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6章 第77章 回京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77章 回京 晉江首發

第二日一大早, 整個東宮上下一新,大家都翹首以盼, 等待太孫殿下的到來。

秋寧自然也不能免俗,給自己和女兒都換上了正式的大衣裳,只等朱瞻基進南京城。

但是朱瞻基或許是路上出了甚麼岔子,一直等到中午這才到達。

秋寧聽到訊息的時候,都睡了個午覺起來了,她一時間有些無語,怎麼遲了這麼久。

“行了,都準備起來吧, 敏姐兒醒了嗎?”秋寧問道。

“小郡主還睡著, 要不要將郡主叫醒呢?”綠筠有些遲疑道。

秋寧想了想, 還是搖了搖頭,何必為了見一面就去折騰孩子呢, 指不定朱瞻基也沒多在乎。

“如今外頭還是太冷, 折騰來折騰去,若是折騰病了反而不美,想來太孫也是能理解的。”秋寧淡淡道。

一邊的王掌言微微蹙了蹙眉, 低聲辯解道:“小郡主到底也是太孫的長女呢, 想來太孫也想第一時間見著郡主呢。”

秋寧輕笑一聲:“又不是不讓他看,不過是沒有抱出去罷了,掌言的好心我都明白,只是如今,還是以敏姐兒的身子為重吧。”

王掌言見說不動她,便也只能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很快她們便收拾好了裝扮,往外頭去迎人了。

秋寧領著上下人等,在清寧宮外等了一刻多鐘, 終於看到了朱瞻基的儀仗過來了。

他這次回來排場倒是挺大,擺出了太孫的整幅儀仗。

“參見太孫殿下。”秋寧見人走到近前,立刻行禮下拜。

朱瞻基坐在轎輦上,看著許久未見的妻子。

她生產完之後,整個人都圓潤了一些,但是這樣的圓潤卻算不上胖,只是整個人都豐滿了許多,如此倒也讓她的容貌比之前更鮮妍一些,膚色白的彷彿能掐出水來,眉眼依舊靈動,卻多了幾分初為人母的慈和。

“不必多禮,起身吧。”他語氣溫和。

秋寧這才站起身,她抬頭看向上位的朱瞻基,露出一個淺笑:“許久未見殿下,殿下可還都好?”

朱瞻基笑著點點頭:“都好,你生產也是辛苦了,如今看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秋寧又是粲然一笑:“東宮這麼多伺候的人,自然虧不著妾身,太孫這一路還順利嗎?”

“都順利,沐浴湯泉都準備好了嗎?”朱瞻基忍不住問道。

看來是真的很想洗澡了,秋寧便也不再耽誤:“都準備好了,就等殿下過去呢。”

“嗯,那我就先去沐浴了,你也早些回去吧,這會兒外頭的風可不小,不要吹到你了。”朱瞻基竟還輕飄飄的關心了秋寧兩句。

秋寧笑著應是:“好,那妾身便告退了。”

等看著朱瞻基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往沐浴之地過去,秋寧這才回了承華宮。

王掌言看著有些焦慮:“一段時間不見太孫殿下,怎麼覺得殿下與娘娘疏遠了許多呢?”

秋寧輕笑一聲:“時間長了不見,自然會有生疏,掌言莫要煩心。”

正說著呢,桃蕊進來了:“娘娘,郡主醒來了。”

秋寧聽了一愣,點了點頭:“她倒是醒的及時,喂完奶之後抱過來吧。”

平時這孩子可還得再有兩刻鐘才能醒呢。

王掌言聽了忍不住笑了:“也是咱們郡主與太孫父女連心的緣故,知道今兒是太孫回來的好日子,急著見自己父王呢。”

秋寧卻只是心中冷笑一聲,要真有這麼靈,怎麼不見之前朱瞻基多問一句閨女呢?

但是面上還是笑著敷衍:“只怕是這個緣故了。”

很快乳母就將敏姐兒抱了過來,她如今大些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也比剛生出來靈動許多,一被抱進來就轉著眼睛四處亂看,等看到了她,小小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笑來,嘴裡發出哦哦的聲音。

秋寧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伸過手將孩子抱了過來。

“真是個鬼靈精,認出阿孃了是不是?”

