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變化 晉江首發
孫氏跟前伺候的宮女雪梅見她恨得厲害, 急忙上前安撫:“娘娘,您可莫要傷了手, 常人說先笑不算笑,笑到最後才是有本事呢,您與太孫如此恩愛,誕下子嗣也是遲早的事兒。”
孫氏卻並不為這些安慰之詞所動搖,她咬牙道:“我自然不會擔心日後沒有子嗣的事兒,我只怕她搶在前頭誕下了嫡子,到時……”
雪梅心裡咯噔一下,頓時便不敢再言語了。
大明朝自來就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若是太孫妃誕下嫡子, 那麼她們主子再生多少孩子, 都是於事無補的。
雪梅一想到這一點,心都涼了。
“娘娘, 那您說該怎麼辦?”
孫淑然面色難看的厲害, 低聲道:“且先觀察觀察,若她這一胎果真是個兒子,必然不能就讓她這麼安生的生下來。”
雪梅被這話裡的寒意激的打了個哆嗦,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娘娘, 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
孫淑然卻只是冷笑:“若是如今狠不下心,日後等著我的也就只有死無葬身之地了。”
雪梅一時間再說不出話了,只能沉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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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秋寧這邊就熱鬧多了,太子妃不僅是親自來探望她,在離開之後,還賜下了許多賞賜,明晃晃的就把看重擺在了明面上。
不止如此,很快的太子那邊的賞賜也下來了, 太子可比太子妃要更重視子嗣,因此賜下來的賞賜也是更多。
桃蕊激動的眼睛都紅了:“平日裡太子都不怎麼看重太孫妃,這回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秋寧聽著這話都覺得有些心酸,原主這之前都過得甚麼日子啊,東宮三個主子,兩個都不怎麼喜歡她,怪不得她把太子妃當成救命稻草,比對親媽都孝順呢。
熱熱鬧鬧了一整天,最後到底還是平靜了下來,秋寧現在可成了東宮的瓷娃娃,身邊伺候的人,都不許她在屋裡多走動,恨不得將她徹底供起來。
秋寧倒也沒有反駁她們,突然出現了一樁好事,一開始激動一些倒也正常。
不過何掌言作為有知識有眼光的女官,看的卻比這些宮人們長遠些。
她高興完之後,就忍不住擔心道:“太孫妃,您如今有孕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東宮,甚至連後面那位都送來了賀禮,為何太孫殿下至今毫無動靜呢?”
秋寧神情不變,淡淡道:“太孫如今正在陛下身邊侍奉,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兒就耽誤了正事。”
這話當然只是個藉口,說到底,還是朱瞻基根本不在乎她,自然也就不在乎她肚裡的孩子。
何掌言也看出了秋寧的言不由衷,心裡一時間有些擔憂,以往也就罷了,如今太孫妃都懷了孕了,太孫竟然還是如此冷淡,這日後的生活還有甚麼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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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朱瞻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等到天擦黑的時候,他到底還是回到了東宮,不得不來到了秋寧的住處。
他穿著一身寶藍色通袖圓領袍,紋樣是挑金線龍紋,他此時倒沒有後期畫像上那樣胖,反倒是健壯高大,穿著這身衣裳,也顯得他十分矜貴端正。
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後還跟著四個小太監,手上捧著四個紅漆盒子。
面上也不見任何喜色,語氣平靜:“聽聞你有孕了,皇爺爺也十分高興,這些都是皇爺爺的賞賜。”
秋寧此時已經換上了見人的大衣裳,一聽這話,也急忙起身行禮謝恩:“妾身慚愧,謝陛下隆恩。”
