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越目前在葵縣大黃鄉的五七幹校進修。
之前齊歲他們到葵縣巡迴醫療,走的是主幹道,這次葉庭彰帶她過去,走了一段主幹道後,他把車子拐進了小路。
齊歲,“???你想把我賣了?”
“賣誰也不賣你,賣了你我上哪找這麼好的媳婦去。”
葉庭彰伸出一隻手拍拍她,甜言蜜語張嘴就來。
齊歲就笑,“你來過葵縣?”
“來這邊辦過事。”
那不止這麼簡單,只來過一次不可能對路況這麼熟悉。
這又不是後世,上哪開個導航就夠了。
原生世界她老孃說過,九十年代乃至05年之前,他們上外地要麼買地圖,要麼路口請個舉牌子專門給人付費帶路的人指路。
現今不是把地盤踩熟了,不可能對路況這麼熟悉。
直到他把車子停在營區,齊歲恍然大悟,“這裡也是你們師的駐地?”
“嗯。”
葉庭彰應了聲,從軍綠色挎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你在車裡等我還是跟我一起?”
“車裡等。”
齊歲毫不猶豫,他辦正事,她跟著去不合適。
葉庭彰嗯了聲,拿著檔案快步離開。
他走後,齊歲剝了顆大白兔塞嘴裡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隔了幾分鐘,完整的四拍式口號傳來。
齊歲睜開眼,就看見一隊小哥踩著整齊的步伐列隊朝這邊過來。
小夥們各個身板筆挺,精氣神十足。
配上綠軍裝,很是賞心悅目。
齊歲目送著隊伍過去,直到……
“等一下。”
隊伍末尾的瘦高個小哥,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她蹭地開啟車門從車上下來,扯著嗓子將隊伍喊停。
“軍醫同志你好,請問甚麼事?”
領頭的班長看了眼她身上的軍裝,重點關注了她的醫學專用領花後,舉手敬禮。
齊歲回禮,隨後指著末尾的瘦高個小哥道,“他心肺功能有問題,建議你們抓緊時間將他送醫。”
刷地一下,整隊人朝瘦高個小哥行注目禮。
被注視的小哥滿臉驚訝伸手指向自己,“我嗎?”
“嗯。”
齊歲頷首,問他,“是不是出現過四肢無力、心率加快、胸悶、呼吸困難等情況?”
小哥眼睛瞪得溜圓,“你、你怎麼知道?”
這是說準的意思。
班長頓時急了,幾個跨步來到他跟前,怒道,“你個瓜娃子,你都這麼多毛病了,啷個沒聽你說起過?”
一口川普,齊歲聽著老親切了。
小哥訕笑,“我以為是正常的。”
“不正常。”
就沒辦法正常,嘴唇和指甲床都出現明顯的紫紺現象。
齊歲無奈出聲,“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出現呼吸困難、心悸、胸痛這些情況的?”
“有、有一段時間了。”
“具體多久?”
“年前。”
齊歲哦了聲,朝他伸出手,“我給你把個脈吧。”
小哥下意識看向班長,班長的回答是,“看我幹啥,讓軍醫同志看啊。”
於是,小哥伸出手,齊歲手指搭了上去。
眾人神情緊張地看著她,齊歲抬眼瞅了眼小哥,仔細感受著他的脈搏變化,五分鐘後,她收回手,在眾人充滿忐忑的目光中,轉頭跟班長道,“抓緊時間送他上師屬或者203醫院心外科。”
“好的同志,他確定是心臟出了問題?”
“心肺都有可能。”
這只是根據她多年的經驗來判斷,具體的還需要經過檢查才能確診。
但有一點齊歲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小哥的心臟和肺,有一個出了問題。
擔心班長不重視,她詳細說了小哥的情況,以及心肺功能出現問題不及時干預和治療的後果。
得知會危及生命,班長嚇得臉都白了,忙不迭道,“謝謝軍醫同志,我現在就去彙報情況送小張去醫院。”
“好。”
目送隊伍離開的齊歲,默默在心裡祈禱小哥的情況不嚴重。
送完檔案的葉庭彰回來,見她背對著自己看著東南方向,放輕腳步來到她身後,“看甚麼看的這麼認真?”
除了樹,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媳婦是在看啥。
齊歲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他,“事情辦好了?”
“辦好了。”
“那走吧。”
“你還沒跟我說你在看啥呢?”
他一邊開車門,一邊嘀咕。
齊歲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也沒想著瞞你。”
然後,她說了事情的經過。
得知她不過來一趟駐地,就發現了一位心肺功能出問題的小哥,葉庭彰沉默良久,才幽幽道,“媳婦,你能告訴我你咋看出來的嗎?”
“嘴唇和甲床。”
嘴唇能理解,“甲床是啥?”
“指甲蓋。”
懂了。
“繼續。”
齊歲嗯了聲,“心肺功能出現問題的人,指甲蓋和嘴唇會變成青紫色,顏色越深問題越嚴重。”
“青紫色都是心肺疾病?”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血液或者中毒造成的。”
擔心他問你為甚麼會判定是心肺功能出問題,而不是血液或中毒因素,齊歲詳細說了她的理由。
聽完的葉庭彰忍不住感嘆,“還想跟你學兩招,結果殘酷的現實告訴我,這個非專業人士學不了。”
判斷和確診都太複雜了,雖然媳婦有詳細說病因分析、又睡了生理性和病理性的鑑定,他聽得也很認真。
但他還是想說,有聽沒有懂。
這就很讓人挫敗了。
他這樣一抱怨,齊歲又想扎他了。
“庭庭啊,你看我一不賢良淑德,二不……”
“祖宗你快別一二三了。”
每次都拿這些話來堵他,他是真扛不住。
葉庭彰表示他也很無奈,“我就是單純的想你哄哄我。”
齊歲哼了聲,“你怎麼不哄我。”
“我倒是想,但你不給我機會。”
都不撒嬌,他怎麼哄。
“你也不撒嬌,總不能每次見面我都抱著你,說嬌嬌寶貝兒你乖yue……”
他說著說著把自己說噁心了,齊歲也聽得反胃,“我們還是正常點吧。”
“是得正常點,我們倆就不適合這樣。”
齊歲深感贊同,過日子不能照搬別人的相處模式,得找到適合自己的才行。
“我大機率這輩子都學不會撒嬌。”
“別學,就現在這樣挺好。”
葉庭彰也想象不出來她撒嬌的樣子,“當然,你要是想撒嬌一下,我也可以體驗一下。”
話裡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