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病逝 晉江首發
這樣的訊息, 引起了一定程度的驚恐,整個盛京城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但是幸好努爾哈赤也意識到這個訊息如果傳開, 會導致的結果,立刻又派了皇太極過來安撫情緒。
也是因此,秋寧在第一時間見到了皇太極。
皇太極的神色看起來十分複雜,這次的出征,是他私底下極力促成的,但是他也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秋寧雖然早有猜測這個結果,但是還是裝出焦急的模樣, 問道:“皇太極, 到底出了甚麼事?你汗阿瑪傷的重不重?”
皇太極面色並不好看, 低聲道:“是被明國的紅衣大炮的彈片擦傷了,傷口一直沒有癒合, 看著不大好。”
秋寧一聽這話便明白了, 怕不是破傷風了吧,這種病現在這個醫療條件可沒辦法。
她壓下心中的喜悅,面上依舊做出擔憂模樣:“大汗的神志還清醒嗎?”
皇太極點了點頭, 又有些遲疑:“看著倒是清醒的, 但是一直都在發熱,我總覺得不大好。”
這已經是皇太極第二次說不大好這個詞了,秋寧便也知道,努爾哈赤這會兒的狀態肯定是糟糕透了。
“那大汗回來之後,該怎麼安排呢?”秋寧問道。
努爾哈赤能把皇太極突然間派回來,除了讓他安撫盛京不安的情緒,只怕就是要打一下前站,為了迎接他回來做一些安排。
皇太極搖了搖頭:“汗阿瑪的意思是, 不用特意安排,就在府中養病,但是大夫必須得安排好,內院的防衛也得加強,不能露出一點訊息出去。”
秋寧聽到這話,也點了點頭:“好,這些事你安排便是,我便不多言了。”
皇太極又囑咐了秋寧幾句,多半是讓她一定要看好後宅,不要讓流言在後宅裡肆虐。
秋寧自然一一應下,但是她心裡明白這些都是無用功,努爾哈赤受傷,那是大庭廣眾之下,大家都看到的,再怎麼封鎖訊息,也是封鎖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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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邊裡裡外外忙忙碌碌許久,等到努爾哈赤回來的時候,總算也是將事情都安排好了。
秋寧也是第一次見著了受傷後的努爾哈赤。
他看著臉色慘白,雖然面上還是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但是隻要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強撐之下的虛弱。
秋寧心下鬆了口氣,看來這次的傷情是真的不樂觀啊,不然努爾哈赤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因為傷情的緣故,迎接的儀式也都簡化了,努爾哈赤只是在眾人面前露了一面,便匆匆回了宮裡。
秋寧跟著人一起去了努爾哈赤的住處,結果等人一進大殿,便竟像是有些撐不住了,差點腿一軟就倒下,還是他跟前的侍從眼疾手快,很快扶住了他。
努爾哈赤的臉色變得慘白,咬著牙關道:“去榻上,讓其他人都出去,四大貝勒和大妃留下。”
他的話這會兒還是十分管用的,大家雖然都心存疑慮,但是也都按照他的命令執行了。
很快的,大臣們都出去了,只留下四大貝勒和秋寧。
秋寧坐在塌邊,一邊用帕子擦眼睛,一邊帶著哭腔道:“怎麼就這樣了呢,大汗,您可要好起來啊。”
努爾哈赤這會兒倒是沒有之前那般瘋魔了,甚至還對著秋寧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只是輕傷罷了,就是這一路回來顛簸,傷口有些裂開了,你不必憂心。”
安撫完秋寧,他又轉頭看向幾個兒子,神色便變得有些嚴肅了。
“我這幾日只怕要好好養傷了,如今的政事便交給你們處理了,若是有大事一定要前來回稟。”
幾個兒子紛紛都答應,他們此時的神情也十分慌亂,雖然他們每人心中或多或少都存了爭奪汗位的心思,但是此時真真正正的看著努爾哈赤虛弱成這個樣子,每個人心中卻都有些七上八下。
努爾哈赤銳利的目光從每個兒子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皇太極身上:“你這次安排的很好,做的不錯。”
皇太極一臉惶恐,急忙上前來回話:“汗阿瑪謬讚了,孩兒也只是盡己所能,沒有辜負汗阿瑪期望便已經知足了。”
努爾哈赤此時心中情緒十分複雜,他這幾個兒子,若說他最愛誰,那肯定是褚英了,可是要說他們之中誰最符合一個汗王的基本素養,他即便再不情願,也只能挑出一個皇太極。
努爾哈赤深深嘆了口氣,到底又強打起精神勉強道:“要多盯著科爾沁部和內喀爾喀,雖然他們都已經與我們結盟,但是我這次出征失利,又受了傷,他們只怕難免不會起旁的心思。”
代善一聽這話,急忙道:“那明國那邊呢?”
