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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稱量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35章 稱量 晉江首發

忽略掉這混亂的輩分關係, 秋寧開始思索這件事的可操作性。

“既然是東果格格的兒子,只怕年歲不會太大吧?”

東果格格便是努爾哈赤的長女, 乃是他的原配所出,她早在萬曆十六年的時候就嫁給了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禮,兩人成婚至今,也育有幾個兒子,但是在秋寧記憶中,這幾個孩子的年紀都不是很大,反正是比自己的妹妹要小很多的。

皇太極聽到這話也有些尷尬, 笑了笑道:“多積禮今年已經十五了, 也是成婚的年紀了,其實這樁婚事一開始也不是兒子選中的, 而是大姐看出我給姨母相看人的想法, 便找了我親自說和的。”

秋寧一聽這話竟是忍不住一驚:“東果格格找的你?”

皇太極點了點頭:“孩兒一開始也覺得兩人年紀相差八歲, 彷彿是有些大了,但是大姐卻說多積禮年少不穩重, 更該找個年長之人才能匹配呢, 而且她也覺得姨母教養俱佳, 很是喜愛。”

秋寧蹙了蹙眉, 她可不信這些鬼話。

這個年代人挑揀婚事, 肯定不單單只是看上了這個人, 背後必然有其他考量。

秋寧打量了一下皇太極, 難道東果格格是想要下注皇太極?

這不太可能,東果格格的兩個親兄弟如今正如日中天, 她又何必捨近求遠來燒皇太極這個冷灶呢?

那就是看重她們葉赫部的背景?

這個到有點可能,現在葉赫那拉氏的姓氏還是挺值錢的,東果格格想要給自己兒子娶個高貴的國主之女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這兒, 秋寧到底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安排他們見上一面吧,主要還是要看你姨母的意思,若是她滿意,這樁婚事也不錯。”

至少丈夫是個真男高,想來總比老登強。

皇太極笑著點頭:“額娘您就放心吧,東果姐姐自來溫柔,若是姨母真嫁過去了,也受不了一點罪。”

秋寧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指望旁人的良心,還不如指望你這個大外甥趕緊上位,到時候誰都不敢惹你姨母了。

**

母子倆這邊商議好了綽奇相親的事兒,皇太極出去之後便火急火燎的開始安排了。

而大福晉那頭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調養,氣性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不過她這會兒也是不得不好了,因為眼看著穆庫什嫁入烏拉部的日子也快到了。

她身為嫡母,自然要做一番的安排的。

袞代在經歷了幾天的心理準備之後,終於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往努爾哈赤的住處去了。

她這回過去,一方面是按照烏蘇嬤嬤的計劃,給努爾哈赤認個錯,一方面也是問一問有關穆庫什婚事的安排,試探一下努爾哈赤的心意。

這兩樁事,完成的都很不錯。

一方面因為努爾哈赤雖然生氣袞代手伸得太長,但是到底她也沒犯甚麼大錯,下下她的臉面,已經是努爾哈赤心中懲戒的極限了,如今袞代又來哭著認錯,努爾哈赤便也借坡下驢,好一番安慰,夫妻倆便也和睦如初了。

至於穆庫什的婚事,努爾哈赤那更是看的重中之重,自然將一切都託付給袞代,並且吩咐她,一切規制都要最高規格,一定要體體面面的將穆庫什嫁出去。

兩件事都得到了努爾哈赤的正面反饋,袞代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這下子徹底安穩下來了,她笑著應下了努爾哈赤的要求,並且還一一將自己想到的一些細節都說給努爾哈赤聽。

袞代在這方面還是十分有能力的,努爾哈赤十分滿意,頻頻點頭。

“你安排的十分妥當,這件事我交給你也安心,袞代,你是個直性子的人,但是你如今在這個位置上,日後做事也要多思考幾分,不能再和以前一樣魯莽了。”

努爾哈赤用一句敲打結束了夫妻間的對話。

袞代心裡還有些委屈,以前她們只是一對小部落夫妻的時候,大汗何曾這樣說過自己,他總是說自己最喜歡她這樣爽利的性子。

但是如今身份地位越高,夫妻兩人之間的隔閡卻是越大了。

袞代看著努爾哈赤略顯蒼老的面容,心中的不滿不敢說出口,最後只能忍著委屈點了點頭,語氣柔順:“大汗,之前都是我錯了主意,我以後一定改正。”

努爾哈赤笑著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心裡卻果真期盼,妻子日後能和自己想象中一樣完美。

**

秋寧聽聞大福晉一臉喜色的從前院回來,便知道距離自己去給大福晉請安的日子不遠了。

事情也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樣,這天下午,大福晉便找人過來傳話,讓她們明天一早,恢復請安。

吉蘭聽聞這事之後,在一旁嘀咕:“大汗對大福晉未免太過寬容了,大福晉不過去了一趟,這事兒便這麼揭過去了?”

