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懲罰 晉江首發
秋寧也是淡淡一笑, 然後擺了擺手:“好了,都是一家人, 就不用客氣來客氣去了,你且坐吧。”
其其格這才坐下,行動間依舊端莊有禮。
一旁的伊爾根覺羅氏看著其其格這幅姿態,心中也忍不住咋舌,不愧是蒙古貴女,還真是有幾分別樣的品格。
之後眾人便是在互相介紹中度過了,其其格對每個人都十分客氣, 看起來完全沒有蒙古貴女的驕矜。
秋寧見她這樣, 倒是鬆了口氣,來一個好說話的, 總比來一個難說話的要強, 要知道這位可是一尊大佛, 若真是個難說話的,自己只怕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拿她沒甚麼辦法。
眾人因為這次來了新人, 因此早起請安解散的時間便比以往晚了一些, 其其格作為後來的側福晉, 卻在眾人的預設中走在了第一位。
主要是阿巴亥並沒有過來請安, 因此也沒人敢和她爭這個位次, 大家雖然看著都是後宅婦人, 但是前頭的事兒多少也知道一點, 心裡都明白這位博爾濟吉特氏在大汗心中的地位。
其其格竟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第一個走出了秋寧的院子。
秋寧眯著眼睛看著這位的背影, 神色莫名,一邊的布尼雅低聲道:“這位側福晉的性格倒是與其他人不同。”
秋寧抿唇一笑:“這世上千人千面,又有誰能與旁人相同呢, 不過她這般不卑不亢,的確是個難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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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對博爾濟吉特氏評價頗高,但是阿巴亥卻並不這麼想。
昨日高規格的婚宴已經讓她酸了一回,今日聽到眾人讓她走在第一位,她更是恨的咬牙切齒。
“科爾沁部算甚麼東西,她不過新來幾日,竟也好意思走在前頭。”
一旁的塔爾瑪這會兒已經被嚇破膽了,再沒有了之前的雄心壯志,一聽到自家福晉說這話,只覺得膽戰心驚。
“福晉,您可不能這麼想,科爾沁部固然不足掛齒,可是如今在大汗心中,卻是十分看重的,您作為大汗的妻子,更該想大汗之所想啊。”
阿巴亥一聽這話,面色便不大好看,她這段時間算是受了這輩子最多的窩囊氣了,更加上對於塔爾瑪的遷怒,更覺得她這些話不中聽。
“我這段時間已經足夠忍氣吞聲了,再說了我和她同為側福晉,我還為大汗誕下了阿濟格,如今又有孕在身,難道你要讓我在一個黃毛丫頭跟前低頭嗎?”
一看自家福晉怒了,塔爾瑪也是被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忙解釋:“奴才自然不敢有這個想法,福晉身份尊貴,如何能給她低頭,奴才只是想說,如今大汗既然看重她,福晉便姑且容忍她囂張一會兒,您如今閉門養胎,乾脆不去摻和這些事兒,且冷眼看著她蹦躂,她容色平庸,更無口齒,是長久不了的。”
這話倒是說到阿巴亥心頭上了,她冷冷道:“她果真長的不好看嗎?”
塔爾瑪立刻諂媚道:“大臉盤子小眼睛,根本不不配福晉提起,便是平頭正臉些的丫鬟都比她好看。”
阿巴亥聽了這話這才覺得舒坦了些,眉眼間閃過一絲得意:“大汗可不喜歡這個長相的,如今就且讓她囂張幾日。”
見著勸住了自家福晉,塔爾瑪也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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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段時間後宅倒也安靜,阿巴亥老老實實的養胎,新來的這位也不怎麼愛走動,每日只是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院子裡。
而努爾哈赤果然對她也沒有多少興趣,只去了幾次便也不常去了,而這位蒙古格格竟也不放在心上,每日還是笑臉待人。
大傢伙見她如此,心中對她的提防倒也去了許多,平日裡也和她的交際多了起來。
就這麼一直到了十一月份,這日秋寧正在屋裡和人聊天,外頭突然有人傳話,阿巴亥福晉要生了。
秋寧一聽這話,倒是情緒穩定,按照大夫的說法,預產期也就在這幾天了,她心裡倒也是早有估計。
因此她立刻有條理的吩咐:“讓人去通知大汗,再去將阿巴亥慣用的大夫請來,接生姥姥可都準備好了?”
“已經命人去稟告大汗,大夫也已經過去了,接生姥姥也都準備好了。”布尼雅回話道。
秋寧點了點頭:“好,那我們這就過去吧,今日的事兒,決不能出一點差錯。”
秋寧猜測阿巴亥這一胎可是用了藥的,雖然歷史上多爾袞平安生下,但是這蝴蝶效應之下,誰知道會不會有甚麼改變,自己這邊可要做到毫無破綻,否則一旦有個萬一,自己也得擔責。
秋寧換了件簡單的家常衣裳,便往西院去了。
等一路走過去,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的喊叫聲,秋寧不由皺眉:“怎麼才剛開始便喊得這樣厲害?可是有甚麼問題?”
