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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痛苦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50章 痛苦 晉江首發

之後幾日, 秋寧便一直都在準備迎娶博爾濟吉特氏的婚禮,因為前期的重視, 因此這裡頭的儀式也罷,排場也罷,都很繁複。

秋寧雖然不必事事都自己張羅,卻也得事事都聽底下人彙報,如此才能把控進度和質量。

就這麼忙了幾天,把過來打探訊息的人都打發走了幾波,許多人都對這位未來的側福晉十分好奇, 可是她們也不想想, 秋寧自己也是一面都沒見過這位主呢,怎麼又能知道她是甚麼樣的人呢。

這些人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等把宅子裡的人應付的差不多了, 外頭也終於有了訊息, 鈕祜祿氏求見。

秋寧聽到這個訊息, 到底是嘆了口氣。

自打上次皇太極離開,已經有好幾天了, 她相信皇太極肯定是第一時間就和鈕祜祿氏說了自己要見她的訊息。

要是放在以往, 鈕祜祿氏肯定是忙不疊的就進來求見了, 但是這次卻隔了這麼長時間, 只怕她這幾日心裡也不大舒坦, 估計還以為自己是要責怪她呢。

秋寧心裡一時間只覺得五味雜陳, 心說這次一定得好好開導開導她才成。

她沉默片刻, 到底讓布尼雅去親自將她迎進來。

秋寧沒等多久,鈕祜祿氏便跟在布尼雅身後進來了。

她今兒穿著一身青綠色旗裝, 頭上手上也沒帶甚麼首飾,整個人看著素淨的不行,不僅如此, 人也看著十分侷促,手上一直揪著帕子,都不敢抬頭看她,走到門邊便不敢往裡頭走了,眼看著似乎下一瞬就要從屋裡逃出去似得。

秋寧有些感嘆,但是到底不等她行禮,便對她點了點頭:“不必多禮了,坐吧。”

鈕祜祿氏聽自家婆婆的語調依舊和往常一樣溫和,心裡到底是先鬆了口氣,但是同時又有些猶豫,她這般客氣是不是先禮後兵呢?

秋寧可不知道她心裡還有這麼多小九九,等她坐下便直接開口說正題。

“前幾日,皇太極進宮與我抱怨了許多你的不是,他是個沒心肝的,自然不懂你生養一場的艱難和痛苦,我同樣身為人母,卻是明白你的艱辛和不易,因此我不會因此而責怪你。”

秋寧開局這麼一段話,說的鈕祜祿氏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秋寧看她有些可憐,心下也是一軟,語氣又溫和了幾分:“只是鈕祜祿氏,人有的時候,應該放過自己,你時時刻刻都緊繃著神經,心裡存著怨存著恨,那你這輩子就要在這痛苦中煎熬過去嗎?”

“洛博會早產是一件意外,不是你的錯,也不是烏拉那拉氏的錯,你不能因為這件事,把所有人都當成你的敵人,去怨恨全世界,你以為你這是為自己的孩子出氣,其實你只是在折磨你自己。”

鈕祜祿氏聽到這兒,卻哭著搖頭:“那件事才不是意外,我懷洛博會的時候,雖然的確胎像弱一些,可是我一直都精心調養,到後來也能下床多走幾步了,哪能只聽人尖叫一聲就會小產呢?必然是她使了甚麼招數,才使得我早產的,額娘,八阿哥他不信我,您一定要信我啊。”

秋寧沒料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不由皺起了眉:“你這般說可有甚麼證據?”

鈕祜祿氏面上的神色僵住了,許久才囁嚅道:“我當時早產,哪裡還管得了抓證據,等我生完了,回想起這件事的古怪,那些證據只怕也已經被處理掉了。”

秋寧一時間有些無語,合著您這都是自己臆想的啊,她現在懷疑鈕祜祿氏是不是有些產後抑鬱了。

這般想著,秋寧面上的神色越發真誠了幾分,她兩三步走上前去,握住了鈕祜祿氏的手:“我當然想要相信你,但是這件事茲事體大,沒有證據如何能隨意猜測呢?”

