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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婚事 晉江首發

2026-04-05 作者:子夜燈火

第36章 婚事 晉江首發

伊爾根覺羅氏現在正在花廳裡召見幾個廚房管事, 聽他們彙報茶水點心的原料價錢。

結果剛聽了一半,就接到了顏哲丫鬟傳來的訊息。

丫鬟一臉的為難, 低聲湊到伊爾根覺羅氏耳邊,道:“福晉,格格哭的不成,一直鬧著要見您呢,說是有要事。”

伊爾根覺羅氏眉頭皺的死緊,她這會兒可有正事要做,哪裡有功夫理會顏哲的小女兒心思, 在她看來, 顏哲這會兒 哭鬧,也無非是嫉妒穆庫什有個好婚事罷了。

伊爾根覺羅氏想到這兒忍不住嘆了口氣, 若是可以, 自己又何嘗不想給自己女兒也尋個好親事呢?但是之前與伊拉喀的事情鬧得實在難看, 大汗和福晉也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自己再心急也是無能為力的。

還不如這次好好表現, 福晉年紀也越發大了, 日後定有力有不逮的時候, 自己這麼多年奉承福晉, 如今又能表現出不一般的能力, 福晉到時肯定第一個重用自己, 這倒也是一個改變自己地位的好機會。

這般想著, 伊爾根覺羅氏到底狠下了心腸,低聲道:“你回去好好勸你們格格, 讓她安心在屋裡待著,我這兒一會兒就結束,等完了之後我自會去看她的, 讓她莫要胡鬧,這麼大年紀的人,該懂事了。”

丫鬟心裡著急,卻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之前代因扎那句意義不明的話,只能低聲暗示:“福晉,格格這次是真的有要事,事關終身的大事,您一定要早點回來。”

伊爾根覺羅氏沒理解丫鬟話外的意思,只當是自己猜對了,果然是因為嫉妒穆庫什婚事,因此便也放下了心,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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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三個側福晉都是在一處辦公的,因此伊爾根覺羅氏這邊的動靜,秋寧也察覺到了,但是看著那個丫鬟又皺著眉急匆匆走了,而伊爾根覺羅氏依舊面容淡定的穩坐不動,秋寧便以為沒甚麼大事,便也沒在關心,只安安生生的理順自己這邊的賬本。

事情雖然看著簡單,但是光光是理順所有的關節,便是花費了一上午時間,秋寧用了一些現代的記賬辦法,把自己這邊的成本數量以及貨源都標記清楚。

她不想被人糊弄,也沒這個閒工夫去替大福晉抓採買上的蛀蟲,因此她決定,到時候把這個採購價格給大福晉那兒一報,看她怎麼處理,若是大福晉同意也就罷了,要是大福晉有甚麼意見自己就聽大福晉的,她可不想平白無故的給人當槍。

在場的三個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為了彰顯本事格外賣力,秋寧不想出錯因此中規中矩,而阿巴亥就糊弄多了,自己壓根都沒來,只派了個嬤嬤應付差事,問就是按照府中的規矩來,有甚麼意見就是沒有,看著十分的不放在心上。

秋寧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感嘆,這人有底氣就是不一樣,這般應付差事,若是萬一辦砸了,這可是努爾哈赤都看重的婚事,到時候出了岔子可怎麼辦?

努爾哈赤會責怪自己這個十分疼愛的側福晉嗎?

秋寧不知努爾哈赤的想法,卻也明白阿巴亥不是蠢人,這般做只怕自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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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側福晉前後腳處理完一日的差事,秋寧沒有多留,讓眾人退下之後便要離開,伊爾根覺羅氏倒是仔細,等僕婦們離開之後,她還特意把剛剛記下的東西又謄抄了一遍,直到都快用午飯的時間了,她這才往自己院裡去了。

她這會兒都快要忘記之前顏哲曾來找過自己的事兒了,結果剛走到院子門口,看見顏哲的貼身丫鬟一臉焦急的等候在那兒,她心裡這才咯噔一下,兩三步走上前去,皺眉道:“你怎麼在這兒候著?你們格格呢?”

