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逛城
懵逼的甘紹祺對著禹子歸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彷彿他完全明白髮生了甚麼。
禹子歸鬆了口氣,看來此人真的認識他大哥。
想到這一點,禹子歸就覺得他該找個機會跟甘紹祺單獨談談, 問問那藥的情況,以及他大哥如今怎麼樣了。
大哥信裡只說了可以信任甘紹祺和狗兒。
甘紹祺也想要跟他單獨談談,想要試探一下小貓仙到底都幹了甚麼。
兩人一拍即合。
甘紹祺說道:“咱們剛吃了飯, 汪哥你們先歇一會,咱們在出去逛。”
汪秋枝摸了摸吃撐了的肚子,馬上活動是有點難受, 他們也不太著急故而點頭說:“好。”
狗兒接收到甘紹祺的目光,機靈地抱著梨梨起身說:“我把梨梨放到藤筐裡去。”
“這是你們養的貓嗎?長得真壯實,我能瞧一瞧嗎?我知道城中賣荊芥的地方, 待會我帶你們去瞧瞧。”禹子歸裝作十分喜歡貓的模樣說道。
甘紹祺乾脆地說:“行啊。”
三個孩子結伴去了屋中。
汪秋枝擺手讓大夥收拾碗筷,總不能讓小甘做了飯之後,還讓小甘洗碗吧。
禹子歸警惕地看了狗兒一眼,狗兒對他說的名字是黎元武。
狗兒不知道他為何看著自己, 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小名叫狗兒。你大哥是不是給你留了甚麼話?”甘紹祺眼睛一轉說道。
狗兒很少對外說他的大名,不過昨日他說的是大名, 外加禹子歸很信任自己的模樣,那最好的解釋就是禹秀才給他留了甚麼資訊讓他可以信任狗兒和他, 昨夜小貓仙可能幫忙傳了信!!!
“那就對了!”
“我都知道了, 你們認識我大哥對吧?”
“禿秀才的名聲在沼河上是如雷貫耳, 如今他已經打下了白浪幫、炎舵、潮河幫的地盤,千里河道都在掌握中了。”甘紹祺說道。
“真的?!”禹子歸雙眼瞪大,原本他對這個沒有見過面的大哥只有愧疚和感激,因此才不論他的要求多奇怪都願意幫忙,現在聞言, 他更是多了一份敬佩。
他還年少呢,怎麼會不羨慕能馳騁河道的暢快呢。
當然若是他見過水匪廝殺的模樣,他就不會想這些了。
見他露出震驚羨慕的神情,甘紹祺說道:“十三年前,禹秀才前往永安城趕考,走水路時被白浪幫的人打劫,他恩師因為反抗被殺,他被砍掉了半邊頭皮跳水逃生,用了十幾年才拉扯起來個水匪團。”
“他不殺無辜之人,其他五個大水匪團和大大小小几十個小水匪團都厭惡他們,他們四處流竄,好幾次都連自己的據點都保不住。”
“你大哥年少時聽說也是長得清秀儒雅,跟你現在的模樣應當差不許多,現在卻已經是面目全非了,若是他現在站在你們一家人面前,你們也應當是認不出他來。”
這些資訊有些是他們跟樓船上別的商戶打聽的,有些是小貓仙寫給他們看的,拼拼湊湊能夠知曉禹奇文這些年的經歷。
聞言禹子歸面上的羨慕消失了,變成了滿滿的心疼。
大哥過得竟是如此艱辛。
禹子歸更加堅定了內心,他一定要好好幫忙賣藥,能幫大哥一點是一點,大哥手中那麼大的攤子,肯定需要銀錢,他竟然還給了他們那麼多金子,也不知道從哪裡省下來的,光是這麼一想他就忍不住心疼。
抱著睡得軟塌塌梨梨的狗兒:“……”
目睹一切的564系統:“……”
要不說甘紹祺在命運線中能當皇帝呢,這一套無師自通的話術實在太順暢了點。
“不知你們這藥,藥效如何,傷不傷身?”禹子歸迫不及待地問道。