鈕祜祿氏卻彷彿有些魔怔了似得,只是流著淚搖頭:“額娘,連您也不信我,我真的沒說假話,她當時尖叫,我就心跳的快了一瞬,並未嚇著多少,我跟前的丫鬟都是知道的。”

秋寧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家兒媳,低聲道:“好孩子,你都忘了不成,當時你的丫鬟分明說了,你嚇得腿一軟差點摔倒,幸虧她接住了你,這些話當時都是當著你的面說的啊,你難道真的忘了嗎?”

秋寧心下越是發沉了,鈕祜祿氏現在這個狀態很不對勁啊,難道是真的產後抑鬱了,這都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而鈕祜祿氏聽到這話,也一下子愣住了,她呆呆望著秋寧,許久才喃喃道:“不對啊,這不對,我分明記得,我分明記得……”

秋寧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也再不敢和鈕祜祿氏多說了,直接給吉蘭做了個口型,示意她去請大夫,而自己則是拉著鈕祜祿氏去了內間。

“好了,你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忙糊塗了,有些事兒竟也想不起來了,好孩子,你今兒就在我這兒好好休息休息。”

秋寧拉著鈕祜祿氏到了裡間的臨窗大炕邊,催促著她躺了上去。

鈕祜祿氏這會兒迷迷糊糊的還有些不好意思:“額娘,我怎麼好在您這兒睡覺呢。”

秋寧卻是一臉慈愛的笑著給她掖被角。

“咱們娘倆還客氣甚麼,你好好睡一覺,等睡醒就舒坦了,我在這兒看著你,你睡吧。”

秋寧彷彿哄小孩子似得輕輕拍著她讓她安睡。

而鈕祜祿氏這段時間也是真的累慘了,她為了照顧體弱多病的洛博會那是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啊,累的眼底一片青黑,今兒過來都是拿脂粉遮掩的。

這會兒在秋寧慈愛柔和的語調聲中,沒一會兒她便沉沉睡過去了。

秋寧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這個兒媳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一旁的布尼雅也看著有些不忍,小聲道:“福晉,八福晉這是怎麼了?難道是……”

布尼雅不敢說出那個瘋字,但是她心裡只怕已經認定了這一點。

秋寧缺搖了搖頭:“倒也沒到這個地步,只是她最近實在是太累了,再加上心裡也不好受,更沒人幫她開解,因此是想岔了,犯了糊塗。”

要知道如今的婦女身有惡疾可是要被休掉的,若是真被診斷出一個瘋病,那的確算得上是惡疾了,哪怕被休掉,孃家也不好意思說甚麼。

秋寧不想她落得這個一個悽慘結局,因此只能哄著她睡著了,再讓大夫給她看看。

布尼雅對秋寧還是十分信服的,因此一下子就相信了秋寧這個解釋,彷彿鬆了口氣般:“那就好,我看八福晉這樣,是得去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好好修養一番才好呢。”

一說起這個,秋寧心裡倒是微微一動,這倒是個好主意,人總是拘在後宅裡,進進出出不是自己冷漠的丈夫,便是擁有健康孩子的情敵,再看看自己體弱多病的孩子,這不瘋才怪呢,自己的確得想個法子,讓鈕祜祿氏跳脫出這個有毒的環境才成。

正在思索間,大夫已經被請進來了。

秋寧先沒讓他診脈,而是先告誡了一番:“八福晉最近親自照顧小阿哥,心神疲憊至極,今兒看著情緒也不大好,你看看可有甚麼能開的藥,讓她能定定心神,平復一下情緒,晚上也能多睡一會兒。”

這算是秋寧給大夫的命題作文了,這位大夫也是個機靈的,一下子明白了秋寧的意思,立刻笑著點頭:“福晉放心,小的明白。”

