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沙發,擠著兩人。
讓她和祈鶴庭貼靠得密不可分。
白桃眼睛適應了昏暗,這才看清楚祈鶴庭的狀況。
剔透的白膚中混著緋紅,染滿了他的眼尾,因為發燒唇瓣的顏色也更明顯了幾分。
家居服只是一件簡單的絲質睡袍,帶著點透感,能隱約地看見暗藏在裡面的肌肉線條。
穿了和沒穿似的,甚麼都看得見。
白桃晃晃腦袋,驅散熱意。
甚麼時候貪圖肉體都可以,現在好歹清醒一下啊!!
她儘可能挪動了些,用額頭抵著祈鶴庭的量體溫。
果然不是一般的燙。
她被祈鶴庭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伸手稍微推抵了下,撐開一些縫隙。
“祈學長,你燒得好嚴重,再這樣下去要出問題的。”
祈鶴庭循聲,彷彿才回過神來,他緩緩抬著無力的腦袋,沒了光澤的金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是…白同學?”
白桃使勁點頭,“所以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你的。”
她看了眼剛剛撞到的東西,是被翻得有些亂的藥箱,藥瓶子滾在地毯上哪哪兒都是。
“你先鬆開我,我幫你找找退燒藥。”
然而,祈鶴庭卻並沒有鬆手的意思,雙臂反而將她擁得更緊了。
他下巴輕抵在纖細的肩頭,長睫掃著她的面板,癢癢的。
“看來…我燒得有些糊塗了。”
“腦子裡想著你,竟然就真的夢到了你。”
“好開心。”
他稍稍抬頭,用指腹描摹著她面頰的輪廓,輕勾著白桃的髮絲,挪至唇邊隱忍地啄了下。
白桃輕掐了下祈鶴庭,“才不是夢。”
“不過燒糊塗這句話我認同,要不然也不會不小心打給我了。”
祈鶴庭愣神,鬆開她,強行撐起過分沉重的身子。
“抱歉,我以為是……”
“沒事。”白桃起身回抱住祈鶴庭,輕輕撫了下他的後背。
“我還該慶幸祈學長你打錯了電話,我趕過來肯定比你在外面放假的管家更快。”
“祈學長你也幫過我的忙,也請我嘗過幾次你的手藝,現在你生病了就老老實實地躺著吧。”
祈鶴庭舔了下乾澀的唇瓣,卸掉支撐的力氣完全依在白桃的懷裡。
“那現在,我是不是可以對白同學…稍微任性一點?”
眼前的男人說這話時,腦袋已經完全埋進了她的頸窩。
聲音透過骨傳導傳來,悶悶的。
細品好像還帶了點撒嬌的語氣。
白桃沒辦法對這樣的祈鶴庭說不,她挪開視線,很小聲地回覆: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他眉頭舒展開,有了些平時的模樣。
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那白同學,能再多陪我一會兒麼?”
白桃還以為會是甚麼任性的要求。
要換成是左家那兩兄弟遇上這種情況,多半先斬後奏,她現在連骨頭都不剩了。
她沒忍住嘟囔,“祈學長,你還是太溫柔了。”
“可以多陪你一會兒,不過你得先把藥吃了。”
祈鶴庭這才稍微放開了她一點,側躺在沙發上,“好。”
白桃抽離,蹲在地上翻藥箱。
祈鶴庭視線死死地鎖著白桃的背影,方才掛在臉上的難受盡散。
他不斷抓握剛剛掌著她腰的那隻手,回味殘餘的溫涼。
溫柔……
嗎?
在抱著她的時候,差點就沒忍住。
昨天和她舌尖纏綿的畫面填滿了他夜晚的夢境。
醒來時,他瘋狂地想她。
想咬她、想緊緊地抱著她、想聽她因為他而凌亂地喘氣,想她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功勳。
怎麼可能只是單單一個“陪”而已?
但那天量體他有些失智、流露出內心陰暗面時,白桃顫著眼睫哭的樣子,他仍歷歷在目。
不能嚇著她。
要慢慢來。
白桃總算找到了退燒藥,起身抽出紙巾在上面倒上相應的劑量,又兌了一包沖劑。
好巧不巧,熱水就放在桌上,正好放涼到了合適的溫度,她都不需要專門跑去客廳。
她捧著藥和水到祈鶴庭跟前,男人的睡姿較先前更側了些,睡袍領口受重力而往下滑。
腰帶虛系,領口大敞。
白金色的長髮蓄在肩頭、滑進睡袍內,薄肌不斷起伏,裹著腰側的人魚線指引著白桃的視線往更深處走。
她險些沒握穩手中的藥和水杯。
她現在都想說那句話了。
她好歹是個血氣方剛的女人啊!祈學長能不能防著她一點!
祈鶴庭微微抬頭,對上她的視線,“怎麼了?”
白桃回神,開啟小夜燈,將手中準備好的藥遞給祈鶴庭,“沒啥,先…先吃藥吧,祈學長。”
祈鶴庭坐起身,接過後卻並沒有立刻吃藥,眼簾低垂只是盯著。
白桃坐在他旁邊,有些緊張地拿起藥瓶,“應該沒有拿錯吧?”
“這上面寫的是伶舟醫院研發萬用的退燒藥。”
她記得之前被景妄照顧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頭櫃就放著這個藥瓶。
祈鶴庭挽過垂落的白金髮絲,“不是,白同學沒有拿錯。”
白桃等待著祈鶴庭的下句,他只是迴避了她的視線,盯向無人的另一側。
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祈學長,你是…怕苦麼?”
祈鶴庭摩挲著紙巾邊,“嗯,是不是有點丟人?”
白桃很輕地笑了下,眉眼彎彎,“不會。”
“我以前吃藥的時候也怕苦。”
她忙活著從包裡抓出不同口味的硬糖,是她從景妄那兒走之前薅的。
“只要用別的東西快速覆蓋掉就好了。”
祈鶴庭若有所思,“就和之前一樣?”
白桃想起昨晚在舞會的事。
用一種刺激覆蓋另一種刺激。
她沒多想,“嗯,就和之前一樣。”
祈鶴庭斂笑,“白同學,真好。”
他說完這句無厘頭的話,便將藥盡數放進嘴裡,又就著苦澀的沖劑一塊嚥了進去。
難得一直掛著笑的祈鶴庭,眉頭輕蹙在一塊,像是煎熬。
待他全部喝下,白桃手忙腳亂地拿著糖,“祈學長,你看看你想要甚麼味道的?”
祈鶴庭放下杯子,側眸,“白同學喜歡甚麼味道的?”
哦,要推薦是吧?
白桃立刻扒拉出幾乎所剩無幾的藍莓味硬糖,“這個。”
她拆開捏著糖紙,“吶,含一會兒嘴裡就不苦了。”
祈鶴庭盯著她手中的糖。
不為所動。
很快,壓低身子湊近她的唇角。
“白同學,不是說和之前一樣麼?”
? ?寶貝們,我們都是更新2章哈~所以不要急,每天這個時間來吃飯就好了!(因為稽核原因可能會有2—5min的延遲,多重新整理一下,愛你們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