秋寧聽了只覺得好笑:“這件事裡,福晉雖然有可能言辭不謹,卻也沒犯甚麼大錯,前因後果都沒放在明面上說,大汗下了大福晉的臉面便是頂了天了,還能怎麼樣呢?只不過是大福晉面上過不去借病躲羞,咱們才過了幾天不用請安的日子,你倒是把這兒當成大汗對大福晉的懲罰了不成?”

吉蘭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訕訕道:“這幾天事情多,奴才都忙昏頭了,不過既然事情都過去了,想來大福晉也不會遷怒您了吧?”

秋寧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這誰能知道呢,反正大福晉平日裡也不怎麼看得慣我,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吉蘭忍不住笑出了聲:“福晉竟也學會說俏皮話了。”

**

第二日一大早,秋寧收拾了一身略顯低調的裝扮,便準備領著德因澤往正院去。

要說這德因澤也是爭氣,自打被努爾哈赤寵幸之後,這幾日竟也有幾分與阿巴亥分庭抗禮的氣象。

侍寢的時間幾乎與阿巴亥差不多。

也是因此,德因澤此時的神色再不復之前的小心卑微,竟也有了幾分主子的氣派。

秋寧還是比較喜歡她現在昂揚的心勁兒的,總比之前戰戰兢兢,一句話都恨不得說三句奴才來的順眼。

“妾身給福晉請安。”德因澤因為受寵,所以衣著打扮也是鳥槍換炮,針線上給她量體裁衣,一身淺綠色旗裝,十分合身,也很襯她的氣質,頭上的首飾釵環有努爾哈赤賞的,也有旁人賞的,不過她總是把秋寧給她的一支金簪戴在最顯眼的位置,以示忠心。

秋寧抬了抬手,語氣柔和:“不必多禮,讓你久等了,咱們這就走吧。”

德因澤笑著搖頭:“不過剛等了一小會兒,倒是坐在這兒喝了福晉的好茶,不若日後讓妾身伺候福晉更衣吧?”

德因澤越受寵,越明白身份地位在後宅的重要性,同時也清楚,自己要想日後過得好,唯一能抓住的除了努爾哈赤,就是舊主秋寧。

努爾哈赤的寵愛是虛無縹緲的,今兒有,明兒就不知道有沒有了,但是自己的主子是甚麼性格,德因澤還是很清楚的,最是心軟仁慈的一個人,若是能緊緊的跟在她身旁,日後哪怕沒了寵愛,也不至於過得和其他失寵的小福晉一樣悽慘。

秋寧自是不知道德因澤這一番心理活動,她笑著擺了擺手:“不必如此,吉蘭和布尼雅她們都服侍慣了的,再說了,這樣也不合規矩。”

德因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是妾身逾矩了。”

秋寧見她說這話,也是嘆了口氣,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你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你如今也是大汗的福晉了,咱們都是一樣的人,相處起來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平日裡能過來陪我說說話,那我便十分高興了。”

聽著福晉願意和自己親近,德因澤心裡這才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那好,妾身一定多陪福晉說笑。”

聽著這實誠的話,秋寧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之後二人便也不再多言,往大福晉院裡去了。

原本今日德因澤是不必過去的,但是因為其他幾個側福晉都還沒見過德因澤,今兒過去,也是讓人認個臉熟,否則日後碰上了都不知道是誰,那就尷尬了。

兩人相攜走到大福晉院外,便看見阿巴亥遠遠的走過來了。

她的禁足也已經結束,今兒還是第一次在人前露臉,因此打扮的也十分鄭重,一身銀紅色滿繡旗袍,襯得她面色紅潤氣場十足。

之前一個月倒不像是被禁了足,反倒像是去哪兒修養了一個月似得。

她也看見了秋寧和德因澤,笑眯眯的走上前來,與秋寧互相見禮之後,這才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德因澤。

自打知道孟古哲哲抬舉了她院裡的一個奴才之後,阿巴亥心裡就十分不痛快,一個奴才怎麼配和她們這樣的人相提並論。

更可恨的是,大汗好像還十分喜歡這個德因澤,這更讓阿巴亥心中惱怒了。

不過她沒敢把這個怒火投向舉薦德因澤的秋寧,反倒是都投到了德因澤本人身上。

“你就是德因澤啊?果然有幾分姿色,不過就你這樣的,大汗沒見過一千也見過八百,可莫要想著一朝得勢便猖狂起來了。”

聽著這話裡話外的敲打,德因澤一下子竟也被嚇住了,一時間顫顫巍巍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秋寧心裡有些無語,急忙打圓場:“你這是說的甚麼話,德因澤平日裡最是老實守規矩了,你可莫要欺負她。”