大夫很快就請完了脈,幾人出去說話。

“八福晉心神衰弱,是勞累過度導致的現象,平日裡只怕睡眠也不好,因此肝氣也有些不順,小的這就給八福晉開幾服藥,平日裡只要按時服藥,平順心情,想來也不會有事的。”

秋寧聽了點了點頭:“有勞你了,吉蘭看賞。”

吉蘭立刻站出來應了,然後又恭恭敬敬的把大夫送了出去。

而秋寧這邊,已經琢磨開了要怎麼才能讓鈕祜祿氏離開現在這個環境。

吉蘭送完人,回來之後便忍不住道:“沒想到八福晉這麼苦,都把自己給熬病了。”

秋寧有些不忍的搖了搖頭:“孩子體弱,皇太極又不能體諒她,她自然難受無法排解。”

說完又頓了頓道:“我記得我在城外有個莊子,那莊子上有馬場有林子還有溫泉是也不是?”

吉蘭不知道為何自家主子突然想起這個,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是有一個,距離赫圖阿拉城也不遠,福晉您還說以後有時間去住住呢,結果這麼久了也沒能去成。”

秋寧笑著點了點頭:“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不過我想著這個莊子倒是適合鈕祜祿氏,她如今心神疲憊,心裡又存了對烏拉那拉氏的怨恨,若是長久讓她們住在一處,只怕要出亂子,還不如將兩人分開,鈕祜祿氏也能好好養病。”

吉蘭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布尼雅操心的就多了:“可是要用甚麼藉口呢?八福晉到底是八阿哥府上的主母,無緣無故的讓她別居,只怕旁人會多想啊。”

這倒是個麻煩,但是秋寧思索片刻便擺了擺手:“就說我最近身體不適,鈕祜祿氏去莊子上是給我祈福抄經的。”

布尼雅一驚,急忙反對:“這可不行,這不是咒福晉您嗎?而且如此也壞了您的名聲。”

是啊,一生病就讓剛剛生產完沒多久的媳婦離家給自己抄經,的確像是個惡婆婆的做派。

秋寧卻並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笑著擺手:“何必憂心這些虛名,我是個甚麼樣的人,瞭解我的自然都清楚,不瞭解我的,我又何必費心。”

但是布尼雅可不同意這話,一下子跪倒在地:“福晉,人言可畏,您如今身居高位,不可不察。”

聽著布尼雅這話,秋寧心裡也覺得有理,一時間也有些遲疑了,布尼雅看有戲,急忙給秋寧出主意:“不如說三阿哥體弱,莊子上的溫泉可以溫養三阿哥的身體,八福晉這才前往,如此也能顯出您的慈愛之情啊。”

秋寧微微蹙眉,覺得這個藉口倒也不錯,便點了點頭:“也好,這話倒也不算假話。”

布尼雅這才鬆了口氣,同時心裡也有些犯嘀咕,她們福晉別的倒好,就是平日裡說話也太沒個顧忌了吧。

**

鈕祜祿氏這一覺便睡到了傍晚,眼看著都快要下鑰了她這才醒來。

這一覺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好的一覺了,她醒來之後,第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只覺得整個人似乎都輕快了不少。

但是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現在在甚麼地方,同時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些胡話。

鈕祜祿氏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急忙連滾帶爬的就要起身,此時身後卻傳來秋寧的聲音:“既然醒了,倒也不急著起身。”

話音剛落,秋寧便已經從外頭進來了,她神色溫柔,語氣平和:“你睡了一天,只怕該餓了,先喝口溫水,再出去吃飯。”

鈕祜祿氏不顧自己衣著不整,急忙跪下就要認錯,秋寧卻一把扶住了她:“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以來的辛苦,因此之前那番話我就當你是糊塗了,可是鈕祜祿氏,你該知道,你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否則你自己便要把你自己逼瘋了。”