王掌言聽了這話,在一旁奉承:“定然是認出來了,咱們的小郡主這樣聰慧,又與娘娘母女連心,可不就一見娘娘就笑嗎?”

秋寧笑眯眯的哄著孩子,又用帕子逗她。

“這孩子是個記性好的,想來日後讀書也能 有出息。”秋寧可不想把女兒養成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她必然是要知道些人間事物的。

王掌言聽到這話更是笑的不成:“娘娘日日說著讀書的事兒,難道娘娘還想養出個女狀元不成?”

秋寧輕笑一聲:“女狀元倒是不必了,但是也該知道一些道理才成。”

秋寧就這麼逗了一會兒女兒,這孩子剛睡醒也是精力旺盛,玩了這麼一會兒手腳還是十分有勁。

正在這時,外頭通傳,太孫來了。

秋寧急忙讓乳母抱起了敏姐兒,自己也稍稍整理了一下著裝,往外頭迎去了。

這回倒是沒有久等,剛出正殿大門,便看見朱瞻基已經進來了,他洗漱一番,又換上了輕便的常服,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面上也掛著笑。

“這就敏姐兒嗎?”也不等秋寧行禮,朱瞻基已經兩三步走上前來,一手扶住要行禮的秋寧,一雙眼睛卻已經朝著被乳母抱在懷裡的敏姐兒去了。

秋寧笑著點頭:“原本還睡著,沒成想我剛迎完殿下回來,她就醒了,可見是父女連心呢。”

秋寧轉化一下語氣,把剛剛王掌言拍馬屁的話直接奉上。

朱瞻基果然很吃這一套,面上的笑還帶出了一絲驚訝:“竟然這樣巧?”之後看著女兒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這可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做爹,自然是新奇的緊。

“我能抱抱嗎?”他看著有些遲疑的問道。

秋寧自然不會拒絕他親近女兒,立刻笑著道:“自然可以。”

然後便親自教朱瞻基怎麼抱孩子。

朱瞻基倒也真能耐下心,認真學習了一番,竟也順利的將小嬰兒抱到了懷裡。

而敏姐兒也很給這個爹爹面子,被陌生人抱了也不哭,只是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懵懵懂懂的望著他。

朱瞻基真是越看越喜歡這個女兒,長的玉雪可愛不說,還這般不哭不鬧,一看就是個膽子大的。

“咱們敏姐兒真是我見過的小孩子中最好看的。”朱瞻基十分不客氣的誇讚。

秋寧看他一臉驕傲的樣子覺得好笑,但是口上還是不免謙虛幾句:“這話可不敢在外頭說,倒叫人家覺得咱們輕狂。”

朱瞻基卻不管不顧:“這有甚麼,我可是實話實說。”

說完便抱著孩子往內殿去了,秋寧也急忙跟上。

許是第一個孩子所以還十分新奇,朱瞻基竟也抱著孩子逗了許久,一時間竟真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了,等看著敏姐兒都有些睏倦了,他這才將孩子交給了旁邊的乳母。

“小小一點孩子,倒也怪沉的,抱了這麼一會兒就有點手痠。”朱瞻基一邊揉手腕,一邊笑著道。

秋寧看他果真累著了,也急忙上前給他揉手,笑著道:“您別看她小,那也十來斤的分量呢,便是抱慣了孩子的乳母,也得四五個輪流著抱她,哪能這樣一直抱著呢?”