一聽這話,努爾哈赤卻是冷笑一聲:“你跟著我許多年,倒是越跟越糊塗了,明國的防禦或許還可圈可點,但是自打上次一戰之後,又有哪個明國大臣敢主動進攻?”
說到最後竟是咳嗽了起來,看起來是十分不滿代善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代善也是有些尷尬,急忙告罪。
而秋寧一邊幫著努爾哈赤順氣,一邊安慰:“大汗,莫要著急,有甚麼事情慢慢說。”
努爾哈赤擺了擺手:“行了,都下去吧,在我跟前也只會氣我,去做事吧。”
這下幾個貝勒也都不敢開口了,默默退了出去。
他們倒是走了,但是秋寧卻走不了,依舊坐在塌邊伺候這位大爺。
大夫這會兒進來給努爾哈赤換傷藥,秋寧便坐在一旁給打下手,換完藥之後,中藥也熬好了,秋寧便幫著喂藥。
一通忙碌下來,秋寧後背都起了一層汗。
她看著屋裡放著的七八個炭盆,剛要叫侍從撤幾個下去,她記得努爾哈赤是十分畏熱的。
但是努爾哈赤卻攔住了她:“不用了,就放著吧,並不太熱。”
秋寧一下子愣住了,自己這樣畏冷的人都察覺到了燥熱,努爾哈赤卻感覺不到,她下意識看向努爾哈赤的面色,果然是一片慘白,嘴唇都沒甚麼血色。
他竟然虛弱成了這樣,秋寧暗自道。
但是面上她卻沒有表現出甚麼,只是柔聲道:“那我再讓人拿一床毯子過來,免得大汗著涼,您如今傷著,最怕受涼了。”
努爾哈赤點了點頭:“也可。”
等秋寧吩咐人去取毯子,努爾哈赤這才騰出功夫來和秋寧說正事兒。
他先是問了問這段時間後宅的情況,秋寧自然也都一一說了,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情況出現,幾個福晉都很老實,只是大家都很擔心努爾哈赤的身體狀況。
努爾哈赤聽了點了點頭:“你的管理能力我是相信的,日後後宅的事兒便也交給你了。”
秋寧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可要妾身安排幾位福晉來給您侍疾?”