鈕祜祿氏的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是妾身不好,是妾身心胸狹窄……”

“好了,與這些無關,你也不必太過自責,我仔細想了想,你如今胡思亂想,也與你身處的環境有關,你日日看著烏拉那拉氏兩個健康的孩子,皇太極又不能體貼你的心思,你想左了也無可厚非,我有個陪嫁莊子,那莊子上有個溫泉,還有林子和馬場,不如你帶著洛博會去住一段時間,那溫泉也能溫養溫養洛博會的身體。”

鈕祜祿氏沒想到聽了自己那麼多混賬話,自家婆母還能如此體貼自己,她一下子都愣住了,這輩子她聽都沒聽說這麼和善的婆母。

“多謝額娘體貼,孩兒實在是,實在是無地自容……”鈕祜祿氏一邊抽泣一邊又要跪下。

秋寧又把她拉住了,有些無語:“好了,再多禮,外頭的飯菜都要冷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吃完可得早些回去。”

鈕祜祿氏這才止住了眼淚,跟著秋寧出去用飯了。

考慮到鈕祜祿氏這麼大的育兒壓力,秋寧這次讓她去莊子上,不止是讓她散散心,還給她配備了隨身的大夫,另外還多加了兩個乳母。

秋寧早早就吩咐過兩個乳母,平日裡能少讓鈕祜祿氏操心就少讓她操心,若是有甚麼萬一,一定要第一時間給自己送信。

就這麼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秋寧這才將人送了出去。

看著鈕祜祿氏帶著人走遠,布尼雅有些擔憂:“您說八福晉能好起來嗎?”

秋寧淡淡一笑:“不要小看了一個人的韌性,每個人都是有自救之心的。”

**

處理完了兒子家裡的事兒之後,秋寧便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側福晉的事情上了,鈕祜祿氏離開的那天,秋寧並沒有親自去送,而是讓布尼雅代自己去送了一回,不僅如此,還賞下了許多珍稀藥材。

反正排場給的很足,絕不給人一種,鈕祜祿氏是犯了錯所以被人驅逐的錯覺。

鈕祜祿氏十分感動,朝著秋寧的方向行了一禮這才上了馬車,而皇太極心裡也很滿意額孃的處理方法,他只當額娘這是在懲罰鈕祜祿氏對自己的不上心,同時又為了自己的面子,找藉口遮掩了一下。

因此在送走鈕祜祿氏之後,皇太極還私下和布尼雅道:“福晉她倒也不是犯了極大地過錯,等額娘氣消了,便把福晉接回來吧。”

布尼雅心裡有些好笑,但是面上還是撐住了,點了點頭:“阿哥爺您就放心吧,福晉她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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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的秋寧處,努爾哈赤突然過來了,打亂了秋寧往日的正常日程,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正事兒,陪人聊天。

“我聽說你把老八的媳婦給送到莊子上去了?這是為何?她惹你生氣了?”努爾哈赤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秋寧可不敢小看努爾哈赤的情報網,立刻決定實話實說:“哪裡是她惹我生氣了,只是她這陣子照顧洛博會,心神消耗極大,洛博會這孩子也是體弱多病,因此我便想著讓他們娘倆去莊子上養養病,到底清淨自在些,也有利於病情。”

努爾哈赤一點都不驚訝這個回答,反倒是笑了笑:“你這心啊,總是太過慈悲了些,你也不想想,大福晉走了,皇太極後宅那些事又要託付給誰呢?烏拉那拉氏可不及鈕祜祿氏能幹啊。”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人家都病了,還想著榨乾人家的剩餘價值。

“一時半會兒的倒也不妨事,再說了烏拉那拉氏也是大家教匯出來的姑娘,這點小事還是能做好的。”秋寧假笑道。

努爾哈赤但笑不語,心裡還是覺得孟古哲哲實在是太過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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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側福晉進門的日子,秋寧也算是終於熬出來了,這日一大早,秋寧便起身換上了正紅色的旗裝,又最後叮囑了一遍今日的流程,然後便在侍女的服侍下,去前頭參加宴會了。

