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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跟自家夫君較甚麼真?

2026-04-05 作者:西來君

第七十九章 跟自家夫君較甚麼真?

趙羲和很是無奈, 伸手替他攏了攏衣襟:“別光顧著看熱鬧,記住跟你說的了沒。”

“記住了記住了。”他摸了摸她的臉頰:“安心在外面等著,很快。”

說是很快, 她在馬車上等了足足半個時辰, 天微微亮時,外頭才有了動靜。

林穆遠唰地掀開車簾,一臉興奮地擠進來:“都按你說的做了,讓他們穿好衣服才叫如意進去的,押也畫了字據也牽了, 給,都在這兒。”

她接過來,確認無誤後收好, 見他滿臉興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怕她想歪了,他立馬開口解釋:“人是陳年從床上提溜下來的, 他那姘……相好的裹得嚴嚴實實, 我可沒看一眼。”

“如意呢?”

“陳年帶著如意回家裡收拾去了, 之後把她和她娘送到致遠堂。”

見她半晌不吱聲,忙貼過去:“這事我可幹得漂漂亮亮的,你可不能惱我。”

“誰惱你了?”

“那你怎麼對我愛搭不理的, 倒像是我做錯了甚麼事。”他撇撇嘴:“我這不都是為了讓你寬心才親自出馬的嗎,你還滿臉不高興。”

“我……”她正要辯解, 忽地回過神來,揪起他的耳朵:“為了讓我寬心?嗯?是誰說這機會千載難逢,是誰躍躍欲試?”

“明明是你自己喜歡看樂子,倒往我身上推,真是越發狡猾了。”

他故意“嘖”了一聲:“事兒辦完不就行了嘛, 跟自家夫君較甚麼真?”

說罷又討好似的往她身上靠:“昨夜睡得太晚,今日起得又太早,快快快,趕緊回家補眠。”

自如意搬進了致遠堂,林穆遠更頭疼了。

趙羲和常常用罷早膳就出了門,直到天擦黑了才回來,他日日等在王府門口,都快化成了望妻石。

等到馬車駛過來,他加緊腳步迎了上去,本想發幾句牢騷,看到她滿臉疲累,又生生嚥了回去。

沐浴過後,他扶著她靠在自己身上,用葛巾替她擦著溼發,終是沒忍住:“如果缺人手,我可以讓陳年在府裡物色幾個給你送過去,你天天往那邊跑,我在家裡等得心焦。”

她閉著眼,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沒辦法,那邊一大幫子人呢,我總不能甚麼都不管。”

意識到他動作一頓,沒有往下接話,她轉過身看見他神色懨懨,眉眼一彎,湊到他跟前:“晉王殿下不會是覺得,受冷落了吧。”

“是又怎麼了?”他梗著脖子,一派理直氣壯:“我是你的夫君,要你多看看我,多關心關心我,有錯嗎?”

她嘴角抽了抽,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見他眼下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我也佔理兒!”他面色羞赧,卻捨不得推開她:“你去歸去,我也不攔著,但得早些回來,聽見沒?”

她雙臂搭在他肩頭,整個人依偎進他懷裡:“聽見了。”

“還有……”他不由自主垂眸,停留在她的唇上,暗自嚥了口唾沫:“不許在外頭用晚膳,時時刻刻記著我還在等你。”

“嗯,知道了。”

見她這麼輕巧就答應了,他心裡一陣舒坦,第二天高高興興地把她送上了馬車。

趙羲和正盤算著致遠堂的事,不防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她剛掀開車簾,便看到車伕指了指馬頭:“王妃,前面有人。”

話音剛落,一名女子走上前來,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才低聲問:“王妃可否借一步說話?”

她看女子與自己年齡相仿,衣著卻極其素淡,周圍僻靜,又恰好是她去致遠堂的必經之路,料想她必是有甚麼顧慮,於是側開身子:“上來吧。”

“王妃,民女有件事私下難斷,須得訴諸公堂,請官府明斷。可民女自己才疏學淺,找了幾位狀師也都婉言謝絕,思來想去,或許只有王妃能幫我。”

“若王妃肯屈尊為我寫下訴狀,此事定能成,小女願以五百兩為謝,還望王妃應允。”

五百兩!只為一紙訴狀?她打量著面前這個女子,衣著雖素,質地卻是上乘,想必不缺銀子,又或者……實在是迫在眉睫。

“你先說說是甚麼事。”

“民女名喚謝佩蘭,家裡是做茶葉生意的,嫁到玉器商錢家後,不過幾個月夫君便離世了,如今守喪期滿想要歸宗,公公不許。”

趙羲和立刻明白了她的難處,按照大周律例,兒媳想歸宗或改嫁,必須夫家尊長同意,她公公若是不鬆口,便是鬧到公堂上,官府也不能擅自作主。

可她年紀輕輕,總不能一輩子守活寡。

她沉了沉心:“你將錢家的情況說與我聽聽。”

