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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入城

2026-04-05 作者:山石土

第73章 第 73 章 入城

邢固縣, 縣衙。

姚縣令繞著那放於廳堂上的幾個大木箱轉了兩圈。

木箱中盛放了各種雜七雜八的金銀擺件、綢緞布匹……

“張里長,你們這突然來此,本官未能遠迎, 不知張里長你們此次來是所為何事啊。”

這麼多銀子,要辦的事不少吧。

張里長:“姚縣令,前些日, 河面上的水匪發生了爭鬥不知縣令大人是否知曉。”

“爭鬥?他們何時不爭鬥了?”姚縣令渾不在意。

水匪不打架那還是水匪嗎?

“白浪幫的人被禿秀才殺乾淨了,這是從盛家莊搜出來的金銀,一大半都在這裡了。”張里長直接了當地說。

姚縣令左腳拌右腳, 一屁股坐到了開啟的放銀錠子的木箱裡。

身旁的師爺也愣住了,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將坐在箱子裡頭的姚縣令扶出來。

長得端正高大,瞧著像個好官, 實際上膽小如鼠的姚縣令驚慌地問:“當真?禿秀才怎麼突然如此能打了,可是有人在背後幫他們?”

“這個我們不知,老夫只知道,禿秀才他們沒受甚麼傷, 白浪幫的人卻沒了。”張里長斟酌了一下,含糊開口道。

姚縣令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雙手一拍對身旁的師爺說:“李師爺,那個陳縣丞, 你找個錯處趕緊將人給打發了!對了, 找幾個閒漢, 給他套上麻袋打一頓,讓他無力找事。你明白嗎?”

甭管禿秀才背後有沒有靠山,能把白浪幫一網打盡,他們也得給其幾分面子!

跟別說張里長送來這些金銀本就有交好之意,他可不能犯糊塗。

“是, 屬下這就去辦!”

*****

沼河岸邊,石婆婆一大清早就帶著人在岸邊壘了些石灶。

賀娘子帶人將樓船灶屋內的鍋碗瓢盆拿出來。

她帶著石婆婆分配給她的五個小姑娘,三個半大小子,將從白浪幫船上找出來的粗鹽熬煮一番,過濾出精細乾淨的鹽。

濾出的這鹽用來洗傷口或是用來炒菜都不錯。

煮著鹽的時候,賀娘子用醬油、胡椒、水、香蔥、薑片、糖、香葉等食材煮成蒸魚豉油。

賀娘子用大蒸鍋將今早據點內的孩子們叉來的新鮮魚蒸上。

“賀娘子,我們回來了,你看我們摘到了香椿和薺菜!”

“這個香椿可嫩了,我們就摘了一小筐,明日我們再去找。”

“好香啊!蒸魚這麼香嗎?”

……

賀娘子從孩子們手裡接過野菜。

一看除了鮮嫩的香椿和薺菜外,裡頭還有不少蒲公英。

賀娘子:“我給你們做個野菜餅子吃!”

野菜洗乾淨剁碎,摻和上豆麵和細面,打上一個雞蛋,再放上水、鹽、一點點花椒粉,攪拌均勻,鍋底用豬油抹一下,將麵糊攤到鍋裡煎至兩面金黃,野菜餅子就做好了。

今日的晌飯就是蒸魚和野菜餅子。

賀娘子還用船上的米粉煮了些米糊糊,在裡頭稍微加了一點糖,將其分給據點內的兩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吃。

這也是令她驚歎的地方之一,此處竟是有人結成了夫妻還有了孩子,除了沒有戶籍沒法四處行走外,過得日子也同普通農戶沒有區別,飯菜還不用自己做,孩子可以交給同伴帶,幹活都是大家一起去,雖說乾的活是當‘水匪’,但日子還真是有滋有味的。