到底是蒙古貝勒之女,這位博爾濟吉特氏的陪嫁十分豐厚,幾乎可以說是目前為止後宅之最了,不僅是金銀多,牛羊更是多,提前幾日送過來,如今都在提前闢好的場子裡關著。

不過今日是大喜之日,這些小動物自然沒有出場的機會,只是唱禮時意思了一下,但是單聽那數量不看具體場面,也讓在場之人都忍不住讚歎了。

一旁的伊爾根覺羅氏就忍不住道:“這麼多牛羊,便是這位格格日日都吃牛羊肉,吃到死只怕都吃不完。”

秋寧有些無語:“大喜的日子,也不知道避諱,胡說甚麼呢。”

伊爾根覺羅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訕笑道:“我這個臭嘴,讓福晉見笑了。”

秋寧搖了搖頭,沒有搭理她。

除了嫁妝讓人驚歎,努爾哈赤在婚禮上的表現也十分讓人歎服,他對待這些遠道而來的蒙古貴族們十分親厚,對這位蒙古格格也十分客氣,還按照蒙古族的禮節,與這位格格行了大禮。

這讓大傢伙都看出了努爾哈赤的重視,一時之間投向這位蒙古格格身上的眼神也是越發炙熱了。

秋寧遠遠的也只是隱約看到這位格格的身形,並不算纖細,卻也不算很壯,中等身材,行動間頗有貴女風範。

不愧是蒙古貴族啊,祖上畢竟闊過。

等宴會結束,秋寧這一日才算是解脫了,她也來不及多思考,趕緊讓人扶著自己回了自己院子,一旁的吉蘭還嘰嘰喳喳的說自己打聽來關於蒙古格格的趣事,秋寧卻已經困得睡著了。

布尼雅瞪了一眼吉蘭,看著她把嘴閉上,這才小心給秋寧掖了掖被角,兩人一同退下。

**

第二日一大早,秋寧睡了個懶覺,等被叫起來時,外頭已經有人過來了。

秋寧有些慌亂:“今兒可是新人來請安的日子,你怎麼不早點把我叫起來。”

吉蘭笑著道:“時間也不晚,是今兒賴福晉來得早。”

秋寧也是有些無語,這個伊爾根覺羅氏也是真的精力旺盛,以前在大福晉跟前日日來得早,換成了自己,她還是依舊來得早,秋寧都懷疑她晚上睡不睡。

不過雖然心裡這麼想,手上卻一點不慢,很快就洗漱完畢,拾掇好了穿著。

等出去的時候,眾人已經都來了,秋寧掃試了一圈,目光在一個新面孔上停了一瞬。

長的倒還算清秀,膚色白皙,圓臉,細眉細眼,臉蛋上有兩抹紅暈。

這位應該就是那位蒙古格格了。

就在秋寧打量間,眾人已經給秋寧行禮了。

“參見福晉,給福晉請安。”

秋寧站在主位,笑著擺了擺手:“好了,不必多禮了,都起身坐下吧。”

眾人這才起身坐下。

而秋寧這會兒則是大大方方的看向新來的人,笑著道:“昨日宴會,倒是沒能細細端詳妹妹,今日見了,果真是個小美人呢,妹妹多大了?叫甚麼名字啊?”

小姑娘起身回話:“妾身二十歲,名字叫其其格。”

她說的是蒙語。

不過在場之人大部分也都是能聽懂蒙語的,畢竟滿語也是在蒙語的基礎上被創造出來的,在被創造出來之前,大家都說的蒙語。

“好名字,果然十分襯你。”秋寧笑著道。

其其格的意思是生機和美麗,可見她父母對她的期許。

小姑娘有些害羞的抿唇一笑:“多謝福晉誇讚。”言談間倒是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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