阿巴亥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姐姐你就是太過仁善,才會被人瞞騙,有些人啊,就是表面上看起來老實,其實心底裡怎麼想的,你哪裡知道呢?我若是你,正該好好把控住院裡的奴才,有時候越是抬舉,她們越是不識抬舉。”

秋寧被她這些雌競發言弄得頭疼,只能拉著她往正院裡去了:“行了行了,你如今倒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教訓起我來了,德因澤在我院裡伺候多年,她甚麼品行,難道我還會比你知道的少不成?快進去吧,別讓大福晉久等了。”

阿巴亥有些不服氣的瞪了德因澤一眼,到底也沒多說了,她其實心裡還是有些盼望著孟古哲哲能好好整治一下這個德因澤的,誰讓她和自己搶大汗呢?

秋寧和阿巴亥就這麼拉拉扯扯的進了正院的屋子,進去時,大福晉正在和伊爾根覺羅氏說話,見著她們進來了,大福晉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笑著道:“你們可算是來了,不必多禮了,都坐吧。”

秋寧和阿巴亥這才坐下,而跟在後頭的德因澤,此時還不能坐,她戰戰兢兢的又給在座的其他側福晉行了一禮,這才在大福晉的允許下,坐到了秋寧身後的一個矮凳上。

伊爾根覺羅氏打量了一下德因澤,笑著衝秋寧道:“還是孟古福晉眼光好,竟能給大汗舉薦這樣一個美人,可是廢了不少心力吧?”

秋寧斜睨了伊爾根覺羅氏一眼,似笑非笑道:“再美的美人,那也得大汗喜歡,否則也是做無用功,我可沒那個本事揣測大汗的心意,還是大汗先看上了這丫頭,她才有今日的福氣呢。”

伊爾根覺羅氏面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她看得出來大福晉心裡怨恨孟古哲哲那晚截走了大汗,因此便想著揶揄她幾句,給大福晉出出氣,但是沒想到她連這點口舌之利都不給人佔便宜。

不過她也是沒想到啊,這個德因澤還是大汗自己看上的,也不知這人有甚麼好處,自己日後是不是也能舉薦一個……

伊爾根覺羅氏心裡存了事兒,倒也不敢再去惹秋寧了,只能尷尬一笑:“是嗎,那還真是她的福分了。”

一旁的大福晉冷冷看著這些人唇槍舌劍,見著伊爾根覺羅氏敗退了,這才施施然開了口:“行了,德因澤日後和我們也是一家子姐妹了,你們資歷老,以後該多照顧照顧她才是。”

兩三句好話,便將事情糊弄過去了。

秋寧也沒有追著殺的想法,因此便也笑著應下了大福晉這句正確的廢話。

說完了德因澤,福晉這才說起了正事,自然便是穆庫什出嫁的事情了,她這回倒是大方,給幾個側福晉都安排了差事,秋寧負責置辦花木綵綢,阿巴亥負責採購牛羊茶葉,伊爾根覺羅氏負責準備點心酒水,至於阿敏哲哲,直接以身子不好拒絕了,大福晉也瞭解她的性格,因此並不意外。

秋寧自己之前還沒負責過這種大型宴會,因此還蠻新奇的,興沖沖領了福晉給發的單子便回自己院裡研究了。

倒是阿巴亥有些懶懶的,好似是不想管這些,一開始嘴上還推辭了一番。

但是大福晉如何能讓她推辭得了,最後只能不情不願的接下。

最激動的要數伊爾根覺羅氏了,她孃家便是商人,她自小便是學著管家理事長大的,結果最後進了努爾哈赤後宅,卻根本就沒有機會一展所長,如今終於大福晉給了這個機會,她自然想將事情辦的妥妥當當的,讓大福晉看到自己的本事。

三個側福晉各領了差事離開,大福晉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面色卻不大好看,她對著身邊的烏蘇嬤嬤,低聲道:“嬤嬤,就這樣分給她們權力,真的可以讓大汗對我改觀嗎?”