謝佩蘭當即按照她的要求,細細講了一番,罷了還不忘叮囑:“佩蘭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王妃替我保密,此事若宣揚出去,公公怕是更要動肝火。”

“這是自然。”她思忖片刻:“三日之後,還是這個時辰,你在這兒等我。”

在致遠堂一整日她都心不在焉,琢磨著訴狀的事,回到王府之後,依舊沒有頭緒。

林穆遠見她回來就坐在桌案前,大半個時辰過去,一個字都沒落下,不禁有些好奇。

“這是要做甚麼經天緯地的大文章,給我們京城第一才女難成這樣。”

她本來就心情煩躁,偏他還來打趣,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去去去,別妨礙我賺銀子。”

“賺銀子?甚麼銀子?”他一下來了興致,乾脆從她手中搶過筆放在筆架上:“快說給我聽聽。”

她拗不過,便將謝佩蘭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哀嘆一聲:“我現在是一點思緒也無。”

“急甚麼?”他繞到她身後,給她捏著肩:“不還有三天呢?不如先睡覺,興許明日醒了就有頭緒了。”

“明日一睜眼可就只有兩天了!”

他沉思片刻,徐徐道:“能出得起五百兩,說明夫家不缺銀子,也不缺她這個人,無非是想要一個守寡的兒媳來裝點門面罷了。”

她不由擰起了眉:“他們要的是門面,卻要搭上佩蘭的一輩子,這也太殘忍了。”

“是啊,年紀輕輕就守寡,膝下又無一兒半女,一生都要孤苦地過……”

“而且,她婆婆早逝,公公是個鰥夫,她又是個寡婦,底下還有一個尚未娶妻的小叔,瓜田李下之嫌,避無可避……”

“何止瓜田李下之嫌啊。”林穆遠隨口說:“要真出了甚麼事,那可是轟動整個京城的醜事。”

“所以唯有佩蘭改嫁或歸宗,才能規避這一處境!”她眼睛倏地一亮:“我知道怎麼寫了!”

當夜她便落筆成文,可總覺得不滿意,即使躺在床上,腦子裡仍盤桓著這事。接下來兩天,更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一紙訴狀改來改去。

他看她這副情狀,不免感嘆:“看來這五百兩銀子也不好賺吶!”

到了約定的那日,她把訴狀交予謝佩蘭,謝佩蘭早已備好銀票,卻被她拒絕了。

“事成了你再拿著這五百兩來找我,若是不成……”她頓了頓:“你如果信我,我就再改,一直改到幫你贏下官司為止。”

林穆遠見她空著手回來,一再追問,聽到她對佩蘭的承諾,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傻里傻氣,代筆寫狀,成與不成,在官不在你,這整整三日的筆墨辛苦費,哪有不收之理?”

“若是她此番得以脫身得了自由,這五百兩我不要又如何?”

“你啊……我要是有狀要訴,我也願意找你代筆,這買賣可太公道了。”

自那訴狀交出去,趙羲和十分緊張,一遍遍地叮囑管家若有人上門尋她,一定要將人帶到文心院。

林穆遠瞧她這個樣子,嘴上笑話她鑽錢眼兒裡去了,天天惦記那五百兩,私下卻讓人留意著謝、錢兩家的動靜。

得知開堂的日子後,更是專程派了人到永安縣衙門口守著,怕她心裡惦記,並不和她講,一直等到得了確切的訊息才趕到文心院。

“謝佩蘭的官司輸了。”他神情頹喪,小心翼翼望著她。

“輸了?”她眸色瞬間黯淡下來,他正準備出言安慰,卻見她下一刻便走到桌案前,拿起訴狀的底稿看了起來,小聲嘀咕:“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看到她沒有怨天尤人,而是靜下心來反思尋錯,他驀地湧上一股濃烈的情緒,愛意在胸中肆意翻湧。

這份沉穩和氣度,他不及萬一,可他竟三生有幸,娶了這樣的女子為妻!

他何德何能啊!

一時之間,他生出無限感慨,只覺得對她的愛愈發深重,不由自主走上前,伸出雙臂想要擁她入懷……

“嘭”的一聲,門開了,陳年闖了進來,他立刻縮回了手臂。

“王妃!”陳年難掩臉上的興奮:“謝姑娘的官司贏了!現在正在王府門口等著見您呢!”

她緩緩抬起頭,半信半疑:“贏了?”

“是啊!贏了!”陳年只顧自己高興,這才注意到自家王爺站在旁邊,拼命朝自己使眼色。

趙羲和發覺他二人的異樣,驀地轉過身,死死盯著林穆遠:“我的晉王爺,你方才說甚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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