眾人面面相覷,也都不知其中緣由,索性秋寧也不指望她們能回答自己,抬腳便走了進去,她直接找到阿巴亥的主管大夫,直接問:“阿巴亥福晉這才剛開始生,為何叫的這般悽慘?”
大夫也是一腦門子的汗,顫巍巍的回答:“只怕是陣痛太過,福晉不能忍受。”
“可要開藥?”秋寧聽著這哭喊聲都覺得心裡惻然。
大夫也不不敢保證,只能道:“小的這就去請脈,若是可以,最好不要用藥,否則不利於胎兒。”
說完也不敢多話,急忙進去了。
秋寧微微蹙眉,一時間也不知該說甚麼,還是提前就過來的阿敏哲哲過來請她:“福晉,不如去廂房坐著等候吧,外面實在太冷了,要是凍著您了,那也是罪過了。”
秋寧嘆了口氣,便也跟著阿敏哲哲去了廂房。
兩人坐著沒一會兒,屋裡的慘叫聲終於停了,阿敏哲哲也是鬆了口氣:“看來陣痛算是過去了。”
秋寧苦笑著搖了搖頭:“陣痛陣痛,自然是一陣陣的痛,後頭還有的受呢。”
正在言談間,伊爾根覺羅氏和其其格也一起結伴過來了。
她們兩人最近倒是關係密切了許多,平日裡總是能看到在一起說話。
兩人進來便對著秋寧行禮,秋寧心裡存著事兒,也沒在意,擺了擺手便讓兩人起來了。
伊爾根覺羅氏見秋寧滿面愁容,忍不住道:“可是出了甚麼事?福晉為何愁眉不展?”
秋寧嘆了口氣,把剛剛阿巴亥的異常說了,伊爾根覺羅氏也察覺到了不對,一時間也不敢亂說,只乾巴巴的安慰:“阿巴亥福晉吉人自有天相,長生天會保佑她的。”
沒想到伊爾根覺羅氏不過是和博爾濟吉特氏混了幾天,竟也張口閉口長生天了,要知道她之前一直信的是藏傳佛教。
而博爾濟吉特氏此時聽了這話,卻神秘一笑,輕聲道:“我前段時間聽聞,大汗一直在調配糧草,彷彿是要打仗,只怕阿巴亥福晉是聽了這個訊息,心情鬱郁,這才生產艱難吧。”
秋寧一聽這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望向博爾濟吉特氏:“外頭的事兒,和咱們有甚麼關係,其其格,你逾距了。”
秋寧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心裡卻也有幾分贊同她的想法,九月份的時候,烏拉部攻擊了建州女真麾下的部落,以努爾哈赤的性格,是絕不會容忍他這般肆無忌憚的,而且這也正好是一個攻打烏拉部的機會,因此這段時間一直在厲兵秣馬,想要報復回去。
阿巴亥肯定是聽到了這個訊息,但是這與她的生產到底有沒有關係,秋寧就不敢確定了。
博爾濟吉特氏被秋寧這麼一堵,卻也不惱,笑著起身請罪:“是我言辭不謹,還請福晉責罰。”
“好了,責罰就不必了,日後必要謹言慎行。”秋寧才懶得為這點小事就和她計較呢。
正在此時,屋裡又傳來一聲高亢的痛呼聲,直把秋寧下了個哆嗦。
而太醫也在此時進來了,他現在比剛才還要慌張,面色慘白。
“福晉,阿巴亥福晉生產艱難艱難,羊水都破了卻只開了兩指,像是有些不好,若是實在不行,只怕要下催產藥,還請福晉拿個主意。”
秋寧一聽這話都驚住了,竟然到了這個地步,可是她卻是萬萬不敢做這個主的,因此立刻道:“去稟報大汗,請大汗做主。”
說完也不等人反駁,立刻讓布尼雅去回話。
旁人見她如此,也都不敢說話,只默默看著她行事。
而大夫更是一言不發,冷汗岑岑的站在底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而布尼雅也是腿腳靈活,一路小跑著去了努爾哈赤處,聽完回話又一路小跑著回來,來回不過一刻多鐘,她自己也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回,回福晉,大汗說了,該用甚麼藥就用甚麼藥。”
秋寧心下一沉,雖然早有預料這個答案,但是當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些心驚。
秋寧不想重複這話,只看向跪在地上的大夫。
大夫也是一哆嗦,立刻拜了一拜:“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開藥方。”
等大夫退出去了,博爾濟吉特氏又開了口:“這催產藥可是對產婦有甚麼傷害啊?福晉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秋寧一言難盡的看向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博爾濟吉特氏也察覺到了其中微妙,自然也是不敢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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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段時間,屋裡又是一陣陣傳來慘叫,秋寧聽著都覺得滲人,一時間竟有些坐不住了。
但是她身為後宅管理者,卻也不得不坐在這兒等候一個結果,否則便是落人口實。
不知過了多久,秋寧只覺得彷彿是到了天荒地老,屋裡終於傳來了其他動靜,似乎是隱約聽到產道開啟了,之類的話。
秋寧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往外看去。
布尼雅就候在廊下,見她往外看,急忙回稟:“福晉彆著急,如今阿巴亥福晉的產道開啟了,生產便也就順利了,您且坐著等候便是。”
秋寧心裡鬆了口氣,這都等了快一上午了,產道是終於開啟了。
之後屋裡又是一陣陣喊叫聲,秋寧聽得心焦,生怕有個甚麼萬一,而伊爾根覺羅氏笑著安撫秋寧:“福晉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結果伊爾根覺羅氏的話音剛落,屋裡頭突然傳來驚喜的歡呼聲:“生了生了,是個阿哥!”