丫鬟看著都快要哭出來了:“格格一直久候您不來,如今正在屋裡砸東西呢。”

伊爾根覺羅氏的臉立刻沉了下來,這丫頭,氣性是越發大了,脾氣也是越來越孤拐了。

她兩三步走進院子,果然聽到西廂房清脆的瓷器破碎聲,住在東廂房的兩個小福晉把門關的緊緊的,頭都不敢露,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伊爾根覺羅氏緊抿著唇,心裡十分不滿女兒的胡鬧,又怕兩個小福晉出去亂說,給身後的貼身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立刻便往東廂房去了,而伊爾根覺羅氏自己則是獨自進了西廂房。

她進去的時候,顏哲正好將一個瓷枕扔了出來,啪嗒一聲砸碎在伊爾根覺羅氏腳邊。

伊爾根覺羅氏被嚇了一跳,然後便是憤怒,她抖著手指著顏哲:“你、你胡鬧!”

顏哲看著自己額娘進來,也是嚇了一跳,原本滿是淚痕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不過聽到額孃的責備,她又有些委屈,一下子流下淚來:“額娘,我讓人去叫你,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你可是不疼女兒了?”

看著女兒哭的亂七八糟的樣子,伊爾根覺羅氏心裡也是一軟,兩三步走上前去,拉住了女兒的手:“我就你這麼一個姑娘,我如何能不疼你?可是你看你現在這樣子,胡亂發脾氣,鬧得整個院子都不得安寧,若是傳出去,你的名聲只怕更壞,額娘不早就和你說過,你這段時間要修身養性,讓你阿瑪看到你的改變,如此才能有個好前程嗎?”

一聽到額娘提起前程,顏哲越發委屈了,哇的一聲哭出了聲:“額娘還說甚麼前程,我早就沒有前程了,我剛剛遇到了代因扎姑姑,她說,她說……”

顏哲哭的喘不上氣來,伊爾根覺羅氏的心也一下子揪緊了。

“她說甚麼了,你這糊塗孩子快說啊!”伊爾根覺羅氏催促道。

顏哲到底還存有幾分理智,硬生生壓下了心中憤怒,湊到伊爾根覺羅氏耳邊,低聲將代因扎的話重複了一遍。

伊爾根覺羅氏並不是蠢人,一聽這話,只覺眼前一黑,腳底下差點沒站穩。

她一把死死的抓住了顏哲的手腕,厲聲道:“她可說了是她哪個兒子?前頭哈斯虎那個,還是常書那個?”

顏哲此時雖然著急,但是到底也仔細想過這件事,因此這會兒倒是猜出來代因扎說的是誰了,她低聲道:“她沒仔細說,但是我算了算,她和哈斯虎的兒子,因為跟隨舒爾哈齊叔叔,汗阿瑪肯定不會許配給我,她和常書那幾個兒子,汗阿瑪把她都從常書的泥坑裡拉出來了,肯定也不會把我陷進去,多半是揚書的兒子。”

伊爾根覺羅氏一聽這話,頓時鬆了口氣:“揚書的兒子倒還好,如今常書不成了,日後沾河寨長多半是要傳到揚書這一脈,你嫁給他兒子,總算不是辱沒了你。”

顏哲卻十分不滿這句話,嗔怪道:“額娘就這麼點心氣嗎?一個沾河寨長算得了甚麼?穆庫什妹妹都嫁給烏拉部的國主了,我作為姐姐,日後的額駙竟只是一個沾河寨長,我如何能甘心!”

伊爾根覺羅氏一聽她說這話,卻是毫不留情的拍了她一巴掌:“住嘴!你說的甚麼胡話!”

顏哲一臉倔強的抬起頭看向自家額娘:“難道額娘也覺得我名聲壞了,活該低嫁嗎?”

伊爾根覺羅氏氣的咬緊了牙根,恨不得再打她一巴掌,但是想著女兒的牛脾氣,只能忍下心中的怒其不爭,拉著她進了裡屋,然後低聲斥責:“你胡沁甚麼呢!旁人這麼說你,難道額娘還能不疼你嗎?若是可以,額娘恨不得你嫁給大明天子入宮做娘娘去,但是這可能嗎?”