這才過去不到一日,賀娘子就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賀娘子,這米糊你給老大也熬一份吧,他這些日太辛勞了,不吃點好的身子支撐不住,魚也多給他拿一條,往後你做了好吃的先給老大送一些過去。你手頭有甚麼食材不湊手的,儘管跟我說,我讓人去給你買。”石婆婆湊到賀娘子跟前小聲叮囑道 。

石婆婆說這些還真不是為了給禹奇文加菜,而是禹奇文說了那會使暗器的高人有時候會來吃飯。

那總不能老是讓老大將自己的飯菜讓出來吧。

再說了,老大平日跟他們吃得一樣,飯菜沒多好,怎麼能來招待高人呢!

她這才特地來叮囑一句。

賀娘子理所當然地應了,老大吃得好些在她看來才是正常的,故而沒有多問。

岸邊空曠處,禹奇文正帶著人熟悉搶來的兵器。

石婆婆高聲喊了一聲:“吃飯了!”

“大夥先吃飯吧,午後咱們去巡邏。”禹奇文擺了擺手說。

大夥一聽禹奇文說能吃飯了,眾人立馬就散開了。

“好香!我練刀的時候都聞到了,餓死了。”

“賀娘子的手藝這麼好嗎?我吃魚都吃膩了,這會聞到味我又想吃了。”

“我看到今天有野菜,我更想吃野菜餅!”

“快點!快點!去晚了魚肉都沒了。”

……

禹奇文端著賀娘子給他留出來的飯菜上了樓船,繼續翻看那些小冊子和賬本。

他將飯菜分成兩份,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放在一旁。

貍花貓尋著禹奇文的氣味找來時,就見桌上有給他留下的米糊,梨梨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兩口白嫩嫩的米糊。

香香甜甜的,味道不錯。

他翹著尾巴將一碗米糊喝完,又去吃蒸得香噴噴的魚。

禹奇文放下手中的冊子,安靜地等貍花貓吃完。

梨梨吃飽喝足舔舔爪子梳理了下臉上的毛毛。

“喵喵喵喵。”

新小弟,我來了!

“小貓仙,今晚不知道你有沒有空閒?”禹奇文鄭重地問道。

梨梨甩了甩尾巴,立馬精神了。

“喵喵喵喵?”

你要開始當老大了嗎?

禹奇文試探著伸手摸了一把梨梨柔軟的後背:“我準備先解決距離我們此處最近的炎舵,再招攬些新人進來。”

“喵喵喵!”

我有空哦!

姚縣令和張里長還當白浪幫死絕了,禿秀才就該收手歇一陣了。

誰知道沒過幾天就傳來了他們把炎舵也一網打盡的訊息。

這也就罷了,不到十天,另一夥水匪潮河幫也被滅了。

姚縣令有些坐不住了。

“禿秀才這是要做甚麼?他難道是想要在沼河上稱王稱霸嗎?”姚縣令雖然膽小,但是他並不愚笨,他找出沼河的地圖,從中標出了這些個水匪霸佔的水域。

這麼一看他就發現禿秀才是沿著水流解決了距離他們近的三夥水匪。

除了承平州附近的兩個大的水匪團外,周圍已經被他們掃平了!

那些只是收過路費不傷人性命的水匪被禿秀才收了起來,姚縣令聽說,這些後期被收攏的小夥水匪少數被禿秀才帶著加入了他們團伙,大多數卻是被禿秀才他們趕著去疏通河道和挖掘河泥了。

不過禿秀才是給銀錢的,還管飯吃,本來那些只收過路費不殺人放火的水匪就是為了銀錢才幹這一行,如今有人給銀錢管飯,他們竟然還真就老老實實幹活了!

也不知道禿秀才一個水匪為何要幹疏通河道的事!!!

看完地圖,姚縣令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即他想到禿秀才的行事作風,反倒是放心了些。

反正沼河上總會有水匪,比起旁人,若真是禿秀才管著,倒能好些。

這麼一想,姚縣令就將地圖收了起來,該著急的應該是剩下的那兩夥水匪。

只是那兩夥水匪距離他們此處很遠,怕是那兩夥水匪連白浪幫它們沒了的訊息都還不知道!!!

