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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你就這麼急著和我劃清界限……

2026-04-05 作者:西來君

第五十三章 你就這麼急著和我劃清界限……

見方才自己給她侄女的玉佩現如今在她手裡, 他滿臉震驚:“你怎麼給拿回來了?”

她不由分說塞進他懷裡:“以後別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這不是抱著寧兒,看她抓著不放順手解下來給她的嘛,哪能算是送?你怎麼還從孩子手裡搶回來, 這叫你大嫂怎麼看你?”

她無奈地瞅了他一眼:“是我哥讓我還給你的。”

他原本還理直氣壯唸叨她“不懂事”, 一聽是趙景文,立刻閉了嘴,末了緩緩嘆了口氣:“你們這一對兄妹,任誰看了都發愁。”

說著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小臂:“你可別跟你哥學,人情往來就要有來有往才對。”

“你出手就是價值千兩的玉佩, 我哥不過是個從五品,那點微薄的俸祿,怎麼跟你往?”

“寧兒一個奶娃娃, 她伸手,難道我還要掂量掂量,這塊兒玉價值多少, 能不能給?”

“怎麼還賴在寧兒身上了, 要怪也是怪你, 誰叫你隨手就送人,以後去我家,不許帶貴重的東西。”

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他也不惱,嘴角一咧, 把玉佩系回腰間:“好好好,怪我怪我。”

“以後去你家,我把身上這些都摘乾淨了再去。”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在合計回府後要讓陳年挑塊兒新的悄悄送趙府去。

他活了這麼多年,送出去的禮哪有往回收的道理。

翌日, 趙羲和送齊兒到姜平的住處商議拜師的事,依次見過姜平和廖神醫後,姜平帶著齊兒出去,她拉著林穆遠坐了下來。

“廖叔叔,前段時候他在嚴州受了刀傷,傷口總是發癢,煩勞您給看看。”

林穆遠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難怪她這次主動開口讓自己跟著,原是為這個,二話不說樂滋滋地挽起袖子攤開來。

廖承安望了她一眼,暗自嘆了口氣,心頭轉圜過無數次的念頭再度泛起,當初要教她醫術她死活不學,如今好了,這樣簡單的都來問。

想是這樣想,卻不好當著她幾次三番提及,只能自己悄悄可惜。

三指輕按在脈位上,先輕後重……

“神醫,我……沒甚麼大礙吧。”林穆遠本來對自己的身體很有把握,如今見他半晌不說話,心裡忽然七上八下的。

“沒甚麼。”廖承安說罷收回了手:“回頭我配幾味藥做成藥膏,送到王府去。”

林穆遠長舒一口氣。

“你先去找齊兒,我同廖叔叔說幾句話。”

“好,我在外面等你。”

人一走,她立馬看向廖承安:“廖叔叔,你是不是診出了甚麼?”

這些年,他每年回京住上幾天,挨個兒為府裡的人診脈,她見得多了,自然知道他的習慣,剛才他的眉峰明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廖承安瞧著她,越發覺得惋惜,她怎麼就不能是自己的徒兒呢?

“他的面相與脈象不一致。”嘆息過後,他緩緩開口:“他的脈象弦細而澀,氣亂血凝,我判斷應是早年間驟受驚恐、兼罹劇痛……”

驚恐……劇痛?她心裡猝然一緊,神思俱亂,怎麼也無法把這些和他聯絡起來。

“他是否多夢易悸,神魄不安?”

她輕輕搖了搖頭,雖然出門在外二人時常同屋而眠,但他睡得好不好,她哪裡會知道?

“病根沉潛已久,舊傷卻仍在脈證之間,我只能斷出體質與病機,具體甚麼事,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眉峰輕蹙,反覆思索著廖承安的話。自己與林穆遠相識之日不短,卻也沒有長到足夠了解他。

只是從他只言片語中隱約得知,他剛出來立府的時候,似乎不大順遂,難道是這時候?還是更早些?

可他是王爺,有陛下的愛護和庇佑,又是那樣張揚的性子,怎麼會……

“可有根治之法?”

廖承安見她這般反應,便明白她並不知情:“七情五志以臟腑氣血為基,他這種情況,藥石只能做輔,關鍵是要做到三戒。”

“哪三戒?”

