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莫天宇想起了雲若說的話,蘇九幽臨死前詛咒了雲塵子,那個詛咒持續了三萬年,讓雲塵子生不如死。
也許,詛咒正在侵蝕雲塵子的身體,他來地球,不僅僅是為了殺蘇晚解除詛咒,更是為了在詛咒徹底摧毀他之前,找到延續生命的方法。
“我們需要去醫院。”莫天宇說。
“現在?”
“對。雲塵子昨天出現在醫院,今天可能還會去,我們也許能在那裡找到他。”
蘇晚猶豫了一下:“如果你見到他,你打算怎麼辦?”
莫天宇沉默了片刻後說道:“跟他談談。”
“談談?”
“對,他是我的朋友,曾經和我並肩作戰,我不想和他成為敵人。”
“也許……我們可以找到一種不需要殺你的方法,來解決他的詛咒。”
蘇晚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還相信他?”
“我相信的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雲塵子不是壞人,他當年為了保護我,差點魂飛魄散,如果他真的變成了要殺你才能活下去的人,那也是被逼無奈。”
蘇晚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好,我跟你去。”
海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莫天宇和蘇晚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醫院裡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他們沒有直接去重症監護室,而是先去了醫院的監控室。
陸鳴霄已經提前打了招呼,醫院的安保主管親自接待了他們,把昨天的監控錄影調了出來。
畫面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出現在走廊裡,他穿著灰色的長袍,步履穩健,完全不像是一個老人該有的樣子。
他走到重症監護室門口停下來,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的病人,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他保持這個姿勢大約十分鐘,然後睜開眼睛轉身離開了,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異常。
但莫天宇注意到一個細節,當老人閉上眼睛的時候,重症監護室裡的心電監護儀出現了短暫的波動。
病人的心率突然加速,然後又恢復了正常,這不是巧合。
“他在做甚麼?”莫天宇問蘇晚。
蘇晚盯著螢幕,臉色凝重地說道:“他在感應靈魂。”
“有一種功法可以感知到靈魂的強弱,瀕死之人的靈魂最弱,最容易感應到,他可能在……尋找某個特定的靈魂。”
“甚麼特定的靈魂?”
“我不知道。”
莫天宇讓安保主管把錄影倒回去,一幀一幀地看,老人走進走廊的時候,他的右手藏在袖子裡,看不清在做甚麼。
但在他離開的時候,右手從袖子裡露出來了一瞬間,莫天宇按下了暫停鍵。
老人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個標記,那是一個圓形的圖案,中間有一個複雜的符文,看起來像是某種陣法。
蘇晚看到那個標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噬魂陣的陣紋。”
“噬魂陣?”
“太初界最惡毒的詛咒陣法之一,它能夠吞噬一個人的靈魂,將其轉化為施術者的生命力。”
“這個陣法一旦啟動,方圓十里內所有生靈的靈魂都會被吞噬。”
莫天宇的心猛地一沉,方圓十里,整個海城市中心都在這個範圍內,醫院、學校、商場、居民區——幾十萬人的靈魂。
“他瘋了。”
“不,他不是瘋了,他是走投無路了,蘇九幽的詛咒正在殺死他,他需要大量的靈魂來維持生命,噬魂陣是他唯一的選擇。”
莫天宇握緊了拳頭,他本以為可以和雲塵子談談,找到和平解決問題的方法。
但現在看來是談不了了,一個準備用幾十萬人的靈魂來延續自己生命的人,已經沒有甚麼好談的了。
“我們必須阻止他。”
“怎麼阻止?你現在是普通人,我打不過他,天幕計劃的軍隊,在他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莫天宇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思考,一定有辦法,一定有,他睜開眼,看著螢幕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蘇晚,噬魂陣有沒有弱點?”
莫天宇雖然是鴻蒙天尊的強者,更是唯一的天行者,但這種邪惡的詛咒陣法他並沒有接觸過。
而且,當時靈兒給出的封印方案,可不單單是封印他修為那麼簡單,而是所有的一切都被封印了。
他現在就是一名最普通的普通人,以前的那些修煉經驗,常識等,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會。
僅有的只是一些特殊的記憶,也正是因為如此,之前他才會讓蘇晚教自己凡人的修行。
“有,噬魂陣需要施術者的血液作為引子,陣紋畫在哪裡,施術者的血液就要滴在哪裡。”
“而且,陣紋一旦畫下,施術者在陣法啟動前不能離開陣紋太遠。”
“也就是說,雲塵子現在還在醫院附近?”
“對,他畫下陣紋後,必須在方圓一公里內停留至少七十二小時,等待陣法蓄能,七十二小時後,陣法會自動啟動。”
“七十二小時,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三天時間。”
“三天時間能做甚麼?”
莫天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三天,七十二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
他要在這段時間裡,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阻止一個擁有百倍於核彈力量的存在。
聽起來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莫天宇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笑容,那是他在太初介面對絕境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蘇晚。”
“嗯?”
“幫我聯絡陸鳴霄,告訴他,我需要天幕之門的全部技術資料。”
“你要做甚麼?”
莫天宇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蘇晚從未見過的光芒。
“我要讓雲塵子見識一下,地球人的智慧。”
天幕基地。
莫天宇坐在一間小型會議室裡,面前攤滿了天幕之門的技術資料,他已經連續看了十二個小時。
蘇晚坐在旁邊給他遞咖啡,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杯了。
“你真的看得懂這些東西?”她忍不住問。
莫天宇沒有抬頭:“看不懂。”
“那你看了十二個小時?”
“我在找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
莫天宇翻到一頁圖紙,停了下來。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