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宇翻到一頁圖紙，停了下來。
“這個。”
蘇晚湊過去，看到那是一張天幕之門能量核心的設計圖，核心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由數百層不同的材料包裹而成。
最內層是一個小小的，閃爍著微光的晶體。
“這是甚麼？”
“天幕之門的能量源。”
“軍方從一塊隕石中提取出來的，他們不知道這是甚麼，只知道它能產生巨大的能量，天幕之門的所有功能都依賴於這個晶體。”
蘇晚看著那張圖紙，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晶體的能量模式……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應該見過，因為這是太初界的東西。”
蘇晚愣住了。
“太初界？”
“對，準確地說是修士在突破鴻蒙天尊時，從虛空中凝聚出來的‘道晶’。”
“修士在突破鴻蒙天尊的瞬間，會有一部分本源之力凝結成晶體，散落在諸天萬界的縫隙中。”
“這塊隕石，就是帶著一塊道晶墜落到了地球上。”
蘇晚的瞳孔猛地一縮，道晶，鴻蒙天尊本源凝聚而成的晶體，那是諸天萬界最珍貴的寶物之一。
一塊道晶蘊含的能量，足以支撐一箇中千世界運轉萬年，而地球上的這塊道晶，被軍方當成了普通的高能材料，用來驅動天幕之門。
“你想用道晶做甚麼？”
莫天宇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在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道晶的本質是鴻蒙天尊的本源。”
“而我的本源和道晶同根同源，如果我能夠吸收道晶中的能量，也許可以……部分解封我的力量。”
蘇晚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但系統說過，封印需要你主動解封，或者遭遇致命威脅時自動解封，用道晶來強行解封，可能會——”
“可能會讓我魂飛魄散，這個我知道。”
“那你還——”
“蘇晚，雲塵子要在三天後啟動噬魂陣，吞噬幾十萬人的靈魂，我沒有別的選擇。”
莫天宇打斷了她，聲音平靜而堅定，蘇晚看著他，眼眶漸漸泛紅。
“我不許你這麼做。”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蘇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沒有更好的辦法，她打不過雲塵子，天幕計劃的軍隊打不過雲塵子，地球上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雲塵子。
除非……莫天宇恢復修為。
“也許……我可以和他談，我是蘇九幽的女兒，如果我願意用自己的命來解除詛咒，他也許——”
“不行。”
“絕對不行。”
莫天宇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蘇晚被他突如其來的嚴厲嚇了一跳。
“為甚麼？如果我死了能救幾十萬人——”
“因為我不允許。”
莫天宇站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你等了我三萬年，你為了找到我穿越了諸天萬界，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去送死？”
“我——”
“我不允許。”
莫天宇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蘇晚，我不在乎甚麼詛咒，不在乎甚麼噬魂陣，不在乎甚麼幾十萬人，我在乎的是你。”
“你要是敢用自己的命去換雲塵子的詛咒解除，我保證——我會把諸天萬界翻個底朝天，把你從冥界撈回來，然後把你鎖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許去。”
蘇晚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撲進莫天宇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這個混蛋……你憑甚麼這麼霸道……”
莫天宇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說道：“因為我是鴻蒙天尊，諸天萬界唯一的天行者，天行者的規矩就是我說了算。”
蘇晚在他懷裡又哭又笑，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看著莫天宇。
“好，不用我的命，但你的命也不行，我們找別的辦法。”
莫天宇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找別的辦法。”
他們重新坐了下來，開始重新審視那些技術資料，道晶不能用，那就找別的。
莫天宇翻到了另一頁圖紙——天幕之門的空間定位系統。
這個系統的原理是，透過分析不同世界的空間座標，在天幕之門的能量核心中生成對應的座標引數，然後開啟通往該世界的通道。
“蘇晚，你看這個。”
莫天宇指著圖紙上的一個公式，“這是空間座標的計算方式，你有沒有覺得眼熟？”
蘇晚仔細看了看，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太初界的空間陣法。”
“對，天幕計劃的人從我的系統資料中提取了這個公式，應用到了天幕之門上，也就是說，天幕之門的核心技術，其實來自我的系統。”
“而我的系統和我是一體的，即便它進入了靜默模式，它依然存在於我的意識深處。”
“如果天幕之門的核心技術來自我的系統，那麼……天幕之門和我之間，應該存在某種聯絡。”
蘇晚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你可以透過天幕之門，聯絡上你的系統？”
“也許。”
“不是聯絡系統，而是……利用天幕之門作為媒介，繞過封印，從我自己的意識中提取一些資訊。”
他站起來，走向實驗室的方向。
“我要試試。”
天幕之門前，陸鳴霄已經清空了實驗室裡的所有人，只有莫天宇、蘇晚和他三個人。
“你要做甚麼？”
陸鳴霄問了莫天宇一句，他已經從蘇晚那裡知道了雲塵子和噬魂陣的事，臉色一直很難看。
“我要連線天幕之門。”莫天宇說。
“連線？怎麼連線？”
“用我的意識。”
“這太冒險了，天幕之門的能量核心是道晶，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那種能量衝擊。”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莫天宇走到控制檯前，調出了能量核心的引數介面。
“把能量輸出調到最低，不是百分之一，是萬分之一，只要能讓天幕之門產生一個微弱的能量場就夠了。”
陸鳴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照做了，天幕之門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藍光變得很微弱，幾乎看不見。
莫天宇走到門環中央盤腿坐下，他閉上眼睛，意識深處一片黑暗，系統不在。
或者說，它在，但莫天宇感覺不到它，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意識變得空靈。
在太初界，他曾經無數次進入這種狀態——冥想、感悟、突破。
那時候，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天地之間的每一條法則，每一絲靈氣。
但現在他甚麼都感覺不到，他只是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