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並不是平白無故謀生招兵買馬、培養死侍這個念頭的。
原本想著有林曉霧這個命運共同體在,她還能稍稍放寬心。
但經過剛剛的事,她得多加個心眼了。
秦雪往後退了兩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出來了。
她背過身去,“嗚嗚,白桃…你,你人怎麼這麼好?”
“你是想安慰我是吧?謝謝你,專門…專門用和她一樣的聲音來安慰我。”
“但,即便我說你聲音像她,她死了就是死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
白桃直接繞到秦雪面前,“不是安慰你,是真的原諒你了。”
她用兩隻手一邊做了個細長的孔雀手勢,假裝是面具放在臉上,“這樣有沒有想起來我一點?”
接下來,白桃花了整整5分鐘,才讓秦雪信服那天的人就是她,而不是鬼上身了。
兩人的交流短暫沉默了幾秒,秦雪的臉越漲越紅。
下一秒,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要不是白桃扶著,秦雪就差要給她磕頭了。
“別別別,女兒膝下有黃金。”
秦雪哭嚷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怎麼說對不起都不夠。”
她邊說,那眼淚又嘩啦啦地淌下來了,“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好一會兒,秦雪總算緩和下來,“但是,在你眼裡,我應該是一個…很自私自利的人吧?”
“我這樣……你也願意……”
白桃點頭,“當然啦,我一直覺得自私是個褒義詞呢。”
說句不好聽的,白桃認為她能給秦雪的,比裴珏多得多,就從純利益這一方面來講,只要秦雪有腦子就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畢竟裴珏那頭能幫的,讓F5出手肯定沒問題。
更何況,秦雪比她想的更有良知。
“那,你需要我怎麼做?”秦雪擦乾眼淚,一臉認真,“你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白桃用手機和秦雪碰了下,交換聯絡方式,“你就繼續在裴珏手下混混就好了,注意觀察甚麼吳凡啊、林曉霧啊這些重要人物。”
“有甚麼訊息提前告訴我。”
秦雪撓撓腦袋,“就這樣?你不需要我去幫你尋找裴珏的弱點?或者竊取甚麼機密之類的?”
白桃蹙眉,“你怎麼會這麼想?”
“那懸疑電視劇裡還有碟中諜都是這麼演的。”秦雪一臉認真。
白桃算是知道秦雪為甚麼在做夢的時候會擅自添油加醋把她當成司寒肅的未婚妻了。
秦雪個頭又不算高,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揉揉她的腦袋,“哎喲,你怎麼這麼可愛呢?”
秦雪感受著臉頰處溫柔的觸感,白桃笑起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穿過她柔順的髮絲,朦朧了臉廊,更明顯了桃粉色的唇瓣。
她低下腦袋,紅著耳根。
白桃又繼續剛剛的話題,“不用幹那些事,高階的鬥爭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方法。”
“得訊息者得天下嘛。”
而且,她也不想把惡毒配角組們殺太死,除了墜湖差點死翹翹外,她們是極好的情感催化劑。
風險越大,收益越高。
“你也別擔心你們家的報社,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秦雪點點頭,眼神堅定。
雖然剛剛白桃給她解釋了自己不是司少爺的未婚妻,但現在在她心中,白桃她就是司少爺的未婚妻!
交給白桃,她放心。
和秦雪秘密接頭成功,白桃踏實不少,她又花了點時間詳細瞭解了下秦雪家的情況。
兩人分道揚鑣,她從中心花園的另一頭往外走,拿出手機給司寒肅發訊息。
[白桃:司會長,你還記不記得你欠我一個賠償。]
[司寒肅:想好了?]
[白桃:嗯。]
她想著司寒肅現在一定在學生會忙,正在思索怎麼言簡意賅地給他打一個總結髮過去。
邁過圍欄,正好一輛磨砂黑的老闆車停在白桃身前。
王暢作為兼職司機,急匆匆地從主駕下來,開啟後座門。
“白小姐,請。”
司寒肅餘光冷不丁地掃過王暢,嚇得他連忙又填上一句:
“司少爺的意思是,他正準備去學生會,正好路過看到您,他時間比較寶貴,您可以上車直接跟他面對面交談。”
白桃這才抱著包坐到後座。
她還以為司寒肅閒著沒事跟了她一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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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王暢非常識趣地開啟前後車廂中間的隔板,又開啟降噪,調了一首舒緩情緒的藍調純音樂。
白桃側眸,司寒肅今天依舊是萬年不變的西裝,一成不變的工作狂形象。
要說哪裡真有些新奇,那便是他把外套給了她,此刻只搭著一件筆挺的馬甲襯衣。
偏偏,他鍛鍊得又好,無論是襯衣還是馬甲都被撐得飽滿。
露膚度極低卻更讓人想入非非。
她暗自心疼那馬甲的扣子,一定承受了不小壓力。
司寒肅推了下眼鏡,側頭,鼻尖痣晃人。
“不是想好了賠償?”他紅底的皮鞋輕點著車內地毯。
白桃點頭,摩挲著高定的手工西裝袖口,好一會兒才開口:
“秦家的報社,你…有沒有了解啊?”
司寒肅翻閱檔案的手突然頓住,“你是說,前不久被娛樂圈軟封殺的那家?”
“你想要的賠償和這個有關?”
白桃沒想到司寒肅連這個都知道,連忙往他的方向挪了兩步,“我想你能不能幫幫他們家?”
“不用浪費很多錢,我用你交我的方法看過了,只需要讓他們現金流週轉起來、度過難關,他們的報社就能重新盤活。”
司寒肅合上檔案,側眸看向白桃,眉頭緩緩往下壓。
他承諾過的,她想要甚麼賠償他都會給她。
結果她就讓他出手幫這麼一件小事?
甚至,這都不是她該管的事。
白桃絮絮叨叨地繼續說著,“當然,你要是願意引薦幾個人才過去,或者以司家的名義稍微保護一下他們,那自然是最……”
她突然啞巴了,嚥了咽,盯著司寒肅。
此時的男人墨眸翻湧,不知在想甚麼,表情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她……難不成獅子大開口了?
裴珏都能做到,司寒肅做不到嗎?
還是說,這中間還牽扯到甚麼利益?
不能啊!
他不是金字塔尖的F5嘛!按照設定來說不可能有他做不到的事啊!
不行,這可是培養死侍最關鍵的一步。
白桃又朝司寒肅的方向挪動了些,輕扯司寒肅的馬甲邊。
“司會長,這件事處理起來很麻煩麼?”
她穿著他的西服,長了一截,在她的腰間拐出明顯的褶皺。
泛粉的指尖,只能正好從袖口露出最末端的指節。
還有,那似乎真擔心會麻煩到他的杏眸。
沒來由地,就讓人想逗逗。
司寒肅單手靠著車窗,偏過頭,直直地對上她的視線範圍。
“嗯。”
“是挺麻煩。”
“一塊燙手山芋,所有人見了都繞道走。”
“他們家雖然只處在利益鏈的下層,但在談判桌上,一點細枝末節都會被無限放大、拿去惡意做文章。”
“說不定,會讓司家跟著成為眾矢之的。”
他眼簾下掩,幾乎遮蔽了一半烏沉的墨色。
“如果我這麼回答你,你又打算怎麼做,白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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