秋寧這才鬆了口氣,繃的筆直的腰板也一下子鬆了下去。
下一刻,一個接生姥姥便滿臉喜色的跑了進來,笑著道:“恭喜福晉賀喜福晉,阿巴亥福晉誕下了一個阿哥!”
屋裡的人立刻都掛上了職業微笑,而秋寧則是忍不住道:“阿巴亥福晉如何?”
說起這個收生姥姥就有些訥訥了:“阿巴亥福晉她生產完就暈過去了,如今大夫正在診脈。”
秋寧一時間有些無語,這些收生姥姥為了賞賜也是拼的很,還不知道產婦情況呢,就出來報喜。
不過秋寧也沒為難她,直接讓人給她看了賞,又讓人給其他收生姥姥看了賞。
正在這時,阿巴亥的丫鬟突然一臉淚的衝了進來:“福晉,我們福晉大出血了,還請福晉救命。”
秋寧一驚:“大夫不是在裡面嗎?怎會如此?”
丫鬟哭著回稟:“那碗催產藥就是那個大夫給開的,奴才實在不敢信他了。”
秋寧有些無語,難道人家一個大夫還能謀害你們家福晉不成,九族不要啦?
但是這會兒到底也不是講道理的時候,她立刻吩咐:“去拿我的牌子,將如今府上閒著的大夫都給我請來,今兒無論如何也要把阿巴亥救回來。”
“是。”之前腿都跑細了的布尼雅又立刻領了命令,急急忙忙出去傳信了。
秋寧想了想,又吩咐吉蘭:“去把我庫房裡的那幾根品相好的人參拿過來,看有沒有用。”
吉蘭也領命而去。
見著福晉並沒有故意阻攔,來回話的丫鬟也鬆了口氣,而秋寧在這個時候才安撫丫鬟:“用藥的命令是大汗下的,你也莫要因此責怪大夫,如今你們福晉危在旦夕,可不要在這個時候犯糊塗,那大夫一直看管你們福晉的這一胎,他是個甚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的。”
丫鬟狠命擦了擦臉上的淚,急忙認錯:“之前是奴才一時情急胡言亂語,還請福晉責罰。”
“好了,不必如此,進去伺候你們福晉把。”
很快的其他大夫也都來了,而原先的大夫已經開始施針止血了,一夥人商議了一番,覺得這位大夫的處理方法沒錯,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施針極為耗費精力,幾人便在一旁給他打下手。
而秋寧此時則是見著了剛剛新鮮出爐的十四阿哥,他是被收生姥姥抱過來的,這也算是生產完的流程了。
長的瘦瘦小小的,看著並不怎麼健康,雖然是足月,卻像是早產兒一般,秋寧看著便覺得有些擔心。
一旁的博爾濟吉特氏更是直接張口道:“怎麼十四阿哥這般瘦小,可憐見的。”
伊爾根覺羅氏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慎言。
博爾濟吉特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但是面上看著彷彿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秋寧嘆了口氣,將孩子交給乳母。
“好好餵養十四阿哥,有甚麼缺的,只管來找我,只要你們好好做事,我重重有賞。”
乳母顫顫巍巍的行了一禮,應了聲是。
等把孩子抱下去,大夫那邊也有訊息了,血暫時是止住了,但是阿巴亥福晉這次只怕是元氣大傷,日後身子骨要好好養著。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阿巴亥日後只怕會變成一個病秧子,秋寧聽著都覺得牙疼,怎麼就這麼嚴重了呢。
一旁的博爾濟吉特氏卻仿若鬆了口氣般:“還是幾位大夫妙手回春,在我們草原,這般產後大出血,哪還有活路啊,真不愧是大汗手底下的人才。”
大夫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連道不敢。
但是秋寧卻從博爾濟吉特氏這言辭間聽出了一絲不對。
今日這些事情,的確有些太過緊湊了,先是阿巴亥疼的不正常,又是立刻要下催產藥,然後就是大出血,最後卻又神奇的救回來了。
秋寧總隱隱覺得這裡頭有甚麼東西在操控,但是又說不上來。
最後只能先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然後對大夫擺了擺手:“你出去吧,既然救回來了就好,旁的病症日後好好養著就是了,缺甚麼就只管說,我今日也拿了幾根人參過來,你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
大夫立刻道:“人參乃是大補之物,如今阿巴亥福晉只怕是虛不受補,此時不能用人參,不過日後可以用人參煲湯,慢慢保養。”
“那就好,吉蘭去把人參給大夫吧。”吉蘭立刻將早就取來的人參奉上。
大夫接過了人參,這才退了出去。
而秋寧也總算是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其他人:“好了,今兒一天你們也跟著累了一天,且都回去歇著吧,這邊用不著擔心了。”
幾人哪會擔心阿巴亥啊,一聽可以回自己院子了,各個都高興了起來,笑著給秋寧行禮告辭,然後一一離開。