朱瞻基聽了都有些驚訝,沒想到那樣小小一點點人,也有十來斤重:“可見你孩子養得好呢,小孩子就該敦實些才好。”

說到這兒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你這邊生下了孩子,孫氏那邊聽了竟也是急了,這幾日又在吃藥,也不知道要折騰到甚麼時候去。”

秋寧一聽這話心下微動,看來孫氏真是急著想要生下個長子呢。

“也是孫妹妹想要為殿下誕下子嗣的緣故,心急些也是尋常。”對於孫氏的事情,秋寧一般都不發表意見,只是說些片湯話。

朱瞻基也只是隨口一提,並未指望秋寧能說些甚麼,聽到這話也是笑笑:“我還盼著你早日為我誕下長子呢,到時候我也有了兒女雙全的福分了。”

好傢伙,長女才剛滿月沒多久,就開始等著兒子的事情了。

秋寧心裡吐槽,面上卻做出嬌羞裝:“說這個作甚麼,殿下將來自然會兒孫滿堂。”

朱瞻基罕見她嬌羞模樣,不由得朗笑出聲。

說完了私房話,也到了用飯的時候,朱瞻基自然在秋寧這兒用飯,他在北京待了幾日,也是想急了南京這邊的飯食,秋寧便讓尚膳監做了好幾道南京的名菜。

朱瞻基吃的十分暢快,一邊吃還一邊點評兩邊尚膳監手藝上的區別。

秋寧只是默默聽著,也不多問。

**

朱瞻基這次來到南京,主要要做的事情是祭奠孝陵,次要的才是接秋寧回北京。

因此他從第二日開始,便籌備起了祭奠事宜。

秋寧也趁著這個機會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和朱瞻基身邊伺候的太監陳蕪拉近了關係。

陳蕪雖然是英國公送進宮的,但是卻並不倚仗這個自視甚高,在底層太監中聲望十分不錯,而在面對秋寧這個主子的時候,也是不卑不亢,十分有禮有節。

不過過來幾回給秋寧說了說該準備多少行李,路上要怎麼走,便讓承華宮上上下下的人對他有了好感。

王掌言都道:“這個陳蕪倒是個知道進退的,他經常在太子跟前侍奉,娘娘倒是可以拉攏拉攏他。”

秋寧聽了卻是搖頭:“他是個極聰明的人,知道誰才是他的主子,誰才能主導他的命運,我便是費盡心思,也不可能讓他轉而效忠我,日後對他客氣一些便也罷了。”

王掌言思索片刻,也覺得秋寧這話有道理,苦笑著搖了搖頭:“還是臣太急功近利了。”

秋寧卻只是笑:“您也是一腔心思為了我,又哪裡是急功近利呢?”

王掌言聽了這話,心中也是一暖,只覺得跟著這樣的主子也是沒跟錯。

**

忙忙碌碌十來天,朱瞻基終於搞完了祭奠孝陵的事兒。

祭奠當天,留在南京的官員,三品以上都跟著朱瞻基步行去了孝陵,等祭奠完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

朱瞻基看著累的厲害,一回來就癱倒在榻上,臉色都有些發白。

秋寧知道,這種重大祭典,規矩可是很多的,來去又都走著,只怕更累。

她一邊讓人給倒水上吃的,一邊吩咐人燒熱水給朱瞻基泡腳。

走了這麼久的路,泡個腳最能解乏。

最後也果不其然,泡完腳之後,朱瞻基這才像是緩過勁來,先是灌了幾口水,又風捲殘雲般吃了頓晚飯。

等吃完之後,他這才感嘆:“今兒可是真的累著了,幾個年紀大的大臣,儀式還沒完呢,就累暈過去了,得虧早有安排,不然還得出人命。”

秋寧聽著就覺得牙酸,只覺得這個時候的人對這些儀式規矩未免太看重了些。

但是嘴上還是誇讚:“都是殿下安排的妥當,想來那些大臣們也要感激殿下的細心呢。”

朱瞻基聽了忍不住露出笑來。

“都是往年的規矩,你可別誇我了。”雖然這樣說,但是眉眼間的意氣風發還是遮掩不住的。

秋寧見他這樣,也忍不住笑了:“妾身說的都是實話啊,雖然都是往年的規矩,卻也分上心還是不上心,妾身雖只管著承華宮,卻也明白這其中的分別。”

