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給大福晉請安
秋寧斜斜靠在榻上,透過天青色的軟煙羅紗窗,影影綽綽的看著院子裡的秋色。
只是身體或許還是有些虛弱,她忍不住又輕咳了幾聲。
咳嗽聲剛響,便有一個丫鬟從外頭走了進來:“福晉,您大病初癒,不可久坐,可要歇一歇?”
秋寧看向來人,清凌凌的黑眸含著一絲悵惘。
“不用,去倒一盞溫水過來,嗓子有些不舒服。”
丫鬟面上有些遲疑,但是到底骨子裡刻印的忠誠還是決定按照秋寧所說的做事。
她是個麻利的人,很快就端了一碗溫水進來,不僅如此,還端了一碗蜜水。
“福晉,若是嗓子難受,喝碗蜜水潤潤嗓子吧。”
秋寧見她如此,心中忍不住佩服,不愧是能在努爾哈赤的側妃跟前伺候的大丫鬟,這個工作的主動性不是她這樣的混日子社畜可以相比。
沒錯,秋寧並非這個時代的人,而是二十一世紀一個普普通通的社畜。
某日下班回家,過馬路時被一個飆車黨撞飛,然後一醒來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成為了如今還在東北創業的清太祖努爾哈赤的側妃,孟古哲哲。
對,就是歷史上皇太極那個早死的媽。
不過她來了,孟古哲哲便也就沒死成,而是大病一場,最近才剛好。
面前的丫鬟便是她的貼身丫鬟,名字叫布尼雅。
“蜜水便罷了,不過既然倒了,你便喝了吧。”她這幾天可沒少喝蜜水,如今有些膩歪,一點也不想喝。
布尼雅看自家福晉連往常愛喝的蜜水都不喝了,嘴唇繃的更緊了,但是她也沒多說,只轉手將蜜水放到了一邊的爐子上溫著。
而她自己則是半蹲在炕邊,柔聲道:“福晉若是沒趣兒,不如奴才給您念念書?”
喲,這還是個高階人才,竟然還識字。
秋寧倒也沒拒絕,笑著點頭:“那你就唸一會兒吧。”
這個時代的貴婦人,能看的書也就那些,不是佛經,就是一些話本子,孟古哲哲作為葉赫部的格格,未出嫁前十分得父親喜愛,因此得到的教育也算比較好,屋裡的書也比普通人豐富,除去佛經之外,一些基本的四書五經以及市井小說都是基本操作。
而如今的布尼雅,給她讀的就是十分受後金人喜愛的神書,三國演義。
布尼雅是有些說書的天賦的,一個老掉牙的過五關斬六將,竟也被她講的十分驚心動魄。
秋寧正聽的得趣呢,外頭又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孟古哲哲的另外一個大丫鬟吉蘭。
“福晉,剛剛大妃那邊來人傳話,說既然您身子好些了,明日就過去給她請安。”吉蘭說著這話,面上神色有些憤怒。
秋寧還沒回過神,一邊給她唸書的布尼雅先皺起了眉:“福晉才剛好些,如何能這會兒就過去,大妃也太胡鬧了些。”
吉蘭一臉怒色的應和:“誰說不是呢,咱們大汗都說了,福晉身子剛好,要好好休息,倒是她卻擺起了譜。”
“住口,不許胡說。”秋寧看吉蘭越說越不像話,趕緊止住了她的後話。
如今的大福晉袞代,本是努爾哈赤堂兄的妻子,努爾哈赤堂兄死後,又嫁給了努爾哈赤為繼室。
秋寧多少知道一些歷史,知道這位繼妃最後好像也沒能活到最後,因為她記得努爾哈赤死後的大妃應該是多爾袞的老媽,但是現在努爾哈赤的後宅中,多爾袞的老媽還是側福晉,多爾袞自己都還沒影呢。
因此對一個註定也早死的人,秋寧多少有一些同病相憐的感受。
“大福晉派誰過來傳話的?怎麼也不進來和我當面說?”秋寧一邊思考袞代搞這一出的理由,一邊問道。
吉蘭還是有些氣呼呼的,但是回話卻十分老實:“來的是福晉跟前的大丫鬟塔娜,她見我在廊下給您熬藥,便直接告訴了我,說完便走了,連給您請個安的意思都沒露,心虛得緊。”
聽到這話,秋寧忍不住皺了皺眉,在原主的記憶中,這位大福晉是個心直口快,管家有道的明豔美人,只是她心眼不怎麼大,但凡努爾哈赤往她房裡多來幾次,都要陰陽怪氣幾句,並沒有刻板印象中端莊大氣的正室風範。
但是反倒是她這樣直率的性格,倒是十分得努爾哈赤的喜歡,兩人關係不錯,而她雖然小氣,卻也並不惡毒,今日突然又來對她發難,應當是有別的原因。
“最近幾日,八阿哥那邊可有甚麼事情?”
她這兒已經有好幾日沒見努爾哈赤了,最近努爾哈赤與葉赫部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了。
雖然原主並不摻和這些,但是為了避嫌,努爾哈赤便也免了和她見面。
如今問題不在她這兒,那就可能在她的便宜兒子,如今只有十一歲的皇太極那兒。
“前兒大汗領著阿哥們狩獵,咱們八阿哥表現出色,拉了重弓,獵了許多東西,得了誇讚,大汗還給八阿哥賞了金子呢。”布尼雅一邊說話,心中也是恍然大悟。
“原是因為這個。”吉蘭也反應過來了,急急道:“還是大福晉呢,怎的這般小性兒,五阿哥也得了大汗的誇讚呢,還不許咱們八阿哥也得誇讚嗎?”