禹奇文短時間內也不準備再對剩下的兩夥水匪動手。

他忙著先佔好如今到手的水域,還有就是忙著尋人。

他們從張里長手裡得到了不少從盛家莊搜出來的東西,禹奇文讓戚衛河私下調查。

戚衛河抓了好幾個跟盛家莊來往密切的人牙子,從他們手中問出了一些人的下落,不過時日太久了,很多訊息都不知真假。

戚衛河收集好線索就趕緊去找禹奇文商量外出找人的事。

樓船小屋裡,戚衛河將他這些日查到的東西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我尋到了一些賣身契,其中這些能跟小冊子上寫的人對上。”

“按照遊六郎他們的說法,北地出身的人都是被賣到嶺南附近。南地的人則是就地賣了,或是賣到更遠處,總歸是離著他們家鄉極遠。”

“白浪幫在邢固縣的幾處暗窯,我已經去探查過了,我按照老大的說法,裝作富戶將其買了下來。”

“那些想要回家的,我給了他們盤纏,讓他們回家,沒家可回的,我找了張里長讓其幫著安置,盛家莊死了那麼多人,空出了些屋子,正好能給他們住,姚縣令收了銀子甚麼都好說,將來想要辦戶籍也不難。”

禹奇文耐心地聽戚衛河說完,見他如此高興,問道:“你尋到你妻兒的線索了。”

“對!不僅是我妻兒,還有老大你的同窗,我也尋到了些訊息。”戚衛河手忙腳亂地從胸口摸出了幾張賣身契。

“這一張賣身契裡頭寫了賣的是五個秀才,要價極高,賣給了嶺南的大戶我想著應當除了您的同窗以外,不可能是別人了。”他將那從人牙子手中拷問得來的賣身契遞給禹奇文。禹奇文沒想到這麼快能拿到確鑿的訊息,他還有些怔愣。

“我的妻兒也被賣到了南地。我想著去尋,還請大哥讓我去吧,我自己一個過去就行,絕不麻煩弟兄們!”

戚衛河知道自己是團伙中的老二,平日要管的事情很多,尤其他們現在佔下了這偌大的河域,他若是走了,老大一定會十分忙碌,可他好容易才找到親人的訊息,怎能忍住不去尋覓?故而哪怕難以啟齒,他也只能開口。

禹奇文拿著手中這一張薄薄的賣身契,一時沒有言語,他為尋到線索欣喜之餘,又忍不住擔憂,這些大戶已經膽大包天到連秀才都敢買賣了,還不知他們能做出甚麼事兒來。

這還是十三年前的事,如今朝廷越來越亂,他怎麼能放心老二自己一人前去找人呢?真的要讓他一個人前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你去吧,我收容了一些小的水匪團伙,他們是迫於生計不得不當水匪平日只會收些過路費。我將他們吸納進來,再給他們立一些規矩,人手總歸是夠用的。你帶上幾個兄弟過去,沿著這些線索尋找。若是尋到人就帶回來,你知道我們‘老家’在哪。若是我們這個據點不在了,就去‘老家’找我們。”

“至於你們的身份,我去找姚縣令讓他幫你們辦,如今姚縣令應當是不敢得罪我等。”

貍花貓原本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打瞌睡,為了防止有人窺探他,禹奇文還將床帳掛了起來,聽到這話梨梨從床帳裡鑽了出來。

身份他有啊!

他有好多呢!

老兩腳獸弄的。

他跳上桌,對著禹奇文喵喵叫了兩聲。

“喵喵喵喵。”

不用哦,我有。

禹奇文有些驚訝梨梨竟然出來了。

戚衛河同樣吃驚,這貓瞧著油光水滑的,根本不像是野貓啊,但老大也不會養貓啊,那這貍花貓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梨梨的尾巴尖一點桌面,桌面上就出現了一沓路引和籍貫證明。

“啊?!”戚衛河驚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禹奇文嚇了一跳:“小貓仙你?”

