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有點邪門，一起上，廢了他。”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夠了。”
蘇晚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巷口，她穿著那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月光灑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三個年輕人看向她，先是驚豔，然後是不屑。
“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小妞，我勸你不要——”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停了下來，因為蘇晚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黃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的腿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另外兩個人也感受到了那種無形的壓力，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害怕，但他們的身體已經在本能地後退。
“滾。”
蘇晚說了一個字，聲音不大，但像是直接敲在了三個人的靈魂上。
黃毛轉身就跑，另外兩個人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巷子裡只剩下莫天宇、蘇晚和早餐店老闆。
老闆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被打的疼痛，還是因為剛才看到了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蘇晚走到老闆身邊，蹲下來輕輕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老闆，你沒事了，回去好好休息，他們不會再來了。”
老闆抬起頭看著蘇晚，眼中滿是驚懼和困惑。
“你……你是……”
“我是經常去你店裡吃餛飩的那個女孩，你不記得了嗎？”
老闆張了張嘴，最終甚麼都沒說，他掙扎著站起來，向莫天宇鞠了一躬，然後踉踉蹌蹌地走了。
巷子裡只剩下莫天宇和蘇晚，莫天宇靠在牆上捂著腰，齜牙咧嘴。
“你來得可真及時。”
“我一直跟著你，我知道你會管閒事的。”
“這不是閒事，老闆是好人，他每天凌晨三點就起來做包子，忙到晚上十點才關門。”
“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不應該被那些人搶走。”
蘇晚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隨後柔聲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甚麼一樣？”
“愛管閒事，在太初界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明明跟你沒關係的事，你非要插手，明明可以不管的人你非要救。”
莫天宇沉默了一下說道：“因為，如果我不管，還有誰會管？”
蘇晚沒有說話，她走過去扶著莫天宇的胳膊，幫他站穩。
“你的腰沒事吧？”
“應該沒斷，但明天估計要腫。”
莫天宇活動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已經太久沒有過這種疼痛的感覺了。
“回去我給你敷藥。”
他們一起走出了巷子，月光照在兩個人的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件事之後，莫天宇在城中村的名聲悄然發生了變化，早餐店老闆每天早上都會給他多盛一碗豆漿，說甚麼都不收錢。
樓下的老太太看到他，會笑眯眯地打招呼：“小莫啊，今天也去上班啊？”
就連那個總是板著臉的房東，見到他也會點點頭，說一聲“早”。
莫天宇不太習慣這種關注，他更喜歡隱身於人群之中，不被人注意，但有些東西不是他能控制的。
一週後的一個傍晚，莫天宇從快遞站回來，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一個人站在樓梯口。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背挺得筆直，像是軍人出身。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目光在莫天宇身上停留了幾秒鐘。
“莫天宇？”
莫天宇停下腳步看著這個男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我是莫天宇，你是……？”
男人沒有回答莫天宇的話，只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莫天宇。
“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莫天宇接過信封沒有立刻開啟，而是疑惑地問道：“誰讓你給我的？”
“一個你認識的人。”
男人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莫天宇上了樓，回到404房間關上門，開啟了信封。
信封裡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站在一座山峰之巔。
他的身後是連綿的雲海和若隱若現的宮殿，但莫天宇看到老人的容貌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照片上的老人，太初界，青雲宗，太上長老——雲塵子。
在太初界的那場大戰中，雲塵子是他最堅定的盟友，他們並肩作戰，一起對抗魔道的入侵。
在大戰最慘烈的時候，雲塵子為了保護莫天宇的後背，硬生生扛下了三位魔帝的聯手一擊，差點魂飛魄散。
後來，莫天宇突破天行者，橫掃太初界，魔道覆滅，雲塵子回到了青雲宗，繼續做他的太上長老。
莫天宇以為，他會一直在太初界安享晚年，但他為甚麼會出現在地球？
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字：“天行者的債，終有一天要還。——老朋友。”
又是“老朋友”，上一次給他留紙條的“老朋友”，這一次又是一樣，莫天宇都有些無語了。
他想不到自己一時心血來潮，想著回到地球過一段時間普通人的日子，但想不到會引發如此多的事情。
莫天宇把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他把照片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堵永遠不見陽光的牆。
雲塵子來地球了，那個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的老人，那個為了保護他差點付出生命的戰友來到地球了。
他是來幫他的，還是……來討債的？
莫天宇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需要找到雲塵子，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晚的電話。
“蘇晚，你在哪？”
“我在早餐店吃餛飩，怎麼了？”
“有人給我送了一張照片，雲塵子來地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蘇晚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雲塵子？太初界青雲宗的太上長老？”
“對。”
“他來地球幹甚麼？”
“我不知道，但在照片後面寫了一句‘天行者的債，終有一天要還’，我不確定這是雲塵子說的，還是送照片的人自己加的。”
蘇晚又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你在房間裡別動，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