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處境 晉江首發
秋寧在這個世界一直活到六十歲才過世, 或許是因為身體本身就不算好,六十歲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她死的時候,皇太極還活著,滿清也沒有入關,因此秋寧並未能知道,在自己死後,事情的發展會不會還和歷史上一樣。
但是她期望能有所改變,她已經竭盡全力,但是說到底, 她也只是歷史程序中的一粒沙, 這樣微小的力量, 要來改變整個歷史程序,還是很困難的。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終究在滿清入關之前, 壽盡而終,之後的情況她也看不到了。
不過皇太極還是和歷史上一樣娶了布木布泰的姐姐海蘭珠,兩姐妹也和歷史上一樣, 一前一後的生下了八阿哥和九阿哥。
秋寧原本還想著, 海蘭珠的八阿哥夭折會不會是招了甚麼算計,自己或許能護住這個孩子,但是事實證明自己想多了,那孩子本就孱弱,即便有大夫周全照料,最後還是病死了。
而布木布泰的福臨卻生的很壯實,秋寧只是稍稍表現出對這個孫子感興趣,布木布泰竟然就將孩子送到了她跟前, 說若是能得她的撫育,便是他的福分了。
秋寧可不想搶別人的孩子,到底是婉拒了,但是因為出於好奇,對這個孩子倒也格外關心,她走的時候,這孩子也兩歲多了,在她的榻前哭的格外悽慘。
秋寧伸手摸了摸福臨的腦袋,最後到底是一句遺言都沒能說出口,便這樣去了。
原本以為死了之後不是下地府投胎,便是徹底消亡,但是秋寧是真沒想到,自己竟然又重新醒來了。
**
“太孫妃,時間不早了,該去給太子妃請安了。”
秋寧已經重生到這個世界好幾天了,她也基本上暫時習慣了這個世界的生活。
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便是歷史上十分有名的胡皇后,明宣宗朱瞻基那位無錯被廢的可憐皇后。
而現在,正是永樂十八年,她剛被冊封為太孫妃不過兩年,一切悲劇都還沒有發生。
秋寧被攙扶起身,換上了出門見人的衣服。
一身銀紅色挑金線鳳紋大袖衫,一套黃金嵌紅寶石頭面,襯得她膚色白皙,氣質尊貴。
秋寧看著鏡中倒映出的人臉,原主算不得傳統意義上的大美女,只能說清秀,眉眼秀麗,膚色白皙,就是妝容顯得有些老氣,以秋寧的審美來看,若是能改一改妝容,顏值還能再上一個層次。
秋寧開始深思自己現在的處境,她自認不會比歷史上的胡善祥做的更好了,她溫柔賢淑,端莊大方,甚至於朱瞻基廢她的時候,都找不到甚麼錯處,只能硬找一個無子的罪名。
可是她身為皇后,其他妃嬪的孩子不就是她的孩子嗎?這個無子的說法,實在是荒謬。
但是皇帝說你有錯,你就是有錯,孫氏有寵愛,又有兒子,即便張太后可憐她,大臣認為這樣不合禮法,可是最後又能如何呢?
秋寧望著鏡中那張青澀秀麗的臉,最終下定決心,自己想要好好活著,就必須得誕下嫡子,否則只怕之後的結局不會比原主好多少。
“化妝吧,眉毛不要挑的太高,胭脂不要太豔麗的顏色,水粉塗得薄一點,不要太厚。”
現在這些化妝的工具還是很有限的,自己也只能稍作改變。
負責梳妝的宮女綠筠一聽這話竟是愣住了,平日裡太孫妃可不會對妝面有甚麼要求,都是由著自己發揮的。
她心中不安,試探著問道:“可是奴婢之前的妝容有甚麼不妥嗎?”