“一戒慟哭悲切,二戒驚聞驟變,三戒晝夜勞神”

趙羲和點了點頭,暗暗琢磨這事是不是該提醒下林穆遠,可若出言提醒,必定繞不開舊事。

這事在他心裡盤旋日久,想必是不好說,不能說……

回到王府,一下馬車便瞧見門口停著四五輛太平車,管家正指揮著人一筐一筐往府裡卸貨。

“甚麼東西?”林穆遠在車前停下,掀開帷布瞄了一眼。

“回王爺,是今年新下的橘子,因遇著風雪,路上耽擱了幾天,今日才到。”

“不打緊,這不還沒過年嗎?”他順手從筐裡拿了一個,剝了皮摘乾淨橘絡遞給趙羲和:“嚐嚐甜不甜。”

門口進進出出都是人,他這一問,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等她來評判,偏他也一臉認真瞧著她,她不禁有些難為情,只得硬著頭皮說了個“甜”字。

“甜就好。”他嘴一咧,大張旗鼓張羅起來:“外公那裡送兩筐,趙府送兩筐,廖神醫那裡也送一筐……”

說著又望向她:“朱兒他們……”

“已經看好了宅子,著人在收拾了,計劃這兩日就把孩子們帶進來,正好趕上過年。”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找宅子的事她並未與自己商量,說不失落是假的,可此前同她關於乞兒們的爭執猶在耳邊。

她擺明了不想讓自己過多插手。

“那就給孩子們也留兩筐。”說罷,帶著幾分小心:“你覺得如何?”

“你盤算就好。”

見她沒有明確拒絕自己的安排,他的興致一下就上來了,熱火朝天地跟管家合計起來。

從廖承安那裡出來,趙羲和便一直心不在焉,眼下看到他始終掛著笑,心裡的疑惑更甚,這樣跳脫的一個人,怎麼會……

可以廖神醫的醫術,絕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誤診。

翌日,聽聞她已經把孩子們都安頓好,他興沖沖找到管家,親自去庫房裡挑了些日常用得到的物件,又命人去成衣鋪買了些新衣服讓人先行送過去。

待忙完了手頭的事,正要過去找她,抬眼發現馬車還停在門口。

“不是讓你們先送去嗎?怎麼還沒動身?”

管家支支吾吾了半天,在他的注視下不得不說實話:“已經送過了,王妃只留下了兩筐橘子,其餘的都原封不動退回來了。”

“退回來了?”難道有甚麼不妥?他心裡思忖著,翻身上馬,打算過去問問。

誰知到了地方,正撞見她與一名女子手挽著手,笑盈盈地朝裡走,從他的視角剛好能看見那女子的側臉……

是柳細娘?哦不,鄭清瑤。

他腳下一滯,下意識就要往回走,偏這時朱兒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喊了句“王爺來了”,一時間所有人都望向這邊。

他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走到趙羲和另一側,乾巴巴地說:“我過來看看。”

鄭清瑤暗暗鬆開了她的手臂,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她察覺到了,卻也沒點破,只催著大家進去。

孩子們聽見動靜,一股腦兒圍了上來,瞧見他們頭髮梳得齊整,臉也洗得乾淨,跟在嚴州時判若兩人,林穆遠心裡頓時舒爽了不少。

正說笑間,一個孩子跑了出來,上衣鬆鬆垮垮耷拉著:“朱兒哥哥,這個該怎麼系啊。”

他這才注意到,每個孩子身上都穿著簇新的衣裳,一回頭,看見她和鄭清瑤聚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話,衣裳哪兒來的,一目瞭然。

霎時間胸口像壓了塊石頭一般,原本過來是要問問情況,眼下還問甚麼問!自己精心挑選送來的東西她一樣不收,轉頭就收了鄭清瑤的!

孩子們的笑聲聲聲入耳,他心中的怒火卻越燒越旺,終於忍不住上前:“我有話對你說。”

趙羲和正跟鄭清瑤商量著事,冷不丁聽見他這一句,待回過神來,瞥見他已經閃進了屋裡。

“甚麼事?”

聽到她的聲音,他幽幽地轉過身來:“我送來的東西,你為何不收?”

“不是不收,是太貴重了。”她話一出口,便覺出幾分熟悉,當下情形與那日她還他玉佩之時幾乎如出一轍。

“不過是尋常會用到的東西,擺著用便是,哪裡還分甚麼貴不貴重?”

她向來厭煩與人爭執,何況是先前已經爭論過的話題,徐徐嘆了口氣,耐著心解釋:“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如今是背靠你這棵大樹,日後你我和離,這些東西勢必要還回去,屆時他們怎麼習慣?”

和離……再度從她嘴裡聽到這兩個字,他心裡針扎似的疼。

“就算和離,我會不管他們嗎?咱們在嚴州怎麼說的?不要大包大攬,若我要幫忙,你不許拒絕,這是你答應過的,可你呢?轉頭就忘!”

“我沒忘……”

“你沒忘?你沒忘你寧願收別人的,也不收我的?趙羲和,你就這麼急著和我劃清界限?”

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屋子裡頓時一片寧靜,林穆遠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小心翼翼地望了她一眼,立刻開了門落荒而逃。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她就是想跟自己劃清界限。

他慌里慌張地跑出去,踩馬鐙時腳下一滑,差點栽下來,抱緊馬腹才堪堪穩住,後來更不知怎麼走了一路,怎麼回的府。

到王府門口時已然日薄西山,他混混沌沌下了馬,不防管家立刻撲了過來:

“王爺,出事了……”

他登時 心裡一緊:“說清楚,出甚麼事了,誰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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