這話就說的真誠多了,朱瞻基面上的笑也更真切了。

**

祭典結束之後,不過幾日,秋寧一行人便要北上了。

這日子都是欽天監算好了的,因此大傢伙也早有準備,行事都是十分的井然有序。

留宮的太監宮女以及女官們集體恭送他們離開,打頭的便是郭尚宮了。

她如今看著秋寧還有些心虛,只勉強笑道:“臣等恭送太孫殿下,太孫妃殿下北上回京。”

秋寧看著郭尚宮的眼睛,笑容不達眼底:“這幾日郭尚宮對我的關照,我銘記於心,日後定然有所回報。”

郭尚宮心裡咯噔一下,她就生怕太孫妃將這些事都記在自己頭上。

“臣不敢,這段時間對娘娘多有怠慢,是臣失職。”郭尚宮額上見汗,可見她此時有多緊張。

秋寧面上的笑卻依舊溫和:“尚宮不必焦急,我心中只是有數。”說完不再理她,轉身上了自己的儀仗。

一行人就這麼車馬粼粼的離開了南京城,登上了前往北京的大船。

原本是太子和太子妃各佔據一條船,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秋寧上了自己的船時,卻發現朱瞻基也在。

他此時已經換上了家常衣裳,正坐在她房間的正位上,手裡捏著一本書在看。

見她進來,笑著放下書本:“過來坐吧。”

秋寧這才走上前來,敏姐兒一上馬車就睡著了,剛剛已經被她安排著抱回自己的房間了,因而此時房裡也只有他們夫妻兩個。

“我聽聞你離開前和郭尚宮說了幾句話,怎麼了?她沒侍奉好你嗎?”朱瞻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秋寧聽到這話並沒有太過驚訝,她剛剛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番話,其實就是說給朱瞻基聽得,她這人並沒有受了委屈還憋著的道理。

之前幾日朱瞻基忙著搞祭典的事兒,這事兒她說了也得不到重視,但是現在正好路上空閒時間多,她便覺得到了讓朱瞻基知道的時候了。

秋寧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已經紅了眼睛,低頭用帕子拭了拭眼角,這才低聲道:“就在妾身懷孕這段時間,妾身的吃食上就出了許多岔子,不是食物相剋就是添了有害孕婦的東西,一次兩次也就罷了,這事兒竟發生了許多次,一看就是有人針對,因而妾身這才與郭尚宮起了齟齬,也不知是誰這般恨妾,竟想要害了妾身與殿下的孩子。”

說完這話,秋寧便開始默默流淚。

而朱瞻基在聽了這些話之後臉也黑的可怕。

“竟然有人如此大膽!”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然後又站起身來,對著外頭呼喚道:“陳蕪!進來!”

下一瞬,陳蕪那謙卑的聲音便出現在了門口:“殿下有何吩咐?”

“去!讓錦衣衛將這段時間給太孫妃下藥的事情調查清楚,尤其是那個郭尚宮,給我好好審問!若是她當不好這個尚宮,那就不必留在這宮裡了!”

陳蕪聽到這話也是一驚,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原委,但是他也不敢耽擱,低頭應下之後,急忙退了出去。

等陳蕪下去了,朱瞻基這才轉頭看向秋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早些和我說。”

秋寧一臉的委屈:“您這段時間這般忙碌,我不忍您為了這點事憂心。”

朱瞻基有些怒其不爭的嘆了口氣:“這事兒不是大事,還能有甚麼事算得上大事,今日敢給你下藥,明日就敢給我,給父王,給皇爺爺下藥了,這事兒不能姑息!”

秋寧一聽都驚住了,怎麼一下子就往驚天大案上走了。

不過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柔聲道:“是妾身糊塗,不懂其中道理,沒有及時稟報,還請殿下息怒。”

見她還是這般柔柔弱弱的,朱瞻基到底是不忍再責罰了,只嘆了口氣,走上前來,握住了她的手:“好了,你別操心了,這事兒我遲早給你一個交代。”

