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親人
“哇!”狗兒原本覺得城門外已經很漂亮了。
但是等他們交了入城費進入城門後, 狗兒還是忍不住感嘆出聲。
若說門前點燈是為了讓進入城門的人瞧得更加的清楚,這門後卻也是燈光燦爛,不知道要廢多少燈油。
沿著街道兩邊擺了些小攤, 竟是個小集市!
這小集市距離城門口不過十幾步遠。
在這十幾步的距離裡,還有官府修的牲口棚,只要交幾文錢就可以將牲口存放在此處。
集市上的小販多是做的吃食生意。他們一靠近這條街, 就嗅到了濃濃的香味兒。
炸糕、糖果子、肉絲麵、羊肉火燒、羊肉湯、小餛飩……
甘紹祺側過頭用手捂住嘴輕聲說:“這是一進來就讓人花錢啊。”
狗兒嚥了咽口水點頭:“可不是,大半夜的,聞著我都餓了。”
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走了這麼一路本就餓了,被香味一勾自然是更餓了。
汪秋枝不是個吝嗇的,但他們身上還帶著貨物, 不好將貨物放下去吃東西,因此當務之急是先找個住處再說旁的。
他們一行人進城就四處瞧稀奇,一看就知道是很少來永安城的生瓜蛋子,沒過多久便有幾個‘中人’迎了上來。
“客官我知道哪有便宜的住處。客觀是新來的吧, 不如讓我帶您四處走走。”
“我是永安城本地人,客官, 我家中就做租賃生意,現在我就能帶客官去找合適的院子。”
“客官, 我只收十文錢領路費, 你再找不到更便宜的了!”
……
這些中人都是在集市兩邊或是牲口棚處候著的, 一見到生人就上來招攬生意。
汪秋枝心想找個中人總比他們悶頭亂撞好,尤其是現在還是深夜,早點休息為好,故而他便準備隨意選個順眼的中人來打聽打聽訊息。
突然,狗兒眼睛餘光看到甘紹祺的藤筐動了動, 一顆貓貓頭從藤筐中冒了出來,梨梨白色的鬍子輕輕的抖動,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怎麼有新小弟的味道?
小弟不應該在河上嗎?
“梨梨你餓了啊?”564系統問道。
周圍都是小吃攤,宿主被‘吵醒’也是理所當然。
狗兒也以為梨梨是餓了。
他正想著該找甚麼藉口脫離商隊帶著梨梨先去吃點東西時,梨梨伸出了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中人裡的一個清瘦少年。
這少年瞧著不過十五六歲,很是機靈,正在向一看就是商隊頭領的汪秋枝推銷自己。
“汪哥,選他!勞煩小哥帶我們找個住處。”甘紹祺順著狗兒的視線看過去,他也感覺到背上的藤筐動了,稍稍一想便知道是梨梨選了人,他乾脆開口道。
隊伍表面上是汪秋枝帶頭,實際上商隊的事是由甘紹祺和汪秋枝一起管著的,不過是甘紹祺長得再像是個少年,還是難脫稚氣,故而表面上是汪秋枝做主而已,如今甘紹祺發話,汪秋枝點頭說:“那就這位小哥帶我們逛逛吧。”
接到了活,少年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其他中人見狀只能不情不願地散開了。
禹子歸:“幾位叫我禹六郎就是了,不知幾位想要找個甚麼住處啊?”
禹六郎。
狗兒和甘紹祺對視一眼。
禿秀才姓禹,他們是知道的。
小貓仙給他們寫過,畢竟小貓仙經常去找禿秀才玩,他們倆不打聽一下禿秀才的深淺實在不放心。
外人極少知道禹奇文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是個趕考的秀才落了難,成了水匪。
梨梨扒拉著藤筐觀察著那少年。
真的是新小弟的氣味。
雖然有點差別,但是很像哎。
見梨梨這反應,狗兒已經很確定這個小哥的‘禹’跟禿秀才的‘禹’是一個字!
