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忍著呢?
說好的不要引火到她身上呢?
真是一競起來就不管不顧、無法無天了是吧?
白桃故作鎮定,穩住心態,悄咪咪地用餘光瞥向左慕柏。
他正眯眼從上掃到下,打量著眼前人。
那痕跡落得位置曖昧不清,紅得過分。
一看……
左慕柏唇齒間溢位很輕的一聲笑,視線從左森野身上挪走。
下一秒,也解開了自己的紐扣。
白桃:???
“確實,寶寶,我也覺得有點熱。”
只不過不同於左森野只是草草解開兩顆釦子的若隱若現。
左慕柏則是大刀闊斧地解開了所有口子,最後甚至直接褪去衣服,隨意地擱在沙發靠背上。
精壯的上半身露出,冷白的面板上滿滿的都是繚亂的咬痕、抓痕。
幾乎集中分佈在他的前胸還有後背。
更別提他胸口處才剛剛凝成痂的刀口了,抓睛得不是一星半點。
任誰看,傻子都知道他已經不是個未經人事的小男孩了。
左慕柏還離她更近了些,專門側過身,流線型的腹肌起伏不斷,人魚線紮根進邊沿。
“真討厭啊,有看不懂眼色的外人在。”
他稍稍拉低了些褲頭,指尖劃過的地方,隱隱地還有幾道不淺不深的印子。
好像是昨晚,他趁她意識還算清醒,讓她自己試試看可不可以、她卻一點兒辦法沒有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
想到這裡,白桃耳邊、眼前甚麼畫面都有了,臉轟一下又重新鋪滿血色。
她現在算是知道了。
甚麼叫做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這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不過也好,他們鬥他們的,她遠離戰場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立刻背過身去,摸到中央空調旁邊,一個勁兒地摁著降溫鍵、製冷、大風、左右上下掃動。
左慕柏見白桃轉了過去,壓低身線不爽地盯著左森野。
“學人精。”
“自己揪的?”
左森野挑眉,“哪兒能是自己揪的?你要不湊近點看清楚,自己揪的能揪成這樣?”
“而且,我可沒有……”
他視線落在他胸口的刀傷,“你這自虐的愛好。”
左慕柏懶得搭理左森野的挑釁,“某些人真以為我是景妄?逗一下就炸毛?”
左森野擰眉,“我看你才是把我當成景妄那個笨貓。”
“我今天真就特別好奇你這傷怎麼來的。”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懂了。”
“是小桃子昨晚拼死反抗你霸王硬上弓,然後捅了你一刀自衛是吧?”
他搖搖頭嘖聲,“要我說,她捅淺了,得再來我這兒稍微接受一下訓練。”
左慕柏沒給好臉色,“這刀傷怎麼來的,你可以不用弄清楚。”
“別的弄清楚就好了。”
他掃過那兩枚酷似“吻痕”的紅色不明痕跡,“不過我看你已經很清楚了嘛。”
“清楚到為了氣我還專門搞個自欺欺人的東西在身上。”
“怎麼?你是剛剛海釣浮潛的時候下去抓了只章魚在身上吸了兩口?還是把島上的蚊子養脖上了?”
左森野逼近左慕柏,臉色漸漸黑了下來,“說甚麼呢嘰裡咕嚕地,有本事你說大聲點?”
左慕柏也並不退讓,“我一下子戳破讓你破防了?”
“氣量這麼小,你跟景妄坐一桌去。”
左森野又隨意勾了勾衣領,讓左慕柏看仔細,“氣量小的人另有其人吧,我才是怕你看清楚之後去景妄那桌待著。”
兩人劍拔弩張,火燒眉毛,一怒之下同時罵出:
“你才景妄!”
正在假裝和中央空調開關鬥智鬥勇、選擇性遮蔽兄弟吵架的白桃捕捉到關鍵詞猛地扭頭。
景妄?
甚麼景妄?
景妄也來了?
那她能先走麼?
一看,兩人只是在拿“景妄”當形容詞,她才暗暗鬆下一口氣。
話音未落,旁邊的落地窗嘩啦一聲,一下子被人開啟,直逼門欄的身形擋住了一大部分採光。
第一個先進來的是曹叔,他唇間花白的一字胡上下動了動:
“白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家少爺來叨擾您了。”
“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不等白桃回覆,景妄已經半隻腳踏進了室內。
準備得還挺充分,穿得還是室內拖鞋。
就是現在臉色不太好。
景妄凝著正在掐架的兩兄弟。
他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黑影烏壓壓的,就差直接把“不爽”兩個字直接寫在臉上了。
但在看清這兩人一個不穿一個衣衫不整後,他又側過身用身軀完全擋住白桃的視線。
“你們兩條死蛇在這兒給我演上低山臭水遇噪音了?”
原本還在對峙的左慕柏和左森野一看見景妄和白桃之間所剩無幾的距離,衝了過來。
兩蛇一貓,眼看就要打起來。
原本被劃到左邊的落地窗,又被連帶著劃到了這邊來,司寒肅冷眼瞥過幾人。
王暢手中的保溫箱裝著的鮮魚還在亂動,晃得冰塊哐當哐當的。
他點頭捧著討好的笑,“哈哈哈,真巧啊,各位少爺…都在呢。”
白桃真給跪了。
哇。
真是亂成一鍋粥了,大家要不趁亂一起喝了吧。
不行。
再這樣下去,就算白桃再去商城裡兌換個桃號,也沒辦法應對。
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接下來那麼多學生活動呢。
她深吸一口氣,在槍支即將打響的一刻,繞開每一個人直接跳到了沙發上佔據高地。
“司會長、森、慕、妄同學,能不能稍微聽我說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地看向白桃。
“我覺得…大家每天這麼隨意地進出我的房間,其實都挺不太好的。”
她說到這裡,使勁兒地用指甲戳了下掌心肉,紅了眼圈。
她抹了把眼淚,“我第一次、第一次來海邊…我……”
她適當地停下,不停抽噎,“我,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不想大家一直吵架。”
“尤其是…大家好像……好像是因為我在吵架。”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就……”
她鼓起勇氣,使勁兒醞釀,正打算說出一句“退出”。
“要不,就一人和白同學單獨相處一天,其他人不得打擾,如何?”
窗臺又出現一道身影,祈鶴庭身上已經沒了半點病懨懨的痕跡,唇色健康。
? ?桃:我?再接受訓練?
? 桃:我?章魚?
? 桃:我?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