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親情 晉江首發
努爾哈赤十分滿意秋寧這個態度, 起身親手將她扶了起來:“不必如此,你我夫妻, 這些不過都是小事。”
努爾哈赤敢這麼說,秋寧卻並不敢這麼信,她依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輕聲道:“對大汗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說卻是大事。”
努爾哈赤心中更加滿意了,他拍了拍秋寧的手背,繼續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 我這幾日都沒能來看你, 你最近可都還好?底下人伺候的可還周全?”
他這會兒倒是表演起細心的丈夫了, 秋寧心裡不得勁,面上卻還是笑著回話:“一切都好, 最近幾日後宅事忙, 妾身還怕沒能侍奉好大汗呢,大汗不必掛心妾身。”
這下子可把他捧爽了,努爾哈赤不由哈哈大笑:“你自來是個懂事的, 後宅的事情交給你我是放心的, 阿巴亥性格執拗,如今雖然看著改了,可是我這心裡還是不大放心,日後還要拜託你約束好她才是。”
秋寧可不會幫著他管小老婆,只嘆了口氣道:“阿巴亥性子直爽,行事倒也算有章法,要說約束,妾身卻覺得實在言重了。”
努爾哈赤看出了秋寧的推諉, 他倒也不生氣,他知道這可不算甚麼好活兒,因此只是笑了笑道:“也就是讓你提點她幾句便是,若是她自己一意孤行有甚麼行差踏錯,倒也不是你的錯了。”
這還差不多,秋寧心裡鬆了口氣,面上卻是笑著恭維:“阿巴亥自來是個聰慧的,大汗放心便是。”
看來努爾哈赤對阿巴亥的情分還是不同,這會兒還在擔心阿巴亥的處境。
之後兩人便再沒有多說,只是略坐了坐,努爾哈赤便離開了。
秋寧也沒有多問關於戰爭的事情,沉默著將人送了出去。
看著努爾哈赤遠走的背影,秋寧深深嘆了口氣,一邊的吉蘭忍不住擔憂道:“大汗這一去,等回來的時候,咱們葉赫部便也該不存在了吧。”
聽出了吉蘭語氣中的苦澀,秋寧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好了,別去操心這些了,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葉赫部和建州女真的恩怨由來已久,如今也說不來一開始到底是哪方的錯,秋寧也懶得管這些事兒,說到底她對葉赫部也不見得有多少感情,只是因為原主的緣故,有幾分傷感罷了。
**
努爾哈赤消滅葉赫部在現在這個狀況下可以說是手拿把掐,現在的後金正是士氣最旺盛也是對自己最有信心的時候,因此這一戰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
即便金臺吉和布揚古奮力抵抗,最後葉赫城還是城破滅亡。
金臺吉被抓住之後拒絕投降,因此被縊殺,而布揚古這個左右橫跳,甚至還曾對著努爾哈赤貼臉開大,許婚又悔婚的人,卻因為最後投降了,而留下了一條命。
秋寧都覺得這個結果十分戲劇性,但是努爾哈赤也並沒有對金臺吉一家子趕盡殺絕,有一部分的金臺吉後人投降了,努爾哈赤也表現的十分大度,這些人都活下來了,死的都是寧死不降的。
至於秋寧的額娘,那自然也是存活下來了,但是秋寧聽人說金臺吉最後還曾縱火想要自焚,只是最後卻是藉著縱火逃跑,雖說這個計劃沒有成功,但是東城的宅子卻被燒的不成樣子,幸好沒有傷到她額娘,秋寧也算是鬆了口氣。
除去這些勝利的訊息,這次一起傳來的還有代善在這次出征中的英勇表現。
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做推手,竟是傳的都有些邪乎了。
甚麼大貝勒英勇無敵,戰場上斬殺了無數敵軍,甚麼大貝勒比大汗還要勇猛,不愧是大汗的繼承人。
秋寧聽著這些話自己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這背後操縱言論之人是真的想要代善死啊,這要是讓努爾哈赤聽到,但凡他是個小心眼的,就夠代善喝一壺的了。
不過秋寧也就是心裡嘀咕兩句,面上並未表現出分毫,代善又不是她兒子,她才不管呢,說不定這個流言背後還有她那個便宜兒子的手筆。
流言就這麼越傳越大,一時間整個赫圖阿拉城的老百姓都對這位大貝勒生出了無數敬仰之情。
與此同時,代善的家裡也不安生,秋寧的便宜堂侄女朱赫,一聽這訊息便來秋寧處炫耀,她笑著道:“沒成想大貝勒竟然能立下如此功勞,此次出征也算圓滿了。”
看著這個傻侄女,秋寧真是不忍直視,到底還是看在同族的面子上提點了一句:“雖說大貝勒英勇,倒也不必如此高調。”
朱赫卻只當秋寧嫉妒,畢竟這一次一起去的還有皇太極,但是皇太極可沒有這麼高的聲威。
“姑母,您別擔心,雖然皇太極這次表現的一般,但是咱們到底也是一家人,日後我們貝勒爺會多多照顧他的。”
秋寧聽著這話,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了,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愛咋滴咋滴吧。
她淡淡一笑,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那還真要多謝你了。”
朱赫被這話一捧,更是沒譜了,昂了昂下巴:“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姑母你就別操心了。”
秋寧徹底無語,這傻姑娘到底意識沒意識到,這次代善獲得軍功的踏腳石,就是她們的孃家啊。
不過或許朱赫父母早亡,兄長又是那個樣子,所以她對葉赫部也沒甚麼感情吧,反正這段時間舒舒還能看出幾分擔憂,但是朱赫就光操心代善了。
秋寧不知道她之前的處境,倒也不好評判她此時的行為,因此也沒有在這方面多說甚麼,兩人只是又隨意聊了幾句,朱赫這才像是得勝歸去的小公雞似得,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吉蘭看著她走,有些不忿:“她今兒來這一遭,便是來大妃面前炫耀的嗎?到底也是晚輩呢,竟是這般不知禮數。”
秋寧搖了搖頭:“她就是那個性格,如今在妯娌裡面,除了舒舒也沒幾個和她交好的,可不就只能來找我訴說了嗎?”
