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歲無話可說。
她摸了摸口袋,摸出一顆大白兔剝開懟他嘴裡。
“你需要吃點甜的。”
把嘴堵上,就不會拿她來做對比了。
猝不及防被塞了顆糖的葉庭彰,感受到口腔傳來的甜味,盯著她看了兩秒,隨後收回視線搓洗手裡的衣服。
半個小時後,洗刷乾淨的大衣被晾了起來。
齊歲看著有結冰跡象的衣服,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後世北方褲子衣服可以立起來的影片。
沒忍住問葉庭彰,“你說它會不會凍到邦邦硬,可以立起來自己跑?”
葉庭彰的回答是攔腰抱起她往屋裡走,“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書,它就是一件衣服。”
言下之意:成不了精。
齊歲沉默三秒,點頭,“……你說的沒錯。”
葉庭彰哈哈大笑,“媳婦你真可愛。”
齊歲跟著笑,“我還能更可愛。”
“怎麼個可愛法?”
“拿針扎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這次換他沉默三秒,“我胳膊不酸,腿也不疼……”
“腰?”
“腰也很好,不腎虛。”
生怕她說自己腎虛的葉庭彰垂眸看著她,“不信的話我可以讓你驗證一下。”
齊歲嚇得趕緊親親他,“我信,你可千萬要冷靜啊。”
“咋,你有事?”
齊歲認真想了想,“還真有。”
“甚麼事?”
“我的中藥材材料還沒整理完。”
葉庭彰仰天長嘆,娶了個一心為事業的媳婦,真的是他的福氣。
“忙吧。”
原本打算把人丟到床上去的,現在知道她有事,葉庭彰腳下步伐一轉,進了書房,隨後將齊歲放到椅子上。
“需不需要我幫忙?”
“你也幫不上忙啊。”
這話也對。
“那我坐旁邊陪你。”
“好。”
打算的很好,現實卻是他只陪了十來分鐘,就被人喊了出去。
彼時齊歲正埋頭給人參配圖,聽見喊聲的葉庭彰起身道,“媳婦我出去一下。”
“去吧。”
卻不想這一去,就去到了晚上五點多才回來。
“你畫了一個下午?”
他神色匆匆進屋,發現齊歲還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快步走了過來拿走她手裡的筆,神色很是不滿。
齊歲,“……忙忘了。”
不停還好,現在驟然一停下來,感覺脖頸有些不舒服。
她擰著眉頭伸手揉捏,葉庭彰嘆了口氣,拿開她的手,“你啊,一忙起來就忘我。”
說話間,他化身為按摩大師,對她的肩頸進行了全方位的照顧。
力道是不輕不重的恰到好處。
齊歲舒服的閉上眼,“你去幹甚麼了?”
“營裡出了點事。”
她哦了聲,“你吃飯沒有?”
“回來和你一起吃。”
吃飯是個大問題,“吃甚麼?”
“中午菜剩了不少,你看是想吃米飯還是面。”
葉庭彰對吃不怎麼挑剔,甚麼都能吃,硬要說嗜好的話大概是嗜甜。
不過糖能滿足他。
所以,家裡吃食口味以齊歲為主。
她在米飯和麵條之間糾結了兩秒,果斷選擇了面。
然後,夫妻倆一人一碗酸菜魚面吃了個肚皮溜圓。
晚間又飄起了雪,齊歲坐在窗前看著路燈下紛紛揚揚的雪花,哀嚎一聲後收回視線一頭扎進他懷裡。
“又下雪,明天我又得11路去上班。”
這操蛋的天氣,真的是沒完沒了。
對上班星人非常不友好。
被她紮了個頭槌的葉庭彰感覺胸口的肋骨有點疼,他捏了齊歲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看她的額頭,沒紅也沒腫,遂伸手抱住她安撫拍拍。
“沒辦法,雪積起來不好騎車,要不我讓後勤給你做個雪橇,再去尋摸兩條大狗過來拉著你去上班?”
徵詢的語氣,但神情很是認真。
齊歲嘴角抽搐了一下,“別做夢了,一時半會的大狗找不到,只能找小狗。”
畢竟冬季不利於貓狗生存,特別是東北的貓狗。
有主的還好點,沒主的真是春生冬死。
“小狗我們倆沒時間照顧,能不能健康長大都是個未知。”
比起雪橇,還是滑板靠譜。
但以現在的技術水平……
“後勤是不是甚麼木工活都會做?”
“是。”
“那我畫個圖,你明天拿去看看他們會不會做?”
如果能把單板滑雪版做出來,上班下再大的雪對她來說都不在是問題。
“你先畫出來我看看。”
“好嘞。”
齊歲麻溜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後來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畫筆開始畫單板。
葉庭彰站在後面看,看著看著神情變得古怪起來,這玩意如果真能製作出來,訓練好了在鶴城的冬季野訓會是一大助力。
不過很危險,依靠底板和雪面的摩擦實現滑行,對身體重心的控制方向和速度要求很高。
如果換成輪子……
不行,雪地鬆軟,真安裝輪子了接觸面積小,壓強大會陷入雪中。
再者也沒這麼小的輪子。
念及此處,他打消了安裝輪子的想法,等齊歲畫完,他拿了畫紙平靜道,“做出來的和你畫出來的可能有點區別。”
“不影響使用就行。”
“那我明天拿到後勤讓他們試試。”
為了避免她失望,葉庭彰提前給她打了個預防針,“不過先說好,不一定能做出來。”
“明白。”
能做出來自然最好,做不出來也就算了。
“你放心,我不會上後勤找他們麻煩的。”
葉庭彰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下,“我根本就不擔心這個。”
他媳婦講理,就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我是擔心你失望心裡難受。”
“這倒不至於,我還沒脆弱到這個程度。”
齊歲覺得他瞎操心,取了他手裡的畫紙壓到桌子上,隨後倒水洗了個手,就招呼他睡覺。
熱乎乎的男人,跟個暖爐似得,還是恆溫牌的,比火旺了燙人火小了冷的炕舒服不知道多少倍。
她八爪魚似得趴在他身上,閉眼喟嘆道,“庭庭,我好愛你啊!”
葉庭彰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聞聲頓了兩秒,接著涼颼颼吐槽,“你要夏天也這樣熱情,我會更開心。”
“今天夏天熱情給你看。”
“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聊著聊著趴在他胸口的齊歲,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沉沉睡去。
葉庭彰這次有三天假期,因此,翌日早晨將齊歲送到醫院後,他先去找人給羅政買了肉,接著回家拿了畫紙去後勤找人做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