“按照要求服用便不會傷身,藥效很好。”具體怎麼個好法,甘紹祺也不知道,“除了壯陽藥,我們還要賣胭脂水粉,這壯陽藥要悄悄賣,表面上咱們就是賣胭脂水粉的,待會我帶你看一看你就知道了。對了,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禹秀才的事,旁人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禹秀才的姓名,你在外的時候要小心,不要說出禹秀才的身份,以防惹來禍端。”
“我明白,高人賣的藥果然不同凡響,我從未聽過能短時間壯陽還不傷身的藥物,那這藥就好賣了。”禹子歸連連點頭。
“還有一件事,這貓其實是高人養的貓,你需得對他尊敬些。”狗兒出生補充了一句。
“啊?哦,怪不得,我看這貓不同一般的……健碩,皮毛也光滑!”禹子歸仔細一看就發現這貓的確好看,跟普通的貍花貓不一樣,這皮毛柔順得如同綢緞,不愧是高人養的貓。
564系統:“……”
三人離開屋子,貍花貓被狗兒裝進了藤筐裡背了出來。
“你們怎麼去了那麼久啊?”汪秋枝都帶人把碗筷洗乾淨了。
甘紹祺:“哦,我們跟這位小哥說了說咱們手裡頭有上乘的胭脂水粉,問他知不知道甚麼好路子賣出去,他說那得先看一看咱們的貨,這永安城裡頭的胭脂水粉可多著呢。”
禹子歸也趕緊說:“對,我想看看貨。”
甘紹祺沒提壯陽藥,他也沒主動提。
汪秋枝:“原來如此,正好,讓禹六郎瞧瞧,我們家的胭脂水粉多好用。”
他讓人去拿了些胭脂水粉出來,讓禹六郎檢視。
禹六郎還真懂這些。
他當‘中人’不僅是幫人租房、帶人逛府城、一些拉關係的活他也幹,甚至有時候會當媒人,沒有活幹的時候他就四處亂逛,對於永安城的各類胭脂水粉他都很是瞭解。
永安城中常見的胭脂水粉,包括用腮紅、唇脂、妝粉、眉黛、香膏等等。
甘紹祺他們帶來的胭脂水粉的種類有限。
胭脂只帶了用紅花、紫草、茉莉等草藥做的兩種品類,一種粉紫色,一種是深紅色。
其 他的東西每一類也只帶了兩三種東西。
但零零總總擺出來也有二十多種了。
文老大夫他們還做了些方形的胰子,方便清洗胭脂水粉,這些胰子本是不打算拿出來賣的,主要是想著給買胭脂水粉買得多的客人送一些,但是這會他們還是拿出來給禹子歸看了。
禹子歸用手指輕輕點了些粉紫色的胭脂擦在自己的手背上。
“嗯,這胭脂顯氣色,還很細膩!”禹子歸將手背放到鼻尖,“這胭脂的味道聞起來也挺好,有點淡淡的香味。”
這香味剛聞的時候像是有點薄荷的清新氣息,但在塗到手上,有人的溫度,香味的後韻卻更像是暖陽的氣息,也不知道是怎麼調的,讓人總是忍不住想要多聞幾口。
“你們這胭脂都這麼香了,香膏得多香啊。”禹子歸一看這胭脂的品質,大約也能知曉甘紹祺說的壯陽藥對身體沒甚麼害處不是虛話。
甘紹祺說道:“你可以試一試,這一套都是我們拿出來讓人試的。”
禹子歸沒有客套一一試了試,最後甘紹祺用刀切了一小片胰子給禹子歸,“洗一洗吧。”
現在禹子歸手背上塗抹了各式各樣的東西。
香味雜而不亂,怪好聞的,禹子歸還真有點不捨得洗掉了。
他用那一小片淡黃色的胰子洗乾淨了手:“你們這胰子也不錯,洗了手之後手很乾淨,手還潤潤的。”
“這個胰子是送給買得多的客人的。”甘紹祺說道。
“送?!你們這胰子單獨賣都行了,別送,送顯得便宜了,你們這胭脂水粉是想要賣高價吧?”禹子歸問道。
“對。”汪秋枝簡單地跟他們說了說這些東西的價。
一盒胭脂就要二兩銀子,這價錢不低,禹子歸想了想城中最好的幾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你們是想要放在旁人鋪子裡寄賣,還是不寄賣直接找買家?”
