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賣藥
梨梨連夜回到永安城, 他將盒子重新放到禹三娘枕邊,他用爪子輕輕一摳,木盒就開啟了。
這樣才能露出裡面新放的信件。
梨梨滿意離開, 找到了狗兒和甘紹祺居住的房屋。
哪怕他們新租的宅子屋子很多,一人一間都足夠住下,但狗兒和甘紹祺還是選擇住在一起。
這樣梨梨就不用分開找他們, 他們有甚麼事也能方便商量,反正倆人都不覺得住一起擠得慌,反而很是習慣。
這屋子內的床鋪比樓船上的大不少, 兩人並排躺著,中間還能留出好大一塊空來。
此時兩人睡得正熟,梨梨跳上床鋪, 在兩人中間空出來的縫隙裡攤平睡覺。
第二天,狗兒和甘紹祺一醒來就看到了中間躺著的梨梨。
睡在外側的甘紹祺給狗兒使了個眼色,讓他繼續躺著,自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甘紹祺將他們昨日買的滷肉切成小塊,並蒸上新鮮的米飯, 將米飯和肉拌在一起。
這是小貓仙的最愛呢。
還有昨日他們買了酥油泡螺,春日夜裡還有些涼, 昨夜他們很晚才回來, 這酥油泡螺只放了兩三個時辰, 倒是沒有壞,就是稍稍有點不新鮮了,甘紹祺想著這次先讓小貓仙湊合吃一點,下次出去逛再讓小貓仙吃新鮮的。
既然都開火了,甘紹祺就順便用大鍋煮了些麵條。
這麵條是生的鮮麵條, 昨日從瓦子上買的,有些人聽完了戲曲,玩夠了回家會捎上一些生面條,這樣第二日就能煮個手擀麵條吃,因此瓦子裡的生面條倒是賣得不錯。
這會用熱水一煮。
在碗底放一小勺豬油、一小撮蝦米、一勺醬油、幾滴香油、少許香醋、放上煮好後過了涼水的麵條,再切上幾片昨日買的滷肉,燙幾片新鮮的青菜,最後撒一點青蔥末,一份面就做好了。
甘紹祺喜歡吃,也是個會做飯的,有條件時,總是想要將吃得弄得更好些。
甘紹祺這邊動手做著飯菜,禹三娘也醒了過來,著急忙慌地起身準備做飯。
她和離回來後,家中的飯菜就是她跟弟妹輪流做,洗衣裳之類的活也都是有商有量地來,今日輪到她做飯了,她可不能起晚了。
她起得有些急,就沒有注意到枕邊開啟的木盒。
禹三娘急匆匆地洗了把臉就去了灶屋,肘子切出一塊來蒸上熱一熱,昨日吃剩下的粗麵饅頭也一併蒸上。
大清早的不好吃得太膩,禹三娘焯了些小白菜葉子,將白菜和肘子肉都撕開,放上鹽、醬油、香油、醋、少許用水調和的麻醬、茱萸油、蔥絲、用個大陶盆將其拌在一起。
這樣拌出來的菜,吃著清清爽爽,大夥都喜歡。
“三姐,做甚麼好吃的呢?一大清早這麼香,虎子都睡不著了。”禹四郎抱著一個小娃娃走到灶屋邊上,倆人動作一致地眼巴巴往裡瞅。
配上他們那長得差不許多的俊臉,倒是有趣。
禹三娘笑道:“肘子,小弟昨日遇到大戶了,給錢痛快,他就買了一整個肘子,夠咱們吃兩日了。”
禹四郎:“真的?還是小弟能幹。”
虎子拍著小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那盤涼拌肘子肉,“小叔,能幹!”
“這就高興了,還有更高興的呢,你小叔給你買了綠豆糕!你今日若是乖乖的,那就能吃綠豆糕了。”禹三娘將飯菜盛好,笑眯眯地說。
其實孩子不乖,綠豆糕也會給他吃,本來就是給他買的。
不過小孩哪裡懂這個?