他還以為小貓仙是想要隱藏自己身份的,不然也不會人一多小貓仙就消失。

沒想到小貓仙會突然展現‘神蹟’。

其實禹奇文還不夠了解梨梨,他向來是想幹甚麼就幹甚麼,他人多的時候離開只是習慣了獵手的身份,活物多的時候他會自覺選擇一個適合隱匿偷襲的位置而已。

戚衛河:“?!”

戚衛河:“小貓仙?!”

是他瘋了還是老大瘋了?

“等等!那位善使暗器的高人,不會是這位……小神仙吧?”戚衛河腦子轉得飛快,有些結巴地說。

禹奇文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戚衛河呢喃道:“怪,怪不得了,那高人來無影去無蹤,暗器還用得那麼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只是他還不太相信世上有神仙。

比起信這貓是神仙,他覺得這貓是小妖的可能更大些。

梨梨用後腿蹬了蹬毛耳朵。

禹奇文拿起小貓仙放到桌上的東西仔細一看,面露欣喜:“小貓仙給了路引和戶籍文書,咱們也不需要找旁人了,拿著這些你們可以輕鬆南下。”

鍾翰飛開出的路引和戶籍文書都是有府衙的印章的,非常好用。

“路引?戶籍文書?”戚衛河壓下心中的種種顧慮拿過那些東西看。

一看果然是路引和戶籍文書,他眼睛都亮了:“這是府衙開出的路引啊,有這個在,我去嶺南就不成問題了。”

“此事你不可同別人說。要不是有小貓仙在,我們也不可能拿下白浪幫、炎舵、潮河幫他們,更得不到這些線索。”禹奇文冷下一張臉叮囑道,“你若是洩露出去,我定然不能饒你。”

戚衛河趕緊說:“老大,我明白,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拿出去亂說呢。”

他甚至不敢多看小貓仙一眼。

戚衛河心說,管他是不是妖怪,能給他路引幫他找妻兒的人都是好神仙!!!

另一邊,劉家商船被一艘樓船和幾艘小船圍住了。

言四用舊布捂住了臉,故作凶神惡煞的模樣讓船隻交過路費。

樓船上的客人都被請到了甲板上。

言兆大大方方地說了他們的規矩。

“往後你們這種大商船,我們禿秀才就要一口價五十兩,小船給十兩就放行,如果有糧食和布匹可以用糧食布匹頂銀錢。”

“搶過的船我們會記下船的模樣,單向行船從此處往下游五百里河段,就不會再被攔下來收過路費了。要是有旁的水匪找事,你們可以記住,等回程的時候告訴我們,我們老大禿秀才會帶人去解決。”

五十兩對整條船的人來說不多,但是這些水匪說的收了這一次銀錢,往後行駛五百里內不會再收他們的銀錢,若是有旁的水匪要收過路費,還能可以記下來下次告知他們,由他們的老大禿秀才帶人解決,這些話劉家的船工那是半點都不信的。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誰信誰是傻子!!

劉家的樓船停了下來沒過多久,交足了過路費就被放行了。

船上的乘客都鬆了口氣。

這過路費是他們湊出來的,算下來每個人要交的銀錢並不多,要是真能用這麼點銀錢買數百里內暢行無阻,他們往後肯定樂意沿水路多多做生意!

只有甘紹祺和狗兒知道這些‘水匪’說的是真心話。

“唉,狗兒、小甘,你們還看書呢,剛才水匪都上來了,你們還不放下書,真是了不得啊。”他們商隊中的賬房忍不住稱讚道。

甘紹祺和狗兒面面相覷。

他們倒也不喜歡看書,這不是小貓仙讓他們看的嗎?

