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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八卦 其中傳播最廣的,卻是他姐姐家的……

第2章 八卦 其中傳播最廣的,卻是他姐姐家的……

“孟古福晉病了一場,嘴巴倒是伶俐了許多。”福晉語氣帶著冷意。

這個孟古哲哲,平日裡不過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鋸嘴葫蘆,自打大汗和葉赫部開戰以來,整日裡更是傷春悲秋恍恍惚惚,沒想到病了一場之後卻像是開竅了一般,變得扎手了許多。

“福晉謬讚了,我也是有甚麼就說甚麼,還請福晉不要責怪。”平日裡福晉心直口快傷害原主感情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秋寧索性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福晉聽了這話,臉果然是更黑了,看秋寧的眼神跟針扎一樣。

秋寧卻並不怕她,不說如今她的身份並不必巴結福晉也能過得很好,她也是想借著這次機會,絕了福晉日後一有甚麼就找她茬的心。

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阿巴亥年紀小隻想看熱鬧,哈達納喇氏自持身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言不發,最後還是伊爾根覺羅氏打破了尷尬。

“前兒福晉說想念顏哲,顏哲今日遞話進來,說想要來探望福晉呢。”

顏哲正是伊爾根覺羅氏所出的格格,前兩年嫁給了努爾哈赤手下的巴圖魯伊拉喀,顏哲性格驕縱,夫妻倆關係不太和睦,因此她總是隔三差五的回孃家。

而大福晉的女兒莽古濟前年跟著丈夫回了哈達部,大福晉思念女兒,因此倒是對這個和親女兒長相相似性格也相似的庶女處出了幾分情分,如今聽伊爾根覺羅氏這般說,面上也露出幾分笑意。

“這孩子,總是這般冒失,這才回去多久,竟又要回來,不過也好,那個伊拉喀一看就是個粗人,他母親又刻薄,讓顏哲回來鬆快鬆快也好。”

話題轉移到孩子身上,便也熱鬧了起來,秋寧剛剛那番強勢的對峙,便也如同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兒,到底恢復了平靜,只是各人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便也只有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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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請安很快就散場了,秋寧從正院裡出來,也是鬆了口氣,布尼雅急忙給她披上披風,口中關切道:“福晉小心著涼。”

秋寧淺淺一笑:“如今太陽出來了,倒也不太冷了,我倒想去到處走一走。”

話音剛落,跟著出來的阿巴亥也開了口:“姐姐要去哪兒走,不如我和姐姐一起吧。”

秋寧實在沒心思社交,拒絕道:“只是隨便走走,便不麻煩妹妹了。”

見她拒絕,阿巴亥也不惱,只笑眯眯望著秋寧清麗的側臉,低聲道:“姐姐病了一場,到與以往不同了,不過我更喜歡如今的姐姐,有甚麼就說甚麼,痛快了許多。”

秋寧聽了神色不變,只是禮貌的微笑了一下,並未多言。

她與原主根本是兩個人,自然性格也不同,不過也並沒有到天翻地覆的地步,只是她行事更為乾脆強勢一些,她並沒有遮掩的想法,也用不著遮掩,與她親密的這些丫鬟便是心裡有疑惑也不敢多說,畢竟她們利益一致。

至於其他人,哪怕是她理論上最親密的丈夫努爾哈赤,恐怕也算不上多瞭解她,而且就算了解一點她的性格,大病一場性格大變也再正常不過了,遮遮掩掩的反倒讓人懷疑。

所以對於阿巴亥的質疑,秋寧並不回答,只笑著道:“妹妹,我先回去了,咱們日後再聊。”

阿巴亥笑著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言,目送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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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和兩個丫鬟邊走邊聊,回了自己的院子,她這次走動,總算把他們東院這邊的結構瞭解了一番。

東邊前後三個院子,她一個人住在最中間的那個,前面一個院子是幾個小福晉共住,後面的則是伊爾根覺羅氏領著兩個小福晉住著。

瞭解過後,秋寧心裡竟是有些慶幸,幸好她的地位還算高,可以單獨住,要是再來幾個小福晉,這得住的多憋屈。

等回了自己院子,秋寧這才開始用早膳,吉蘭早就讓人將早膳提了回來,一直溫在爐子上,等她回來了,便擺上了桌,讓她一回家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在這深秋時節也算是幸福了。

吃完了早膳秋寧又在院子裡走路消食,布尼雅跟在她身後,忍不住問道:“福晉,今兒阿巴亥福晉待您這般親近倒是不同以往。”

秋寧知道這兩個貼身丫鬟都是從葉赫部一直跟著過來的,忠心是可以保證的,因此也不和她們打機鋒,直接道:“她如今成為側福晉也有兩年多了,大汗對她頗為寵愛,福晉心中對她也十分嫉恨,只可惜她至今也無子嗣,雖然她是烏拉部的格格,可沒有孩子,只怕也不能站穩腳跟,我之前在福晉跟前忍氣吞聲,自然不值得親近,今日我硬頂了福晉,她心中只怕有了拉攏之意。”

布尼雅是個聰明的姑娘,一下子也想明白了其中道理,不過她並沒有多高興,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眉:“福晉您出身高貴,膝下又有八阿哥,不必趟這趟渾水。”

秋寧笑著點頭:“你說的不錯,正是這個道理,而且如今大汗與葉赫部徹底決裂,我的處境更是尷尬,還是老實些為好。”

一提起葉赫部,布尼雅面色泛苦:“大貝勒也是心狠,您當初病成那樣,不過是想見老福晉一面,大汗都派了人去接,大貝勒竟也不允,若非您最後好了起來,豈非造成終身之憾?”