布尼雅送完人也正好回來,有些好笑道:“剛剛我送大貝勒福晉出門,她又把大貝勒的事蹟給我說了一遍呢,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她,只能也跟著恭維。”
秋寧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然後又問道:“代善出息,她得意些也是有的,不過就怕她得意忘形,最近她家裡沒出甚麼事吧?”
布尼雅皺了皺眉,低聲道:“有件事奴才不知道該不該和您說,前段時間,代善貝勒給諸位小阿哥分封諸申,結果嶽託和碩託阿哥,雖然在諸位阿哥中年紀最長,但是得到的諸申卻是最少的,幾個弟弟卻反倒比哥哥還多些,當時實在是鬧得不好看,碩託阿哥甚至氣的當場就和大貝勒起了爭執,最後還是被嶽託阿哥給攔住了。”
諸申便是分給的人口和族人,嶽託和碩託按理來說年紀大些,自然比幼弟要分的多些,即便不按照長幼秩序,也該對幾個孩子平均分配才算合理,怎麼在這種事情上也如此偏心。
秋寧皺了皺眉:“可知道是甚麼緣故嗎?如此明顯的偏心,即便代善再糊塗,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這麼做。”
一說起這個,布尼雅面上的神色就有些為難,低聲囁嚅道:“緣故奴才沒有調查清楚,但是給奴才遞訊息的人說,內院傳出個疑影兒,說是碩託阿哥與大貝勒後院的妾室通姦……”
“胡說八道!”秋寧一聽這話,便皺起了眉。
碩託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怎麼會做出如此糊塗之事。
布尼雅也被秋寧突然的怒火給嚇住了,急忙跪下請罪:“大妃息怒,是奴才胡言亂語。”
秋寧揉了揉太陽xue,無奈道:“這不能怪你,你快起來吧。”
沒想到代善的後宅竟然能混亂成這樣,碩託便是再胡鬧,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這一看就是有在背後做局,而能做這種局的人,不用說秋寧也能猜出是誰,除了自己那個蠢呼呼的堂侄女,又還能有誰呢?
