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悲喜 晉江首發
自從這次的事情之後, 努爾哈赤待阿巴亥是越發冷淡了,一連一個多月, 竟是連阿巴亥看都沒看一眼。
秋寧這會兒也察覺到了這個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詫異。
她把負責打探訊息的吉蘭叫了過來。
“這段時間大汗可是一次都沒召見過阿巴亥?”秋寧一時間對自己的記憶力竟有些不自信了。
吉蘭對這事兒可記得真真的,立刻道:“自打過完年寵幸過一次,便再沒有見過了,福晉,您說阿巴亥福晉是不是失寵了啊?”
秋寧聽到這話都覺得有些恍惚了,這可能嗎?
歷史上阿巴亥給努爾哈赤戴了帽子努爾哈赤都原諒她了, 怎麼現在無緣無故的就失寵了呢?
嗯, 或許也不是無緣無故,估計是發生了甚麼事情自己不知道。
她頓了頓又問到:“那這段時間阿巴亥院裡可有甚麼動靜嗎?”
聽自家福晉問起這個, 吉蘭倒是遲疑了片刻, 仔細想了想, 這才道:“這段時間倒是安靜,但是過年那會兒, 我記得阿巴亥福晉院裡的那個巫女倒是進進出出很忙碌的樣子。
只是她到底是阿巴亥福晉跟前伺候的人, 進出也都是奉的主子的令, 我們也不能搜她的身, 因此並不知道她是否夾帶了甚麼, 但是……”
說到這兒吉蘭有些遲疑。
“都這時候了, 就不必顧慮了, 直接說便是了。”秋寧催促道。
吉蘭這才有些猶豫的張了口:“我聽守門的婆子說,那巫女身上彷彿有甚麼藥味, 她還和我說,只怕是病了,出去買藥呢。這話都是婆子閒聊時說起的, 我也不知真假,因此也就沒和您說。”吉蘭看著有些不自在。
秋寧聽到這話蹙起了眉,有藥味,按理來說院裡的大夫可比外頭的要好得多,那個巫女是阿巴亥身邊伺候的人,想要看病,院裡哪個大夫又能指使不動呢?又何必捨近求遠?
除非,除非那藥來歷不明,另有他用。
秋寧到底是看過了許多宮鬥劇的人,只這個一個猜測,便生出無數個想法,心中一下子清明瞭許多。
若是果真如此,那努爾哈赤最近的動向倒是可以理解了,若是阿巴亥真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藥,以努爾哈赤的控制慾,他是絕對無法忍受的。
就是不知道,阿巴亥這番動作,到底能不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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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這會兒揣測良多,但是阿巴亥這邊卻是熱鬧的緊,她此時早就沒工夫去想這段時間努爾哈赤對自己的冷待,她現在正趴在塌邊,一陣陣反胃嘔吐。
而她身邊伺候的人,看著她這幅慘兮兮的樣子,卻並不擔心,反而各個面懷喜色。
“福晉,您如此都好幾天了,奴才看著,必然是有喜了。”琪娜笑意盈盈的說到。
阿巴亥雖然身上難受,但是面上也是高興的緊,她蒼白著臉點頭:“如今只怕還不穩,先不要透露出去,過幾天再去請太醫過來診脈。”
塔爾瑪此時則是安靜的跪在一旁給阿巴亥診脈,許久才鬆開了手:“或許是奴才醫術不精,或許是時日還太淺,奴才只覺脈象還是有些若有若無,再多等幾日是對的,否則到時萬一大夫也拿不準,倒是叫這好訊息也蒙了塵。”
阿巴亥面上閃過一絲擔憂,低聲道:“會不會是那坐胎藥太傷身,這才脈象太淺?”