秋寧搖了搖頭:“這倒不是,只是這幾日太子病著,我作為兒媳,總不好太過招搖,你照著我說的化便是。”
雖然要改妝,但也要找個好藉口,在這後宮中,哪怕是石頭都長了八個心眼,她突然改變狀態,肯定會引起旁人的猜測,因此她也是茍了幾天之後,這才藉著太子生病的事兒做出了行動。
綠筠頓時鬆了口氣,笑著道:“還是太孫妃考慮的周全,奴婢知道了。”
綠筠是梳妝的熟手,很快就畫好了妝面,薄薄敷粉,淺淡的胭脂,再加上柔和的眉形,綠筠畫完之後都驚了一瞬:“這妝面竟是十分適合您。”
秋寧淺笑一聲:“好了,時間不早了,去給太子妃請安吧。”
說完她站起身來,看著自己跟前侍奉的四個大宮女:綠筠、桃蕊、丹萍、粉芍。
這五顏六色,花草樹木的,看來原主是一個十分熱愛生活的人。
秋寧指了指綠筠和桃蕊,淡淡道:“你們跟著我去即可,丹萍和粉芍留下。”
她這幾日,也對這幾個侍女有所瞭解。
綠筠穩重,桃蕊活潑,丹萍和粉芍年紀小些,因此甚麼事兒都聽前面兩位姐姐的。
秋寧察覺到綠筠和桃蕊之間雖然看著和睦,但是卻隱隱也存在競爭的張力,因此她也想趁這個機會,多觀察觀察這二人。
主僕三人就這麼往清寧宮去了。
清寧宮是太子東宮的正殿,太子妃張氏,自然也是住在這兒。
幾人剛走到正殿外,便聽見屋裡傳來說笑的聲音。
綠筠面色一變,低聲道:“太孫嬪竟然來的這樣早。”
能讓綠筠如此色變的人,自然不是普通的太孫嬪,必然就是後來歷史上那位著名的孫貴妃了。
秋寧安撫般拍了拍綠筠的手背,柔聲道:“我們並未來遲,太子妃又是個慈愛之人,不會有問題的。”
說完也不多言,抬手便讓人通傳。
屋裡聽到她到了,說笑聲也停了下來,太子妃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善祥來了,快進來吧。”
秋寧整理了一下衣襟,施施然走了進去。
她一進門,便看見孫氏笑意盈盈的依偎在太子妃身側,她長得十分漂亮,幾乎是秋寧見過的人之中,容貌最頂尖的那一批,而她不僅漂亮,眼神和笑容也很有感染力,讓人一看就會忍不住生出喜愛之情,是十分有生命力的那種美貌。
至於太子妃神色端莊,看著她的目光十分柔和。
秋寧只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禮數週全的對著上位行了一禮:“妾身給太子妃請安。”
孫氏在她行禮之時,也並未起身避過,而是依舊端坐著,彷彿秋寧這一禮也給她行了一般。
太子妃微微蹙眉,先免去了秋寧的禮數,又拍了拍孫氏挽在自己臂彎的手背,輕聲道:“剛剛還顧念太孫妃的身子,如今她來了,你也該問她的安了。”
孫氏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知道太子妃這是不滿自己失禮了,最後磨磨蹭蹭的站起身來,不情不願的對著秋寧行了一禮:“姐姐萬安。”
秋寧卻彷彿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敷衍,只是一笑:“妹妹不必多禮。”
“好了,你們都坐下吧,今兒早起有些冷,我還想著讓你們都不必過來了呢,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給你們傳話,你們便都過來了。”太子妃笑著道,彷彿剛剛那番齟齬並沒有發生似得。
孫氏一聽這話,立刻笑著恭維:“天再冷,我們孝順太子妃的心可都是一樣的,怎麼能因為天冷就不過來呢?”