汪秋枝說道:“我們要一個三進的小院,要在城中住一月,宅子要好些,桌椅齊全,周圍住的人家要有些家底,最好有水井,周圍清淨又離著鬧市近些。”
要求真不少,但那少年面上的笑意不減。
“好嘞,我正好知道幾處合適的宅子,來咱們這裡做生意的商戶多是住城南,公子你看在城南找一處宅子如何?”
他們這些本地人多是住在城南和城西,富貴人家住在城東,窮人多是住在城北。
商隊都是從城南的小門進城,若是商隊想要從旁的方向的門進城,收到的盤查就會嚴許多,城東的門更是不允商隊進入。
久而久之城南這邊就住了不少小商販。
“行。”汪秋枝應道。
他們一行人跟著禹子歸去看宅子。
他很是盡心盡力,找的宅子還真都不錯。
收的銀錢也公道。
汪秋枝頓時覺得小甘很有眼光啊,找的這個中人是個老實可靠的。
“這一處離著瓦子不遠,也就兩條街,沿著這條路往東走,看到一道高牆就左拐接著走,走個一盞茶的時間就能到,咱們這處宅子聽不太到那邊的動靜,而且啊這兩邊的宅子還都沒能租出去呢,很清淨。”
“院子裡有水井,可以打水喝,這裡的床鋪都是現成的,不過沒有被褥……就是咱們這裡的租金貴了些,你們只租一個月,要六十兩,這房主也不還價。不過別看這租金高,押金只要五兩銀意思意思就成了,房主還是挺好說話的。”
禹子歸提著一盞燈籠,盡心竭力地介紹。
他心裡想,這一個月六十兩可真貴啊,他們也住在城南,一處小宅子裡,聽三姐說當年買下來才要三百五十兩呢,當然了那宅子不能跟此處比。
不過汪秋枝他們很滿意,他們手中的壯陽藥,一瓶就要三百兩。
雖然不好聽,但暴利啊。
“就這裡吧。”汪秋枝見大夥都累了,一錘定音道。
“好嘞,你跟我籤契書就行,我在府衙有中人文書,我拿出來給你們看啊。你們若是想要見房主明日我也能給你們找來,今夜你們住下就行。”禹子歸頓時眉開眼笑。
六十兩,他能得一兩銀子的中人錢呢。
一夜就能掙一兩銀,對他來說很是少見,這夥人出手大方,他得把人籠絡住了。
汪秋枝:“你們這永安城規矩倒是挺多,當中人還有文書。”
“那是,咱們這兒是大雍朝舊都城,信王和褚府尊很是看重商事。”禹子歸笑說。
雙方簽訂了契約,一邊給銀錢一邊給鑰匙,他們又約好了明日禹子歸再過來帶著他們四處走走。
禹子歸剛要離開就被狗兒攔住了。
狗兒說:“小哥,你等等,我和我甘哥想要去瓦子裡逛逛,你帶我們去瞧瞧吧。”
他說著在禹子歸手中塞了一顆銀珠子。
禹子歸一愣,這銀珠子怎麼也有一錢了,這位少爺穿著倒是樸素,出手卻很是大方啊!