塔爾瑪搖了搖頭:“以前並未出現過這種情況,福晉不要著急,才一個月出頭,脈象淺是正常的,您如今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阿巴亥這才點了點頭,不過面上的猶豫還是沒有消失。
“這段時間,大汗對我如此冷淡,我都怕大汗是察覺到了我們做的那些事……”
說起這個,塔爾瑪也是心下一沉,她這段時間仔細琢磨大汗的態度,也覺得多半如此,可是如今面對自家福晉,她卻不能實話實說,否則這件事豈非都是自己的錯了,要知道可是她鼓動福晉用藥的。
所以即便想到這個原因,她也依舊笑著遮掩:“福晉可是想多了,大汗這段時間也不止沒來您這兒,其他福晉那邊也很少去,只怕是大汗這段時間太忙了,因而才沒能召見您,您如今有孕在身,該放寬心才是。”
阿巴亥卻也不是這麼好糊弄的,她依舊眉頭緊皺:“別的福晉那兒雖然去的少,卻也去過幾次,我這兒卻是一次都沒來,這實在有些不常見。”
塔爾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但是很快的,噁心的感覺又上來了,阿巴亥又忍不住開始嘔吐,一時間倒也把這一茬糊弄過去了,塔爾瑪心下鬆了口氣,手底下卻並不放鬆,又是給阿巴亥順氣,又是給她喂水。
“福晉,您現在可不能多操心這些,就算是大汗對您有甚麼誤解,您如今有了小阿哥,只怕大汗誤解再深也會原諒您的。”
塔爾瑪說著這話,自己都有些拿不準,但是阿巴亥現在被孕激素控制,倒是真的信了這個說法。
她舒了口氣,低聲道:“大汗自來是喜歡孩子的。”也不知道這話是要說服旁人,還是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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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阿巴亥那邊過來傳來喜信,阿巴亥有孕了。
秋寧這兒很快就收到了訊息,她也終於明白了阿巴亥整這一出的原因,原來她是想用一個孩子來挽回努爾哈赤。
秋寧只愣了一瞬,就立刻吩咐底下人通知努爾哈赤的同時,去給西二院看賞。
與此同時自己也趕緊換了身衣裳,往西二院去探望阿巴亥了。
秋寧到的時候,已經有幾個西院的小福晉來了,她們平日裡也是在阿巴亥手底下討生活,因此這種場合也是來的格外的快。
見著秋寧過來,急忙都起身請安,請完安之後也不敢多留,又告辭離開了。
而阿巴亥此時卻是絲毫沒把這些人放在心上,她一臉慈愛的坐在榻上,面上含著慈愛的笑,小福晉們要走,她還讓琪娜親自送了出去。
面對秋寧的探望,她也笑著與她打招呼:“福晉能來探望我,實在是我的福分。”
秋寧可沒見過她這麼客氣的時候,有些好笑:“你如今壞了身子,日後便也少走動些為好,請安就免了吧。”
一聽還有這好事兒,阿巴亥面上的笑容更盛:“那妾身就多謝福晉關懷了。”
沒一會兒,其他側福晉也都來了,大家熱熱鬧鬧的坐了一屋子的人,雖然不見得關係多親近,但是言談間卻也都表現的十分親熱,不知情人見了,還以為她們都是親姐妹呢。
而秋寧在一開始時客氣了幾句之後,後頭便沒有多說了,她只端著茶碗,做出一副笑臉便也足夠了,而她也趁著這個機會,仔細觀察了一下阿巴亥院裡的這些人。
琪娜她是認識的,另外一個貼身伺候的,應該就是之前那個巫女打扮的塔爾瑪。
她現在倒是穿著一身普通的侍女服飾,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和其他侍女並無一點差別。
但是秋寧還是看出了一絲不同,她的神情和姿態並沒有普通侍女那般卑弱順從,眉目間多了幾分自信和從容。
看來她之前果真並非侍女出身。
秋寧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繼續喝自己的茶。
等大傢伙都說的差不多了,秋寧這才隨著眾人一起離開,不過就在她們出來的時候,努爾哈赤的賞賜也到了。
努爾哈赤這次表現的極為剋制,雖然依舊也是賞了許多東西,但是卻也並非之前對阿巴亥那般超出規格等級的賞賜,而是僅在她位份之內。
秋寧看著這一幕,便知道努爾哈赤這是真的惱了阿巴亥了。
而阿巴亥原本還一臉喜色的面容,也在此時僵住了。
她整個人很罕見的失態,先是愣了一瞬,然後便是巨大的恐慌浮上面容,若非一旁侍女扶著她,秋寧甚至以為她都要直接倒下了。
在場的其他人自然也看出了這裡面的不同,一時間大傢伙竟有些騷動,只是當著主人的面沒人敢多說,但是卻也個各個面面相覷,打起了眉眼官司。
最後還是秋寧開了口:“好了,不要在這兒堵著了,都回吧,讓阿巴亥好好休息。”
眾人聽到秋寧的吩咐,這才都不敢再留,統統笑著告辭離開。
而秋寧在離開之前,到底還是握著阿巴亥的手勸了她一句:“你如今懷著身子,肚子裡那個才是最要緊的,其他的事兒千萬不要多想。”
阿巴亥幾乎是帶著哭腔應了聲是,秋寧都覺得她那聲是,是從她的牙關裡擠出來的。
等從西二院出來,一邊的布尼雅忍不住低聲道:“福晉,大汗如今竟然如此不看重阿巴亥福晉了嗎?難道之前那樁事竟讓大汗生氣到現在嗎?”
