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心有餘悸地自己的腰,心中仍懷希冀。
就當鍛鍊了。
而且再說了,哪兒能這幾個男的趕過來都要夜夜笙歌的?
尤其是身邊這個沈斯年。
白桃看向沈斯年,乾淨的黑T和短褲,沒有多餘的一絲修飾,沒了傷疤的臉頰清爽又幹淨。
和那5個炮仗比起來,現在的沈斯年簡直就是不沾染任何汙穢的最後一片淨土。
她也算是體會到為何酸甜苦辣的嚐遍了,總要嚐點清淡的漱漱口了。
沈斯年注意到白桃一直盯著他,錯開視線,像極了犯了錯的小朋友。
糟糕。
他明明知道,她是因為被屋內的那幾個人吵得頭暈想要靜靜,才一個人提著行李出來的。
結果他看見她落單,身體不受控制地就追了上來。
他又往後退,就連抓著她行李的手都松活了些,“抱歉,我該先徵求你的同意。”
白桃搖搖頭,把行李推過去,“那就麻煩你啦,沈斯年。”
“有點重,沒關係吧?”
沈斯年猛地對上她的視線,烏黑的長髮順而直,偶然透過雨林樹葉的間隙撒下的陽光,又會將髮絲染棕幾根。
“不會,能幫到你就好。”沈斯年斂笑。
白桃點頭,拿出手冊翻到最後一頁的住宿圖,遞給沈斯年,“應該就是這條路一直走到頭吧。”
沈斯年看了眼,發現路程還挺遠,忍不住將壓不住的雀躍偷偷斂進了眸子裡。
可以和她多待一會兒。
太好了。
兩人並肩走,沈斯年觀察著白桃的步調,小心翼翼地配合著。
“對了。”白桃突然出聲,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這段時間忙著準備學生會的考試還沒來得及問你。”
“你兼職工作之類的,有著落了麼?”
沈斯很快唇角牽笑,“快了。”
“快了是甚麼意思?是沒找到麼?”白桃停住腳步,眉頭蹙得緊。
難不成是她上次做得太過了?把沈斯年打工的名聲壞透了所以他找不到兼職工作了?
雖然不知道他家裡窮成甚麼樣子,但看上去從吳凡那兒幫忙榨出來的200萬似乎也不太夠啊。
她思索了下,非常痛心地度量她的餘額。
畢竟,這傢伙長這麼帥,看他過得那麼慘,她那個救風塵的心就止不住地往外鑽。
早知道那個時候就該問問白月光系統這些餘額在1年後能不能跟著她回原世界了。
要是帶不走,她現在肯定毫無負擔地直接借給沈斯年。
沈斯年側眸,她的小臉無意識皺著。
他唇瓣微張,喉骨吞嚥著乾澀,不由得將她的這份擔憂全部都歸咎到自己身上。
他實在無能。
無能到竟然讓他喜歡、仰慕的人為他擔心到這種程度。
也無能到即便他說了真話,她也沒辦法完全信任。
不過……
“不用擔心我。”沈斯年也跟著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他眉眼全然舒展,逆著光,有一瞬間被朦朧了眼睫。
但很快,他俯下身子難得主動地湊近了些,碎雜的捲毛被微風吹散了些,瑞鳳眼眼尾上揚著。
頭一次,在交錯的視線中,他即便止不住地染上赧意,也沒有倉皇地躲開。
他一字一頓,“真的。”
他會一點點靠近她,不會再一直蒙受她的保護。
白桃見狀,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又重新邁開步子,“那你找到工作的時候可以請我去坐坐。”
她掛笑,梨渦淺淺,“我去幫你撐場子。”
沈斯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直視她,又被這抹過分漂亮的笑打得節節敗退。
他偏開腦袋,回了聲“嗯”。
追上她的影子。
-
白桃抵達別墅放好行李,她的住所被安排到了植被相對最茂盛的區域,別墅浸在陰翳下,即便不開冷氣也夠涼爽。
雖然不是一出露臺就可以馬上下水,但窗景裡盛著異色貝殼的沙灘和時不時洗刷染上深色的浪潮,看著也別有一番韻味。
更別提這旁邊還修了一個木質的鞦韆,上面放著米白色的坐墊,看著就軟糯糯的。
白桃沒忍住偷了個懶,只是把行李箱放在了床邊便跑到鞦韆上盤腿而坐,戴著耳機聽歌吹海風。
好一會兒,待神經舒緩了些後,她才重新回到房間,站在行李箱前,腦子緩慢轉動。
雖然有些對不起慕,但既然其餘的幾人全部都來了,她現在得重新考慮考慮該怎麼把時間均勻地分配給F5。
想到這裡,白桃一邊拿起手冊翻到最後一頁,仔細地鑽研著不同人的住所分佈,一邊蹲下拉動行李箱的拉鍊。
她這才發現一件事。
她的住所竟然是最偏的。
而且,離其他幾棟都很遠,除了……
司寒肅的那棟。
步行5分鐘就可以到。
咚咚咚。
露臺門突然被敲響。
白桃一側頭,就看見道熟悉的身影。
司寒肅儼然已經換了身行頭。
灰褐色的亞麻襯衫頭兩顆釦子完全沒系,敞得明顯,袖口挽至肘部,麥色健康的肌膚若隱若現。
小臂被太陽曬得青筋鋪張,手腕處一隻卡其色鴕鳥皮的腕錶邊緣鑲嵌著古錢的金色。
腰,看著就有勁兒。
告訴孤兒院不用去尋她的身世了。
真daddy來了。
白桃倒吸一口黃氣。
她直接喚了聲,“da…咳咳!司會長你找我有甚麼事?”
司寒肅只是拉開露臺門,並沒有進來。
旁邊的王暢也緊接著探了個頭,肩上挎著一個黑色的保溫箱。
一開啟,裡面放著3份椰子裝著的椰奶冰沙,除開熱帶水果外做點綴外,滿滿的都是芋圓和西米露。
白桃兩眼放光,“給我的?”
王暢點頭,“沒錯,這是司少爺為您……”
他加急補上一段,“和大家準備的夏日解暑甜品。”
“剛剛敲門您沒動靜,所以我們才從露臺這邊過來。”
白桃盯著那3份椰奶冰沙若有所思,“那你們直接從露臺進來吧,一會兒中午了天也熱,你們就在我這兒一塊吃吧。”
“但得稍微等我一下,我得把衣服掛進衣櫃。”
司寒肅瞥了眼王暢,接過他手中的保溫箱,“王暢有事要忙。”
王暢擦了下額間的汗,欲哭無淚,“對,我……還有工作要忙。”
他鞠了一躬,從箱子裡拿走自己的那份,“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白桃應了聲“好”,便繼續拉行李箱。
司寒肅剛踏進來,白桃也正好攤開行李箱。
嘩啦啦。
一堆十指都數不過來的黑金小方盒接二連三地掉出來,還有一瓶無法描述的不明液體罐滾落。
款式、種類甚至口味都繁多。
散了一地。
白桃愣神。
她的行李是慕準備的,她依稀記得好像慕出機場的時候確實是推了三個箱子,而她剛剛又跑得匆忙,所以……
嘶。
這些,都是給她和他準備的?
司寒肅掃過地面的狼藉。
甚至有一瓶還滾到了他的腳邊。
胸膛起伏,隱忍、下頷線繃緊。
太陽穴青筋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