“狗兒你們還有力氣逛啊?那你們早點回來啊。”汪秋枝知道這倆孩子的厲害,倒也挺放心他們倆結伴出去的。
“小甘哥,你幫我買一份餛飩回來唄,我饞那個餛飩了!”商隊中有一人說道。
另一人也說:“我想吃羊肉餅子!勞煩你們幫忙買一份。”
兩人說完給了甘紹祺銅板。
商隊哪怕到了宅子裡住著,也得留人守夜,這倆人正好輪到今晚守夜。
“好,給你們帶。”甘紹祺接過銅板應了一聲,就跟狗兒一起離開了。
禹子歸高高興興地帶路,今日他掙了不少。
正好去瓦子,回家的時候可以給三姐、四哥四嫂和爹孃帶些吃食。
因為高興,他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禹子歸心裡美滋滋,還不忘了給狗兒和甘紹祺介紹:“咱們這瓦子裡有說書的,相撲、傀儡戲、雜劇,可熱鬧了,你們若是想要吃東西,瓦子裡也有不少小攤……”
“小哥,你是永安城本地人嗎?”甘紹祺故作不經意地問道。
“是,當然是啊,我從這裡長大的。”禹子歸拍著胸脯保證,“再沒有比我對此處更熟的人了。”
他也不算是說謊,雖說他是三歲搬到此處的,但也算是從這裡長大的。
沒聽說禹秀才是舊都的人啊?
更為重要的是當年禹秀才就是要到永安城考科舉,在趕考的路上出的事,若他們一家是永安城的人,禹秀才就不必趕考了,自然也就沒有後來那許多事。
狗兒和甘紹祺雖是有些疑惑,但都沒有問出口。
他們跟著禹子歸逛了一圈瓦子,買了不少吃食,這才打道回府。
梨梨鑽出了藤筐,悄無聲息地跟上了禹子歸。
注意到梨梨的動作,狗兒和甘紹祺也特別想要跟上去。
但他們跟上去肯定會引起禹子歸的注意,他們只能提著買來的吃食先回了租好的宅子。
禹子歸買了一個肘子,還給小侄子買了一小包綠豆糕,那孩子就愛吃這個。
今日掙得多,他難得大方買了一整個肘子呢。
他七繞八繞地走到了一處小宅子前。
禹子歸剛敲了兩下門,門就被開啟了。
一個瞧著三十來歲的女子將其迎進門:“小弟你回來了。”
“對,我還買了肘子,明日咱們煮粥配肘子吃,還有綠豆糕,嘿嘿,虎子看到這個指不定多高興呢!”
“你今日怎麼買了這麼多吃的?”
“哈哈,我今日運道好,遇到了客人出手大方,光是賞錢我就得了一錢多銀子呢!明日我還要去給他們帶路,說不準還能再得些賞錢。”禹子歸說著從懷裡摸出那一顆銀珠子給三姐看。
禹三娘跟著高興:“咱們小弟機靈,能找到這麼好的客人,快,我給你燒了熱水,你先泡腳,灶上還有餅子呢,你先吃點,早些歇了,明日一早我叫你。”
“娘睡了吧?”禹子歸小心翼翼地問。
禹三娘笑眯眯地說:“睡了,今日娘喝藥還算乖,爹跟娘早就睡了。”
禹子歸鬆了口氣,娘夜裡睡不著,這是老毛病了,“三姐,你也早些睡吧。”
他自己去打水泡腳,順便拿出個餅子來啃就成了。
他勸過他姐,別在夜裡等他,他這活每日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回來,三姐白日裡還要照看爹孃,晚上再等他,身子怎麼能撐得住。
“行,我去睡。”她摸了摸禹六郎的腦袋,回了自己的小屋。
她本該趕緊睡覺的,但因為熬得過了睏倦的時辰,一時半會竟有些睡不著,她爬起身開啟了枕邊的盒子。
盒子裡有一封早已枯黃髮脆的信,以及一個荷包。
荷包裡放著一個銀元寶。
但她沒有去看那銀子,而是小心翼翼地將信件開啟。
上面的字跡凌亂褪色,她這些年不知看了多少遍,早已能夠將上面的內容記住。
她還記得那時他們剛為大哥上完墳,因著沒有屍身,只能弄了個衣冠冢。
回家後她卻在自己的妝匣中發現了銀子和信。