秋寧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並沒有搭話。
但是太子妃掃了一眼秋寧,卻突然道:“善祥,怎麼今日看你,彷彿氣色比平日好了許多。”
秋寧知道這是太子妃的好意,不想自己在對話中受到冷落,便也笑著應和:“昨晚休息的好,氣色便也好了。”
太子妃笑著點頭:“是該好好休息才是啊,等你們年紀大了就知道身子骨健壯的好處了,這才剛開春,太子竟就病了好幾回,我這心啊,也是不安。”
孫氏急忙插話:“有太子妃照顧,太子自然會早日康復的。”
太子本就生的胖,人又不愛動彈,抵抗力自然差得很,一換季就免不得病一場。
一說這話,太子妃的面色卻並未轉好,只淡淡道:“倒是用不著我去照顧太子,自有郭良娣費心。”
太子妃口中的郭良娣,便是東宮中最受太子寵愛的庶妃郭氏,她出身勳貴,又十分得太子寵愛,還為太子誕下了三個兒子,可是如今東宮中太子妃之下的第一人。
其實要不是皇帝十分滿意太子妃這個兒媳婦,太孫又很有本事,太子妃能不能坐穩現在的位置都是未可知呢。
一說起郭良娣,孫氏也不敢說話了,一時間倒是有些期期艾艾的。
最後還是秋寧開口安撫住了太子妃:“郭良娣如何能與您相比,她在太子跟前侍奉茶湯是她的本分,但是如今咱們東宮和陛下的後宮上下,還要您來操心啊。”
要說朱棣也是奇葩,徐皇后死了之後,他後宮那點事,不交給他自己的后妃處理,卻都交給了張氏這個兒媳婦,也可見他對張氏的信任。
一說起這個,太子妃面上立刻浮現出笑容,她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皇帝對她的認可,因此現在一聽秋寧的這番馬屁,她倒也覺得自己之前竟是有些太把郭氏當回事了,郭氏也就配在太子跟前伏低做小了。
“我之前竟沒發現,你竟是這般嘴甜,你就給我灌迷魂湯吧!”太子妃笑著道。
秋寧見她雖然話這麼說,可是眉眼間的得意掩不住,便知道自己是搔到癢處了,立刻跟著賠笑:“兒臣自來是個老實的,說的都是實話,母妃英明,兒臣哪敢給您灌甚麼迷魂湯。”
太子妃笑著搖頭,心說自己之前倒是沒發現,自己的這個兒媳竟是這般會說話。
一旁的孫氏看著她們婆媳和睦,不由咬緊了下唇,心裡十分不得勁。
自己平日裡對太子妃如此逢迎,也不見她對自己這般親切,如今對著胡氏倒是笑的開心。
秋寧沒有理會孫氏投注在自己身上哀怨的目光,依舊和太子妃談笑風生。
丈夫的心她是沒甚麼把握攏住了,婆婆的心總得先攏住吧,歷史上的胡後就做得很好,只可惜,再討婆婆的好,做主那也是身為皇帝的丈夫,她必須得有男性子嗣,才能有可能避免廢后的下場。
秋寧下定了這個決心,但是生孩子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事兒,她必須得想個辦法,拉進與朱瞻基之間的關係,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請完安之後,秋寧便與孫氏一起離開了清寧宮。
秋寧走在前面,孫氏落後她半步,走在後面。
秋寧住在清寧宮後頭的承華宮,孫氏住在承華宮後頭的昭儉宮。
兩人走了一路都無話,一直等走到路口要分別的時候,孫氏突然開口了:“胡姐姐,你今日的妝容好似與以往不大一樣?”
其實她打一開始就看出了這點不同,而且她也能感覺到,這個妝容十分適合胡氏,甚至襯得她更清麗了幾分。
只是剛剛在太子妃處,無緣無故說這個顯得她小氣,但是現在她卻到底忍不住開了口,想要打探一下她的底細,她突然注重打扮,是不是要爭寵了?
