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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我這晉王府的臉面還要不要……

2026-04-05 作者:西來君

第六十六章 我這晉王府的臉面還要不要……

“沒……沒誰。”

趙羲和雖心下覺得奇怪, 但看陳年的模樣顯然是奉了命的,也不好為難他,於是轉身迴文心院。

只是走著走著, 越發覺得不對勁, 路上遇了好幾個小廝都行色匆匆,甚至在山元堂附近遇到管家時,也是著急忙慌打了個招呼就匆匆離開。

她盯著管家離去的方向,那不是……玉泉堂嗎?

折返回去又撞上陳年,陳年看見她像見了鬼一樣:“王……王妃, 您怎麼……”

“誰讓你攔在這兒的?”

陳年垂著頭不敢看她,低聲囁嚅:“沒誰。”

“那讓我進去。”她不顧陳年的阻攔,硬是闖了進去, 踏進玉泉堂抬眼四望,視線落至內室時,卻見那裡赫然立著一個人。

秦禹?

秦禹似乎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出現, 滿臉驚詫, 下意識挪了挪位置, 擋在了床前。

察覺他的動作,她緩緩移步過去:“誰在那兒?”

秦禹沒有作聲,雙臂垂在身側, 渾身透著股侷促,又不敢張口制止, 只得任她一步步走近……

“林穆遠?”看清床上那人,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臉頰高高腫起,唇角裂著血痕,眼尾烏青一片,這是……林穆遠?

她不由腳下一軟, 膝蓋重重磕在腳踏上,發出一聲悶響,秦禹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見她早已撐著地起來撲到床前。

床上躺著的是林穆遠沒錯,她屏著呼吸,想摸摸他的臉,抬起手卻哪裡都不敢碰。

“怎麼回事?”她扭頭看向秦禹,眼中帶著些許質問,然而等不及他回答就大聲喊:“陳年!陳年!”

陳年跌跌撞撞跑進來,剛對上秦禹的視線,就聽得她吩咐:“趕緊去把廖神醫和姜大夫請來!”

“是!”

秦禹識趣地同陳年一道退了出去,他一走,趙羲和才看到方才他站的地方胡亂堆了一摞衣物,饒是屋內光線昏暗,也看得清上面的斑斑血跡。

她只覺得胸口發堵,指尖微微發顫,摩挲著他的頭髮,貼在他耳邊輕輕喚了幾聲,然而林穆遠就像睡死過去一般,毫無反應。

她眼眶已經溼透,眼淚吧嗒掉在了他額角,又匆匆忙忙擦掉,顫抖著撚起被角,被子下他一身中衣,瞧著並無異樣。

可當解開衣襟時,她頓時眼前一黑,險些栽過去,他的肩頭、肋下,腰腹……全是青紫色的瘀青!

“你到底去哪了啊,怎麼傷成這樣?”她的指尖從那些傷的邊緣劃過,心裡一顫一顫的。

明明早上出門時還好端端一個人,笑呵呵地讓她顧念著身體,別太累著,怎麼這時候人躺在這兒,一個字都說不了。

不多時,廖神醫和姜平進來,氣都沒喘勻,望著眼床上的人直嘆氣:“怎麼搞成這樣。”

趙羲和的心本就揪成一團,聽廖神醫這樣一說,心裡更難受了,姜平趕緊寬慰她:“沒事沒事,你先出去。”

她沉著臉出了內室,秦禹一看見她,騰地一下站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

秦禹面帶猶豫,不是他不說,實在是……

可迎上她的目光立刻犯了怵,他當即明白,若自己真咬死了不開口,恐怕今 日出不了晉王府的門。

“王爺來雲山書院找我,被錯認成了旁人,給人綁了套上麻袋打了一頓。”

“甚麼?”

在她的逼視下,秦禹嚥了口唾沫:“或許王妃聽著荒唐,但的確是這樣的。”

縱使心有疑慮,可聯想起他身上那些傷,也不容她不信,一想到一群混蛋對著他拳打腳踢,他還被綁著無法還手,她心頭的火噌噌往上冒。

“誰幹的。”

秦禹見她牙齒都快咬碎了,絲毫不敢含糊,一股腦兒全吐了出來:“威遠侯世子齊恆,戶部吳尚書家的公子,還有……攏共一十三人。”

一十三人!一十三人圍攻他一個人!

“桌上有紙筆,列出來給我。”

秦禹當即警惕起來:“王妃要做甚麼?要不等王爺醒了……”

她一記眼刀甩過去:“你列你的。”

秦禹這廂剛停筆,把名單交到她手上,廖承安便走了出來。

“廖叔叔,他怎樣了?”