“這樣不堪的流言,沒有流傳出去吧?”秋寧問道。
布尼雅急忙搖頭:“如此傷臉面的事兒,即便大貝勒再糊塗也不會讓人亂傳的,我這兒的訊息也是咱們的人費盡了心機打聽出來的,奴才聽著也覺得離奇,如今碩託阿哥都這般大了,又怎麼會有機會隨意進出大貝勒的後宅呢?這一看就問題不少,但是大貝勒卻偏偏信了。”
秋寧看布尼雅欲言又止的樣子,也覺得可笑:“他何曾是偏信呢,只是不想在這種事上多費心思罷了,布尼雅你記住,一個人的心要是偏了,那再離奇的事情也只看他自己願不願意相信罷了。”
說完秋寧又頓了頓:“這次出征,倒是替他們父子把這樁事遮掩了過去,但是等到他們回來,這樣的不公待遇到底還是要擺在檯面上的,嶽託倒也罷了,他是個有城府的,碩託卻不一樣了,那樣莽撞的人,若是真做出甚麼事來,只怕到時後悔都來不及,你讓底下人盯著些,我得找個機會,和大汗提一提這事兒,別等鬧到不可收拾了,我倒是兩面不是人了。”
布尼雅當然知道秋寧的為難之處,一方面是看著長大的嶽託和碩託,一方面又是自己嫡親的堂侄女,偏向哪方她都難受。
“大妃放心,奴才一直盯緊了那邊。”說完又頓了頓道:“不過奴才還發現了一件事,咱們四貝勒彷彿也派了人盯住了大貝勒府上。”
努爾哈赤稱汗的時候,定下了四大貝勒,代善成為了大貝勒,阿敏是二貝勒,莽古爾泰是三貝勒,皇太極自然就成為了四貝勒。
秋寧對這事兒倒不是十分驚訝,她點了點頭:“皇太極的事兒你不必管,咱們的人和他的人不衝突。”
雖然是兩母子,但是訊息的來源渠道卻不必完全重合,她也需要獨立的訊息來源。
布尼雅聽了也點了點頭:“奴才明白了。”
**
這件事只是個插曲,秋寧吩咐下去之後,便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她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得面對這次戰敗之後的母家人。
她心裡其實還是有些小緊張的,畢竟是見原主的母親和親人,自己之前可和他們沒甚麼感情,為了消除這些緊張,她索性就讓自己忙了起來,一方面讓人收拾給自家額娘住的地方,一方面又親自挑選伺候的丫鬟僕婦。
忙忙碌碌一通下來,直到人馬都快要回來了,他也算是終於準備好了。
努爾哈赤這次擊敗葉赫部,算是徹底的統一了整個女真部族,他自己還是十分志得意滿的,一回來就命令全城上下大賀三日。
整個赫圖阿拉城都陷入了狂歡之中,但是秋寧這邊,氣氛卻十分沉重。
秋寧終於見到了原身的額娘,這是一個看起來很穩重的婦人,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面容慈祥,但是神情卻很莊重,見著了秋寧,也沒做出甚麼痛哭流涕的姿態,反倒是安慰秋寧:“大妃莫要因為葉赫部的事情憂心,如今這個結果,都是長生天的安排。”
她竟是相信薩滿教的一位婦人。
秋寧聽了也只能紅著眼睛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額娘,您如今既然已經過來了,便安心住下吧,葉赫部的事情您也要想開些。”
她知道自己額娘雖然話說的敞亮,但是心裡肯定是難受的,她這一輩子,幾乎都是在葉赫部度過的,感情自然不是自己這個外來人可比。
婦人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如今年紀大了,有今天沒明天的,還有甚麼事是想不開的呢?你放心吧。”
之後母女倆又聊了一些家庭瑣事,原主的額娘著重誇讚了皇太極,說他十分聰明,行事也寬厚大方。
秋寧自然也就笑納了這些誇讚,還說有機會讓她要見見皇太極的兒女。
等時間差不多了,母女倆又吃了一頓飯,婦人這才離開後宅,去了秋寧早就為她準備好的住處。
秋寧親自將人送出門,看著她坐上馬車走遠,這才回轉。
布尼雅今兒也是眼睛紅紅的,低聲道:“大妃和老福晉這麼多年沒見,如今見了,倒是生疏了。”
秋寧心裡咯噔一下,實際上原主的記憶中,關於家的記憶並不多,秋寧現在去努力回想,也只能想到與母親之間一點點的溫情回憶,其他的都並不怎麼美好,她的父親和兄長都不怎麼看重她,幾個姐妹倒是親厚一些,但是都是異母妹妹,如今也不怎麼聯絡了。
因而她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去和這個母親相處了。
“多年未見額娘,我一時間竟也有些近鄉情怯。”秋寧急忙遮掩。
布尼雅雖然不懂這些文雅的詞兒,但是卻也沒有懷疑甚麼,只柔聲道:“日後等時日長了就好了,當初在葉赫部的時候,大妃和老福晉最親厚了。”
秋寧勉強一笑,心裡卻有些為難,她有自己的母親,也深深愛著自己的母親,要是一時之間讓她把一個陌生人真當成自己的母親,這還是很有難度的。
**
第二日皇太極便來求見秋寧了,他昨日很貼心的沒有打擾秋寧和老福晉見面,但是今兒就忍不住過來了,畢竟他也有段時間沒見自家額娘了,而且還有些事要和秋寧商量呢。
皇太極的心情應當是極好的,進門時面上滿是笑。
母子倆親親熱熱的嘮了一會兒家常,皇太極這才轉上了正題:“二哥家裡的事兒,額娘可是知道了?”