至於秋寧,在走之前,到底還是進產房探望了一下阿巴亥,只見她面色慘白,人還是昏迷的,分明只是生了回孩子,卻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整個人都有些脫了像了,跟前幾個丫鬟都是眼圈紅紅,各個都在小聲抽泣。
秋寧看她如此也是有些感嘆,生產對於這個時代的女性來說,還真是一道鬼門關啊。
最後她只吩咐了幾句好好照料,便從屋裡退了出來。
她望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嘆息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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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努爾哈赤院裡,阿巴亥產下子嗣的訊息早就已經傳了過來,他聽完過程之後,許久都沒說話,最後卻是嘆息一聲,輕聲道:“她這回也算是受了教訓了,日後好好養著吧,至於十四阿哥,先養在她院裡,等滿月了,就抱到阿哥院。”
底下回話的人神色一僵,低聲道:“大汗,之前的規矩……”
“我的話就是規矩。”努爾哈赤語氣突然一厲。
回話之人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整個人趴倒在地上:“是奴才糊塗,還請大汗責罰。”
但是努爾哈赤此時卻並沒有心情責罰一個奴才,有些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行了,出去吧。”
回話之人這才鬆了口氣,恭恭敬敬的從屋裡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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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亥是三天之後才徹底清醒過來的,她醒來時,十四阿哥的洗三禮已經過了,洗三禮不算盛大也不算寒酸,就是普通阿哥的規格,阿巴亥聽說之後,又是生了一頓氣。
不過生完氣之後,又有些想念兒子,急忙道:“去把阿哥抱過來讓我看看,不管大汗如今多冷淡,只要有小阿哥在,天長日久的他總會心軟的。”說到這兒她面上泛起一絲喜色。
塔爾瑪早就聽到傳話,知道阿哥滿月之後就要被抱走,此時也猶豫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福晉,但是看著福晉此時歡喜的模樣,她到底沒忍心開口,訥訥出去了。
阿巴亥這邊還沉浸在虛幻的快樂之中,秋寧這邊,努爾哈赤卻已經過來和她說了十二月就要攻打烏拉部的訊息。
“到時我會帶著皇太極,他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該去戰場上鍛鍊鍛鍊了。”
雖然遲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是等到這一天終於到來的時候,秋寧還是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十二月就要出發嗎?時間上卻是有些倉促。”秋寧沒話找話。
努爾哈赤輕笑一聲:“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了,也不算倉促,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走之後,後宅的事情都交給你了,阿巴亥那邊你莫要心軟,十四阿哥滿月之後就送到阿哥院養著,這是我的意思。”
秋寧聽著這話,只覺得冷酷卻也不敢反駁,只能一臉不安的點了點頭,低聲道:“到底母子一場,阿巴亥只怕要傷心了。”
努爾哈赤卻冷哼一聲:“她這樣的品格,是教導不好孩子的,我這樣做也是為她好。”
秋寧一點不信這話,這分明是在懲罰阿巴亥啊,這人的手段也是的確毒辣,一下子就戳在了一個母親的痛處。
努爾哈赤可不知道秋寧如今在蛐蛐他,依舊一臉溫和的對她道:“玉不琢不成器,這次皇太極跟隨我作戰,你也不要太擔心,他遲早都有這麼一天,早一日總比晚一日要好,我會好好護著他的。”
這一點秋寧倒是放心,歷史上皇太極在登上皇位之前也是一直活蹦亂跳的,沒出甚麼差錯。
不過她還是起身給努爾哈赤行了一禮:“那妾身就把皇太極託付給大汗了,還請大汗也保重自身,一定要平安歸來。”
努爾哈赤哈哈一笑,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