虎子激動地在禹四郎懷裡一拱一拱的,“虎子乖,要吃綠豆糕!小叔最好了!”
“小嘴真甜。”禹三娘擦了擦手後,走過去輕輕捏捏虎子肉嘟嘟的小臉蛋。
飯菜都做好了,他們將桌子搬到院子裡吃飯。
這小宅子的房間雖然夠他們一大家子人住,但堂屋有點小,屋裡也有些暗,因此天暖和起來之後他們就將桌子搬出來在院子裡吃飯。
周氏也是個嘴甜的,吃到了涼拌豬肘子對著禹子歸和禹三娘就是一頓誇,她長著一張圓臉,瞧著最多稱得上清秀,但就是讓人看了覺得很舒心。
周氏心裡明白,這種買肘子吃喝的小錢,小弟都不會跟他們計較,他幹中人的活,要四處走動,小弟看到虎子用得上的東西就買回來,零零總總的要花費不少呢,虎子的衣裳布料她都沒花過多少銀錢,平日家裡的活還有三姐搶著幹,婆母他們是悶葫蘆,不愛說話,更是不會難為她這個當媳婦的。
她爹還嫌棄她嫁得不好,要她說她現在過得多滋潤啊,相公和孩子還俊俏,光是看著都養眼。
“吃飽了。”禹子歸拍了拍肚子,十分滿足地說,“爹孃,哥嫂,虎子我先去幹活了,昨日都約好了,要帶人四處逛逛。”
“小弟你等等,我給你做了一雙新鞋。你腳上那雙鞋鞋底都壞了。”禹三娘放下筷子站起身,就往自己屋裡走。
禹子歸乖乖等著。
禹三娘進了自己的小屋,剛要從床頭箱子裡找出她做好的鞋,目光就落到了開啟的木盒上。
這木盒不僅開啟著,裡頭還有一封新的信!原本只裝了一個銀元寶的荷包,重新變得鼓鼓囊囊。
但她卻沒有去管那個荷包而是拿起了那封信。
她不由得想難道是大哥又悄悄回來了?!
真要是如此,昨夜她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雙手顫抖地開啟折起來的信。
看到熟悉的字跡,她的視線幾乎是瞬間就變得模糊了,她趕緊將信拿得遠了些,生怕自己的眼淚滴落在信件上,打溼了信。
她趕緊用袖子擦乾眼淚,想要看清那信上都寫了甚麼。
可是這眼淚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三姐怎麼還不出來,我去看看啊。”禹子歸走進了屋中,看到的卻是三姐伏在床鋪上哭,她咬住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禹子歸趕緊關好門,三姐這是不想爹孃他們聽到動靜吧,難道是他那個前姐夫又幹了甚麼?
禹子歸驚了一跳,緊走幾步到三姐身邊,柔聲問:“姐,怎麼了?”
“念,念,給我聽。”禹三娘將手中的信遞給禹子歸,她聲音古怪,哭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更別說看信了。
禹子歸茫然無措地接過信,不解地讀了起來:“三妹親啟?”
三妹?
爹孃養活的孩子不是隻有他們三人嗎?哪裡來的人能叫三姐妹妹?
他雖是不解但還是讀道:“十二年未見,兄今日得知家中皆安,心中甚慰。”
讀到這裡,禹子歸更疑惑了,兄長?
他們還有兄長?
“兄未能盡孝,久愧於心,所幸大仇得報,得以告慰恩師亡靈,覓得同窗蹤跡,不枉十數年臥薪嚐膽之苦。”
“大仇?甚麼仇啊?”禹子歸是越讀越不懂了,這都是甚麼跟甚麼啊。
禹三娘卻聽不進去他的疑惑,滿心滿眼都是信中的內容,她還記得壓低了聲音說:“大仇得報?!真的嗎?太好了,那大哥是不是能回來了?”