秋寧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了,你二哥實在是不像樣,朱赫也是個糊塗的,一家子人竟是可著兩個孩子欺負。”
皇太極說起這個,笑的眯起了眼睛:“二哥旁的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軟了些,竟是在後宅的事情上犯糊塗,汗阿瑪心裡也很惱怒這件事呢,之前不處置,是看在葉赫部的份上,如今葉赫部也已經平了,若是二嫂再不收斂,只怕汗阿瑪就不會手軟了。”
秋寧心裡咯噔一下,其實她也是擔心這個,不過她看著皇太極的神色,心裡倒是有些驚訝,她還以為,皇太極巴不得代善一家子犯錯呢。
“我這幾日讓人盯著那邊,只怕她們把事情鬧大了,你覺得我這樣處置可還妥當?”秋寧試探了一句。
皇太極笑著點了點頭:“額娘心善,自然是極為妥當的,我只是怕二嫂辜負了額孃的一片心意。”
秋寧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我能做的都做了,她若是自己犯糊塗,我也是沒辦法的。”
皇太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心裡也是鬆了口氣,立刻道:“額娘這話說的不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秋寧聽到這話,心裡更是不安,但是卻也不能說些甚麼了,只能繼續沉默。
**
努爾哈赤高興了幾天之後,這幾日赫圖阿拉城裡發生的事情也漸漸稟報了上來,尤其是關於大貝勒家的事情,努爾哈赤聽完面色就沉了下來。
“他真是越發出息了,後宅裡的事情也管不好!竟鬧出這樣的笑話!”
底下回話的人小心翼翼:“這種小事,只怕大貝勒也沒工夫細查,受了奸人矇蔽了。”
結果沒成想就這樣隨口一句話,卻讓努爾哈赤更加憤怒:“大貝勒給了你甚麼好處?你竟也幫著他說話了?可是見著奉承大貝勒比跟著我更有前程啊?”
不管是甚麼樣的英雄人物,看著比自己年輕強壯的後繼者,心中的恐懼和擔憂都是無法避免的,努爾哈赤這麼久雖然不說,但是那些對於代善的誇讚和奉承,都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印子。
回話人嚇得瑟瑟發抖,急忙叩頭求饒:“大汗饒命,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一時糊塗,這才胡言亂語,還請大汗責罰。”
努爾哈赤雖然一時上火,但是到底也不是個是非不分的暴君,到底是壓下了火氣,他長出一口氣,冷冷道:“去領十板子,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輕饒!”
回話人心下頓時鬆了口氣,心中也是感激涕零,急忙叩頭謝恩。
等到他退下了,努爾哈赤才開始深思代善後宅的事情,原本他是想著立刻就把這件事處理掉,畢竟那可是自己的親孫子,怎麼能因為一個婦人之言被如此苛待。
可是現在他倒是覺得不用這麼著急了,他要等一等,等一個更好的機會,再介入這件事,到時或許可以一箭雙鵰。
**
因著各方所懷心思不同,一時間整個赫圖阿拉城倒是徹底安靜了下來。
代善到底還是有幾分政治敏感性的,他回來聽說這幾日城中的傳聞之後,便立刻吩咐人將這些流言都壓下去,不許再傳揚。
他到底還是記得自己親哥哥的下場的,他知道自己作為繼承人,是不能太過高調的,否則會引起汗阿瑪的忌憚。
至於之前太過張揚的朱赫,也被代善給訓斥了一頓,並且不許她在這段時間內再出門了,朱赫心裡不滿,卻到底不敢違背代善的意思,只能委委屈屈的當起了鵪鶉。
就這麼安生的過了好幾個月,就當秋寧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的時候,突然在天命五年剛開春時,代善府邸中傳出了一個驚天的訊息。
代善的二阿哥碩託,竟然從家裡給跑了。
甚至還有人傳言,他這是要去投奔明朝了。
這簡直就像是天塌一般的訊息,秋寧聽到都懵了,真是沒想到,滿洲還能再出一個大明忠臣。
當然了,這話是開玩笑,她真正的想法是,家裡到底怎麼虐待這個孩子了,竟然能讓他做出如此衝動的事情。
但是幸好秋寧也好,皇太極也好,一直在盯著代善的府上,因此碩託跑走的第一時間,就被皇太極還有他的哥哥嶽託給追回來了。
而代善也是在訊息傳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去給努爾哈赤請罪,說明這個兒子不孝,請努爾哈赤隨意責罰。
努爾哈赤原本也是因為此事而暴怒,但是在聽到代善這話之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責罰碩託,而是等到碩託回來了,讓他辯駁。
碩託這會兒見著了自己親祖父,心裡的委屈便也徹底爆發了出來,他這次可是顧不得甚麼臉面和情分了,當著幾個叔父還有朝中重臣的面,直接說明了自己所受的委屈和不公,同時也否定了叛逃,只說自己不忿因此離家。
代善氣的手都在發抖,心裡的畏懼更是達到了頂峰,他生怕汗阿瑪會找這個藉口廢了自己,立刻也顧不得自己的臉面,將碩託和自己小妾私通的事兒說了出來,並說明自己並非偏心,只是碩託忤逆。
一時間,兩父子竟是當著眾人的面,反目成仇了。
而努爾哈赤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