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女 晉江首發
人都走了之後, 整個皇宮似乎都安靜了下來,秋寧成了整個皇宮中, 地位最高的人,因此竟也不必顧忌甚麼了,也不必一直窩在東宮這一畝三分地裡不敢出門了,偶爾去御花園走走,偶爾去宮苑裡轉轉,竟是比之前都自由了許多。
秋寧甚至都有些喜歡現在這個環境了,心情也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
不過她這樣四處溜達的日子也沒過幾天,很快就入秋了, 天氣變冷, 她作為孕婦, 自然得好生保養了,以免因為換季而生病。
因著有了身孕, 秋寧這個冬季的份例卻不少, 根據王掌言的說法,她的炭火和用度都比往年多了一倍,這都是太子妃走前的安排, 是生怕把她凍著了。
秋寧覺得有些好笑, 這哪裡是怕她凍著了,分明是怕她肚裡的孩子凍著了。
不過不管初心是甚麼,既然自己享受到了好處,秋寧便也真心感激太子妃的關照。
“太子妃自來慈愛,為人又周全,這都是我的福分啊。”
王掌言見她這般言語,忍不住低聲道:“太子妃的確安排的妥當,但是如今尚宮局掌事的卻是郭尚宮, 咱們還是得加點小心才是。”
秋寧聽了點了點頭,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雖然炭火啊吃食啊甚麼的都不歸尚宮局直接管理,但是畢竟都是要靠尚宮局調配的,郭尚宮在宮裡積累多年,指不定就在惜薪司和尚膳監有自己的人。
“這幾日不管吃食、炭火還是衣裳料子,只要是我用得到的,都得小心提防著些,也就辛苦這幾個月了,等孩子出生之後,我一定重重有賞。”
秋寧鄭重的叮囑了一番身邊的幾個伺候的人。
幾人都肅聲應是。
但是王掌言為了寬她的心,還是安慰她道:“娘娘也不必太擔憂,胡尚宮雖然跟著皇爺一起走了,但是留下的人裡也有不少咱們自己人,一定不會讓您有事的。”
秋寧聽了這話也不驚訝,胡善圍在後宮混了幾十年,要是沒點這個準備,那也就白混了。
“姐姐為了我真是費心了。”
**
眼看著,終於要到了生產的日子了。
這段時日,秋寧這兒也並不平靜,首先是她這一胎,懷像並不怎麼好,孩子在她肚子裡也挺折騰的,鬧得她休息不好也吃不好。
其次就是,一些小動作也並沒有消失,她的吃食中查出來兩次有相剋的食物,炭火和香料中查出來一次加了孕婦不宜的香料。
秋寧可不會在這種事上忍氣吞聲,每次發現了,都會把事情鬧大,直接將郭尚宮叫過來貼臉開大。
郭尚宮也只覺得晦氣,自己雖然想要折騰太孫妃,但是卻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謀害皇嗣啊,要是真在她的看顧下有個萬一,她可是第一個跑不脫的。
這些多半都是其他人出的手。
可是郭尚宮到底是尚宮局的負責人,無論如何都把責任推脫不出去,最後只能憋憋屈屈的捱罵,然後回去狠狠地處置那些負責的人。
這樣事兒基本上都是查不出幕後黑手的,下毒的太監宮女們第一時間都選擇了自盡。
秋寧聽到這個訊息,也不由感嘆背後之人的心狠手辣,同時她也能猜出是誰下的黑手。
必定是孫氏,除了她沒人會這麼恨自己了。
而且她在離開之前,和自己說的那句陰陽怪氣的話,和那時古怪的表情,如今想來也有原因了。
想到這兒,秋寧心中冷笑,既然她敢做出這樣的惡毒事兒,那自己也不會輕易饒了她。
不管秋寧怎麼琢磨著日後報復孫氏,現在最要緊的還是生產。
給她接生的婆子和太醫都是早早就準備好的,都是自己人,秋寧倒沒有太過擔心,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在他們入宮陪產之前,秋寧還是讓人又調查了一遍家裡的情況。