“你也別看著烏拉國主的身份高貴,大汗是有野心之人,烏拉部遲早也是大汗鍋裡的肉,穆庫什今日風光,等日後烏拉部被大汗征服,她又能如何呢?你二姐也嫁給了哈達部的國主,她如今又能如何呢?想把閨女嫁給大貝勒都是不能的,還得低聲下氣的討好兩個嫂子。”

“郭絡羅氏如今雖然看著不顯甚麼,但是揚書一家對大汗卻是忠心耿耿的,你汗阿瑪將你嫁給他們家,也是有意給他們做臉,你嫁給他的兒子,你日後的子嗣想要有出息,不就是你汗阿瑪一句話的事兒嗎?相反你若嫁給布佔泰,你的兒子日後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兩說。”

伊爾根覺羅氏最後這一句話說的極重,顏哲下意識竟打了個哆嗦。

她嘴唇顫抖,彷彿是真的被嚇住了:“不、不至於吧,二姐姐和姐夫如今不好好的在赫圖阿拉城嗎?”

伊爾根覺羅氏冷笑一聲:“那是因為你二姐夫識趣,不過是你汗阿瑪親手扶植起來糊弄朝廷的傀儡,如今哈達部主動歸附,他也算是有功,自然不好事後處置了他,但是布佔泰多次背盟,你汗阿瑪深恨他,現在看著烈火烹油,日後等算賬的時候,你就知道深淺了。”

顏哲身子一軟,差點軟倒在榻上。

“額娘,您怎麼不早和我說這些。”顏哲的語調幾乎要哭出來。

伊爾根覺羅氏卻是嘆了口氣:“就你這張嘴,我若是早和你說了,你露出甚麼一絲半點的,你汗阿瑪會怎麼想你?”

“我告訴你,你如今最要緊的,是老老實實的接受這門親事,如此你汗阿瑪還能對你存幾分愧疚,日後也能多照顧照顧你,若是你鬧開了,失了你汗阿瑪的心,如此你才算是徹底完了。”

顏哲臉色慘白,愣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又開始流淚:“額娘,我們女子的命為何這般苦。”

伊爾根覺羅氏嘆息著抱住了女兒,柔聲道:“好孩子,這都是我們的命,不過你也別太傷心,你上段婚事那般不好,這次婚事你汗阿瑪一定也好好幫你看過了,日後你嫁過去了,婆婆是你親姑姑,想來也能舒坦些,你只要好好過日子,日後會越來越好的。”

一提起婆婆,顏哲又忍不住咬緊了牙根:“姑姑特意堵著我和我說這話,是不是就盼著我和汗阿瑪和大額娘鬧?她哪裡會為我好,不害我就算好的。”

伊爾根覺羅氏搖了搖頭:“你也別怪她,她的婚事這般被大汗算計,心裡有恨也是尋常,你們日後相處的時間還多著呢,你要是不把心放寬些,有你的苦頭吃。她到底是你親姑姑,你日後在她跟前嘴甜一些,勤快一些,日子總會好過的,她也並非一個惡毒之人。”

顏哲如今還能如何呢?只能流著淚點頭,但是還是忍不住小聲道:“額娘,咱們如今都是猜測,不若你在大額娘那兒試探一下,看看汗阿瑪看上的到底是不是揚書的兒子。”

伊爾根覺羅氏這會兒臉上才有了笑影兒,她含笑點了點顏哲的鼻尖,點頭道:“你放心吧,十有八九就是他,我明兒就去大福晉處打聽打聽,她既然給大汗出這個主意,把你填給郭絡羅氏,那咱們就得擺出委屈的樣子來,否則豈不是白讓她算計一回。”

顏哲聽著這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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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此時還不知道這些暗湧,只是在下午理事的時候,發現伊爾根覺羅氏彷彿有些倦怠,沒了上午那種卷天卷地的奮鬥勁兒。