努爾哈赤搖頭搖的很乾脆:“這就不必了,我這兒一切都好,有大夫也有侍從,你們這段時間就老老實實待在後宅便可,其他事都不必管。”
看來他即便是病了,警惕心還是很強的,連她們這些女人也防著。
見他如此,秋寧當然不會主動再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便也老實應下了。
之後秋寧又坐在一旁陪著他說了會兒話,眼看著他睡著了,這才從屋裡出來。
她一出來,侍從們便立刻進去伺候了,有個努爾哈赤十分信任的哈哈珠子,上來給秋寧領路,笑著道:“大汗之前便吩咐了,大妃回去之後,這幾日便不必過來請安了,大汗一切都好。”
秋寧心中明白,這是連自己也防備上了,畢竟她的皇太極現在可是最有可能繼承汗位的人,他也怕自己會一時衝動直接將他送走。
秋寧心中冷笑,她心裡倒也是有想將他送走的衝動,這並不是為了皇太極,而是因為他手裡的那些人命,但是他眼看著也快了,那自己倒也不必手上沾染上髒東西。
“我知道了,這幾日大汗的身體就有勞你們照顧了。”秋寧假笑道。
侍從恭順的應下,對待秋寧十分的客氣。
他們雖然現在十分得大汗的喜愛,但是大汗已經老了,遲早也有離開的那天,到時候該奉承誰,他們這些近身伺候努爾哈赤的人看的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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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日起,努爾哈赤便開始了養病的日常,秋寧這邊倒是熱鬧了起來,後院的大小福晉們見不著努爾哈赤,便都來秋寧處打聽訊息。
秋寧只能挨個和她們說明,大汗只是輕傷,並無大礙,修養幾日就好了。
一開始還能糊弄,但是等到最後眼看著努爾哈赤還不路面,這話也就糊弄不住了,一時間大汗病重的訊息便從四面八方傳了出來。
秋寧讓人讓人查流言的來源都查不清楚。
秋寧忍不住皺起了眉,沒想到一旦鎮山虎鎮不住了,竟然會引起這樣大的反噬。
很快的努爾哈赤也察覺到了不對,他知道自己再不能這樣養病下去了,便挑了個好時間,出來露了一面。
秋寧也是間隔幾個月,第一次見他,只覺得他雖然面色看著比之前好了一些,但是依舊還是有些不大對頭,面上的紅暈顯得不自然,神情也有些僵硬。
但是她並沒有來得及細看,努爾哈赤便結束了訓話,他這番訓話也很短暫,主要是交代幾個兒子,還有她們這些大妃福晉們老實過日子,他這兒一切都好,莫要再亂傳流言,若是被他抓住,一定會嚴懲。
秋寧不知道他這番訓話能起多大作用,但是暫時還是給了眾人一個定心丸,大家現在即便依舊心懷疑慮,卻也不敢妄動。
可是就是在這個時候,不好的訊息傳來了。
內喀爾喀果然背盟了,倒是科爾沁部,看著還是老老實實的。
秋寧以為,按照努爾哈赤現在的身體狀況,他應該把事情交給底下的兒子去做,但是他卻一點不服輸,強撐著病體,率領大軍,竟然親自去教訓喀爾喀部了。
秋寧都驚住了,你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何必要如此強撐呢?
即便是讓人看到你一切都好,但是又有甚麼意義呢?你本身並非如此啊。
但是年老的人是很倔強的,你根本勸不住,秋寧也不想勸,心說他越作死越好,因而她只是表面上跟著眾人勸了兩句便收了聲,冷眼看著他折騰。
努爾哈赤離開,後宅又恢復了平靜,浩善這幾日十分憂慮,來秋寧處說話也一直皺著眉。
秋寧見她這樣,忍不住問道:“你為何這般憂慮,可是有甚麼心事?”
浩善張了張口,彷彿是想要說甚麼,但是卻又說不出口。
秋寧卻差不多能猜出她的心思,笑著道:“你不必擔心科爾沁部會和喀爾喀部一樣背盟,科爾沁部可在咱們汗國下了重注,若是咱們這邊沒有明顯的示弱,他是不會輕易背盟的。”
秋寧知道,努爾哈赤這次堅持要親自出徵,其實更多也是做給一旁的科爾沁部看的,讓他們知道,後金汗國雖然失敗了一次,卻也不是你們這些雜魚可以藐視的。
不過秋寧倒是覺得他多慮了,喀爾喀部之所以敢背盟,就是因為兩部雖然結盟,卻並無深入的利益捆綁,人家背叛也就背叛了,沒有一點沉沒成本。
但是科爾沁部可與他們大不相同,努爾哈赤實際上沒有必要如此拼命,但是他要作死也好,最好死在戰場上。
浩善本是個聰明人,現在也只是因為身在局中,看不清方向,被秋寧這般一說,瞬間也清晰明瞭了,笑著道:“大妃聰慧,是我多想了。”
秋寧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聰慧,是我沒有牽扯其中,所以能客觀看待一切,你到底關心家裡,又如何能不著急呢?”