看看有沒有突然消失的家人,有沒有突然暴富的情況出現。
反正她看多了宮鬥劇,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也幸好在這方面沒出甚麼問題,秋寧也便安安靜靜的等著生產了。
十一月二十七這一天,秋寧原本想去院子裡走一圈的,結果剛穿好鞋,她就感覺有些不對了。
肚子裡突然開始一陣陣的疼。
這個情況之前也曾出現過,最後都是烏龍,但是秋寧卻也不敢真的不管不顧,立時也不出去轉悠了,急忙讓人去請太醫和穩婆。
一下子,整個承華宮便熱鬧了起來。
王掌言到底是個有經驗的,行事忙而不亂,先讓人將秋寧扶到了榻上坐下,又讓人去燒熱水。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把準備做好為上。
很快的太醫便來了,穩婆也到位了。
太醫不能親自診脈,診脈的是跟在太醫跟前的醫女。
這個醫女年紀不小,醫術也很不錯,很快就意識到,這回是真的應當要生了。
“多半隻怕是要生了,將娘娘扶到產房去吧。”
即便心裡很確定,但是醫女嘴上還是留了口風。
一邊的太醫倒是很懂宮裡人的行為方式,因此很快就判斷出是真的要生了,立刻便開始吩咐底下人準備起來了。
秋寧被人連被子一起抬到了早就準備好的產房中,兩個穩婆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她這會兒還是有些恍惚,竟然這麼快就要生產了嗎?
兩個穩婆倒是經驗足,一個給她按摩身體,一個給她細細囑咐待會兒要怎麼發力。
秋寧一開始還認真聽著,到了後頭也沒這個心思了,陣痛是越來越劇烈的,一開始還能忍受,到了後頭她痛的幾乎甚麼話都聽不進去了。
但是兩個穩婆還是十分穩當,一邊吩咐她攢點力氣,一邊吩咐幾個宮女去給她熬參湯。
也不知道痛了多久,秋寧終於聽到穩婆焦急而又興奮的聲音:“宮口開啟了。”
秋寧這會兒渾身都已經溼透了,身下因為羊水破了,雖然已經換了幾次床單,但是還是有些潮溼的,身上的衣服更是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穩婆當機立斷道:“再換一個褥子過來,娘娘,孩子眼看就要生出來了,您一定要聽從奴婢的指令用勁。”
秋寧這會兒雖然已經疼的意識不清,但是還是知道甚麼要緊甚麼不要緊的,忍著難受點了點頭:“你是有經驗的,我都聽你的,我和孩子也都拜託你了。”
穩婆聽著這話,抬頭衝著秋寧笑了笑:“娘娘您就放心吧。”
之後便又是一陣疼痛的分娩過程,秋寧根據穩婆的指導開始用力,隨著下身撕裂般的疼痛,秋寧幾乎要被疼暈過去。
可是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暈過去,她必須得保持清醒,否則便是一屍兩命。
人有的時候精神力和意志力是很強大的,秋寧此時就有這樣的感覺,她強力催眠自己去忽略那種刻骨的疼痛,而是隻專心聽著穩婆的指導,一點點用力。
她想他此時的神情一定很可怕,見多識廣的王掌言此時看著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擔憂,她握住秋寧的手,眼圈泛紅道:“娘娘,您堅持住,很快就好了。”
話音剛落,穩婆欣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頭出來了,頭出來了!娘娘,胎位很正,您再堅持堅持。”
秋寧心中欣喜,竟也恢復了不少意志力,王掌言急忙給她餵了一口參湯,低聲道:“娘娘,您可要撐住啊。”
很快的,隨著□□撕裂般的疼痛,孩子終於分娩,秋寧只覺得如釋重負,終於是解脫了。
