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小伍和孫強告辭離開。
臨出門前,孫強飽含歉意跟周佳佳道,“抱歉,不能送你回去。”
“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不是需要保護的三歲小孩,你踏實工作,等休息的時候我們再聚。”
周佳佳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風紀扣,姿勢嫻熟的不像初次確定的人,反而給人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自然的齊歲都目瞪口呆,等人走後,她扯了周佳佳到一旁詢問,“你們倆在裡面到底聊了些啥,你這態度是不是也太自然了。”
“聊啥保密。”
周佳佳咧嘴笑,“至於自然這個也正常,你看我都提出這麼多不正常的要求了,你就不能指望我有害羞的情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齊歲,“……”
聽著確實是這樣沒錯。
再想想她的為人,齊歲表示理解。
“果然,幹醫護的想害羞都難。”
她一臉感慨,隨後問了個極為扎心的問題,“冒昧問一句,你會撒嬌不?”
這是個好問題。
至少周佳佳被問的愣住了,她想了好一會,才一副我之前也沒撒過嬌,這玩意怎麼搞的樣子道,“要不你教教我?”
“我要會就不問你了。”
齊歲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周佳佳噗地笑出聲,懂了,這也是個不會撒嬌的。
不過不要緊,“明天我去找娜娜學一下,她會,我看見過她和她男人撒嬌。”
舒娜一個月前結了婚,目前和她男人還處於新婚狀態。
小兩口正是如漆似膠的時候,天天在醫院門口上演十八相送。
不過齊歲只看見他們的戀戀不捨,倒是沒親眼看見舒娜撒嬌。
聞聲果斷點頭,“你好好學,學會了教我。”
周佳佳一口應下,緊接著告辭要離開。
齊歲沒留客,而是拿了軍大衣往身上套,葉庭彰也是相同的動作。
“我們送你回去。”
“不用,我哥會來接我。”
這個時間點不出意外的話,她哥應該在家屬區的大門外等著。
齊歲的回答是,“那也得送到門口。”
這個可以。
周佳佳沒拒絕,穿戴整齊後準備出門,卻發現齊歲把她提來的一瓶茅臺又拎了起來,一副要讓她拎回去的架勢遞了過來,“咱倆這關係,糕點我不跟客氣收了,酒不行,”
茅子不便宜,之前不需要票現在要,醫院發票證的時候女同志不發酒票,周佳佳買的這瓶茅子想也知道是找家裡人拿的票。
另一個原因嘛,“主要我家沒人喝酒,留著太浪費,你拿回去讓叔叔阿姨小酌多好。”
她面帶笑容,語氣平靜堅定,像是說‘茶涼了再倒一杯’般自然。
自然到周佳佳都不好和她推拉,只能伸手接了,“那等我和老孫結婚的時候,給你包個媒人紅包,這個你可不能拒絕。”
齊歲嗯嗯點頭,媒人紅包確實可以收。
收完再當禮金還回去,多完美。
周佳佳可不知道她的想法,見她同意收媒人紅包,她接了酒往外走,“真不敢相信,出門前我還是個單身姑娘,出門一趟我就要結婚了。”
“先打報告。”
齊歲再次提醒,“報告沒透過之前想東想西沒用。”
周佳佳被她噎住了,這人怎麼能這麼掃興。
這種時候不該說點好聽的祝福一下她嗎?
她臉上的表情過於空白和無語,看見的葉庭彰忍笑忍的肚子疼。
他媳婦別的不擅長,潑涼水的手段倒是嫻熟無比。
也是氣氛破壞者。
但他不敢說,怕媳婦拿針扎他。
“我現在終於知道老黃為啥說你有些時候很氣人了。”
齊歲,“……老黃這是誹謗我。”
“我可善解人意了。”
周佳佳毫無形象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對善解人意這個詞有甚麼誤解。”
為了表示自己的話有說服力,她又舉了幾個例子。
全是醫院被她一句話堵到啞口無言的幾個同事。
葉庭彰來了興趣,“她在醫院經常拿話堵人?”
周佳佳嗯了聲,“我們有些時候勸她說話軟一點,她說她說話一點都不硬。”
實則硬的要死。
不管是對同事,還是對病號都一視同仁。
“還有病人蛐蛐她冷臉好嚇人。”
葉庭彰沒見過齊歲的冷臉,想象不出怎麼個嚇人法。
但心裡卻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是以,在把周佳佳成功送到她哥大周同志的手上後,回家的他就開始要求齊歲冷個臉給他看看。
“我看你是皮癢。”
齊歲瞪他,“你要閒得慌,就給我把衣服刷了。”
“哪件衣服要刷?”
髒衣服他都洗刷乾淨,晚上放火牆上烘乾了啊。
不記得有漏掉髒衣服。
“這件。”
齊歲進屋拿了掛在架子上的黑色大衣出來。
之前穿的時候趕上下雨,路上太泥濘了,腳踏車打滑摔了下來,人倒是沒受傷,但衣服上沾染上了泥巴。
“這裡都是泥巴印。”
她抓了下襬給他看。
葉庭彰接過瞅了一遍,確實要洗。
就是吧,“這件衣服你之前掛哪裡?我怎麼一直沒看見。”
“小房間的架子上。”
他們這套房有三個房間,大的那個房間做了主臥,中等那個做了書房,因為光線好。
最小那個也是臥室,不過現在算是雜物間和衣帽間。
“可能你收拾的時候把它忽視掉了。”
葉庭彰哦了聲,拿著衣服去了廚房。
“我去洗。”
齊歲嗯了聲,跟前跟後的看著他忙活。
問起了小伍的事。
“你和小伍的哥哥是不是關係很好?”
搓大衣的葉庭彰手頓了下,才輕聲道,“他哥和我是同學,畢業後我們雖然沒在一個單位,還分隔兩地,卻一直有聯絡。”
這是關係很好的意思。
“怎麼犧牲的?”
“保護人民群眾。”
“小伍來這裡你出了力?”
“這個真沒有。”
葉庭彰趕緊解釋,“我也沒這麼大能耐把他從南方提過來,小伍來鶴城純靠分配。”
“一開始我壓根就不知道小伍在我營裡,直到今年五月的野訓我才見到他。”
“這錢你準備讓誰去要?”
最最重要的是,“小伍老家那邊你夠得上手?”
“夠得上,老藍轉業後被分配到了小伍老家的公安局。”
“還有個戰友去了人武。”
齊歲就笑,“你人際關係可真夠廣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搞得你沒有天南海北的同學和師兄姐弟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