浩善卻只是苦笑:“我哪裡是關心家裡,我是關心自己的命運。”
阿瑪漠視,大福晉冷酷,那樣的家庭她又怎麼會關心,她只是怕科爾沁部做出蠢事,連累了她。
秋寧聽到這話也是一愣,但是到底也沒有多問,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還是不要輕易去觸碰,因此也只當沒聽到,笑著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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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爾喀部自然不是努爾哈赤的對手,努爾哈赤很快就擊破了他們的大軍,虜獲無數。
這下子,原本還籠罩在盛京城的陰雲也頓時消散了一些。
努爾哈赤高調回京,歡迎儀式搞得十分盛大,外人不知情,看著努爾哈赤騎在馬上的樣子,還只當大汗真的和以往一般神勇無敵,也就秋寧這樣知道內情的,看著努爾哈赤與以往不同僵硬的動作和略顯蒼白的臉色,才明白這其中的兇險。
歡迎儀式結束後,努爾哈赤只在宴會上露了一面就藉口喝多了退了場,一時間整個宴會都安靜了幾分,平日裡大汗的酒量哪有這麼少,這分明就是藉口,還是很不高明的藉口。
大傢伙面面相覷,一種怪異的情緒在場中蔓延。
皇太極也提前從宴會中退了出來,他直接來秋寧處找到了她,迫不及待的開了口:“汗阿瑪的傷勢又加重了,他老人家非得騎馬回城,結果上馬的時候扯到了傷口,現在到底情況如何,竟也沒人知道。”
秋寧聽著這話,看著他焦躁的在屋裡走來走去,也不由皺了皺眉:“大汗本就傷著,如何能這般由著他胡鬧呢?”
皇太極只是搖頭:“汗阿瑪現在倔強的厲害,根本沒人能勸住他,二哥想要勸勸,差點就被打了板子,還是我們給求的情,這才免去處罰。”
這老東西瘋了,這是秋寧此時心裡的真實想法。
秋寧沉思了一下,覺得自己作為大妃,還是有必要做出一個態度的,她便立刻起身道:“你和我一起去前頭院子探望一下大汗,看看他的具體情況。”
這就是皇太極過來找秋寧的目的,立刻點頭:“好,我們這就去。”
現在已經到了最緊要的時候,他必須要時時刻刻掌握汗阿瑪的身體狀況,只有這樣,他才能知道,甚麼時候該做甚麼樣的事兒。
秋寧就這麼一路帶著皇太極到了前院,結果到了院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大妃,四貝勒,大汗吩咐了,他已經歇下,不許人探望。”
侍衛一臉的為難,他是不想也不願意得罪大妃和四貝勒,但是這是大汗下的死命令,他不得不執行。
秋寧眉頭皺的死緊,只道:“我只是想來看看,大汗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聽說傷口裂開了,可好些了嗎?”
侍衛只是搖頭:“大汗一切都好,大妃就不要多問了。”
秋寧見他這幅樣子,也不好再多言,只能又帶著皇太極離開。
而皇太極此時卻是一臉的若有所思,低聲道:“看來汗阿瑪現在還能勉強支撐,過幾日科爾沁部要過來向汗阿瑪道賀,順便重新與汗阿瑪盟誓,到時候可以再觀察一下汗阿瑪的狀態。”
秋寧見他打算的清楚,忍不住道:“大汗現在這個情況,竟是誰也不相信的樣子,等他與科爾沁部盟誓過後,會不會離開後宅,去外頭修養?”