“大哥?”禹子歸茫然反問。
“你快看看,大哥說他甚麼時候回來?!你快看啊!”禹三娘拉著禹子歸的袖子焦急地說。
“呃,上頭寫,回頭無路,水匪難安,一高人協助兄掃平沼河數百里水匪,不知暗中惹了多少事,不可向外人透露兄長身份,以免引來大禍。送些金銀,三妹安心花用,爹孃、弟弟弟妹全託三妹照料,還望三妹保重身體。”
“水匪?!”禹子歸眼睛都瞪大了。
他自小就在繁華的永安城生活,雖然聽過不少來往的人說世道不好,日子越來越難過,但永安城到底是繁華之地,他們的日子還算安穩。
哪裡見過水匪。
他只在故事中聽過!
禹三娘用手捂住臉嗚嗚哭了起來。
是啊,大仇得報,怕是殺了不少人,哪能不惹到仇家,大哥怎麼會將仇家引來,她的期待落空,一想到往後大哥還要過居無定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她哪能不心痛。
見狀禹子歸也不問了。
他很是聰明,有小時候的記憶,他隱隱記得他們小時候住在村中,家境不好,有一年娘總是哭,險些將眼睛哭瞎了,後來三姐尋了人,幫他們牽線搭橋,他們花費了些銀錢跟著一支護送新科進士入永安城為官的隊伍,一路平安的來到了永安城。
他們買了宅子,爹走街串巷給人修鍋碗瓢盆,娘和三姐幫人做些漿洗的活,供養他和四哥讀書,四哥娶妻還有當年三姐嫁人,他們雖說辦得簡樸,但到底沒有捉襟見肘。
這麼一想,他就明白了,原來他們能來到永安城,能有如今的日子是因為得了大哥拿來的銀錢。
“大哥是水匪?”
“住嘴!”禹三娘放下捂著臉的雙手,難得嚴厲地呵斥禹子歸,“別亂說,咱們大哥是個秀才公,讀書人,是遭了難沒法子才會如此,他從不殺人越貨。”
從不殺人越貨?
禹子歸頓時知道自家大哥是誰了。
禿秀才在永安城也是有幾分名聲的,他聽一些商戶說,若是在水路上遇到了禿秀才的人還好說,不僅只需要給點過路費,要是你跟他們熟絡了,給的銀錢又多,他們還肯冒險多送你一程,若是遇到旁的水匪就不好說了,因此他們出行都樂意交這份過路費。
他當時聽了,還覺得很稀奇,這都當水匪了,還這麼講究規矩,真是個奇人啊。
要是河道上的水匪都是如此,估計會有許多人樂意來往做生意,出門在外也不必提心吊膽了。
只是沒想到這奇人竟是他大哥!!!
他只覺很是愧疚。
大哥不知是吃了多少苦頭,才能拉拔起能跟旁的水匪拼一拼的團伙,日日生活在水上,沒個安穩日子。
他卻拿著大哥的銀錢讀書識字,過著平安日子,聽到大哥的訊息也只當是個趣事,一聽就放到了腦後。
只是當他看到信件最後幾列字時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含含糊糊地說道:“姐,這後面還寫了,有一支跟他有幾分關係的商隊來了永安城,託我們幫其販賣貨物,能得些佣金,且此事同幫他掃平白浪幫等水匪的高人有關,哥讓三姐你看完信就燒掉,不要留下後患。”
一聽大哥要自己幫忙,禹三娘狠狠擦了擦眼睛,剋制著不哭了,拿過信來看:“你直接讀信就是了,怎麼說得這般簡單。”
她仔細一看也忍不住呆住了。
那位高人要賣的是壯陽藥?!