秋寧心中倒是明白袞代心中所想,如今幾個阿哥中,最得努爾哈赤看重的,便是大阿哥褚英和二阿哥代善,這二人都是努爾哈赤元妃所出,不管是出於地位還是年齡,都無可置疑的可以獲得最多的資源和封賞。
而除去這二人,努爾哈赤的兒子中,地位最尊貴的便是袞代所出的莽古爾泰和孟古哲哲所出的皇太極。
莽古爾泰不必說了,乃是正室所出,年紀大,人也十分勇猛,很得努爾哈赤看重。
而皇太極,原身可是葉赫部的格格,出身高貴,自然子憑母貴,更不必說皇太極在努爾哈赤諸子中,本身也很有能力,因此袞代自然會生出嫉恨之意,生怕她們母子奪去更多資源。
想通這一點,對於袞代的刁難,秋寧便也不擔心了,只淡淡道:“既然大福晉讓我去請安,我也不好不應,好好準備準備,天兒越發冷了,明早起來可不能著涼。”
秋寧來這個世界已經半個多月了,除了第一天時見了一回努爾哈赤和袞代,還有隔三差五見了便宜兒子皇太極,還真沒怎麼出過這個屋,明兒能出去走走也不錯,總是窩在屋裡也不好。
兩個丫鬟見她從容淡定,便也不再多言,只沉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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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秋寧起了個大早,這幾日養病,晚起早睡,早就弄亂了她的生物鐘,第一次早起,倒是比以往艱難了許多。
但是秋寧還是強撐了起了身,洗漱一番之後,又吃了些點心填了填肚子,便往大福晉住處去了。
秋寧住的院子是個小四合院,正房五間,一個明堂,兩個次間,還有兩個耳房,東西廂房各兩間,原先東廂房是皇太極的住處,但是他如今大了,便搬了出去,現在東廂房成了秋寧的書房,西廂房幾個貼身丫鬟住著,還有一排倒座房,住著一些粗使下人。
她的這個小四合院,在整個後宅的東面,前後還有兩個院子,住的也都是努爾哈赤的側福晉和庶福晉,至於大福晉的住處,那自然是後宅中心的正院。
秋寧走了兩刻鐘才到,她一到門口,便看見大福晉的貼身宮女塔娜站在門口,看見她來了,急忙笑著迎了上來:“福晉總算來了,我們福晉剛剛還念著您呢,說生怕您路上凍著了,今兒還在屋裡多添了一個火爐子,您快進去暖和暖和吧。”
秋寧聽著這話心裡好笑,心說不就是你們非得讓我挨著凍過來請安嗎?這會兒怎麼又怕我凍著了。
但是當然了,這話肯定不能在面上說,她只淡淡一笑,往屋裡去了。
福晉的院子明顯比秋寧的小四合院豪華許多,是兩進的格局,明堂也更加高大寬敞,秋寧估摸著得是自己房間的兩倍,不僅如此,屋裡擺放的物件也更加豪華,多了許多金器,一進門秋寧都覺得有些晃眼睛。
“給大福晉請安。”秋寧四平八穩的行了一禮。
如今屋裡除了大福晉,還坐著三位側福晉,一位是前兩年才入後宅,在後世也算大名鼎鼎的,多爾袞生母烏拉那拉氏·阿巴亥,另外兩位後世知名度較低,一個伊爾根覺羅氏,因為生下了七阿哥阿巴泰被晉升為側福晉,一個則是努爾哈赤繼母的侄女,也是哈達部國主之女,哈達納喇氏·阿敏哲哲。
至於剩下的那些小福晉,則是沒資格過來請安的。
坐在正位的袞代笑眯眯的打量了一下行禮的秋寧,這才抬了抬手:“孟古福晉不必多禮,快起來坐吧。”
秋寧這才起身坐下,她的位置乃是左手第一位,也正表明她是側福晉中資歷地位第一人。
“孟古姐姐的面色果真是好多了,您這回大病一場,可是真是嚇壞我了,我日日都在祈禱騰格里,盼望姐姐能早日康復呢。”
說話的正是阿巴亥,她如今不過十六歲,正是青春年少,她又長的漂亮,這一番話說出口,越發顯得俏皮可人。
秋寧笑著看向她,語氣溫柔:“妹妹有心了,我如今大病初癒,想來也有妹妹的功勞。”
阿巴亥聽著這話,忍不住露出笑來:“是姐姐吉人自有天相。”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袞代卻有些不舒坦,立刻插話:“到底是病了一場,說不得還存了病氣,趕明兒請個薩滿法師進來,好祛祛邪氣,也好保佑你日後都無病無災。”
這話說的頗有些陰陽怪氣,秋寧淺淺一笑,定定望著袞代,語氣柔和:“福晉這話可說錯了,咱們這宅子有大汗在,自然是萬邪不侵,福晉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這還是孟古哲哲第一次把福晉的話頂了回去,袞代一時還沒回過神,一旁的阿巴亥卻已經捂著唇笑出了聲:“孟古姐姐說的正是呢。”
袞代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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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收:[清穿]公爵夫人日常
佟雲舒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清朝乾隆初年,成為了天津都統佟佳家的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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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佟雲舒沒想到的是,等她嫁過去之後,明瑞不僅沒有早死,他們兩人還成為了滿京傳頌的佳侶。
佟雲舒:“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