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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搶奪

2026-04-05 作者:藏尾

第20章 搶奪

何植強搶謝照安

翌日,雞鳴破曉。

何植在外面快活了一夜,神清氣爽,大清早終於回到都督府。下人們見到少爺終於回來了,一股腦地全部圍了上來。何植嫌他們礙手礙腳,不耐煩地說道:“別來煩我,我暫時不需要你們伺候。你們告訴我,我爹現在在哪兒呢?”

老管家利索地回答道:“啊,老爺在書房呢。”

何植點點頭,腳步不停,立刻火急火燎地跑去書房找何壽了。

何壽因為玄衣衛的到訪,一夜也未曾安眠。現在頭疼的厲害,見到何植興沖沖地踹開房門,朝他嚷嚷,他感到非常的惱火與不爽,恨不得給他傻大兒的腦袋捶兩下。

“幹甚麼,都這麼大個小夥子,大清早的還能不能讓你老爹安生了?”

“爹,你聽我說。”何植兩眼放光,興奮地衝到何壽麵前,雙手撐著書案,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表情,“爹,我昨日在路上碰見個美人!”

“嗯,所以呢?”何壽表示,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爹,兒子真的很喜歡她!你不知道,她長得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樣!我一定要得到她!”

何壽焦躁地點點頭:“好好好,你要是看上哪個女人,不必跟我報備。能拿下你就拿下,反正後院大得很,多添幾個女人也不是難事。”

“這次不一樣。”何植得意洋洋地說道,“這個女人,夠我玩好久。”

何壽見他心思完全在情事上面,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哎,甚麼時候你的心思能不在女人身上,多分點幫助你老爹處理軍務,我也就感到心滿意足了。”

可惜何植卻嗤之以鼻,不滿地說道:“那軍隊裡臭烘烘的,一堆男人有甚麼好玩的。我才不感興趣。”

罷了罷了,誰讓他何壽攤上這麼個兒子。趁著他還活著,早點為這個傻兒子鋪好路吧,這輩子就認這個栽了。

何植既已與何壽報備過這樁事,那麼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只有找到那個姑娘,並將她納入府中供自己好好玩樂一番。如果那姑娘願意,好言好語相勸,不費功夫自然是最好不過。如果那姑娘不願意,何植到也不介意用上都督府的手段。反正這輩子,何植在女人這件事上從來沒有吃過虧。

心中美滋滋地想著,他悠閒地吹著口哨,不緊不慢地離開了書房。

而此時安謐祥和的益州長街上,全無風波將至的預兆。凜冽清寒的北風中,五人聚在攤鋪,正吃著新鮮的早點。

張熹喝了一口稀粥,全身暖和起來,頓時心滿意足地喟嘆了一聲。

傅虞朝他調侃道:“張熹,你現在是完全賴在醫館不走了啊,明明有客棧可以住,為甚麼非要待在醫館?”

張熹一臉“你不懂”的表情,反駁道:“走哪兒不是住客棧,何況我堂堂張家二公子,想住客棧肯定都是住的最好的客棧。只不過呢,你們都在醫館,讓我一個人住客棧也太無聊了吧。”

“哈哈,我們不是擔心委屈了你二公子嘛。”傅虞笑道,“醫館整日忙碌,很辛苦的。”

“我不介意。”張熹坦誠地搖搖頭,“從前我一直待在博陵,也沒甚麼朋友。如今好不容易出了趟遠門,遇到你們,即使辛苦,但是有你們在,我反而會覺得很開心。”

傅虞嘖嘖道:“哇,這話聽得我都感動了。”

陳偃瞥了他一眼,淺淺一笑。

薛察則是默不作聲地吃著手裡的包子。忽然,他感覺到肩膀一沉,原來是張熹將手臂搭了上來。

“小察,你說對不對。”張熹朝他眨了眨眼。

薛察險些嗆著,紅了臉,連忙說道:“不成規矩,把手收回去。”

張熹切了一聲:“沒意思。”

傅虞哈哈笑道:“小察可沒你無拘無束,快別逗他了。”

謝照安清了清嗓子,正式進入話題:“昨晚我探入都督府,發現玄衣衛也到了這裡。玄衣衛直屬於皇帝,只聽皇帝的命令,皇帝派玄衣衛來益州,我猜何壽的都督之位,怕是要坐不長久了。”

張熹挑眉道:“哦,玄衣衛啊。不過皇帝不是有意要翻眉山書院的舊案麼,派玄衣 衛來益州也正常。但是呢,聽說江陵安興縣死了個舉人,這事鬧得還挺大的,我還沒來益州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這兇手和死者都是益州人,好巧不巧,還偏偏是一個村子出來的。江陵新上任的刺史也是個會來事的,直接給皇帝上奏說,這倆人從益州的時候就開始有矛盾,輕輕鬆鬆就把問題拋給了何壽,何壽怎麼也得接著這擔子呀。”

陳偃點點頭:“不錯,刺殺何壽的那個書生也提到了眉山書院的事,並且我懷疑他是受人挑唆,才站出來當了出頭鳥。這看似是一場討回公道的壯舉,實則是為了挑撥長安與各地的矛盾。如果刺殺成功了,後果將不堪設想。其背後主謀的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謝照安聽著他們的話,眉頭一皺。皇帝竟然在這時候要為眉山書院說話……難道是朝中發生了甚麼變故嗎?