若不是這信上字跡的確是她大哥的字跡,她都要以為這信是假的了。
“這信上寫了,這種藥,一瓶要三百兩,得來的銀錢有大用,應當是……極厲害吧。”禹三娘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是大哥讓他們做的事,哪怕看起來很是不可靠,他們也會幫忙。
“這上頭寫的商隊頭領叫甘紹祺,若是我沒有記錯,我昨夜帶著兩人去逛瓦子,其中一人就叫甘紹祺。”禹子歸跟狗兒和甘紹祺逛瓦子的時候是交換過姓名的。
“真的?看來大哥是真的回來了,說不準昨夜他就瞧見你了,怪不得那出手大方的客人能選中你當‘中人’,昨日他們去逛瓦子就是想同你商量事,結果你甚麼都不知道。”禹三娘眼眶紅紅,但已經冷靜下來。
禹子歸恍然大悟:“說起來,那倆人還問我是不是永安城人,我說是,他們倆的神情有點奇怪,好像是不相信,現在看來應該是三姐你說的這樣。”
“不說這些,信要先給四弟看一看,然後咱們就把信燒了。”禹三娘說道。
禹子歸:“那爹孃和嫂嫂?”
“大哥說了,他現在惹了不少禍事,那定然不是虛話,爹孃和四弟妹知道的越少越好。”禹三娘明白大哥將信給她,就是信任她能按照信中所說行事。
當年他們爹孃不願意離開村裡,大哥信裡卻寫了讓他們換個地方住,禹三娘去找了他大哥師父的好友,讓其幫忙搭上線,用一百兩銀子買一路平安走到永安城。
她這次也不能辜負大哥的信任。
“好,好吧。我出去就說三姐你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你躺著休息。四哥一定會來瞧瞧三姐。”禹子歸站起身說道。
三姐自從流產後,就不能再有孕,還多出了個頭疼的毛病,四哥在當上賬房前,跟著個老大夫當學徒,學了點手藝,家中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四哥來看。
想來也是他們不爭氣,他們能讀書識字,但讀書的本事都不怎麼樣,學了些識字算數就讀不下去了。
原本禹子歸還覺得沒甚麼,如今卻有些後悔當年沒有好好讀書,辜負了大哥的一片心意。
果然禹子歸拿著新鞋出去,說禹三娘頭疼,要歇一會,禹四郎就趕緊去看她,禹三娘將信交給他,然後又從荷包裡拿出幾塊金子,“想法子換成銀子吧,咱們手中拿著金子使不方便,你多請人吃酒,往後也好賣藥。”
“賣這藥名聲上不太好聽,哪怕是暗地裡賣,也會讓人非議,這金子你分出一些來給弟妹打一支金釵和一隻金鐲子,若是往後弟妹問起來就說是你賣藥掙的,弟妹是個講究實惠的人,見了這個定然就高興了。”
禹四郎還有些恍惚,資訊太多了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想了想收下了金子,“我去打探一番大哥的訊息,若是大哥大仇得報,城中應該是有些訊息流傳的。”
“至於甘紹祺那邊,就交給小弟了。”
“好。”禹三娘當著她四弟的面將信燒了個一乾二淨。
禹四郎和禹子歸都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的模樣,各自出門幹活了,禹三娘躺了沒一會就起來了幫著周氏洗衣裳掃地,讓爹孃在太陽底下曬一曬,跟爹孃說說話,四人有說有笑,跟平日沒有任何區別。
另一邊,汪秋枝他們哼哧哼哧吃著麵條。
“沒想到小甘你手藝這麼好,這麵條太香了。”汪秋枝吃得很是滿足。
甘紹祺:“都是現成的東西,我隨便做做,哪裡是我手藝好。”
梨梨被狗兒抱在膝頭,他懶洋洋地睡成了一條‘毛巾’,腦袋耷拉著,要不是毛肚皮時不時動一下簡直像是死了。
狗兒很是看重自己的貓,商隊裡的人都知道,加上這貓也不給他們添亂,汪秋枝他們還挺喜歡梨梨的。
汪秋枝笑道:“大夥這一路走到永安城還算順當,說不準是梨梨帶來了好運呢。”
“梨梨運氣是挺好。”狗兒笑笑說。
眾人哈哈一笑,都當時逗樂,沒有真信。
狗兒心說還真是小貓仙帶來的運道,不然他們還真不能這麼順利。
他們吃完飯沒多久,就聽到了敲門聲。
甘紹祺快步走到門邊,將門開啟。
外面的正是禹子歸。
看到甘紹祺,禹子歸面上露出了一絲十分複雜的神情。
甘紹祺:“???”