秋寧此時也拿不準努爾哈赤的心理,只是搖了搖頭:“大汗怎麼想咱們不必去猜,做好自己的事兒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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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努爾哈赤房裡,他聽著底下人給他描述今日阿巴亥院裡的情形,聽完之後冷笑一聲:“她如此待我,我能這般待她已經是十分講情面了。”
底下人不敢說話,許久之後,努爾哈赤還是嘆了口氣:“雖則如此,這一胎卻不能大意,吩咐下去,每隔十日請一次平安脈。”
底下人立刻應下。
努爾哈赤說不準自己此時心裡是甚麼滋味,說是恨到底狠不下心,說是愛,卻也再沒有了當初的感覺,或許就這麼糊里糊塗的過下去吧,否則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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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這天下午便接到訊息,阿巴亥福晉病了,請了好幾個大夫過去。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賬本。
“也是造孽啊。”
一旁的吉蘭還在補充:“福晉,我聽人說今日阿巴亥院裡還罰人了,罰的正是那位塔爾瑪,聽說阿巴亥福晉讓她在日頭地下跪了足足一個多時辰呢。”
秋寧皺了皺眉,低聲道:“她這是遷怒上了,只是也不想想,她作為主子要是想做甚麼,奴才還能攔得住不成?”
吉蘭卻笑著反駁:“即便如此,奴才也應該做到勸導之責,我看那個塔爾瑪不僅沒有勸導,只怕還鼓動阿巴亥福晉做了錯事呢,否則阿巴亥福晉也不能這般惱怒。”
秋寧一時間有些無語,吉蘭身為奴才,卻能為主子一方說話,不得不說這個時代對奴性的馴化,真是前所未有的。
“好了,別操心這些了,阿巴亥現在亂髮脾氣只怕也解決不了問題,她現在最好盼望這一胎安安生生的生下來,如此才可能有挽回的餘地。”
吉蘭其實並不知道阿巴亥到 底犯了大汗甚麼忌諱,但是她對自家主子這個說法還是十分認同的,她點了點頭:“正是如此,若是能好好誕下小阿哥,大汗不看僧面看佛面,只怕也會軟化許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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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亥自然不是蠢人,很快也想明白了這其中道理,因此打從第二天起,就收起了之前的囂張和得意,立刻老老實實的養起了孩子。
秋寧看她這態度,心裡忍不住讚歎了一聲,還算有的救。
阿巴亥這邊老實下來了,秋寧這邊卻又忙碌了起來,因為努爾哈赤,突然來通知秋寧,他要再娶一個側福晉進府。
而這個側福晉的來頭還不小,她正是科爾部兀魯特部貝勒明安之女,博爾濟吉特氏。
秋寧聽到這個訊息都愣了一下,原來這麼早建州女真就和蒙古草原聯姻了嗎?
而且一來還就是個大的,直接娶為側福晉。
秋寧可一點都不敢小看這位新來的側福晉,這是努爾哈赤準備拉攏蒙古諸部的前兆,他也絕對會對這位側福晉十分寬容看重,這份差事,是絕對沒有半分可以糊弄的餘地了。
想通這一點,秋寧便在這件事上用了十二分的心。
首先是儀式上就超越了她們之前幾個側福晉的規格,同時還兼顧了一下草原人的生活習慣和婚嫁風格。
最後整合條例給努爾哈赤過目的時候,努爾哈赤看完也挑不出錯來,他欣慰的點頭:“我便知道你是個細心妥帖的。”
秋寧忙了這好幾日,聽到這句評語才算是鬆了口氣:“那妾身就按照這個條例準備起來了?”
努爾哈赤點了點頭,不過還補充了一句:“雖然如今蒙古諸部十分緊要,但是在我心中,還是更加看重你的,你不必為了她如此小心。”
秋寧面上笑著應下,心中卻忍不住吐槽,她現在是各方面都做的完美你才這麼說,要是但凡自己耽擱一點,只怕又是另外一番說辭了。
送走了努爾哈赤,秋寧這才鬆快了許多,一邊囑咐底下人籌備起來,一邊直接躺倒在了榻上。
吉蘭一臉心疼的給秋寧按摩:“福晉何必如此親力親為,這些都是有例的,她再要緊,您就增添幾分,讓底下照著做便是了。”
秋寧卻笑著搖頭:“我自然知道怎麼做省事,但是我這般費心卻也並非犯傻,我這是要在大汗面前做出一個態度來,讓大汗看到我對這事兒的看重,也讓大汗認可我的能力,這才是最重要的。”
吉蘭一時間有些懵懵懂懂的,倒是一旁的布尼雅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好了,你這般糊塗的,如何能明白福晉的苦心,你只需聽從福晉的吩咐便是了。”
吉蘭一聽這話,索性也不思考了,立刻喜滋滋的點頭:“也好也好,反正福晉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秋寧卻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你如今在我跟前,倒是可以聽從我的吩咐,等你日後自己成家了,又該如何呢?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思考,否則豈非如同草木禽獸一樣了。”
吉蘭卻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我才不離開福晉,不過福晉的話是為了我好,我心裡明白,我日後會多多思考的,絕不當個蠢人。”
“這才對。”秋寧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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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這邊的籌備事宜走上了正軌,結果第二天秋寧剛派完差事,外頭突然通傳,八阿哥來給秋寧請安了。
秋寧一愣,他這段時間可是忙著在努爾哈赤跟前聽差,已經許久沒有過來請安了,怎麼突然又過來了。
秋寧沒有耽擱,立刻讓人進來了。
皇太極今兒看著有些蔫頭耷腦的,並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
秋寧看他那副臊眉耷臉的樣子,皺了皺眉道:“你這是怎麼了?誰又讓你不痛快了?”