秋寧抿唇一笑:“太子如今生病,我身為兒媳自然不好大紅大綠的,因而今日的妝容畫的淡了一些,沒想到妹妹竟也發覺了。”
原來是因為太子,孫氏鬆了口氣,但是卻也不敢完全信她的說法,勉強勾了勾唇:“我與姐姐朝夕相處,姐姐的一點變化,我自然都看在眼裡,到底還是姐姐心細,如此倒是顯得我十分不孝了。”
秋寧依舊神色不變:“妹妹這話說的倒是叫我慚愧,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罷了,我聽聞妹妹前兒還給太子殿下送了藥和自己抄寫的佛經,要說孝心,那還是妹妹更勝一籌。”
若說孫氏在東宮混的風生水起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就是這份眼色和交際手段,就是比原主強些,原主就是個老老實實,也沒心眼也沒眼色,把三從四德都學死了的沒有絲毫生活情趣的封建女子,也就是太子妃同為女子,會對她生出些許同情,太子和太孫都是更加喜歡孫氏。
孫氏被秋寧這麼一捧,也是有些得意,胡氏也就是在這些小道上做做小動作了,哪裡比得上自己呢,說不準太子妃都沒有發覺她的這一番用心。
“姐姐實在是客氣了,孝心不分高低,姐姐的這番用心,想來太子妃和太子也是能知道的。”說完又敷衍的對秋寧行了一禮,然後便往自己的住處去了。
看著孫氏走遠,秋寧面色不變,倒是她身旁的桃蕊有些不忿:“她竟如此無禮。”
“好了。”秋寧攔住了桃蕊接下來的話,語氣平靜:“她的性格你們還不知道嗎?如今她受太孫寵愛,我們又何必與她爭鋒相對呢?”
桃蕊聽著這話有些憋屈:“即便她再受寵,那也不能不顧後宮的規矩。”
說完頓了頓又道:“我回去了要告訴何掌言。”
所謂的何掌言,便是在秋寧跟前伺候的女官,女官和宮人們不同,她們有官職,各自有自己專門的住處,一般都是按點來嬪妃處工作。
而這位何掌言乃是尚宮局正八品女官,雖然職位不是多高,但是能到太孫妃跟前伺候,可見她出身不凡,十分有體面。
“這種小事,何必勞煩何掌言。”秋寧語氣淡淡:“她不敬我,也是我無能,你若覺得憋屈,我可幫你另尋出路。”
桃蕊一聽這話,頓時心下一涼,急忙跪下請罪:“太孫妃恕罪,是奴婢言辭不謹。”
秋寧垂眸看了桃蕊許久,這才淡淡道:“好了,起來吧,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抱不平,不過你也該記住,在這深宮之中,最要緊的就是謹言慎行。”
“是。”桃蕊語氣有些顫抖,她總覺得,太孫妃身上的氣勢,比起之前是越發強勢了。
秋寧沒有理會桃蕊的心思轉變,只朝著承華宮去了。
**
她們回到承華宮的時候,何掌言果然已經到了,她長相清秀,比一般的女官都好看些,一雙眼睛更是神采奕奕,讓人一看就覺得不凡,見著秋寧回來,她急忙兩三步從廊下走了過來,端正行了一禮:“臣見過太孫妃。”
秋寧抬了抬手:“掌言不必多禮,進去說話吧。”
幾人這才進了屋子,一進門,綠筠和桃蕊服侍秋寧換衣裳的換衣裳,斟茶的斟茶,何掌言則是端端正正的站在一旁,和秋寧彙報了一下今日後宮和東宮的一些事情。
秋寧聽完點了點頭,正好這會兒茶點也準備好了,桃蕊將杏仁露奉了上來,這是原主平日裡最愛的飲品。
秋寧也蠻喜歡杏仁的,因此倒也不抗拒,端起來就飲了一口。
結果剛喝了兩口,她胃裡卻突然一陣噁心,竟然忍不住就開始反胃。
桃蕊嚇壞了,一邊給秋寧順氣一邊道:“這杏仁是今早上剛送過來的,都是新鮮的,怎麼會這樣?”
何掌言也是嚇了一跳,不過她到底是比這些宮人見多識廣,一看這個情況,彷彿是想起了甚麼,立刻道:“快去稟報太子妃,請太醫!”
