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回神,意識到現在不是在腦子裡畫春宮圖的時候,更重要的是旁邊的司寒肅。
羞恥心愈發洶湧,恨不得以頭搶地。
這時候,怎麼解釋都是越描越黑。
要不然現在衝上去給司寒肅兩拳,讓他一錠子失憶好了。
不對。
她害羞個甚麼勁兒啊?
反正早晚都會和司寒肅用上的。
只要她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深吸一口氣,像個陰暗爬行的不明生物在地上摸索,把能觸著的東西一個接一個撿回行李箱。
正當她準備重新拉上行李箱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沉甸的一聲,似是放下了肩頭的保溫箱。
視線裡出現司寒肅的褲腳。
緊隨而至的,是極具壓迫感的黑影,覆上,緩緩吞沒掉周身的溫度。
司寒肅彎腰,闖進她的視線。
今天並沒有戴眼鏡,狹長的丹鳳眼墨眸一眼便能毫無阻隔地看清眼底的無波,烏壓壓的一片,像是要將人直接吸進去。
他伸手,一言不發地將剛剛滾在他腳邊的一瓶橙子味遞給她。
本就微敞的領口順著重力往下墜,此刻內裡一覽無餘,荷爾蒙外溢。
脖頸處和他瞳色一致的黑曜石裝飾吊墜,和催人做情夢的鐘擺般,左右晃著。
肩……好寬。
也不知道在身上,她還能不能看到天花板?
白桃真要不行了。
這畫面,衝擊力真大。
特別是司寒肅這人平時捂那麼嚴實,現在又隨隨便便就能被她把上半身看個遍。
她白桃就算臉皮再厚,也還是架不住daddy的肌肉啊。
她晃了晃腦袋,深吸一口氣。
轉而壓下上臉的赧色,儘可能鎮定地回覆,“謝謝,司會長。”
她指尖發燙,拿住一端。
司寒肅卻並沒有立刻鬆手,凌厲的視線滑落在她的身上。
女孩白皙的臉頰和開了染坊似的。
紅一塊白一塊的。
尤其是耳根的血色,攀得迅速,就連耳後也染上曖昧到極致的粉。
赧顏的模樣,很刺眼。
他不住地收緊了指腹。
記憶裡他吻她的時候,耳根好像也沒有這麼紅過。
所以,昨晚她和左慕柏到哪一步了?
這一箱子的物件,到底用了多少才會讓她看見就會害羞成這樣?
“司會長,你怎麼了?”
司寒肅回神,將有些外溢的情緒重新壓回去,“沒事。”
白桃稍稍歪頭,柔順的烏髮尾部在膝蓋處轉了一圈才滑落。
“那個…就差這個收完了。”她趁司寒肅沒反應過來,將那瓶抽出來放進行李箱裡合上,接著用腳輕踹了下踢到角落。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白桃輕輕扇了扇仍在發燙的臉蛋,“快點吃冰沙吧,一會兒化了就不好吃了。”
而且,她是真的迫切地需要用食慾來降降她的色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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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坐在桌前,司寒肅將儲存完好的椰奶冰沙遞到她跟前。
剛吃一口,冰爽攪合著軟糯的芋圓一塊入嘴,直通顱頂。
瞬間,白桃的七情六慾只剩下食慾。
她側眸看向旁邊的司寒肅,“司會長你太會選了,這個好好吃。”
司寒肅坐在身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嗯”,看上去興致不太高。
他話本就少,今天更是少得過分。
白桃正想觀察一下司寒肅是怎麼回事,手機嗡嗡震動兩聲,顯示是祈鶴庭發來的訊息。
她一手捧著椰子,另一隻手直接對著手機戳戳戳。
[祈鶴庭:白同學一會兒有空麼?我發現了一家環境和餐食評價都很高的餐廳。]
[祈鶴庭:要不要一塊去吃個午飯?]
司寒肅本就不算好的臉色很明顯抽動了下,碗中的冰沙小山也跟著塌陷一小塊。
他的餘光很明顯。
白桃咽聲,手指僵住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她當然不捨得拒絕祈鶴庭啊。
她好恨。
當初就應該貼防窺膜的!
思索之際,她只好先心虛地用小拇指把手機往自己的方向稍微勾了些。
手中託著的椰奶底因為微微消融的冰沙上升了不少水線,椰奶順著她的掌心紋路劃下,淌在小臂內側。
白桃眼疾手快地放下,有些無措地放平手臂,視線四處搜尋著紙巾,就放在司寒肅左手邊。
“司會長,能不能麻煩你給我一張紙……”
小臂被托住。
身前的男人無視她的請求,先一步彎下高大的身軀,滾燙的唇瓣替她先行止住流淌的一端。
指骨反扣五指,舌尖沿著水痕回舔、鼻息撲灑,最後一齊休止在掌心肉,咬下很重的一口。
將注意力牢牢地抓回在他這裡。
推抵著,將她直接抱上餐桌,碰晃了裝飾用的花瓶,左右懸著險些摔到地上。
順帶,熄滅了螢幕。
烏黑的眼瞳,侵略地鎖著她。
含著很奇怪的情緒。
乍一看平面無波,但底色又是洶湧的暗潮。
就像是……
“司會長,你在生氣麼?”白桃脫口而出。
司寒肅嘴上的力忽地收回些許,咽聲。
右下腹卻像是在代替他的回答般,透過衣衫突然閃了下,引得司寒肅的眉頭蹙得更深些,收緊了牙關。
正好擠在她的腿根。
白桃愣住。
這股燒灼感很熟悉。
那天在車上和司寒肅要補償的時候,也曾經被這裡燙了一下。
她唯一一次看見這裡,是作為陶佰第一次去司寒肅家的時候。
這裡……沒記錯的話,好像有個紋身?
手機仍在嗡嗡震動。
司寒肅壓低身形,靠近她的腿間,相抵著,呼吸凝重,“不回他?”
白桃瞥了眼手機,又看了眼不對勁到實在明顯的司寒肅。
當前孰輕孰重,要有取捨。
她盯著他腹部的右下角,直接伸手隔著衣襯觸碰得仔細。
引得男人身形忽然僵住。
“司會長希望我回麼?”
司寒肅又沒做回覆,指尖觸碰的熱意更灼了幾分。
她被託在餐桌上,勉強能和司寒肅的高度齊平,也正好,難得在這一方面進入了勢均力敵的狀態。
白桃逐漸佔據上風,“你要是希望我回,為甚麼又要突然咬我?”
右下腹又閃動了一下,這次的光星和燙意比先前更甚。
“還有……”
為甚麼這裡,就像是在和她求救似的?
手腕被鉗住,阻止她更深入。
也不讓她繼續提問。
美人痣晃了晃,才與她的鼻尖相貼。
“你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告訴你。”
“但你有沒有考慮過,知道答案後又該承擔甚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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