見她要行大禮,朱瞻基終於微抬貴手,攔住了:“皇爺爺說了,你有孕在身,不必行大禮了。”
秋 寧這才止住了動作,抬頭又對著朱瞻基露出一個溫柔的淺笑:“妾身能得如此隆恩,也是託了殿下的福。”
朱瞻基平日裡還從未見過胡氏如此溫柔的笑,平時和自己相處時,她總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倒像是害怕自己似得。
如今這般,一時間竟是讓他愣住了,但是很快又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是我要多謝你,大婚兩年總算有了好訊息,父王和皇爺爺也總算能安心了。”
秋寧雖然不爽他對待原主的冷酷,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也只能繼續淺笑回應:“為殿下生兒育女,本就是妾身的本分。”
夫妻倆這幾句話說完,氛圍總算沒有之前那樣僵硬了,朱瞻基到底也對眼前的妻子生出了一絲溫情,便也沒有急著離開,反倒是攜手往裡屋去了。
看著兩位主子間和諧的氛圍,桃蕊高興的低聲道:“若是以後娘娘與殿下之間也能如此和睦便好了。”
她們伺候秋寧也有兩年了,平時這兩夫妻之間是甚麼氛圍,她可是親眼見過的,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溫情,說話也是一問一答,看著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君臣。
何掌言倒是想的比桃蕊多些,她明白能有現在這個效果,是太孫妃主動軟下了身段,故意逢迎的緣故,太孫倒還是和以往的態度差不多。
至於為何之前太孫妃不這般動作,何掌言猜測,可能是因為之前太孫妃還有些傲氣,不肯太過卑微,但是現在有了孩子可不一樣了,自己能受委屈,孩子也能受委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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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和朱瞻基一起去了裡間,兩人雖然結婚兩年,但是實際上也算不上熟。
在朱瞻基看來,秋寧就是個破壞自己和青梅竹馬之間感情的外來者。
孫氏在十歲的時候,就經過太子妃母親彭城伯夫人推薦,成為了大家預設的未來太子妃。
她也是從十歲開始,就被太子妃撫養在跟前,可以說是和朱瞻基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起長大的。
但是沒成想,當她成年的時候,朱棣突然翻臉不認人了,他說卜者算到濟寧一帶有鳳命之人,最後便從濟寧一帶為太孫選妃,最後便選出了胡善祥。
而之前早早就接到宮中撫養的孫氏到底是一腔情意落了空,最後只得一個太孫嬪的位份。
這樣的落差,即便秋寧這個局外人,也覺得這對苦命鴛鴦命苦,但是她現在真的成為了胡善祥,她卻也只能去關心自己的命運了。
說到底選上胡善祥也是朱棣做的好事,胡善祥又做錯了甚麼呢?總不能為了別人的圓滿,犧牲自己的後半輩子吧。
更何況孫氏的那個兒子也是要命,一個土木堡之變,直接將大明的上升國運攔腰截斷。
想到這兒,秋寧面上到底擠出一抹笑來,語氣溫和:“今日殿下在皇上跟前侍奉,著實是辛苦了,我這兒做了一些蛋羹,殿下可要用些?”
朱瞻基之所以會死的那麼早,後世也有人推測,很有可能是因為心腦血管疾病,病程比較短,也比較急,符合他猝死的情況。
但是秋寧卻覺得,他很有可能也有糖尿病,並因此產生了極為嚴重的併發症,最後加速了心腦血管疾病的發展。
這從他後期肥胖的畫像,以及膚色黢黑,腿腳不利索可以佐證一二。
因此秋寧便想先給他調整一下飲食,一定要少吃肥肉少吃碳水,多吃蛋白質。
這會兒的朱瞻基可能還沒有病發,因此聽到這話也沒有多想,只是點了點頭:“那便送上來吧,我倒也真的餓了。”
秋寧招了招手,底下的宮女立刻去端吃的了,而秋寧也利用一些僅有的歷史知識,揣摩朱瞻基的喜好,他應該是挺喜歡畫畫的,也喜歡貓咪這樣的小動物,自己得投其所好。
秋寧在現代時,小時候在少年宮也學過國畫,因此這會兒便也和朱瞻基聊起了藝術方面的話題。
朱瞻基十分驚訝,他之前從不知道,他的這位太孫妃竟然也懂畫,雖然見解不見得多高明,但也的確讓他好奇了。
他忍不住道:“你學過畫畫嗎?”