皇太極眉目間有些惱怒:“還不是鈕祜祿氏,自打生下洛博會之後,她的性子便孤拐了許多,平日裡見了我也是愛答不理的,竟是半分都不將我放在眼裡,對松甘也沒之前那般和氣了,每日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倒是對洛博會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竟將孩子養的嬌氣至極。”
秋寧一聽這話就有些惱火,她砰的一聲擱下茶碗,冷著臉道:“你還好意思說這話,當時她生下孩子,你說過甚麼混賬話難道忘了?她懷的時候懷像就不好,生產之時早產難道是她故意的不成?她那時心裡不知道多難過,你竟然還要去責怪她,那般的冷言冷語,若是放我,只怕會記一輩子,難道你當她是個沒有心的人,轉過臉就忘了那些話不成?”
“至於她如何和松甘相處,只怕也是因為生產之事有所遷怒,這也算是人之常情,她冷言冷語些又如何,一沒有罵人二沒有害人,難道得把你們所有人都捧著才算好嗎?”
“至於如何照顧洛博會,孩子本來就體弱,本來就該小心些,再說了一個小嬰兒,嬌氣些怎麼了?難道你還指望他在孃胎裡就張弓射箭不成?”
“她生完孩子,本就容易想窄了,你若是還待她如此嚴苛,那和逼死她有甚麼區別?”
這還是秋寧第一次待皇太極如此冷言冷語,說完之後皇太極整個人也呆住了,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急忙起身請罪。
“額娘,您別生氣,都是兒子糊塗。”
秋寧看著兒子低眉順眼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皇太極,我不指望著你能對所有人都有同理心,但是鈕祜祿氏她畢竟是你的妻子啊,她遭受這樣重大的打擊,你無論如何也該對她有幾分寬容才是。”
皇太極聽著這話,心裡一時間也是又羞又惱。
“額娘,是我不好,是我心性狹窄,無容人之量。”
見他把話都說成這樣了,秋寧到底是抬手將他扶了起來,她知道對於這個時代的男性,你不能指望太多,自己現在訓斥他倒是爽了,若是訓斥太過,只怕他回過頭又怪到鈕祜祿氏頭上。
因此現在訓完了還得給他安撫一番。
“好孩子,你是我兒子,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對你的心自然要比對鈕祜祿氏更深,我今日這般教訓你,也不全是為了鈕祜祿氏,更是為了你啊,你想想,底下那些人是更喜歡一個情深義重的阿哥,還是喜歡一個冷心冷肺的?更何況鈕祜祿氏還是額亦都的女兒,你更不能對她太過苛刻,否則到讓旁人說嘴。”
皇太極先是捱了頓罵,此時又聽額孃的安撫,竟也一下子被說住了,他皺眉深思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額娘說的不錯,我的確不該待她太過苛刻。”
秋寧聽完笑了笑:“當然了,鈕祜祿氏也有錯,她心裡不痛快,的確不該遷怒旁人,過幾日你讓她過來一趟,我好好說說她,你們小夫妻就應該和和氣氣的才是。”
見額娘也要說一說鈕祜祿氏,皇太極心裡終於痛快了,他立刻點頭:“我回去就叮囑她。”
見著把人說通了,秋寧這才鬆了口氣:“如今你汗阿瑪要迎娶博爾濟吉特氏,我冷眼看著,日後只怕博爾濟吉特氏的姑娘就要大範圍和咱們聯姻了,你也得有個準備才成。”
秋寧可還記得歷史上皇太極那幾個博爾濟吉特氏的老婆,真的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皇太極一聽這話也愣住了:“難道我們這些阿哥也要娶蒙古女人嗎?”
秋寧點了點頭:“大汗一統女真諸部近在眼前,他的目光自然也要往別處看看了。”
秋寧這話說的委婉,但是皇太極自然一下子就清明瞭,他神色閃爍,不知道是在思索甚麼,很快點了點頭:“多謝額娘提點,我記住了。”
秋寧沒有多話,聰明人其實用不著多說,一點就透。
之後母子倆又親親熱熱的說了些家常話,秋寧這才把皇太極送了出去。
等兒子走了,秋寧一時間也有些感慨,在這個世界當男人是真爽啊,希望也有人能像這個社會愛男一樣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