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歲哼笑,“看吧。”
說不定哪天就自然而然的撒嬌了。
反正現在不可能。
視線看向道路兩旁的玉米地,齊歲嚥了咽口水,“庭庭,你說現在地裡現在還有沒有嫩玉米棒?”
葉庭彰跟著瞅了眼,“大機率沒有,但找的話應該也能找出幾個。”
就是需要到地裡翻。
但農戶不會允許,農場也一樣。
實在不行……
“等回去了,我上部隊農場看看。”
齊歲眼睛驟然瞪大,“我們師還有農場?”
“有啊。”
沒有農場他們吃的糧食哪來的,都是自產的,優先保障部隊糧食,多的支援兄弟部隊,要還是有多,存一部分,再放出去一部分。
“紅旗農場知道不?”
“知道,我們師的。”
“嗯。”
那挺大的,“今年種玉米了?”
“玉米黃豆麥子都種。”
“咋不種水稻?”
“沒水田。”
說起水田,葉庭彰想到個事,“老顧那邊出糯米了,你要不要糯米飯?”
“不要。”
前世今生她都不愛吃糯米制作的食物,感覺口感很怪。
沒得選擇的話,她可以吃。
但有的選擇的情況下,打死不吃。
“你想吃可以讓他寄,反正我不吃。”
“那就別寄了,郵費貴,老顧窮。”
“多窮?”
“他媳婦又懷上了,錢不夠用,我給他匯了一百塊。”
“那確實得匯,就是吧,”齊歲想不明白,“我沒記錯的話,他媳婦都生四個了,怎麼又懷上了?他們那邊衛生所沒計生用品?”
葉庭彰,“???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有沒有。”
“有。”
“你咋知道?”
“因為上面配發醫療物資的時候會統一分配。”
這是正常的流程,跟你想不想要沒關係。
反正上面配發了,負責醫療物資簽發的就得收貨再層層分配下去。
“你們去領,都是免費的。”
說到這裡,她叮囑道,“你下次和老顧聯絡,讓他去領,別讓嫂子再懷再生了,對身體損耗非常大,還是他想升官發財換媳婦?”
這話就有點過火了。
葉庭彰神情嚴肅道,“媳婦你別這樣說老顧,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只是這樣一說,沒咬定他是這樣的人。”
他提著的心放了下來,還好,他就怕媳婦打定心思覺得老顧是這樣的人,然後不把老顧當人。
“別等下次了,等今天回去我就給他拍個電報。”
“倒也不至於這麼著急。”
都懷上了,要再懷也得等這胎生下來。
“要的。”
免得媳婦想東想西,然後覺得他也是這樣的人。
那他真的要冤死。
所以,早點解決早點好。
他態度過於堅決,堅決到齊歲放棄了勸說,愛拍就拍吧,他高興就好。
閒聊間,目的地三慶勞動農場到了。
鬱子越所在的五七幹校,就在裡面。
門口有警衛站崗,還持槍。
齊歲,“……”
這規格挺高,正常的勞動農場沒有持槍警衛站崗。
裡面肯定有來學習的大人物。
她心裡思量開了,面上卻絲毫不顯地和葉庭彰下了車,向警衛打聽道,“同志,這裡是不是有個叫鬱子越的人?”
那警衛掃了眼兩人身上的軍裝,頷首,“有的同志,你們是他甚麼人?”
“小輩。”
警衛哦了聲,也沒多問,只道,“你們要進去探望他?”
“是,請問現在方便嗎?”
“方便,就是你們的行李得檢查,身份也得登記下。”
“應該的。”
這都是正常的流程,齊歲和葉庭彰自然不會拒絕檢查和登記。
兩人將給鬱子越帶的東西從車上搬了下來讓他們檢查,都是吃的穿的和用的,沒有任何違禁品。
檢查完的警衛小哥態度很好的將包裹還了回來,“可以進去了。”
沒有絲毫的為難。
齊歲拿了兩包大前門和一把大白兔往警衛的衣服兜子裡塞,兩人忙不迭拒絕,葉庭彰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以後麻煩你們的時候還有,甭客氣。”
這話一出,推拒的兩人碰了個眼神後,笑著說好。
東西就這樣收下了。
兩人還要站崗,也不可能陪他們進去,但詳細說了路況,以及到哪裡能找到鬱子越的人。
齊歲和葉庭彰表達了感謝後,才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了大門。
入眼先是大片的農田,往裡走了二十來分鐘,房屋出現了。
像是個小村莊,一排排的房子排列很整齊,門對著泥巴路,屋後是菜園子,菜園子後面是大片大片的農田。
風吹過,屬於泥土和植物特有的味道直往鼻孔裡鑽。
“這房都長一個樣,鬱叔住哪啊?”
看著那一排排一模一樣的房子,齊歲腦瓜子有些暈。
葉庭彰剛想說話,旁邊竄出一扛著鋤頭的大爺,“咦,你們倆幹啥的?”
“大爺好,我們是來看望鬱子越的。”葉庭彰禮貌問好,隨後說明來意。
大爺眼神有些驚奇,“老鬱那個犟驢竟然還有人來看他?”
說到這裡,他好奇道,“你們倆是他甚麼人?”
“子侄。”
這也沒聽老鬱說過啊,大爺先是疑惑,接著是恍然,“懂了,家裡長輩關係好。”
葉庭彰笑著點頭,“您說的對。”
“我就知道,就老鬱那脾氣,也只有他的兄弟朋友待見他。”
別人不待見。
特別是年輕人。
齊歲聽出了他的潛意識,有些想笑,這才來多久,鬱叔這脾氣就被人摸透了,由此可見他是真的難搞。
“走吧,老鬱這個時候在除草,我領你們去找他。”
“會不會耽誤您的事?”
“不會,我活都幹完了,今天只剩思想報告要寫了。”
思想報告?
看樣子這位大爺也是來學習的,怪不得一口南方口音。
“大爺,您哪人啊?”
齊歲笑著和他閒聊,大爺是個有點話癆屬性在身,聞聲瞅了她一眼,“大姑娘,你南方人吧?”
“……算。”
原生世界她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這個世界不好說。
按照出生地來算,她應該是北方人。
按成長地來算,她還是北方人。
可後來她去了南方,還一待那麼多年,檔案戶籍也都在南方,現在又在北方。
念及此處,她笑道,“現在是北方人。”
“你要這樣算,那我也是。”
大爺跟著笑,“不過我是贛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