秋寧抿唇一笑:“在家的時候,父親曾請過閨塾師教導過,只是我愚笨,不如殿下這般有才華,因此只是學了些皮毛罷了。”
這話倒是不假,秋寧的爹的確是個很有長遠目光的人,對幾個女兒都很好,尤其是在文化素養的教導上,更是十分捨得,最後長女入宮做了女官,幼女成為了太孫妃。
算是真的讓他賭中了。
秋寧這般自謙,又這樣捧著他,朱瞻基再怎麼心思深沉,也不免有些飄飄然了。
他平日裡喜愛書畫,其實對一個太孫來說,已經是有些不務正業了,皇爺爺也罷,父王也罷,言語間都是讓他不要沉溺於這些小道之中,但是一個人的愛好,又怎麼會這樣輕易被泯滅呢?
旁人越想要壓抑,他只會越想得到旁人的認可。
秋寧這個策略算是真的戳到癢處了,他心中竟也是生出了幾分自豪,面色也柔和了許多:“你能有這些理解,已經是不俗了,日後你若是想學畫,我那兒也有不少筆記,我到時讓人拿過來給你。”
秋寧笑著謝過他:“那妾身就謝過殿下了。”
之後這夫妻倆倒是和和氣氣的用了一頓飯,席間竟也是言笑晏晏,看起來十分和睦。
最後朱瞻基走前,甚至許諾要將自己收藏的黃筌的《花鳥卷》要送來給她賞玩。
秋寧自然是笑著應下了,但是心裡卻打定主意,這個畫是一定要學,而且要努力學,自己想要在這對青梅竹馬中扯出一道口子,也只能從共同喜好這方面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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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目送朱瞻基離開,她身邊侍奉的幾個宮人都十分興奮。
丹萍笑著道:“如今娘娘有了身孕,殿下待娘娘也比以往親切了,娘娘總算是熬出頭了。”
秋寧聽了這話卻是心中苦笑,哪有無緣無故的親近,還不是自己夠努力。
一旁的何掌言卻比宮人們看的明白,她立刻道:“也是娘娘如今越發對殿下上心了,日後娘娘要更該如此才是,即便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肚子裡的小殿下考慮啊。”
秋寧聽出了何掌言的言外之意,她是以為自己之前都在裝矜持嗎?
雖然有些對不起原主,但是現在能解釋自己改變的藉口,似乎就只有這個了,因此她便也壓下了心虛,笑著道:“掌言說的是,我如今自然也該為孩子多考慮了。”
何掌言見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諫言,也算是鬆了口氣,只有太孫妃好,她們這些侍奉的人才能一起跟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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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皇帝都給了賞賜,太孫還破天荒的陪著太孫妃用了膳,一時之間秋寧也成了東宮裡的熱灶,很多有心之人都私底下議論,之前還看著太孫妃不受寵,如今可算是變天了。
這樣的小話自然也傳到了孫氏耳邊,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太孫不過是陪著吃了頓飯,竟然就讓她如此輕狂,她能懷孕,難道我就不能嗎?日後等我有孕,太孫定然待我比待她好出百倍!”