放在旁人鋪子裡寄賣,只需要跟人談好了底價和分成即可,比較簡單方便,自己找買家麻煩了些,但賺得也多。
“自己找買家。便是賣的稍微便宜一些也行。”汪秋枝說道。
他們不怕麻煩,來這裡主要就是多多認識人打通商路的,要是能聯絡上永安城的糧商那是最好,目前光靠合渭縣的糧食,還不夠往北地運的。
禹子歸眼眸一轉:“好!我帶你們去尋幾個寫話本的書生,拿這胭脂編個故事。在瓦子上講一講。”
“就編有個官人面貌有瑕,臉上長了斑,不得主家看重,用了這水粉遮掩,竟是顯出原本端正俊俏模樣來,因他辦事也妥帖,被主家提拔為了管事。”
“或是編有小娘子臉上生了斑,暗自神傷,用了這胭脂水粉精神煥發。”
反正這些胭脂水粉的確很好用,這麼編故事也不算坑人。
“然後再託我嫂嫂和三姐找幾個手帕交,試試這胭脂,定然能打出名聲。到時候你們等著人上門來找你們就是了。”
說道這裡禹子歸補了一句:“不過你們這胭脂水粉要送幾套給我嫂嫂和三姐,你看行嗎?”
不補這一句,倒是顯得他太過積極了。
不圖利的話,總是讓人不放心。
果然,聽他這麼說王秋枝露出思索的神情,禹六郎說得這些法子的確不錯,他險些都想要直接答應了,不過此時他還得私下裡跟甘紹祺商量商量,而且他們對永安城還不夠了解,這麼快下決定為時尚早,“你先帶我們四處逛一逛,這事我們考慮考慮。”
禹子歸也沒指望他能立刻答應,明顯此人跟他大哥沒甚麼交情,有甘紹祺在只要他是真心幫著辦事,這活應當還是會落到他身上,笑著點頭說:“好嘞,我先帶大夥出去走走!”
另一邊,禹良材來到府衙後,先核對了一番賬目,到了晌午,周娘子給他送了些吃食,饅頭挖空了,裡頭塞了肘子肉和蔥絲吃著噴香,周娘子還十分細心地給他拿了點茶葉,吃了飯後嚼兩口茶葉,嘴巴里頭就不會有味。
禹良材跟平常一般接了食盒送周娘子離開。
周賬房見了只當沒看見,他是不樂意女兒嫁過去的,只是閨女被禹良材那張臉給哄住了,禹家巴掌大的地,連他們家一半大都沒有!
禹四郎也不是個會鑽營的,辦事老老實實,要他說清清白白的做人沒甚麼,可現在是甚麼世道,府尊重視商事,只要能給他掙錢,你貪不貪他才不在意!
雖說禹四郎算賬不錯,但要不是有他看著,早就讓人給辭了,他姐還和離還家了,那小宅子光是住著都擠得慌,一想到女兒外孫跟著禹良材過這種憋屈日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開始周娘子見爹生氣還會哄一鬨他,總是哄不好,這都三四年了她爹還死犟,周娘子也煩了,乾脆送飯的時候只叫一聲爹然後也不多說了,匆匆來匆匆走。
這下子周賬房更氣了,這孩子,嫁了人胳膊肘子就拐到人家那邊去了!
禹良材卻是四年如一日地湊到周賬房身邊吃飯,“爹今日是肘子你吃點嗎?”
禹良材分了一個饅頭給周賬房,周賬房擺了擺手,自己拿出了早晨帶來的羊肉餅:“你吃你的,我有餅子吃。”
好容易吃點肉,趕緊吃就得了,瞧這個禹四郎瘦的。
禹良材吃了兩口說:“爹,我小弟接到了一夥出手大方的商隊,這些日來咱們這兒的商隊可真不少,不說沼河上水匪多嗎?這開春我還當那幫水匪要大幹一場呢。”
“還真是,最近來的商隊有點多。”周賬房啃了一口羊肉餅子說。
“嘿,你說這個,我知道啊。”本來在一旁吃豆餅子的邢賬房湊了過來。
禹良材:“怎麼回事啊?邢老哥?”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家中有個當貨郎的表弟,他說啊,沼河上有幾夥水匪被禿秀才給殺了,禿秀才你們知道嗎?”