皇太極嘆息一聲:“也無不可啊,如今的汗阿瑪是最危險的,額娘,您雖然是大妃,卻也要小心啊。”
秋寧看著皇太極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如今再宅子裡倒是還好,你在外頭才要多注意。”
皇太極在此時卻笑了笑:“我知道的,您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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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個多月,努爾哈赤再沒有見任何人,但是看著從他院子裡進進出出換來換去的大夫便可以察覺到,他的病情不容小覷。
秋寧已經在倒數他的末日了,因而每天的心情還一日比一日好起來了。
不過她這樣微妙的變化,也只有身邊貼身伺候的幾個人才能察覺到。
但是這兩個侍女卻是最不會背叛她的人,因此秋寧在她們面前也並不遮掩。
兩個侍女一開始還有些驚懼不安,但是很快也習慣了秋寧的狀態,同時她們的心裡也開始暗暗期盼那一天的到來。
就這麼一直到了科爾沁部到達的那天,這天努爾哈赤終於從自己養傷的院子裡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氣色比之前好多了。
秋寧甚至從他面上看不出半分病容。
其他一些人可能心中都是驚疑不定,以為努爾哈赤是不是病好了,但是秋寧心裡卻只浮現出一個念頭:迴光返照。
她心中高興,面上卻依舊溫和平靜,笑著與遠道而來的科爾沁部的福晉們談笑風生。
同時幾位遠離家鄉的,嫁過來的幾個科爾沁部的姑娘,也終於見到了家裡人。
相見的場面還是十分感人的,秋寧也特意安排了時間讓她們與各自家人相見。
除了浩善,其他人都對秋寧十分感激,而對於浩善,秋寧也只能心裡說一句對不起了,總不能大家都有,就你沒有吧,這樣也太奇怪了。
但是浩善面上卻沒有半分波動,在面對那位面色冷漠的大福晉時,甚至還平靜的行了個半禮:“見過大福晉。”
那位大福晉看都沒有正眼看浩善,只是摟著自己的女兒一臉的慈愛。
“你好好伺候大汗便是福分了,再多的我也就不說了。”這話說的十分冷淡。
浩善也冷冷的應了聲是,竟沒有多留,轉頭便離開了。
秋寧看著這一幕也是心中感慨,都是同一個爹生的,這個命運竟然是如此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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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族結盟的場面十分浩大,秋寧心裡還怕努爾哈赤撐不下來,但是她明顯是多慮了,努爾哈赤完整的走完了整個儀式,甚至還親自將科爾沁部的幾位貝勒都送走。
而等他一回到宮裡,便立刻下達了一個命令,他決定前往清河溫泉療養,政務都交給四大貝勒掌管。
這可和之前不同,之前努爾哈赤雖然養病,但是緊要政務的決定權他還是依舊牢牢掌握在手中,但是現在他竟然要完全撒開手離開了,這不得不說在生命面前,竟然權力都要後退一步。
幾個大貝勒都表現出誠惶誠恐的態度,但是這次努爾哈赤卻表現的十分強硬,在一個月內將政務交接之後,便直接前往清河溫泉去了,甚至於一個福晉都沒帶,只帶了他最信任的幾個侍從和一些侍衛。
秋寧在宮門口目送他離開,心裡卻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她有一種感覺,這次和努爾哈赤分別,她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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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的預感成真了,努爾哈赤剛走了不久,八月初九當日,突然傳來病危的訊息,說是大汗初七那天便覺得身上不好,現在已經在往回趕了。
皇太極一接到訊息,便急忙率人前去迎接。
但是他才走了剛剛兩日,一個沉重的訊息傳了回來。
努爾哈赤,在距離瀋陽城四十里外的靉雞堡,病逝了。
作者有話說:如果大家沒有特別一致的意見的話,那我就按照文案上順序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