歸來的朱瞻基,以及皇帝大行的訊息宣佈之後應該做的事兒。
因此秋寧便也一邊思索自己該如何行事,一邊往東宮去了。
作者有話說:可能是我的表達方式有誤,改一下,我並沒有要女主一定要救郭貴妃的意思啊,女主一直都是做到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情啊,你們怎麼會想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