“就那個只收過路費的水匪?”周賬房也來了興趣。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那些水匪的屍體都讓他給燒了,燒屍體那天的味飄出去老遠,我那當貨郎的表弟剛好碰到了,差點被嚇死。”邢賬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吃飯呢,別說得這般噁心!”另一邊湊上來聽熱鬧的賬房緊緊皺著眉頭。
“這有甚麼,還好那夥水匪被禿秀才殺了,不然我那表弟還回不來呢。”邢賬房笑說。
“怪不得呢。”禹良材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哥果然還是沒變,只是不知道大哥到底是吃了多少苦頭才能做到這一步的。
禹子歸這邊盡心盡力地帶著商隊裡的人逛永安城。
他先帶著商隊去了永安城比較大的幾處集市。
汪秋枝讓商隊裡的人散開,各自去打聽一下永安城的物價,還有如今城中是誰做主,各方勢力如何,他給每人十兩作為打聽訊息所需的花費,打聽出有用的訊息來再加錢。
這不就是拿著商隊的錢一邊玩一邊幹活嗎?
商隊裡的人散開的時候那叫一個眉開眼笑啊。
至於今日輪到值守貨物的幾個人,汪秋枝同樣給了十兩銀子,明日輪到他們出去逛的時候花費,反正他們準備先逛上幾日再說後話。
不少從邊鎮來的人,都覺得他們跟著吳彲羽到合渭縣真是來對了,雖說表面上身份是孫伍霽的奴僕但過得日子不知道比他們在邊鎮好多少。
有人還結伴去買當地特產了,一邊打聽特產訊息,一邊買一點帶回去,再託吳彲羽幫他們帶回家中,豈不美哉。
禹子歸見了,忍不住再次在心中感嘆,這些人真是出手大方啊。
不知道幕後的高人到底是多豪富。
等人散開之後只剩下了汪秋枝、狗兒和甘紹祺三人。
“帶我們去這裡賣胭脂水粉的地方瞧一瞧吧。”汪秋枝說道。
“好咧。”禹子歸笑著帶著他們去逛。
大鋪子攏共也就七八家,各處的小鋪面那就不計其數了。
“這大的水粉鋪子多是在城東,背後都有靠山,相互之間表面上是爭得你死我活,實際上私下裡還是有不少聯絡,總歸是做生意不好傷了和氣……”禹子歸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他們去了幾家水粉鋪子,買了些最近時興的胭脂水粉。
在鋪子裡他們不敢多說,出去之後狗兒就開啟了個粉盒,聞了聞,“剛才我就想說了,這個水粉是用米粉做的,聞著好好吃啊。”
“這米粉磨得還挺細膩。”甘紹祺試探著沾了一點撚了撚。
“還有點滑溜,應該是加了滑石粉。”
兩人在街上就檢視起買到的胭脂水粉來。
他們年紀還小,這麼做倒是不顯得輕浮。
“這個聞著好香啊。”狗兒又拆開第二盒水粉看。
這粉白中帶著一絲柔潤的光亮,還怪好看的。
“這個是鉛粉做的!有毒。”564系統提醒道。
梨梨迷迷糊糊聽到有毒兩個字就醒了過來。
貓貓頭上的絨毛炸了起來,晃晃悠悠地鑽出藤筐,跳上了狗兒的肩膀。
他爪子軟軟,一跳險些沒能站穩,狗兒身邊的甘紹祺眼疾手快地將貍花貓扶住。
小貓仙甩了甩腦袋,隨著他的甩動,他頭頂的毛毛隨之晃動。
甘紹祺險些沒有憋住笑出聲來,他伸手幫梨梨梳理順貓貓頭上的絨毛。
梨梨一出來狗兒就顧不上手中的粉了,他趕緊將粉盒蓋上,放回到汪秋枝背的竹筐中。
“梨梨醒了?”汪秋枝笑著想要伸手抓一下梨梨的尾巴,被梨梨一甩尾巴躲開,尾巴尖抽到了汪秋枝手背上,不疼,就是癢癢的。
汪秋枝摸了摸自己的手背笑得見牙不見眼。
梨梨這反應還挺快!
