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浪艇,離岸邊好大段距離。
學生會的人又被司寒肅盡數安排到了島嶼的另一側。
現在,是得天獨厚的私密空間。
不會、也不可能出現第三個人打擾。
白桃當真思索了下。
現在這小船兒輕輕地搖,難不成她得補償司寒肅小床兒狠狠地鑿?
她的確防患於未然也帶了軍火,但好死不死軍火只能裝在她的短褲兜裡,短褲又放在岸邊的儲物櫃裡。
先,順其自然吧。
“其實,那個痕跡是我自己……”
“我不瞎。”司寒肅指腹輕而易舉地壓在準確無誤的位置,“別撒謊。”
掌心常年鍛鍊而留下的硬繭,磨得白桃腿有些軟。
忍不住往裡收緊了些。
正正好好,可以丈量男人的腰身。
他耷著的鴉睫排布得密,遮住了部分墨瞳。
可隱匿在期間的視線,侵略味絲毫不減。
莫名就讓白桃想到“水黑則淵”這四個字。
在他面前,她的任何小心思都無處可藏。
白桃乾脆完全靠回司寒肅的懷裡,“你的能力真的好討厭。”
讓她連狡辯的餘地都沒了。
她蔫兒了氣,引用司寒肅的諄諄教誨。
“反正,現在在盤我,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你要是有甚麼問題,就直接問吧。”
“有脾氣…那,那也發吧。”
畢竟,都是成年人了,司寒肅又不是傻子。
即便不需要解釋,想必司寒肅也能輕而易舉地推測出這些痕跡到底是怎麼留下來的。
兩人之間靜滯了約莫半分鐘,耳畔只能聽到男人的呼吸聲還有浪潮一下又一下拍在艇身的聲音。
“目的。”
司寒肅突然吐出這簡單的兩個字。
“告訴我,你把這些痕跡露給我看的目的。”
這是個很出乎白桃意料的問題。
白桃下巴抵著司寒肅的肩膀,兩隻手和考拉似的虛虛搭著。
“你也說了,‘彼此彼此’。”
“我想,我們倆的目的應該完全一致。”
耳畔,卻突然傳來男人的啞笑,雜糅著很輕的氣音,撓得她的耳垂肉癢癢的。
白桃聽著反倒更惱了,悶悶地側頭,只見司寒肅雖然留了一手掌著她,另一手卻在旁邊的包裡隨意地翻著。
她心情複雜。
結果,問了問題,她回答了甚麼他根本就不在乎。
難道司寒肅就真的一點都不生氣?不吃醋?
下一秒,他從包裡抽出一張消毒溼巾,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修長分明的手指。
“那你覺得,你的目的達到了麼?”
白桃不開心地環得更緊了些,“我感覺…沒太能達到。”
“你太冷靜了,看起來一點也不生……”
兀地,粗硬的指骨掐著這個關鍵話頭,分開了點衣料的邊。
讓她直接收緊了指甲,在司寒肅敞開的鎖骨處留下抓痕,還止不住地立挺了腰肢,被迫後仰抵靠在方向盤。
司寒肅掀眸,卻好像感覺不到疼。
繼續,曖昧至極地,用指尖輕颳著邊緣。
“再好好想想。”
某種意義上,變成了嚴刑逼供。
白桃髮絲被海風吹亂幾分,掩著她有些霧濛濛的杏眼。
她兩隻手輕握著司寒肅緊實的小臂,耷拉著腦袋無力地推阻。
男人指尖的活動,不斷地帶動覆在小臂上的肌肉起伏。
尤其是他手腕處的肌腱,手指的力度每上一次,這條線便會跟著明晰一分。
“我…知道、了啦,你很生氣。”
她的話語被人為地切割成不自然的小段。
呼吸混亂。
“手,快點,拿開。”
“我討厭…”
“這樣不舒…服,難受。”
“司…寒肅,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司寒肅上探腦袋,隱忍地輕咬她的唇瓣,視線也有些發虛,一錯不錯地落在她的臉上,蠶食狼狽。
撒謊。
撒謊。
還是撒謊。
也就最後一句,真有點氣性了。
下腹處的紋身隱隱灼熱,充血了身體每處肌肉。
他分給了她更多的沉甸。
圍困住。
“那就對我發脾氣,小乖。”
白桃聽到這句話,抿緊唇,迷濛著往下看去。
她白桃吃甚麼都不能吃虧。
給她的補償,她也要拿到。
“你說…的,司寒肅。”
“別後悔。”
溫涼的小手,立刻調轉了個方向。
學著他的樣子,生澀地定位到他下腹紮根微突的青筋。
順藤摸瓜。
掌心傳來的觸感讓她的臉又架不住更薄了幾分,紅得徹底。
第一次…親手感觸。
原來,這麼燙。
“很…聰明。”
司寒肅貼得更近了幾分,原本固住她腰的那隻手擱著料子覆在她的手背。
意料之外,並不是阻攔她。
而是教她。
慣著她。
他咬耳,喘息明顯帶著燥火。
“別浪費…你的學習能力。”
“另一隻手,撐好。”
“別滑下去。”
左右手負責的教學內容各不相同。
他卻做得都足夠好,各司其職、互不干擾,誰也沒耽誤誰。
果然,這優等生到哪兒都是優等生。
司寒肅,這個死悶騷假正經男。
該撓得,她給他撓破了皮。
該咬得,她也給他咬出了印。
甚至這期間他的名字被她冠上了各種罵名。
他一聲聲地承認那些罵名,說是他的錯、他不該、他不好。
還一口一個小乖,念得白桃耳根子酥麻得直髮軟。
可也只是嘴上說得好聽。
他的手,連一點悔改的星火子都瞧不見。
興許是天氣實在太熱了,白桃的腦子學著學著,就過了載,只能被老師硬生生拖著走了。
她也是真沒想到。
在這麼空落的一艘艇上——
她的座位竟然是司寒肅的手。
但,白桃不得不說,司寒肅的手是真的很適合用來乾點批檔案之外的事。
最後,浸透男人敞開的衣襯下襬。
深一處、淺一處。
-
白桃躺在皮質座位上,身上搭著司寒肅從包裡翻出備用更替的外套,艱難地緩勁兒。
事後的賢者時刻,她也算是切身懂了。
她稍稍側身,盯著正在調整造浪艇浪板還有浪形的司寒肅,突然產生疑問。
為甚麼司寒肅只問她給他看吻痕的目的?
為甚麼司寒肅不問點別的?
比如,這吻痕是多久留下的。
又比如,這吻痕是誰留下的。
可司寒肅一個都沒問,甚至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問的跡象。
難不成,司寒肅其實沒有他嘴裡說的那麼絕對?不僅能夠容忍別人的存在還很識大局?
而且,他剛剛也說了吧。
該發脾氣就發脾氣;有問題就有問題。
那稍微舉一反三一下,不就是有需求就提需求、要他慣著他就得慣著?
說不定……司寒肅其實是最適合大房的人選?
還能管理後宮、為後宮男人做表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十分願意成為司寒肅的未婚妻。
白桃眯窄了眼。
她該怎麼旁敲側擊一下才比較……
司寒肅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俯身調平了視線高度。
他不輕不重地點了下白桃的眉心。
“才教你的,忘了?”
白桃立刻坐正,“沒忘,有問題就要問。”
她深吸氣:
“但是,你得保證接下來無論我問甚麼你都不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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