秋寧蹙了蹙眉:“沒必要這麼麻煩吧,只是有些噁心罷了。”
何掌言卻搖了搖頭,神情隱秘的低聲道:“太孫妃,您的月事多久沒來了?”
這事兒平日裡都是綠筠負責,因而此時也是她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驚聲道:“太孫妃這個月的月事已經遲了七八天了。”
秋寧這會兒算是反應過來了,她這是懷疑自己懷孕了嗎?
歷史上的胡皇后的確是有一個女兒的,難道便是現在懷上的嗎?
她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
但是幾個宮女和何掌言卻沒有她知道的多,立刻面上都露出了喜色,太孫已經大婚兩年了,但是後宮一直沒有好訊息,現在太孫妃拔得頭籌,她們這些伺候的人自然也是同喜啊。
“好,我這就去稟報太子妃。”綠筠高興道。
秋寧卻在此時拉住了她的手,低聲道:“莫要太喜形於色了,還沒有確定呢。”
這一胎多半是個女兒,這個時候太過得意,日後反落下把柄,還不如低調一些,在太子妃面前討得一個好印象。
綠筠也意識到秋寧的意思,點了點頭:“您放心吧。”說完便立刻去稟報了。
而何掌言則是一臉複雜的看著秋寧的小腹,也不知道是在想甚麼。
**
太子妃那邊的動作很快,得知太孫妃反胃嘔吐的情況之後,她一邊派人去請太醫,一邊自己就親自往秋寧處來了,她一進宮門,便滿臉訊息的喊秋寧的名字:“善祥,你身上可好?”
秋寧這會兒也剛剛從裡屋出來,急忙就要給太子妃行禮,卻被太子妃一把拉住:“你身子不舒坦,又何必講究這些虛禮,該好好休息才是。”
秋寧順從的被太子妃拉起身,柔聲道:“只是有些噁心罷了,腿腳都是好好的,哪裡耽擱了給您行禮呢。”
太子妃見她如此謙和恭順,心中越發喜愛,笑著拉著她的手,婆媳倆一塊坐到了窗邊的炕上。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個禮數週全的,但是這種時候,還是你的身子要緊。”
正說著呢,外頭有人稟報,太醫過來了。
太子妃急忙招呼:“快請太醫進來。”
太醫很快走了進來,對著太子妃和秋寧行了一禮,這才走上前來,給秋寧請脈。
秋寧下意識擯住了呼吸,雖然心裡猜測多半是懷上了,但是到底也不敢真的確定,若是沒有,那可就是個大烏龍了。
但是如此戲劇性的場面到底沒有發生,太醫幾乎是剛將手搭上去,面上便立刻露出了笑臉,沉吟片刻,站起身來:“恭喜太子妃太孫妃,太孫妃有喜了!”
“好!”太子妃面上的笑徹底掩不住了,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去:“太好了,傳我的令,東宮上下通通有賞!太孫妃院裡伺候的人還有太醫,雙倍賞賜!”
太子妃如此財大氣粗,屋裡的人立刻都下跪謝恩,秋寧都被這場面給鎮住了,沒想到不過是懷個孕,竟然能讓太子妃如此激動。
這到也不怪太子妃。
雖然兒子被封了太孫,但是成婚到現在快兩年了,但卻一點好訊息都沒傳出來,她這個當孃的如何能不憂心,若是兒子真的有甚麼毛病,無法生育,那今日的地位也不過是明日黃花。
現在太孫妃有孕了,那就說明自己的兒子沒問題,如此她又如何能不高興呢?
隨著太子妃財大氣粗的表現,太孫妃有孕的訊息也像是乘了風一樣,飄到了各處,其中最破防的自然便是距離秋寧住處最近的太孫嬪孫氏。
她手一鬆,原本握在手中的茶碗打了個稀碎,面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她,她竟然有孕了!”這話像是從牙關裡擠出來似得,帶著深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