“等一下。”禹子歸突然說了一聲,快步跑到了一處鋪子裡,沒過一會又跑了回來。
“這個給梨梨。”
禹子歸手中的是個藤條編織成的小老鼠,老鼠裡頭放著些搓成球的荊芥,也就是貓薄荷。
輕輕一晃動,藤編小老鼠裡面的貓薄荷球就會隨之晃動,發出沙沙的響動。
梨梨原本茫然的碧綠眼眸瞬間一亮,伸出爪子扒拉了兩下,抱著那藤編老鼠深深吸了兩口氣。
本來就睡得軟塌塌的梨梨更軟了,順著狗兒的肩膀就重新滑入了藤筐方向,甘紹祺眼疾手快開啟筐子,梨梨順利抱著藤編老鼠滑入筐子內。
梨梨抱著老鼠用後腿蹬了兩下,然後又忍不住吸了兩口,蹭了兩下筐子裡的小被子,‘醉生夢死’。
564系統:“……”
雖說梨梨沒注意他的提醒,但狗兒好歹是將那鉛粉放下了,目的還是達到了。
“這家鋪子是賣甚麼的?咱們去瞧瞧吧?”甘紹祺見梨梨這麼喜歡這隻藤編老鼠,開口說道。
狗兒連連點頭,汪秋枝也沒拒絕,他挺好奇的,永安城中竟然還有賣這種東西的鋪子,他也想要瞧個稀奇。
“這是家賣貍奴、狗、馬用的小玩意的鋪子。”禹子歸說著帶他們進了那小鋪子。
這小鋪子被分成了幾塊,有一塊區域放的都是馬能用的東西。
最為顯眼的就是擺了一排的當盧。
當盧是馬戴在額頭上的飾品,可以選擇青銅、玉石、金銀等材料,在上面刻畫出各種花紋和標記,彰顯主人家的身份。
貍奴所用的東西被放在另一邊,有各種精巧的花球、藤編的小動物、放了貓薄荷的荷包等等。
狗兒和甘紹祺一下子買了許多。
出了這家鋪子之後,禹子歸乾脆開始帶著他們逛府城中有意思的鋪面。
不拘泥於胭脂水粉鋪子,甚麼都看看。
甘紹祺他們遇到感興趣地便會買一些。
他們四人剛從一家糕餅鋪子裡出來就被人迎面撞了一下。
甘紹祺反手擰住撞到他們的漢子的胳膊,用力一轉那人就哀叫著丟下了手中的錢袋。
“放手!你快放手!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敢動老子你吃不了兜著走!”
汪秋枝一摸自己的腰,“還好小甘你反應快。”
禹子歸趕緊將錢袋撿起來,也是他們出手太過大方了,引來了永安城中另一個特色,那便是遍地的閒漢小偷。
“吃不了兜著走,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吃不了兜著走。”甘紹祺用了個巧勁,直接將人肩膀卸了下來丟到一邊去。
他們外出做生意,孫哥特地將他和汪秋枝換成了良籍,至於見官之類他們也不怕,畢竟他們算是孫伍霽的商隊,只要給足了打點的銀錢,並不用擔憂這些小賊背後有沒有衙役小吏撐腰,至於這些小賊敢不敢報復,他們要是敢上門,那就更好了,抓了就當時為民除害了。
只可惜甘紹祺剛把人丟下,那人就跟腳下生了風似的跑了,絲毫不敢多留,剛才說的那些話估計只是虛張聲勢。
“這裡繁華,小偷也不少,還好甘哥你反應快。”禹子歸不太好意思地說。
他這個地頭蛇都沒注意到,差點讓客人沒了荷包,實在是不該。
“無妨接著逛吧。”甘紹祺拍了拍手,他跟狗兒對視一眼,故作隨意地說道,“對了,帶我們去賣鹽和香料的地方瞧瞧吧。”
禹子歸沒多想,應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