烏蘇嬤嬤安靜的給大福晉斟了一杯茶,柔聲道:“福晉,您之前棋差一著,讓大汗心中有了隔閡,如今雖然大汗原諒了您,但是心裡的疙瘩若是不消除,日後遲早是個大患,如今您做出一番與以往不同的性子,想來大汗也會覺得您是真心改過的,如此才能將這次的錯處徹底揭過去。”

“而且這次放權也正好可以稱量一下幾個側福晉,看看她們各自都有甚麼本事,若是將這次的事情辦的妥當倒也罷了,若是出了甚麼差錯,豈非更顯出您的能幹,如此大汗也就知道了您的難得。”

聽到後半句話,袞代心中有些激動,忍不住道:“那你說,我可不可以給她們都使點絆子,如此……”

“不可。”烏蘇嬤嬤急忙止住了大福晉的腦補:“大汗不是蠢人,也十分重視這次的聯姻,若是有個萬一,大汗震怒,查出來是您使了手段,只怕大汗的心會離您越來越遠,直到無法挽回,福晉,咱們行事講究順勢而為,如此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有時候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出於相信自己奶嬤嬤的緣故,袞代到底還是止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動,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那我就看看,她們這幾個人,到底是幾斤幾兩。”

**

從這天起,後宅裡便開始熱熱鬧鬧的準備起了穆庫什格格的婚事。

不僅大福晉忙的天昏地暗,幾個側福晉也是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

整個後宅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但是有高興的,就有不高興的,如今後宅裡面對如此喜事,最不開心的就數顏哲了。

自己姊妹幾個,就自己的婚事最難,一開始許婚的物件地位就低,如今還落了個被人遺棄的下場,這讓她如何能氣順。

現在好了,一個母族地位還不如自己的妹妹,都嫁給了烏拉部的國主為大福晉,卻偏偏自己還孤孤單單的。

汗阿瑪給穆庫什妹妹定親的時候,怎麼就不想著自己呢?自己也是他的親女兒啊,這門婚事給她豈非比給穆庫什更好?

可惜顏哲心裡再惱恨,也無法改變現實,她只能一個人窩在屋子裡生悶氣。

就在此時,外頭還正好有兩個丫鬟在談論穆庫什婚禮的豪華,一個說大汗給穆庫什格格準備了多少嫁妝,一個說大福晉給穆庫什格格的婚宴準備了多大的排場。

顏哲越聽越心煩,最後索性也不在屋裡待了,領著兩個貼身丫鬟便往外頭去了。

她順著東院的甬道慢慢的走,見著人來人往笑意盈盈的丫鬟僕婦又覺得難受,轉頭又去了前頭院子,如今也就這兒能清淨些了。

結果剛一走近努爾哈赤書房不遠處的小花園,便看見代因扎姑姑遠遠的走過來了。

最近這幾日都算是努爾哈赤後宅的喜日子,人人都臉上帶笑,但是偏偏代因扎此時面上卻是眼圈紅腫,彷彿是剛哭過。

顏哲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姑姑的難纏程度的,也知道這個姑姑剛惹了汗阿瑪的不開心,因此原本想要遠遠的躲開。

但是誰知道代因扎竟也眼尖,遠遠的就看見了顏哲,還開口叫住了她。

“前頭的可是顏哲?”

顏哲這下子可走不了了,只能深吸一口氣,轉頭掛上一個勉強的笑,給代因扎行了一禮:“代因扎姑姑,您今兒怎麼過來了?”

代因扎看著眼前侄女面上侷促的笑,心裡多少明白她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心中不由冷笑,但是面上還是勉強維持著平靜。

“我今兒過來和你阿瑪說說話,沒成想竟遇上了你,咱們姑侄真是有緣啊。”

顏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在一旁乾笑。

代因扎彷彿也有些看不慣顏哲如此置身之外的表情,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不過要說緣分,咱們日後的緣分還深著呢,你可知道你阿瑪最近可在幫你打聽額駙的訊息呢,說不得咱們就有做婆媳的緣分,聽聞我那個兒子的名字,還是大福晉說給你阿瑪聽得呢。”

說完也不等顏哲反應,代因扎扭頭就走,心裡卻忍不住冷笑,搞砸了自己低聲下氣求著她的事兒,她也不會讓袞代好過!

顏哲此時聽了這話,卻是晴天霹靂。

郭絡羅氏大不如前的境況,何止代因扎知道,顏哲自己也是知道的啊。

尤其常書之前還因為跟隨舒爾哈齊,被汗阿瑪奪去了兵權,郭絡羅氏便越發不堪了。

自己要嫁到郭絡羅氏去,這對顏哲來說簡直就是跳進了火坑。

她顫抖著手,握緊了丫鬟的手腕,低聲道:“快,快回去,你去找額娘,告訴她,我有話要和她說。”

顏哲平日裡雖然看著強勢,但是一遇上事,也是個沒主意的,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趕緊找自己的額娘商量。

代因扎姑姑說自己和她有婆媳的緣分,可是代因扎姑姑的兒子可不少,和哈斯虎有個兒子,和常書有三個,如今改嫁給揚書,揚書的兒子也算是她的兒子,到底大福晉給她選的是哪個呢?

顏哲腦瓜子裡嗡嗡的,只覺得哪個都算不上極好的選擇,為何自己的妹妹姐姐都能嫁給貝勒國主,卻偏偏自己的命這麼苦,兩次婚姻,都這般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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