要為多年前的舊案昭雪是一件多麼不易的事情,何況要皇帝去忤逆先祖的決定,何況這中間還橫亙著袁沈二黨和眾多貴族的利益。

李嗣琰啊,他的心底到底在盤算著甚麼呢?

她嘆息一聲,說道:“或許,當何壽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是對於我們來說再好不過的時機呢。”

傅虞忙不疊地贊同:“對啊,何壽分了心,就更有利於我們打探婆婆女兒的蹤跡了!”

謝照安與陳偃相視一眼,謝照安正欲開口,不想一聲響徹的駿馬嘶鳴打破了清晨僅有的一絲安寧。謝照安抬頭望去,只見何植高高地坐在馬背上,一雙眼睛帶著興奮和激動的光芒,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紈絝子弟。他們一看見謝照安,就已瞭然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不由賊賊一笑,一個接一個地吹起口哨,嘴巴里開始說些淫言浪語。

謝照安和陳偃率先站起了身,另外三人不明所以,也跟著稀裡糊塗地起身,他們眼睜睜看著何植下了馬,吊兒郎當地走到謝照安面前。

“喂,小娘子,爺看上你了。跟著爺走,爺保證你往後的日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謝照安嗤笑一聲:“我不稀罕。”

何植倒也不惱,低頭揉了揉自己的護腕,冷然笑道:“我是都督府的大公子何植,我既然看上你了,你覺得你還能逃得過去嗎?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怎麼,我不答應,你就要把我搶進你們都督府嗎?”謝照安回以一笑,“你們是不是經常這麼幹啊,這手段都如出一轍的。”

“你可以試試。”何植朝她逼近一步,皮笑肉不笑,“是我請你進都督府,還是我逼你進都督府,我覺得但凡明事理的女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時機得來全不費工夫,若是她跟著何植進入都督府,那麼便更容易打探到婆婆女兒的下落。只是謝照安實在看不爽何植這副嘴臉,天底下有多少無辜可憐的女子,全是拜他們所賜,偏偏他們還恬不知恥。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恐怕她現在已經開始動手了。

那幾個紈絝子弟亦湊了上來,慫恿道:“植哥,你還跟個女人廢話甚麼勁,她不願意走,直接把她綁了就是!”

眼看一群人即將上前,謝照安喝道:“住手!”

她看向何植:“幾個大男人,針對我一個弱女子,何公子,我知道你想得到我,但你覺得這樣做合適麼?”

何植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怎麼樣,這樣你滿意了吧。給你考慮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再猶豫下去,我可沒那麼多的耐心。”

謝照安緘默,她回頭朝四人遞了個眼色,示意不用為她擔心,她自有辦法。

張熹冷靜下來,雙手環胸,嘲諷道:“大街上強搶民女,可真是夠可恥的。”

薛察不忘補充:“光天化日,大庭廣眾強搶民女,觸犯了大雍律法。何公子真是目無法紀。”

張熹悄聲道:“在益州,他就是王法,他為非作歹這麼久,還差這一樁嗎……”

傅虞鄙夷道:“真是臭不要臉。”

何植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只是盯著謝照安,再次逼迫:“姑娘,走吧。”

說著,他伸出手便要去拽謝照安的手腕。

豈料陳偃眼疾手快,將他的手擋了回去,把謝照安護至身後。

何植沒有見過陳偃,對他此刻的行為感到頗為不爽:“和我作對,你想死嗎。”

陳偃卻說道:“她的手臂上有傷。”

何植怔了怔,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本公子知道了,現在可以讓開了吧。”

殊不知,在剛剛的一番動作中,陳偃悄悄將一小包東西塞進了謝照安的袖子中,謝照安心領神會,臨走之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都督府又在大街上搶人了,周圍的百姓早就圍了一層又一層。雖然這戲碼層出不窮,但是並不妨礙他們每次都能湊上那麼一點熱鬧。見到結果還是如他們所料,人群中出現了兩三聲嘆息。

謝照安剛準備和何植上馬,一道身影突然撥開人群,直直地撲到她的身上。

“啊——啊——”

趙婆婆不知又從哪裡竄了出來,抓著謝照安的衣領淚如雨下,滿頭大汗的她喘不過來氣,卻依然指指何植,然後朝謝照安猛烈地搖頭擺手,希望她不要和他走。

謝照安扶著趙婆婆,到底有些於心不忍。她瞥向傅虞,希望她能幫自己拉開趙婆婆。

何植眼看好不容易得手了,又有人出手阻撓,暗罵一聲,直接出手將婆婆推倒在地。

不自量力的東西,有甚麼資格阻止他何植。

傅虞心裡一驚,連忙奔過去檢視趙婆婆的情況。

人群一陣騷動,謝照安來不及察看他們的情況。何植一刻也等不住了,拽著謝照安的手腕拖上馬背,韁繩一甩,揚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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