穩婆抱著孩子,湊到了秋寧跟前,笑著道:“娘娘誕下了一位小郡主,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秋寧早就猜出這一胎是個女兒,因此也不驚訝,笑著點了點頭,但是她此時已經沒力氣再去抱孩子了,只是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蹭了蹭孩子柔嫩的臉蛋,沙啞著嗓音道:“好好照顧小郡主,及時給北京報信。”
穩婆笑著點頭,一邊的王掌言雖然有些失落這一胎不是男孩,但是此時面上也掛上了笑容,她低聲道:“娘娘您就好好休息吧,臣會照顧好小郡主的。”
秋寧聽到這話,終於是鬆了口氣,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
等秋寧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她都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她的身上還是有些痠痛,屋裡也是暗沉沉的,厚厚的帳子層層疊疊,讓她看不到一點亮光。
秋寧想要張口喊人,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在昨天已經徹底被喊啞了,最後她只能動了動手,想要掀開帳子。
但是沒想到她剛一動,外頭就有動靜了。
“娘娘醒了嗎?”綠筠壓低了的聲音傳了進來。
隨著她的聲音,帳子也被掀了起來。
“娘娘您終於醒了。”綠筠有些驚喜的道。
她看起來彷彿是守了很久,面色都有些不大好,但是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水。”秋寧嘶啞的嗓子裡只能發出簡單的聲音。
綠筠立刻點頭:“好,奴婢這就去給您倒水。”
她先是把秋寧扶著坐了起來,又很是細心的在她腰上靠了一個引枕,然後便去給她倒水。
隨著綠筠的這些動靜,外頭伺候的幾個丫鬟也進來了,她們點燈的點燈,給秋寧披衣裳的披衣裳,粉芍還從外頭端了一碗雞湯麵進來。
但是秋寧這會兒可沒心情吃麵,還是口渴更重要些。
她一口氣喝完了茶碗中的水,這才覺得舒坦了許多。
“我睡了多久?”看著屋裡依舊昏暗的模樣,秋寧便覺得自己應當睡了不止一晚上。
綠筠柔聲道:“您睡了一天一夜呢,奴婢原本還想叫醒您吃點東西呢,但是太醫說您太累了,要多休息才是,等醒了再吃也來得及,您現在要吃東西嗎?”
秋寧苦笑著摸了摸肚子,她解決完了口渴的問題,也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嗅覺,聞到了面的香味。
“把面端過來吧,我還真是餓了。”秋寧柔聲道。
粉芍立即將面端了上來,笑著道:“這雞湯是您睡前就坐在鍋裡的,麵條也是尚膳監的人扯好的銀絲面,軟爛好消化,太醫說正適合您這會兒吃呢。”
秋寧原本還沒覺得有多餓,但是一把飯吃到嘴裡,她的餓勁兒算是終於上來了。
竟是三下五除二,沒多久就把一碗麵吃的乾乾淨淨,連湯都喝了。
秋寧吃完之後,只覺得胃裡都舒服了很多,她撫了撫肚子,將碗遞給了粉芍:“今日這碗麵做的不錯。”
粉芍笑嘻嘻的回話:“和以往都是一樣的做法,也是今兒娘娘餓的狠了,這才覺得好吃。”
這話倒是很有道理,秋寧笑著點了點頭:“也許吧,對了,小郡主如何了?”
問起小郡主,便是綠筠回話了:“生下來之後餵了三次奶,剛剛又餵了一次,現在已經睡下了,娘娘您就放心吧,太醫說了,小郡主生的十分健壯。”
秋寧聽了這話這才放心:“那就好,給北京報信的人都走了嗎?”
“已經走了,是奴婢親自去送的信。”桃蕊回話道。
秋寧點了點頭:“好,你們都做得很好。”
說完又掃視了一圈屋裡的人:“王掌言已經下值了嗎?”
