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妄盯著她手中的檸檬汽水,剛從自動販賣機拿出後就蒙上一層新鮮的水霧。
這個樣子,絕對沒憋甚麼好屁。
不過……
她微仰腦袋,一臉期盼地看著他,似乎是為了集中注意力刻意紮了一個高馬尾。
希斯林頓的制服,以前有這麼好看嗎?
白桃看景妄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用冰鎮汽水輕輕碰了下他的指尖。
“妄同學,這是同意聽我說還是不同意啊?”
景妄收回視線,接過她手中的汽水。
“知道了。”
白桃,“嗯?我還啥都沒說呢。”
男人彎腰埋低頭顱,和她視線齊平。
這個位置,陽光灑進圖書館,正好能瞧清楚他墨綠色的瞳底隱隱散射著的橘橙光。
特別漂亮。
“不就是想要我教你嘛。”
“全都寫臉上了,笨。”
白桃撓撓臉頰,“我就是沒想到今天會這麼順利。”
景妄冷哼,“我今天心情好。”
還沒等白桃回覆,他已經挪步去了旁邊的桌子,替她把書全部都收進了書包裡。
等再一眨眼,他又揹著那帆布包回到她身邊。
“你這些資料不夠,這裡書太多了,找著累,借還麻煩。”
“去我家。”
-
有景妄這個便利的兩輪驅動,不過1分鐘白桃就被帶到了他的住處。
剛坐下,景妄就撥通電話:
“曹叔,藏書閣A列第3層,從右往左數的第6本,還有E區左邊第1列……”
“嗯,這些全部拿到我房間來。”
掐斷電話後,景妄坐下,單手支著腦袋隨意地翻閱她現有的資料。
白桃忍不住用發自內心的欣賞目光打量著景妄。
這腦子,咋長的。
咋這麼好使?
“一直看著我幹嘛?”
白桃也不掩飾,“我就是覺得我這個老師找對了。”
“妄同學比我想得還要厲害。”
“不僅知道需要甚麼資料,還能一下子找出來。”
景妄翻閱的動作很明顯頓了一下,刻意地避開她的視線,指腹捏著頁尾磨出細微的聲響。
他撐著腦袋看向一邊,忍不住轉了一圈手中的中性筆,“你誇我也沒甚麼好處可以拿。”
“而且,這…這又不是甚麼很了不起的事。”
語氣生硬,但又帶著隱隱的臭屁。
白桃索性趴在桌上,枕著手臂,幽怨地小聲嘟囔:
“明明就很高興嘛……”
景妄瞥過來,“你這傢伙,說我的閒話好歹揹著我說。”
最近幾天,白桃已經摸清楚景妄的脾性了。
他就真像只小黑貓一樣,警惕心高,渾身都是刺。
只會喵喵地炸毛,一點就燃、應激。
但根本不記仇,到現在為止其實也沒有真的生過甚麼氣。
特別好哄。
白桃倒是不討厭這種性格,想想也挺可愛的。
她打算趁教學還沒開始的時候,稍微逗逗景妄解悶。
她繼續嘟囔:
“我又沒說錯,這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妄同學聊天了。”
“誇也要生氣,罵也要生氣,真不直率。”
“既然我說甚麼都惹你不開心,那好吧,我不和你聊了,不煩你。”
景妄愣住,身旁的女孩倒真的轉過身去了,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還挪動凳子,離他稍微遠了些。
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顯得她的背更薄了,兩截蝴蝶骨撲閃著。
他莫名就回想起昨天看的那部青春傷痛電子小說。
關於原男主和女主BE結局的酸楚文字,一字不落地倒影在腦海。
嘖。
過目不忘的壞處來了。
不管怎麼說,他應該沒有那青春校園文的男主那麼腦癱吧?
但,豆芽菜好像真的生氣了。
所以,雖然她剛剛那麼安慰他,其實她一直都在忍耐他的脾氣嗎?
景妄煩悶地撓了撓脖頸。
他忽然拉近兩人的距離,一手撐在白桃身後的椅背。
“喂。”
白桃馬尾左右晃了下,像是代替她本人拒絕了他。
“豆芽菜?”景妄語氣都軟了些。
白桃依舊沉默。
景妄舔了下乾澀的唇瓣,繞到桌子另一頭,為了好好地看白桃的情況,他半蹲下身子。
想拉拉她,卻又蜷縮了手指。
像個不會社交的孩子,不知所措。
他眼型是天然微微下垂的,即便甚麼表情都不做也讓人覺得委屈。
他唇瓣幾度開合,好不容易才擰巴地吐出一句話:
“白桃,你誇我、罵我,我…都沒有生氣。”
“和你聊天,也…不算討厭。”
白桃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竟然意外地讓他坦誠了不少。
“不算討厭的意思就是也就是說……”
“妄同學,也不算喜歡嗎?”
景妄的額髮遮住他眼底快要爆炸的羞恥,“甚麼喜歡,我才不喜歡。”
這傢伙,怎麼這麼得寸進尺。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快燙死了。
白桃無情地截斷,“哦,不喜歡算了,那我也不要喜歡……”
景妄聽到這前半句,忽然急了,直接抓住她的衣角。
“喜歡。”
但很快,他又如觸電般收回手,背過身去兩隻手捂住臉,指骨儘可能遮住泛著紅暈的面板。
但紅透的耳根還是出賣了他。
“我是說……我喜歡和你聊天,別會錯意了!”
白桃眯眼,倒是沒想到景妄會有這一幕。
她也從椅子上下來,和排排坐似的蹲到了景妄身後。
毛茸茸的腦袋湊到景妄耳畔,伸手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背,“早這樣不就好了嘛。”
“我還以為妄同學你不喜歡和我聊天嘞。”
“那妄同學具體是有多喜歡呀?”
她說話的時候,輕笑聲穿插著,即便景妄不扭頭都能想象到白桃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明明剛剛做出一副特別生氣的樣子,現在變臉變得這麼快。
景妄感覺自己好像又被耍了。
吃一塹、吃一塹,然後……
再吃了一塹。
“你該不會剛剛都是裝的?”
景妄突然轉身,讓白桃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下意識躲閃卻重心不穩地朝後倒。
砰!
白桃身旁的椅子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她的後腦勺並沒有直接撞上椅腳,而是被一隻溫暖的掌心護住,另一隻手壓在她的耳邊。
沉甸的熱量幾乎完全壓在了她身上。
身形貼得極緊。
兩雙腿,交疊放在一塊。
唇瓣,擦過。
景妄瞳孔收縮。
? ?>?o?因為時間太晚了,思索了一下,以後都改到可以嗎?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