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白桃感覺自己是度日如年。
她是真沒想到,景妄看起來明明是個快樂教育的料子,其實是個嚴師。
她稍微走一下神,她的零食就會被撤走一盤。
好不容易結束了,景妄又給她列了一張密密麻麻的計劃表。
要求她每天都要按照上面的學習計劃嚴格執行打卡,他每天都會以“錯一個就挨收拾”的態度考察她。
白桃欲哭無淚,趴在桌上,無力地念叨:
“惡魔……”
“這樣會死的……”
景妄靠著椅背,冷哼,“對,我就是惡魔怎麼了?”
他作勢便要收回剛剛給白桃的計劃表,“你要是想去找溫柔的,那就還給我。”
白桃捏住紙張,“誒誒誒,我沒那個意思。”
“我知道伶舟老師這是為了我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就喜歡惡魔,最喜歡惡魔了。”
景妄手上勁忽地鬆開,清了下嗓,把剛剛沒收的零食往白桃那邊推。
“行了,你還是吃東西吧,別說話。”
-
白桃在景妄那兒接受完魔鬼訓練又順帶吃了個飯,已經快要晚上了。
她想著出去散步消消食,就沒讓景妄直接送她回去。
誒,不過……
景妄當時說自己對少女漫畫並不感興趣。
那為甚麼他要買那麼多?
總不可能是錢太多閒得沒地方燒吧?
等會兒,再結合景妄在圖書館時的舉動,該不會……
白桃摸出手機,找到從論壇裡找到“W”。
這麼來看,好像正好可以對上?
保險起見,她還是試探性地發去一條訊息。
[小白:好奇,你後續情況怎麼樣?主動了嗎?]
隔了一會兒,對方才上線回覆。
[W:主動了。]
[W:正好,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W:我按照那個甚麼小說裡的溫柔男二去做了。]
[W:但是她說她還是更喜歡我原來的樣子。]
[W:你推薦的少女漫畫還有小說,真有用?]
錘了。
這個人就是景妄沒錯了。
總不可能剛好有個女生和她的情況一模一樣吧?
白桃勾了下唇角。
雖然不知道景妄為甚麼誤會她喜歡他,但無論怎麼樣,現在的結果是景妄打算追她。
她得好好利用這一點。
狠狠地報復這個慘無人道的大魔王!
[小白:有用,當然有用了。]
頭頂不停地閃爍著對方正在輸入中,好一會兒,景妄才回復。
[W:我感覺她和別的女生不一樣。]
白桃心跳漏了一拍。
有那麼一瞬間,她為剛剛想要對景妄伸出魔爪的行為感到懺悔。
[小白:為甚麼這麼說?]
螢幕那頭,景妄盯著這一句話,並沒有立刻回覆。
他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被束縛的時候,一般人只會老老實實地待著吧?
哪兒會有人和她一樣,像小動物似的,急了還要咬人。
景妄腹部縮了一下,那殘留的感觸又翻湧而上。
[W:她很多反應不像人。]
[小白:?]
白桃一般不輕易扣問號。
一扣不是她覺得她有問題,而是覺得對方有病。
懺悔個屁。
[W:反正她就是和普通女生不一樣。]
白桃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敲著鍵盤。
[小白:你相信我,再不一樣的女生也是女生。]
[小白:那些書你就讀吧,一讀一個不吱聲!好好看好好學懂嗎?]
[小白:記得,一定要仔仔細細一頁一頁認真翻閱,邊邊角角哪兒都不能放過,千萬不能囫圇吞棗!]
[小白:看完之後你會來謝謝我的。]
[W:真的?]
[小白:信不信隨你吧。]
傳送完這句話她就氣呼呼地下線。
先磨磨景妄的銳氣,那好幾箱的書,讓他看個昏天黑地再說。
她在暗敵在明,在那之後,她再想辦法去好好折磨景妄。
白桃點點頭,自覺這個方案挺完美的。
她正打算繼續往回走,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結果一看,來電顯示是祈鶴庭。
白桃愣了下,接通電話。
一接通,聽筒裡只傳來電磁的顆粒聲,好半天祈鶴庭都沒說話。
她眉心淺皺,“喂,祈學長?”
電話那頭卻仍然沒有聲音。
白桃心驚,該不會是被綁架了吧?!
她焦急地往祈鶴庭的住處走,剛走兩步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林管家…你聽得到嗎?”
聲音不似平時,有些沙啞,混合著不正常的低吟。
白桃不知道林管家是誰,還是硬著頭皮答覆,“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笑,“你聽得到就好。”
“我好像…發高燒了。”
“找了半天…我都找不到退燒藥。”
“抱歉啊,明明答應了你今天可以讓你和傭人們休假一天的。”
“我的身子卻出了這樣的…咳咳,狀況。”祈鶴庭極力壓著咳嗽的聲音。
“能不能麻煩你回來一趟,幫…我……”
祈鶴庭話還沒說完,白桃就聽到咚的一聲像是他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祈學長?祈學長?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沒回音。
白桃有些焦急,她第一次見到祈鶴庭的時候就覺得他膚色有些病懨懨的,身子有些虛。
聽他電話裡說的那些,家裡現在沒有一個人在,也就是一個人可以照顧他。
這可不得了!
她不敢結束通話電話,切成了擴音,“祈學長,你現在是在家裡是吧?我馬上就來。”
-
還好白桃今天背的包裡放了她的小卡包,裡面裝著之前祈鶴庭給她的門禁卡。
她爬到頂樓,只見一間臥室門虛掩著一條縫。
她連忙跑過去,小心地推開,整個房間一盞燈也沒有開,就連窗簾都捂得嚴絲合縫。
“祈學長,我進來了?”
白桃喚了聲,只有微弱的呼吸在回覆她。
她往裡走,循著上次來祈鶴庭家量體的記憶避開傢俱。
剛過沙發,她腳上撞到了一個箱子狀的東西,踉蹌兩步。
還沒站穩,一雙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白桃被那股力帶得直直地朝沙發的方向跌去,撞進燙得過分的懷抱。
男人撥出的熱氣灌滿她的耳根,低吟不斷。
腦袋無力地耷下,不停地用鼻尖還有灼熱的唇瓣蹭颳著白桃的頸窩,雙臂像是藤蔓越圈越緊。
而四肢,又帶著寒意,夾著她的腿。
冷熱交加,一齊糾纏著白桃的渾身上下。
他咬著她的耳朵,黏黏糊糊地呢喃:
“好…熱。”
“好難受。”
? ?┭┮﹏┭┮天塌了,這章定時怎麼定到明天去了。。。才發現,趕上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