而且,這些水匪是禿秀才的手下啊,沒甚麼好怕的。

汪秋枝壓低了聲音說:“我剛才聽那些水匪說,白浪幫、炎舵和潮河幫的水匪都死了,這片他們說了算,我來前還聽說過白浪幫它們的惡名,名想到竟然都沒了。”

狗兒和甘紹祺:“……”

這種甚麼都知道但甚麼都不能說的感覺,真是奇妙啊。

商船順流而下,走了大半日,沒有再遇到水匪。

船上乘客都不由得想,難道真不會遇到旁的水匪了?

船隻往下行駛了九天,平平安安地走過五六百里之地,這才在臨近承平州永安城時被另一夥水匪攔住。

這些水匪不僅想要過路費還想要劫貨。

不能靠銀錢善了,船主只能組織起船工和青壯來反抗。

汪秋枝尋了個尖銳的木棍揮舞得虎虎生風,幾下就把要爬上船的水匪打落,甘紹祺彎弓射箭,箭無虛發,狗兒沒用砍刀,他搬了個長條板凳狠狠地往爬上來的水匪身上砸。

劉家僱傭的那些個船工和護衛見他們如此悍勇,也壯起了膽子,跟水匪打得有來有回。

水匪發現他們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之後就撤了。

劉公子帶船工收拾了殘局後就過來感謝他們出手相助,他還想要僱他們來當護衛。汪秋枝一行乾脆的拒絕了,並說明了他們是孫伍霽組織的商隊。

聞言劉公子留下謝禮就走了。

汪秋枝等人走了才有空擦了擦額上的汗,感嘆道:“那禿秀才的手下倒是講信用,說不再過來收過路費就不收了。”

又有人接話說:“汪兄,不知你們發現沒有,禿秀才佔的水域內有人清理河道,我原本還以為是當地官府的人,現在回想起來不會是禿秀才的人吧?”

另一人也說:“嘿,還真有可能,聽說那禿秀才真是個秀才,只是後來被人砍了頭皮,這才沒了頭髮,有了這麼個諢號,這人有見識,也不是喜歡殺人的主,說來有他震懾著倒是一件好事。”

汪秋枝嘆氣道:“若是禿秀才他們能管住整個沼河下游,這裡來往做生意的人定然會增多。”

可惜啊,只能想一想,那位禿秀才未必有這份野心。

再說了,這麼大的攤子,禿秀才身後若是沒有靠山,便是他有能耐和野心也控制不住。

甘紹祺認真地說道:“說不準等咱們做完生意回去的時候,這沼河上就是禿秀才說了算了。”

狗兒也點點頭:“對啊,咱們還得過兩個月才回去,說不定那時候就能一路通行無阻了。”

汪秋枝:“哈哈哈哈,小甘、狗兒你們真會說笑。”

狗兒和甘紹祺對視一眼,汪哥不信,他們也沒再說。

拭目以待吧。

最後這一小段路,他們遇到了三夥水匪劫道,不過都順利打退了。

不到百里的水路,愣是走了五天才透過!

下船後他們改為走路路,承平州附近的官道還有人維護,走起來比較平穩,沿途能找到擺攤賣粗茶和饅頭的鋪子,能吃上口新鮮熱乎的。

這又走了四天陸路,他們才走到承平州永安城下。

他們來時天色已經黑透,但永安城的城門未關,城門口點了燈,燈光明亮,宛如白晝。

狗兒幫著甘紹祺背上藤筐,筐子裡沒有行李只有一隻貍花貓。

至於甘紹祺那份行李則是裝在狗兒的揹簍裡。

藤筐中鋪了柔軟的小被子,梨梨睡得四仰八叉,絲毫不知他們要進城了。

狗兒伸手輕輕捏了捏梨梨抬起的小爪子,仔細將藤筐蓋好。

一行人慢悠悠地朝著城門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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