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
莫天宇靠在牆上看著天花板，在沉默了一會後問道：“你的力量和雲塵子相比，誰更強？”
蘇晚猶豫了一下：“在太初界我不如他，但在太初界之外的位面，我們的力量都會被壓制。”
“他的底子比我厚，但我的適應性比他強，如果真的打起來……我大概有三成勝算。”
三成。
不高，但也不至於毫無希望。
“三成夠了，但我不希望你一個人打。”
“你？你現在是普通人。”
“我知道，但我有別的辦法。”
莫天宇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
“靈兒在靜默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永遠都在，只是不說話。’”
“靈兒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她讓我封印所有力量，讓我變成普通人，讓我陷入這種絕境——一定有她的目的。”
莫天宇轉過身，看著蘇晚。
“她在逼我。”
“逼你甚麼？”
“逼我找到一種不需要力量也能變強的方法。”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在諸天萬界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習慣了用力量來衡量一切。
修煉、突破、變強，這是一個線性的、可量化的過程，但地球不同，地球上有一種諸天萬界沒有的東西——技術和策略。
一個普通人拿著一把槍，可以殺死一個修煉了幾百年的修士，一個駭客坐在家裡，可以讓一個國家的電網癱瘓。
一個將軍運籌帷幄，可以擊敗比自己強大十倍的敵人，這就是地球的“道”。
一種不依賴於個人力量，而是依賴於集體智慧和工具運用的“道”。
“你想怎麼做？”
莫天宇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一張廢紙上畫了起來。
“首先，我們需要情報，雲塵子在哪裡？他甚麼時候動手？他帶了多少人？他的弱點是甚麼？這些資訊，我們一樣都不知道。”
“其次，我們需要資源，武器、裝備、幫手、資金——我們沒有這些。”
“最後，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不需要正面對抗，而是利用環境和規則來擊敗對手的計劃。”
蘇晚看著莫天宇在紙上畫的那些線條和箭頭，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即便失去了所有力量，他的思維依然是鴻蒙天尊級別的，他沒有在絕望中沉淪，沒有抱怨命運的不公，而是立刻開始思考如何破局。
這就是她等了三萬年的男人。
“情報的事我來負責，我在地球的渠道雖然有限，但查一個人還是能做到的。”
“資源呢？”
蘇晚想了想：“我在地球積攢了一些……財富，不多，但應該夠用。”
莫天宇看了她一眼：“你在地球還有財富？”
蘇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幾年的確做了一些投資……股票、基金、房地產甚麼的。”
“賺了多少？”
“大概……幾個億吧！”
莫天宇沉默了。
幾個億。
他為了三千五百塊的月薪在快遞站幹了半個月，被人罵得狗血淋頭，而蘇晚坐在家裡炒股賺了幾個億。
這就是凡人和非凡人的差距。
“好，資源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就是計劃。”
他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詞——“天幕”。
莫天宇還記得天幕計劃，那是軍方的一個秘密專案，目的是建立一套安全的、可控的跨世界交流機制。
他們建造了一扇巨大的門——天幕之門，能夠開啟通往其他世界的空間通道。
莫天宇剛回地球時，軍方曾經邀請他擔任天幕計劃的特別顧問，只不過被他拒絕了。
那時的他一心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自然不會對這種事太過上心，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雖然地球在後來因為他的緣故，靈氣重新復甦，恢復了洪荒時期的輝煌。
但在他封印實力之前，已經將地球的一切回逆到了靈氣沒恢復之前，現在的地球還是一個沒有靈氣的世界。
“你要找軍方？”
蘇晚聽到這個想法，皺起了眉頭，“他們能信得過嗎？”
“信不過。”
“但他們有一樣我們沒有的東西——對抗超自然力量的經驗。”
他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號碼，那是陸鳴霄上校的號碼，天幕計劃的負責人。
在莫天宇拒絕擔任顧問之後，陸鳴霄給他留了這個號碼，說“隨時可以打”。
莫天宇撥了過去，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哪位？”
“陸上校，我是莫天宇。”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莫天宇？你不是說不會參與天幕計劃的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需要你的幫助。”
陸鳴霄又沉默了幾秒鐘，隨後他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見面談，老地方，今晚十點。”
電話結束通話了，莫天宇收起手機看向蘇晚說道：“今晚你跟我一起去。”
“我？”
“你是太初界的人，你對那個世界的力量體系最瞭解，我需要你幫他們分析雲塵子的實力。”
蘇晚點了點頭，她沒有問“萬一他們對我們不利怎麼辦”之類的問題，因為她知道，莫天宇既然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回頭。
晚上十點，海城市郊區，那座隱藏在山體內的軍事基地，陸鳴霄親自在門口迎接他們。
他看起來和以前沒甚麼變化，依然是一身筆挺的軍裝，面容冷峻，眼神銳利。
但他的目光在蘇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位是？”
“我的搭檔，蘇晚，她是太初界的修士，對跨界事務非常瞭解。”
陸鳴霄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帶著他們穿過一道道防爆門，來到了那間巨大的地下實驗室。
天幕之門依然矗立在實驗室中央，巨大的圓環形結構，內側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電路。
但莫天宇注意到，實驗室裡的人比上次少了很多，上次有上百名工作人員，這次只有不到二十人，而且個個神情緊張。
“發生了甚麼事？”莫天宇問。
陸鳴霄聞言沉默了一下，接著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他對莫天宇說道：“天幕之門出了問題。”
“甚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