後來走的時候,她也沒有和上午似得多留,而是隨著自己一起離開了。

秋寧心裡有些好奇,但是也沒有多問,只估摸著伊爾根覺羅氏院裡只怕有事發生。

秋寧也很快就知道了是甚麼事。

這日早起請安,秋寧來的時候,伊爾根覺羅氏彷彿已經到了許久了,她手邊的茶碗都空了,眼圈還有些紅紅的,大福晉面上看著似是有些尷尬,她進去的時候,大福晉正在出言安慰伊爾根覺羅氏。

“你也別太操心了,這事兒還沒定下,最後到底如何,還要看大汗的意思。”

伊爾根覺羅氏見著秋寧來了,也不願意多說,只能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多謝大福晉操心,我知道的。”

大福晉看著伊爾根覺羅氏的樣子,也覺得有些愧疚,之前和大汗說起來的時候也沒覺得有甚麼,但是如今看著她這幅可憐模樣,又自覺自己做的有些過分,顏哲到底是大汗的女兒,許個這樣的中等人家的確有些委屈了。

但是事已成定局,她現在也不好多說甚麼了。

秋寧心裡嘀咕難道伊爾根覺羅氏的事兒還與大福晉有關嗎?等到下午的時候,她便聽到流言,說是大汗要把顏哲格格許配給揚書的兒子達爾漢。

秋寧聽完都驚住了,努爾哈赤竟然如此看重郭絡羅氏嗎?嫁了一個妹妹還不算,竟然還把女兒也嫁過去了。

還是說這個達爾漢有甚麼不世出的才能?

這也不應該啊,達爾漢如今也不過十五歲,還是個未成年呢,也沒上過戰場,哪能看得出才能來?

多半又是千金買馬骨那一套,秋寧心中猜測,郭絡羅氏當年到底是在努爾哈赤最低谷的時候投奔,如今常書因為親近舒爾哈齊就被奪了兵權,還被奪走了妻子,努爾哈赤也不想讓人覺得他涼薄吧。

看來日後郭絡羅氏的實權要轉到揚書一脈了,這也是後期的清朝君主的常見做法,滿族人到底人少,死一個便少一個,一人犯錯,基本上都不會連累整個家族,而是隻治罪本人一脈,若有爵位,便將爵位奪過來分給支脈,如此既能體現懲罰的威力,也能保留統治火種。

秋寧想出了這其中道理,便再不理會這件事,倒是一旁的吉蘭跟著嘀咕:“大汗怎麼給顏哲格格選了這麼一個額駙,我看大汗平日裡也挺喜歡顏哲格格的啊。”

秋寧笑著搖頭:“顏哲性格暴躁,大汗將她放到自己眼跟前才是為她好呢,若是嫁到外頭去,她又沒有手腕又沒有靠山,若是遇到惡人,豈非被磋磨死了都不知道。”

吉蘭聽了這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還是福晉看事分明。”

秋寧沒有接這句馬屁,只嘆息道:“這也是我心裡的想法罷了,大汗只怕考慮的更多。”

吉蘭見自家福晉情緒複雜,心裡雖然也有疑問,但也不敢多說,只能安慰道:“定然是這個原因的,哪家阿瑪不為自家兒女操心呢?”

秋寧聽了忍不住輕笑,輕輕拍了拍吉蘭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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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訊息能流傳出來,有一部分是代因扎的功勞,她那天從努爾哈赤的宅子裡出來,便盼著能聽到顏哲大鬧的訊息。

但是等到了第二天,卻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她立刻便知道顏哲這是做了縮頭烏龜,她氣的牙根癢癢,索性也擺爛了,直接把這事兒捅出去,給你來個徹底做實,她倒要看看顏哲還能不能忍得住。

結果當然是顏哲這邊依舊沒甚麼訊息,但是代因扎本人卻被努爾哈赤傳召。

代因扎這會兒才覺出了害怕。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心目中那個一母同胞的哥哥,剛剛才囚禁了和他一同創下基業,一同為父報仇的親弟弟。