她可能是真的糊塗了,這樣孩子氣的比較也下意識的說出了口。
她的大宮女雪梅和雪柳嚇壞了,卻不知道怎麼勸解,最後到底是她跟前的女官黃女史,出聲安撫她:“娘娘何必因為這點事就惱怒,如今太孫妃有孕,對您來說正是個好機會呢,您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牢牢抓住太孫的寵愛,若是也能有孕,那才是天大的喜事呢。”
女史雖也是女官,但是並無品級,不過到底也是飽讀詩書之人,頭腦總要靈敏一些。
孫氏一聽這話也反應過來,覺得有道理,只是她還是有些氣餒:“要說平日,也是殿下寵幸我多些,怎麼就讓她有了身孕,我卻沒有。”
黃女史一聽這話,低聲道:“娘娘,這宮裡的太醫固然醫術高明,但是說到底俱都是明哲保身之輩,若無意外,並不敢用重藥,您若是有這個心思,不如去求彭城伯夫人,讓她在外頭請個大夫過來,或許比這宮裡的更有用。”
孫氏一聽眼睛就亮了:“好,你說的這個辦法好,彭城伯夫人自來寵我,她必然不會推辭的。”
其實彭城伯夫人哪裡是寵她,只是在她身上下了重注,如今的沉沒成本太高,所以不得不繼續下注罷了。
“你找個機會,去給彭城伯夫人帶個信,她老人家自然知道該怎麼做。”哪怕是在說夾帶人進東宮的事兒,孫氏依舊一臉的胸有成竹。
黃女史自然點頭,她現在心裡也慌啊,她是彭城伯夫人特意安排在孫氏身邊的,若是這回讓太孫妃拔了頭籌,那她們這麼多年的付出也算是打了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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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並不知道孫氏這邊的動作,但是她這會兒也實在沒心情關心孫氏了,她開始孕吐了,而且是很嚴重的孕吐,幾乎甚麼都吃不下去。
最後眼看著實在太嚴重,太子妃便做主請了太醫過來給她診脈。
喝了兩副藥,總算是鬆快了一些,也能吃下東西了,大傢伙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這件事剛結束,又有件事擺在了秋寧面前。
這一日她扶著肚子去給太子妃請安,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太子妃正坐在炕桌邊,桌上擺著好幾副畫像,她正懶懶的翻看。
秋寧心下微動,卻只當不見,走上前去給太子妃行了一禮:“給母妃請安。”
“不必多禮。”太子妃笑著讓她起身,然後又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桌上的東西,連忙就要讓跟前的女官將東西拿下去。
秋寧卻並不避諱,笑著道:“母妃若是有事,繼續看就是了,兒臣可不敢打擾母妃的正事。”
太子妃想著這件事到底是瞞不住的,便也只能嘆了口氣道:“唉,原本想著等你坐穩了胎再告訴你的,但是既然你都遇上了,我就和你說一說吧。”
“自打你有了身孕,皇爺便想著太孫跟前少了侍奉的人,因而想要給太孫選嬪御呢。”
果然如此,秋寧心中瞭然,她雖然有意拉進與朱瞻基之間的關係,但是卻對他並沒有甚麼感情,他要選妃那就選唄,她還能攔得住不成?
“原來如此,這本就是人之常情,母妃何必與我這般小心,母妃對我這般體恤,兒臣實在慚愧。”秋寧做出一副感動模樣。
而太子妃聽到這話,也是鬆了口氣,她本就是個愛醋的人,便也想著太孫妃只怕也不願看到這樣的場景,誰承想她竟然如此賢德。
“好孩子,你能這麼想就好,其實他又哪裡缺伺候的人呢?他的後院除了你們兩個,書房也有伺候的奴婢,只是都沒有名分罷了,也是皇爺疼愛孫子,這才事事都想著他。”
雖然太子妃看著有些嗔怪,但是秋寧哪裡敢在親生母親面前說人家兒子的是非呢,她還得幫著人家兒子說話。
“母妃言重了,如今太孫膝下淒涼,皇爺如此,也是為了太孫子嗣計。”
這話說的漂亮,子嗣可是個頂要緊的事,若說為了色慾納妾,那肯定是萬萬不能,但是要是為了子嗣的話,那就是政治正確。
果然太子妃也十分滿意秋寧的這個解釋,笑著點頭:“好孩子,你果然是個明事理的,太孫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子嗣,你肚裡這個,尤其要緊,你可要好好養胎,日後多為太孫誕育子嗣。”