原來他大哥沒死,只是毀了樣貌,沒法再科舉了。
大哥的師父因為反抗水匪,被水匪殺了。
大哥的師父對他們一家都有恩,若不是大哥的師父看中大哥有讀書的天資,讓其讀書識字,還給銀錢讓大哥貼補家中,他們一家早就過不下去了。
唯有銜草結環,以報教養之恩。
大哥沒法回鄉當做甚麼都沒發生一樣過日子,只能落草為寇,想法子報仇,這銀子不是他搶來的,而是他沿河做買賣得來的,可以放心用。
信中寫讓他們拿著銀子找個別的地方住,就當他真的死了,家中從未有過這麼一個人。
道理她都明白,但她寧願大哥不那麼看重情誼,回來跟他們過尋常日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他們來到永安城,買了宅子,讓小弟和四弟讀了書,四弟這才有機會娶到了府衙中周賬房的女兒,自己也謀到了府衙賬房的活,還給小弟弄到了中人的文書,在這麼好的城池中紮下了根。
就連她能有底氣和離,不也是仗著有孃家依靠。
現在去想甚麼尋常日子,未免可笑。
一想到他們現在的日子是靠著大哥當了水匪換來的,便更是可笑。
只是可憐,小弟只知道有個四哥,不知道自己還有旁的兄長。
他還當爹孃生了六個孩子,只養大了他們三個呢。
她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
她小聲絮叨著他們這些年的日子,光說些好話:“大哥,我們現在一家都好,四弟長得俊,你還記得嗎?以前他最喜歡跟你屁股後頭轉,現在啊不能跟外人說你,就喜歡拉著我說,弟妹有時候都吃味。”
“唉,要我說啊,要不是俊他哪能讓弟妹嫁給他啊,弟妹跟咱們也算是吃苦了,他們家光是肥田就有幾十畝呢,還好,現在四弟也在府衙當賬房,能掙錢,不會委屈了弟妹,弟妹前年生了個小子,皮實得很,今個小弟還給他買了綠豆糕呢,明日虎子見了,定然又說小叔對他最好……”
年紀大了,這一到了夜裡啊,就容易想以前的事。
禹三娘仔細地將那封已經陳舊得不像樣子的信收好,重新躺回床上強迫自己睡著。
梨梨從房梁之上跳了下來。
這隻兩腳獸身上的氣味也有點像新小弟,很好聞。
564系統:“宿主,根據我對他們面貌的分析,這應該是禹奇文的家人。”
梨梨點了點貓貓頭。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同一窩的幼崽,怪不得長大後氣味有點像。
梨梨繞著禹三娘轉了一圈,他剛要離開,突然想起禹三娘看的信。
他尾巴尖點了一下那個木盒,將木盒收到了系統空間裡。
“宿主你這是要做甚麼?”564系統有點蒙。
拿這個不好吧?
“喵喵喵喵。”
系統你笨笨的哦。
這一次梨梨懶得解釋了,他離開了禹家,接連跳躍,不到一個半時辰就找到了禹奇文所在的樓船。
人手不夠,禹奇文這個老大也要參與巡邏。
這幾天他給小貓仙留出的飯菜小貓仙都沒來吃。
禹奇文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小貓仙如今好不好,有沒有東西吃,旁人能不能照看好小貓仙。
因為要巡查河段,禹奇文並沒有睡,他 正想著小貓仙呢,小貓仙就到了。
梨梨猛地跳上了他的肩膀又立馬跳開,站在船頭的禹奇文感到肩膀一沉。
他趕緊將手頭的事交給言兆,自己去了樓船屋裡。
禹奇文一進來就看到梨梨趴在桌上舔爪子。
“小貓仙,我給你留了飴糖,我給你泡些糖水喝。”禹奇文手腳麻利地找出糖,給梨梨泡了一碗糖水。
梨梨懶洋洋地舔了兩口就不喝了。
他尾巴尖一點,桌上多出了一個陳舊的木盒子。
禹奇文好奇問:“讓我看?”