綠筠點頭:“原本王掌言是想要等著您醒了再走的,但是您睡得太久了,奴婢又看她年紀大了,只怕她熬不住,便把她勸走了。”
秋寧笑了笑:“你做的很好,王掌言年紀大了,可不能累著了,我這回生產還算順利,用不著這般掛心。”
說完她頓了頓又繼續道:“這回你們伺候的都很好,傳我的命令,承華宮上下,月銀翻倍,你們幾個貼身伺候的,賞銀五十兩,伺候生產的穩婆和醫女,也賞銀五十兩,王掌言和太醫賞銀一百兩。”
幾人一聽這話,俱都一臉興奮的跪下謝恩。
秋寧笑著抬了抬手:“好了,不必如此,都起來吧,我這次能平安生產,也都多虧了你們。”
**
生完了孩子,之後便是坐月子了,因著秋寧的月子在冬季,因此倒沒有太熬人,除了每日不能見風有些氣悶之外,秋寧倒也沒甚麼不適了。
她在生產的第二天,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大胖閨女,她生的挺白淨,這點倒是像了原主,眼睛圓溜溜的,到和原主朱瞻基都不像,秋寧翻了翻原主的記憶,這才想起來,這雙眼睛像極了原主的母親。
綠筠聽了忍不住笑:“那日後娘娘到可以多瞧瞧咱們小郡主,也算是一解思親之情了。”
秋寧有些無奈的笑笑:“你如今竟也這般愛說笑了。”
綠筠又是一笑:“如今娘娘順利誕下小郡主,奴婢心中高興呢。”
正說著呢,王掌言進來了,她手裡還端著一碗藥膳。
秋寧聞著這個味道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王掌言卻毫不退縮,將藥膳端到跟前,又讓人將小郡主抱到一邊,這才道:“娘娘,女人生產對身體的損耗可不小,您萬不能不當一回事,月子裡一定要好好補一補。”
秋寧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竟也不敢反駁,只能老老實實的將藥膳吃了。
不得不說,這藥膳雖然營養,但是因為少油少鹽的緣故,味道是真不怎麼樣,秋寧吃的十分艱難。
等吃完之後,秋寧這才彷彿鬆了口氣般,急忙讓人將碗端走。
桃蕊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發笑:“娘娘如今是越發活潑了。”
秋寧從乳母手中接過了女兒,神情柔和:“如今總算生產完了,我也能鬆快鬆快樂。”
說到這兒,她又彷彿是想起了甚麼似得,低聲道:“你說總是小郡主小郡主的叫著,也不像樣,該給孩子起個名字才像樣吧?”
王掌言急忙反駁:“娘娘,萬萬不可,小郡主的名字,得太孫那邊起才合規矩,而且咱們小郡主出身高貴,指不定太子和皇爺也會有甚麼說法呢。”
這後半句說的倒是十分的心虛。
秋寧輕笑一聲:“太子和皇爺只怕是十分失望的,郡主的名字倒是不必指望他們了,至於太孫那邊……咱們也不是起正經的官名,起個乳名我這個做孃的還不能決定了嗎?”
王掌言聽了這話,總算點了點頭:“起個乳名倒是無妨,那娘娘可有甚麼想法?”