秋寧聽著這話,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當她是豬啊,還多生崽,她最多再生一個,若是個男孩,她便也有可操作的餘地了,若是還是個女孩,那就只能從朱祁鈺身上做文章了。
想到朱祁鈺,她便想起了朱祁鈺的母親吳氏,若是她沒記錯,如今的吳氏,還只是朱瞻基書房裡伺候的一個通房宮女,陪睡又做工,就是沒有名分。
這般想著,秋寧便立刻道:“既然皇爺要為殿下選妃,之前在殿下書房伺候的那些人,不如也給個名分吧,她們也侍奉了幾年了,並未出過甚麼差錯,如此也可顯示太孫的恩德。”
太子妃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媳婦能考慮的這般周全,心裡都有些感動了。
雖然孫氏是自己撫養長大的,但是孫氏那個性子,的確是不如胡氏寬容大度。
“好好好,好孩子,還是你考慮的周全,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由你做主吧,不過也不必提拔太多,一兩個也就罷了,她們身份卑微,太孫也並不怎麼喜愛,你若提拔太過,只怕也會惹得太孫不喜。”
太子妃到底還是更瞭解自己的兒子,秋寧也把這事兒記到了心裡,笑著點頭:“母妃的教導,兒臣都記下了,您放心便是。”
等從太子妃宮裡出來,綠筠不由皺緊了眉,她低聲道:“竟然又要選妃,若是這次再來一個孫氏一般的人物,可怎麼辦啊?”
秋寧卻只是輕笑一聲:“不說孫氏那般與殿下情誼深厚的多麼難得,便是真來一個,對我們不也是好事嗎?正好可以分一分孫氏的寵。”
綠筠一聽這話,頓時心中透亮:“還是娘娘考慮的周全,是奴婢眼皮子淺了。”
秋寧觀察這幾日,並未發現綠筠和桃蕊有甚麼不妥,也並未發現她們與外頭有甚麼聯絡,因此倒也願意多信任她們幾分,所以此時才會與她交心幾句。
“你是我身邊伺候的,日後想事情便不能只看眼皮子底下這一點東西,需得有更長遠的目光才是,你可明白?”秋寧笑著點播了她幾句。
綠筠似懂非懂,但是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奴婢會努力學習的,還請娘娘放心。”
秋寧也不指望她立刻就能變成一個目光長遠頭腦聰明的謀士,自己身邊伺候的,最要緊的還是忠誠,其他的都可以後天培養,因此她也並不著急,只是點了點頭,便往自己宮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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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秋寧打過招呼之後,太子妃便開始大張旗鼓的為太孫選起了妃,這動作自然也避不過孫氏的耳目,她簡直被氣了個倒仰,說話都有些口不擇言。
“皇爺真是我天生的剋星不成,怎麼我剛有了懷孕的心思,他老人家又要為太孫選妃了,為何每次都來針對我呢?”孫氏都快要被氣哭了。
黃女史被這番話嚇得不輕,急忙捂住了孫氏的嘴:“娘娘,您胡說甚麼呢,皇爺為太孫選妃,也是為了子嗣,您可不能瞎想。”
孫氏把話一說完,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這會兒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一聽黃女史說完話,她急忙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錯了。
黃女史這才鬆了口氣,鬆開了捂住孫氏的手,撫了撫胸口,低聲道:“您彆著急,選妃總有一個過程,我們還有時間,而且以殿下和娘娘之間的情分,又有誰能比得過呢?娘娘放心,彭城伯夫人已經找好了大夫,很快就會帶進來的,到時候好好給您保養身體,孩子很快就會有的。”
孫氏一聽這話,面上便有了喜色:“多催一催夫人,讓她儘快入宮,我實在是看不得那邊如此得意了。”
這般危險的事兒,自然得小心籌謀,哪裡敢胡亂催促,黃女史心中苦,卻有苦說不出,只能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