為甚麼這麼看他。
“進來吧。”甘紹祺側身讓禹子歸進來。
禹子歸趁著他們擦肩而過時低聲說道,“我甚麼都知道了,我們會幫你們賣藥的。”
甘紹祺:“???”
甚麼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甚麼?
甘紹祺不自覺地看向吃過早飯就又睡過去的小貓仙。
不會是昨天小貓仙幹了甚麼吧?
梨梨睡得渾身軟軟,完全不知道甘紹祺在想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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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趴在池塘邊睡得舌頭都露了出來。
張老漢壞心眼地拉了拉大黑的舌頭,大黑猛地睜開了眼,往張老漢懷裡撲。
“你這懶狗,太陽都曬屁股了,要是有人來偷魚,你都不知道。”張老漢用力揉了揉大黑的腦袋道。
大黑絲毫沒感受到張老漢生氣,它甩著尾巴繼續往張老漢懷裡撲。
“好了,好了,吃飯吧。”張老漢將用菜湯泡的饅頭放到地上。
大黑頓時不撲他了,美滋滋地吃起飯來。
魏老婆子往池塘裡撒著用蚯蚓等物做的魚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們回了村之後,他們那不孝子過了許久才來找他們,被他們給趕回去了。
後來這邊招人看守魚塘,招人的管事說他們有這條大黑狗,說不準能被選上。
他們就來試一試,沒想到還真給選上了。
一月能有五百文錢,管吃管住,雖說住的是茅草房,但吃的不差,時不時就有肉有細糧吃,反正他們家裡的屋子也塌了,沒比這小屋子好多少,住在這裡看看魚,按照人家教的餵食養魚,偶爾跟附近的農戶說說話,倒是很清閒。
張老漢揹著手走過來:“老婆子,這草魚長得也太快了吧。”
“這魚苗好,魚食也好,能不長得快嗎?”魏老婆子也覺得這魚長得快,他們才來沒多久呢,這魚都長大了一圈了。
估摸著再過一兩個月,就能吃了。
這一條條草魚長得肥碩,前些日還有人摸過來要偷魚呢,被大黑給逮到了。
大黑這些天便喜歡睡在池塘邊上,夜裡有人過來偷魚,根本躲不開大黑。
大黑吃飽了,就繞著池塘轉起圈來。
魏老婆子趕緊拿出主家給的肉乾為了一塊給大黑。
大黑這麼能幹該吃點好的。
大黑吃到了肉乾,更是盡心了,看守魚塘就跟看守自己的肉骨頭似的。
合渭縣,縣衙。
龔黑對孫伍霽說道:“咱們買下的那幾處魚塘裡的魚蝦長得都很快,小貓仙給的魚蝦果然不一般。等小貓仙回來就不缺魚蝦吃了。”
龔黑說著指了指桌上的木盆,木盆裡是他今日從縣城外池塘裡撈出來的蝦和魚。
孫伍霽:“不錯,不錯,還是小了點,再養上兩個月小貓仙回來吃正好。”
“對了,廖家主他們注意到咱們養的魚不錯,想著也跟著養一些,他們出錢,咱們出魚苗,大人你看這買賣要做嗎?”龔黑問道。
“這點魚暫且還不夠咱們自己養的呢,讓他們再等等,等咱們養得多一些了再說。”孫伍霽搖了搖頭,先得保證小貓仙的口糧足夠,然後再去掙錢。
孫伍霽:“龔黑你先吊著他們,不給確切答覆,等上一段時日再說。”
“好嘞。”龔黑點頭道。
孫伍霽拍了拍手,心說他們這養魚弄得順順當當,就是不知道小甘他們到了永安城沒有,壯陽藥賣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