秋寧思索了片刻,終於說出了一個字:“就叫敏姐兒吧,只盼望她日後能心靈內秀,敏而好學。”
王掌言聽了覺得不錯,笑著點頭:“這個名字好,雅俗共賞,想來太孫也會喜歡的。”
秋寧心裡可不在意朱瞻基喜不喜歡這個名字,反正自己喜歡就成了。
但是想著這孩子日後的前程,秋寧還是對王掌言道:“雖然訊息送出去了,但是到底是太孫殿下第一個孩子,我要親自給殿下寫信報喜。”
王掌言一聽這話,立刻笑著點頭:“臣這就給您伺候筆墨。”
在王掌言看來,自家主子還是對太孫太不上心了,雖然誕下了太孫長女,可是一個女孩到底是不能穩固住地位的,得早日誕下嫡子才是正經啊。
很快的,炕桌和文房四寶就都準備好了。
秋寧先在心裡打了個草稿,然後便認認真真的給朱瞻基寫了一封信,不僅寫了自己生產那天發生的事情,還把敏姐兒如何可愛給寫了進去,昧著良心說這孩子如何像他,又是如何聰慧,最後還嫌不足,甚至當場就用自己半桶水晃盪的畫技給敏姐兒畫了一幅小像。
這也算是給他這位畫畫老師交的作業吧。
秋寧弄完之後,自覺已經十分周全,便將信和畫交給了王掌言:“讓人一定早日送到北京,親手交到太孫手上。”
她也怕孫氏會在其中搗鬼。
王掌言笑著點頭:“您就放心吧,臣都明白。”
**
等處理完這些瑣碎事情,秋寧便徹底放下了俗物,開始仔仔細細的坐起了月子,她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十分重視的,因此不管這些規矩多麼的複雜,她都老老實實遵守,生怕月子沒坐好,給自己身體留下甚麼隱患。
一直等到出月的時候,眼看著也到年底了。
原本東宮第一個孫輩,滿月應該大辦的,但是現在也沒這個條件了,索性秋寧也不注重這些,只讓在承華宮裡擺了幾桌,自家熱鬧熱鬧便也過去了。
王掌言還覺得有些憋屈:“洗三沒有大辦也就罷了,滿月說來也是件大喜事呢,委屈咱們小郡主了。”
秋寧只是笑了笑:“不必在意這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孩子健康就好,再說了,過段時間太孫估計就要到了,到時等太孫祭過孝陵之後,咱們就又得去北京了,到時敏姐兒的百日,定然不會這般冷清。”
王掌言這才點了點頭:“只希望太孫早點到,咱們也能早日回去了,但是我又擔心您的身子,也不知這般奔波會不會累著了。”
秋寧長出一口氣:“皇家出行,肯定準備的齊全,你也莫要操心了。”
**
等過完滿月,敏姐兒也慢慢長開了,竟是比剛生出來時好看多了。
她圓眼圓臉,膚色白皙,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卻能清楚的看出,日後樣貌定然不俗,竟是個小美人坯子。
王掌言忍不住道:“咱們郡主竟是挑著娘娘和太孫的好處長的,真真是個有福的。”
秋寧有些好笑,唯一像朱瞻基的,也就是嘴巴和耳朵了,要是其他地方也像,那自己可要哭了。
“不管她長相如何,難道日後還能短了她甚麼不成?這孩子啊,的確是個有福的。”能在這種時代,投胎成公主,那這投胎技術已經超越%的人。
“是臣糊塗了,正是這個道理呢。”王掌言笑著道。
正在主僕兩個說這話呢,外頭突然有人通傳:“娘娘,太孫有訊息傳來,再有一日,他就要到南京了。”
秋寧一聽這話,頓時一驚,竟然這麼快,他們之前去的時候,可足足花費了三個月呢,不過想來也是,去的時候浩浩蕩蕩,回來就他一個,自然就快了。
秋寧兩三步走出門,便看見傳話的人規規矩矩的站在廊下,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在朱瞻基身邊伺候的陳蕪。
他是英國公府送進來的人,深受朱瞻基信任,沒想到竟是他來給朱瞻基打前站。
“辛苦你了,太孫這一路可都還平安?可還有甚麼吩咐要告知?”即便是秋寧,在面對這樣深受信任的太監,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陳蕪卻不敢有絲毫驕矜,恭敬道:“娘娘言重了,奴婢不敢,都是奴婢應當做的,太孫一路都好,還時常唸叨您和小郡主呢,也沒有其他吩咐,只說想泡個熱水澡。”
秋寧聽了點了點頭:“好,我記下了,你回稟太孫,家裡一切都準備好了,讓他不要急著趕路,緩緩歸即可,要注意身體。”
陳蕪一一應下,然後才退了出去。
秋寧看著陳蕪走遠,面色雖然平靜,但是心裡卻是忍不住生出幾分波折,她也終於要離開這個地方往北京去了,到時候只怕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