梨梨輕輕點了點頭。
禹奇文開啟盒子,看到那信和荷包時渾身一震,險些拿不住手中的盒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信展開。
上面陌生又熟悉的字跡告訴他,他沒有看錯,這的確是他當年回鄉時偷偷給爹孃他們留下的信,還有當時他留下的荷包!!!
原本里頭有六百兩,現在只剩下一百兩了。
“小貓仙,可是我家中人遇到甚麼危難了?還是他們需要銀錢使?”禹奇文一句沒問他們的下落,只是想要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梨梨搖了搖頭,他伸出爪子在空中劃拉了兩下。
‘你,可,以,寫,回信。’
禹奇文眼睛一亮。
“小貓仙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在裡面寫回信,或是放些小東西,你會幫我送給我家裡人對嗎?”禹奇文說著說著聲音都放輕了,他哪裡敢勞動小貓仙做傳信的活,只是他太過渴求,難免急切地問出聲來。
‘對。’
‘幫,寫,一,句。’
‘賣,壯、陽、藥。’
禹奇文:“……”
564系統:“???”
禹奇文以為自己看錯了。
“幫甚麼?”
梨梨看在新小弟平時很聰明,這一次應該是真的沒看懂的份上,就動爪子寫了第二遍、
‘賣、壯、陽、藥。’
梨梨歪了歪腦袋,補了兩個字,‘給、錢。’
他睡懶覺的時候,隱隱聽汪秋枝他們商量要找門路賣藥,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入手,到了城中要仔細打探一番才好。
那得需要好長好長時間呢。
幼崽們還能跟他去海邊玩嗎?
他倒是可以自己去,但是他更希望幼崽們跟自己去。
他聽到新小弟的家人說了,他們家有人在府衙幹活呢,幫賣藥應該可以吧。
他會讓狗兒他們給錢的!
564系統算是捋清楚宿主的思路了。
宿主的小腦瓜子怎麼能轉得這麼快呢?
564系統能搞懂,禹奇文他搞不懂啊,他又不知道文老大夫他們的事。
見禹奇文還是一臉懵逼,564系統本著都是‘同事’,互幫互助的心理,向梨梨提議道:“宿主,我覺得你可以再詳細解釋一下,比如說一說,你有個屬下他做壯陽藥,現在有商隊去永安城裡販賣,這樣吧宿主,你花錢買字,字的內容我幫你編輯!”
梨梨覺得有點道理,便同意了。
564系統快速生成了兩份文字。
一份是簡略版,上面只寫了小貓仙有別的下屬要賣壯陽藥的事,以及禹奇文家裡人現在的近況,以及他小弟跟商隊的交集。
另一份詳細版本的,除了禹奇文家裡的情況外,上面完整寫了宿主目前的屬下有哪些,現在都在做甚麼,以及賑濟雪災的事是如何操作的。
要不是看在禹奇文的忠心值都快到百分之百的份上,564系統根本就不會生成第二份文字。
梨梨尾巴一甩選了第二份。
禹奇文茫然的時候,突然見到有幾張紙出現在了小貓仙爪邊。
梨梨用後腿蹬了蹬紙張,示意禹奇文看。
禹奇文拿起來一看,只見爹孃弟妹過得都好,他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看完後他可算是知道前因後果了。
不僅知道了前因後果,他還感覺小貓仙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如此發展下去,天下都盡在掌握啊。
禹奇文當年讀書也抱著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志向。
只是蹉跎半生,他越來越明白,如今世道能顧全自己以及自己弟兄已經不易,平天下哪裡是他能做到的?
如今他覺得自己那沉寂的心再次被點燃了。
“我明白了!我定然將這要求寫進信裡!”
禹奇文鄭重地找出紙筆,斟酌著寫了一封家書。
他從自己的私房裡取出了些金子,連同家書一併放入了盒子裡。
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今天有點太晚了,一直沒找到時間打字,非常抱歉,明天儘量早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