秋寧不是原主,倒是能客觀的看待這件事,她淡淡道:“哥哥雖然志大才疏,行事糊塗,卻也不是個蠢貨,如今兩族交惡,若是還把額娘送過來,豈非將自己的軟肋親手奉上,至於我這個妹妹的臨終遺願,自然只能在大事跟前讓位了。”

如今葉赫部的首領正是孟古哲哲的親哥哥,前段時間孟古哲哲病重,死前只想見一面母親,努爾哈赤倒是派了人去接,但是孟古哲哲的哥哥納林布祿自然是不肯放的。

也是因為思念斷絕,原主就這麼含恨去了。

原主死時也不過二十八歲,真真是可憐。

想到這兒,秋寧心中也忍不住悵惘,她死後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一眼媽媽,一想到這個,眼淚就差點掉下來。

看到主子眼圈泛紅,布尼雅立刻知道她是想到了傷心事,急忙安慰:“如今福晉好了,日後便有機會再見老福晉了,福晉莫要傷心。”

秋寧勉強一笑,並未多言,如今她心中的痛苦和思念,只怕是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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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直到傍晚,便宜兒子皇太極過來請安了。

皇太極今年十一歲,正是青蔥的少年時分,他長的健壯,四肢修長,身穿寶藍色長袍,銀白色馬褂,倒也顯得矜貴。

他一進門便對著秋寧打了個千兒:“孩兒給額娘請安。”

秋寧已經見過幾回這個便宜兒子了,因此倒也不陌生,笑著扶著他起身:“好孩子,不必多禮,快坐吧。”

皇太極拉著秋寧的手,母子倆在炕邊坐下,底下人急忙上了茶水點心,都是他往日裡愛吃的。

但是皇太極卻不忙著吃東西,而是笑眯眯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遞給了秋寧。

秋寧有些疑惑的接過荷包,開啟一看,竟是一對製作精美的金鐲子。

“你哪來這麼金貴的東西?”秋寧驚訝道。

雖然皇太極是努爾哈赤的兒子,但是如今的建州女真的財務狀況,也就比一些地主老財稍微好一點,有時候甚至還不如一些關內的大財主。

因此金器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珍貴的物事,而對皇太極這樣還未成年還未能上戰場的孩童來說,自然也不是輕易能得來的。

“這是昨個我狩獵表現的好,汗阿瑪便賞了我兩個金餅,我用其中一個打了一對鐲子,送給額娘,額娘可覺得好看?”皇太極笑眯眯的回道。

秋寧聽了這話,一時間有些語塞,對於一個赤誠孩童的真心,她心中只覺得滾燙。

“這是額娘見過最好看的鐲子。”秋寧語氣輕柔。

皇太極聽了這話,面上一紅,小聲道:“這上面的紋樣是我畫的,額娘覺得好看就好。”

秋寧聽了仔細看鐲子的紋樣,並不是普通的花草紋樣,而是一株玉蘭纏繞著一條小龍。

皇太極紅著小臉道:“這株玉蘭是額娘,清麗雅緻,孩兒屬龍,這條小龍是孩兒。”

秋寧聽著這話,抿著唇笑了,怪不得歷史上能和海蘭珠傳出愛情傳說呢,這心思還蠻細膩的。

她撫了撫小孩的腦門,語氣柔和:“畫的很好。”

送完了禮物,母子倆便聊起了天,皇太極知道母親這幾日在後院無聊,便多說了外頭的趣事給她聽。

不過他到底還是個孩子,每天就是讀書習武,也沒接觸多少大事,因此說的都是一些各家的八卦。

其中傳播最廣的,卻是他姐姐家的八卦。

“我聽人說,顏哲姐姐和姐夫這回鬧得厲害,還打死了一個人,姐夫在外頭嚷嚷要休棄姐姐。”

秋寧聽得皺起了眉,顏哲的事兒原主的記憶裡也有,她是努爾哈赤的次女,是一個驕縱異常的小姑娘,自打第一天和伊拉喀成婚,便是鬧得雞飛狗跳,夫妻倆打打鬧鬧,弄得十分不像樣,努爾哈赤都親自申斥過幾回。

顏哲這麼鬧主要還是因為心裡不平衡,她的姐妹不是嫁給備受重用的大臣,便是國主之子,而她卻只是嫁給了一個巴圖魯,雖然伊拉喀驍勇善戰,但是他出身一般,又只是個純粹的武夫,並沒有甚麼戰場智慧,因此即便頗受努爾哈赤的喜愛,但是地位到底不及一些重臣。

如此顏哲便越發不滿,這兩年是鬧得越發厲害了,但是再厲害,竟也沒想到會鬧出人命。

“你可知是死了誰?”秋寧想著今日說要回來的顏哲,忍不住問道。

皇太極看了一眼屋裡的人,低聲道:“我聽說是死了一個包衣奴才,那人肚裡好像還懷了姐夫的孩子。”

秋寧腦子裡嗡的一聲,只覺得離譜,她竟打死了一個孕婦,這簡直太殘忍了。

皇太極卻像是沒事人一般,繼續點評:“姐姐姐夫成婚這麼多年,也沒個一男半女,姐夫找個屋裡人也不算錯,只是還是得先知會姐姐一聲,否則姐姐的臉面何在,而姐姐這次也有些過分了,到底是姐夫的孩子呢。”

秋寧看著眼前的小孩,一時間有些一言難盡,真真是社會塑造了人,放在現代社會,這麼小的孩子哪能這麼輕飄飄的理解兩條人命的重量。

秋寧一時間沒了胃口,只滿臉複雜的看著便宜兒子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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