秋寧行了一禮,溫聲應下。

但是其實她心裡倒是不抱多大的期望,經手的人都死了,就算真查出來是孫氏做的,以朱瞻基對孫氏的重視,只怕這事兒還是得不了了之。

但是俗話說得好,蟻多咬死象,人對人的失望,都是從一點點小事積攢起來的,她就不信了,朱瞻基真能對一個毒婦痴心不改。

**

朱瞻基最後還是在秋寧的船上用了午飯,吃完之後,又小憩了一會兒,這才回到自己船上,而秋寧也算是鬆了口氣,將王掌言傳了上來。

“今兒伺候用飯的怎麼都是二等宮女,綠筠和桃蕊呢?”她剛剛席上就發現這事兒了,一直憋到現在才問出口。

王掌言看著有些憂慮,低聲道:“她們兩個被陳蕪叫走問話去了。”

秋寧聽了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不必緊張,是因為之前給我下藥的事兒。”

王掌言早就有所猜測,如今聽到真切的訊息,也算是真的放心了:“若是殿下親自出手,想來一定能調查清楚的。”王掌言十分樂觀。

秋寧卻只是輕笑一聲:“就怕他調查清楚了,卻不想讓真相公之於眾。”

王掌言一聽這話,也明白秋寧的言外之意,一時之間也不敢說話了。

最後秋寧哂笑一聲,打破了尷尬的氛圍:“好了,不想這些事了,你下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坐坐。”

王掌言只當秋寧心裡難受,便也不再打擾,安安靜靜的退了出去。

**

之後的路程,一切都還算安靜,有朱瞻基這個大佛在,又是這般大的排場,這一路上也沒甚麼不長眼的敢招惹他們,秋寧竟也過了一段平靜的時日。

因為是第一次在京杭大運河上行船,秋寧還覺得挺新奇的,因此每日用晚飯都會去甲板上看看河上風光,偶爾也能看到兩岸的風土人情,秋寧也算是長了見識。

唯一不好的是,秋寧有些暈船,剛開始的時候每日暈暈乎乎的難受的厲害,吃點東西也都吐完了,整個人虛弱的緊。

最後適應了一段時間,又吃了些藥,這才好了一些,可以正常生活了。

不過秋寧這兒折騰了一番,但是敏姐兒作為一個小嬰兒卻比秋寧這個大人還要適應環境,第一天上船還睡了一天,第二天就精神滿滿的被乳母抱著去外頭看大船。

後來更是形成了習慣,每天必得在外頭溜達個把時辰才成,否則就哭就鬧,就不得安生。

秋寧真是因為這事兒頭疼的緊,最後還是拗不過這個小倔脾氣,也只能讓她如了願,只是吩咐跟前伺候的給她穿暖和了,不要著涼。

朱瞻基聽說這事之後,被惹得哈哈大笑:“不愧是孤的女兒,這脾氣,的確像孤。”

秋寧心裡忍不住翻白眼,還好意思笑,脾氣犟是甚麼好事兒嗎?

一家三口就這麼熱熱鬧鬧的走了一個多月,竟也不覺得枯燥。

不過秋寧想的在北京過百天的願望還是沒能實現,最後是在船上過得。

但是或許是經過這一路的親近,朱瞻基與女兒的感情也親厚了許多,因此對長女的百天也十分重視,當日把自己的屬官,還有跟著自己一起過來祭奠的官員都請到了自己的船上,給敏姐兒舉辦了一個十分盛大的百日宴。

敏姐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高興的很,整個宴會被朱瞻基抱來抱去的應酬竟也不怯場,直把朱瞻基驕傲的不行,回來見到秋寧,把這事兒翻來覆去的說了好幾遍。

“咱們敏姐兒真像是個能成大事的性子,若她是個哥兒就好了。”

秋寧聽了這話沉默不語,她其實也想過能不能扶自己的女兒上位。

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這是明朝,是封建社會發展到頂峰的明朝,別說公主上位了,太后攝政都是極為被排斥的事情。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也無多少政治頭腦和深厚背景,根本做不到和一整個體系對抗。

最後沉默良久也只能嘆息道:“她是女兒也很好,這般聰敏可愛,也是我的小心肝。”

朱瞻基聽了這話,忍不住露出一絲笑,輕輕握住了秋寧的手:“是啊,女孩也很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