他早就不是單純的哥哥了,他是自己的主君,他是建州女真的國主,他是昆都侖汗。

代因扎坐在馬車上一路往宅子裡去,整個人卻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忍不住的打哆嗦。

她終於害怕了,她害怕努爾哈赤因此產生怒火,也會和對待舒爾哈齊一樣,冷血無情的對待她。

可惜這會兒說甚麼都晚了,代因扎戰戰兢兢的下了馬車,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努爾哈赤接待大臣的書房。

她進去的時候,努爾哈赤正一臉嚴肅的坐在主位上,他看著代因扎的眼神,格外的冷酷,彷彿眼前之人並非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而是一個陌生人。

代因扎哆嗦了一下,終於深深的彎下了腰,行了一個鄭重的半蹲禮:“代因扎見過大汗。”

努爾哈赤並未第一時間叫她起身,而是依舊冷冷的看著她,許久才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代因扎,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任性,日後我要你做一個溫柔賢淑的主母,一個慈愛仁和的長輩,顏哲是你的親侄女,你需比對待親女兒還親的對待她,你記住了嗎?”

代因扎聲音顫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穩住內心的震顫:“代因扎記住了。”

“很好。”努爾哈赤點點頭:“你回去吧,日後我不想再聽到不好的訊息。”

“是。”代因扎的頭低的更深了,她踉蹌了一下,勉強起身,下意識想要再看一眼哥哥,卻還是生生忍住了,最後轉過身,亦步亦趨的離開了這座冰冷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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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哈赤這日下午,去了伊爾根覺羅所在的東後院,秋寧聽到這個訊息,倒也沒有多驚訝。

努爾哈赤這邊都沒有動靜呢,小道訊息倒是傳的滿天飛,努爾哈赤肯定要安撫一下女兒妻子,指不定顏哲這回還能因禍得福,重新獲得努爾哈赤的憐惜。

顏哲自己沒甚麼心眼,但是伊爾根覺羅氏卻並非蠢貨,肯定會為女兒謀算一番,這次事情鬧得這麼大,顏哲這樣的爆碳性子卻沒啥動靜,就可見伊爾根覺羅氏的手段。

第二日發生的事情,也果然驗證了秋寧的猜想,努爾哈赤賞賜了顏哲許多東西,同時也正式下令,給女兒和達爾漢賜婚。

不僅如此,努爾哈赤還給還是白身的達爾漢賜下職位,讓他成為了牛錄額真,小小年紀就成為了三百人的軍事長官,起步不算低了。

這也是在給顏哲做臉,顏哲自己還是十分高興的,她看著滿屋子的賞賜,還有自己未來額駙的職位,笑眯眯的挽住了伊爾根覺羅氏的手臂,笑著道:“還是額娘聰明,汗阿瑪果然心疼我了。”

伊爾根覺羅氏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柔和:“你呀,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日後可要好好和達爾漢過日子,再不能犯渾了。”

顏哲笑著點頭:“額娘放心吧,只要他對我好,我自然也不會犯糊塗。”

伊爾根覺羅氏聽到這話,心中總算鬆了口氣,女兒的事情算是解決了,自己也終於少了一件操心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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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顏哲的賜婚,穆庫什的婚事日期也越來越近,一直等到大婚當日,整個努爾哈赤府邸上下都是一派喜氣洋洋。

努爾哈赤給這個女兒準備了很重的嫁妝,烏拉部那邊迎娶的排場也很大,迎親隊伍便有一千多人,過來迎親的人,雖然不是布佔泰本人,卻也是烏拉部的貝勒,肉眼可見的重視這門親事。

努爾哈赤十分滿意烏拉部的識趣,最後也是和來迎親的人把酒言歡,最後兩個部落舉行了盛大的慶祝盛典,然後努爾哈赤才親自將女兒扶上烏拉部的馬車,然後又將女兒送出赫圖阿拉城十五里,這才目送迎親隊伍走遠。

只要是個長眼睛的,都能看出努爾哈赤對這次聯姻的看重,但是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看的明白,努爾哈赤越是重視這次的聯姻,只怕烏拉部距離覆滅的時間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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