“瘀血內滯、氣機不暢,所以昏睡不醒,不會危及性命,你也不用太擔心,但是疼起來難免受罪。”末了,廖承安又補了句:“很受罪。”

聽到這裡她滿腔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了,手裡攥著名單,環視了一週,眼睛瞄到牆上的劍,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取了下來就往外衝。

一屋子人都慌了,陳年趕緊擋在門口,姜平拽住了她的胳膊:“別衝動。”

她拍了拍姜平的手,輕輕掙脫開:“幫我看好他。”

隨後衝到陳年面前:“堂堂晉王叫人給打了,我這晉王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你跟我一道去威遠侯府!”

陳年自知攔不住,只好側身避讓。

秦禹腳下動了動,最終還是一言未發。

陳年駕著車,一路到了威遠侯府。馬車一停,趙羲和不等人扶就跳了下來,徑直衝到了門前,陳年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

看門的家丁剛開口問她名姓,沒想到她視若無睹直接就往裡闖,家丁們回過神來,一時也顧不上其他,立刻追上去將她圍在院中。

“大膽,這是晉王妃!”

管家聽見動靜匆匆跑了過來,提著燈一照,晉王妃他不認識,可陳年他認識啊,慌里慌張就去請威遠侯。

威遠侯一露面,遠遠就喊:“不知晉王妃夤夜前來可有要事?還請到前廳……”

“你家世子呢?叫他出來。”

話說到一半被生生截斷,又聽得她語氣不善,威遠侯的笑登時僵在了臉上,瞟了眼她手裡的劍,賠著小心問:“可是犬子得罪了王妃?”

見她冷著一張臉不說話,心裡一沉,依舊好言好語地說:“天氣寒涼,還請王妃裡面就座,我這就差人去叫他。”

“我就在這兒等。”

威遠侯使了個眼色,管家又馬不停蹄往後院跑。

初春的夜晚還有幾分寒意,單手握著劍柄,對她來說份量有些沉,但她緊緊攥著,指節僵了、硬了都不肯松。

威遠侯不敢再勸她,只得命人持燈過來,一時間院中亮如白晝。

等了好一會兒,齊恆姍姍來遲,身上鬆鬆垮垮套著件外衫,身形不穩,隱約有幾分醉態,她掃了一眼:“就是你打了晉王?”

一聽她這話,威遠侯嚇得腿都軟了:“王妃,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小兒膽怯,怎麼敢對晉王動手?”

見他躲在父親身後不吱聲,她直接將劍柄杵在他胸口上:“我問,是不是你打了晉王。”

威遠侯七魄飛走了六魄,雙手握住她的劍柄,焦急地望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恆兒你快解釋啊,快說此事與你無關。晉王是何等身份,你哪裡敢……”

她無暇聽廢話,毫不猶豫抽出了劍,架在了齊恆脖子上,冰冷的劍鋒觸及頸部的肌膚,他酒立刻醒了,膝窩打著顫滑跪在地上。

“我以為是書院學子,只是開個玩笑,萬沒有想到竟是晉王殿下……”

趙羲和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哪裡還管他前半句說了甚麼,聽到晉王兩個字,一腳踹在他心窩:“你是甚麼東西,竟敢打他!”

威遠侯心疼兒子,卻也知道理虧,不敢上前扶,只在一旁不停地重複都是誤會,求她網開一面。

她像全然沒聽到一般,死死盯著齊恆:“怎麼打的?”

齊恆支支吾吾地回:“就……就輕輕踢了幾腳。”

踢了幾腳?見他說得這般輕巧,她怒意更勝,眼前立刻浮現出林穆遠身上那一片片傷痕,雙眼通紅,一腳一腳直往他身上踹。

威遠侯站不住了,抬手要去攔,陳年立刻擋在她身前,眼中滿是警告的意味:“威遠侯,這是晉王妃!”

齊恆蜷縮在地上,抱著頭嗷嗷叫,他越是這樣,她心頭的火就越難消。

那些人的力道比自己要大好幾倍,他們的拳腳落在林穆遠身上的時候,他承受的痛要比齊恆此刻多得多!況且還有一十三個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踹了多少腳,直到完全沒力氣了才停下,撿起地上的劍鞘收了劍。

“威遠侯,是你把人綁了送到大理寺,還是我親自來?”她眼中一片清明,彷彿方才宣洩的並不是本人。

威遠侯見她終於停了手,趕緊上前:“小兒頑劣,都是老夫教導無方,來人,把世子押下去,家法伺候!”

“慢著!”眼瞅著管家已經上手扶人,她立馬喝道:“威遠侯,你是覺得我好糊弄嗎?”

“他打的可不單是晉王,更是我晉王府的臉面,皇家的尊嚴!你要用甚麼家法,那是之後的事,現在立刻將人綁了!”

威遠侯耐著性子求:“王妃,你看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

“氣出了?若不是顧念我大周國法,我恨不得一劍刺穿他!”

“王妃”,威遠侯撲通一聲跪下來:“我就這一個獨子,還請王妃網開一面,我以後一定好好教導。”

她乜了威遠侯一眼:“好,我就在這兒等著。”

說罷看向陳年:“通知大理寺來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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