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勢起身撲到左慕柏身上,恨不得直接把他咬來吃了。
“你耍我!!!”
左慕柏卻笑得開心,順勢托住她的腰身將她又輕輕送回被窩。
“沒辦法,我寶寶生氣的樣子太可愛了嘛。”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可以進學生會。”
“但……”他託著白桃的手,臉頰輕輕貼靠,長睫蹭著。
一雙灰瞳,直直地盯著她,不含任何
“我相信你可以在公平競爭下,透過考試。”
“因為,寶寶最聰明瞭。”
白桃憋了一肚子的氣話在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了。
慕……
好狡猾。
左慕柏揉揉她的腦袋,“明天我會讓人給你資料。”
“啊,當然,要是有不懂的,寶寶可以隨時來問我。”
他指腹滑下,磨蹭在顯眼的紅痕處。
“我會認真教你,也會收好每一份課時費的。”
正經不過兩秒!
-
第二天,白桃抱著厚厚的參考資料去圖書館。
希斯林頓的貴族學生們基本都有自己的家庭教師,圖書館這種地方反倒成了個無人的閒置地。
不過也正好清淨。
白桃打雞血地翻開第一本。
5分鐘後——
她陣亡在桌上。
嗚嗚。
她不可以。
嗡嗡,手機響起。
[W:喂,我問你,就碰巧遇見那個同學,該怎麼主動比較好?]
白桃注意力本就不在學習上,這條訊息一出,更是瞬間分散。
[小白:我讓你研讀的真經你沒看啊?]
好一會兒,對面才回。
[W:看是看了。]
[W:裡面也沒教這種情況怎麼搭話。]
[小白:她現在一個人還是旁邊有人?]
[W:一個人。]
[小白:那就直接上去打招呼就行了。]
白桃邊打字邊起身,打算去買瓶水喝,還沒發出去,一過轉角就撞上別人。
她忙抬頭,“不好意……妄同學?”
景妄莫名地身子僵了下,把手機揣進兜裡才扭頭,“好…巧,你也在這兒。”
白桃聽著這生硬的一句話,眉頭微蹙了下。
她不停地打量著景妄,男人卻率先錯開她的視線,從書架上隨意拿下一本。
“我來借書。”
白桃盯著景妄手中的“母豬產後護理”,眉頭蹙得更深了。
“轉獸醫了?”
景妄愣住,直接把書又塞回書架,“你少…”
他突然頓住,好一會兒才組織出下一句,“我只是拿錯了而已。”
嘶。
不對勁。
她稍稍踮起腳尖,手背直接覆在景妄的額頭。
柔軟的觸感相貼的瞬間,景妄忙往後退了兩步。
“你幹嘛突然……”
白桃小聲嘀咕,“沒發燒啊,今天的行為怎麼這麼反常呢?”
景妄一臉疑惑。
“你想啊,若是平時的話,剛剛撞上妄同學的時候,你一定會說……”
白桃清了清嗓子,開始模仿景妄的語氣:
“‘豆芽菜,你怎麼在這兒’、‘走路又不長眼啊’之類的話,才對吧?”
“怎麼可能像剛剛那樣,只是輕飄飄的一句‘好巧’,一點也不像你。”
景妄嘴角抽了下,白桃模仿他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線,語氣還特兇。
昨晚他提前開始鑽研電子言情小說,看完了榜一最熱門的一本BE美學青春傷痛小說。
是關於女主角拋棄原嘴硬男主角,選擇溫柔直球男二的故事。
他們的愛情沒辦法開花結果,就是因為原男主角嘴硬還毒,根本不告訴女主他也喜歡她。
結果兩人誤會了幾十萬字,看得他抓耳撓腮的。
他強行壓下平時的口快,放緩語氣。
“我…我之後不會那樣了。”
白桃立刻回覆:
“應該還是燒糊塗了吧。”
她又把手放在了景妄的腦門上,這才注意到,景妄他的下眼瞼被過長的額髮遮住些許,掩飾了部分的烏青。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紅暈、微腫。
“妄同學,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有哪裡不舒服?”
“你可別覺得你是學醫的就不當回事哦。”
“還有,你這眼睛怎麼和哭過一……”
不知是哪個字觸到了景妄,他條件反射地攥住她的手,沒控制住力度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偏開腦袋,不讓白桃看他的眼睛。
但白桃反倒更蹬鼻子上臉,還試圖用另一隻手直接來撩他的頭髮。
景妄只好鉗住她的兩隻手,見她還是東瞧瞧西看看一副認定他有病的樣子。
終於是忍不住了,氣不打一處來。
“幹嘛?你這傢伙……我就不能對你稍微溫柔點啊?”
“而且我哪兒有你剛剛學的那麼兇?我難道就沒有對你好過嘛?”
“你那天生病大半夜是鬼在照顧你啊?”
話落,安靜了半分鐘。
景妄鉗著她手腕的力道減了半分,喉骨咽動。
該死。
這死嘴。
然而下一秒,白桃笑出聲。
“嗯,這樣才對嘛,恢復我平時認識的妄同學了。”
景妄一臉複雜,“你的意思是,覺得我原來那樣還更好?”
白桃有些不解,“你原來那樣也不壞啊,做人也不能只看表面嘛。”
“而且,你為甚麼要突然改變自己的性格?是要去迎合甚麼人嗎?”
這是白桃最不能理解的事。
她來到這個世上就活那麼不到一百年,活開心就好了,幹嘛在乎那麼多別人的眼光。
景妄胸口悶悶的,又把腦袋撇得更往邊了一些,試圖掩蓋已經有些發燙的耳根。
他唇瓣開合,好不容易吐出一句,“沒有。”
白桃點點頭,“嗯,主要是你剛剛那樣就好像祈學長附身到你身上還沒驅乾淨一樣。”
“有點恐怖。”
景妄:……
他直接在白桃腦門上彈了下,“少說兩句這種話不會憋死。”
他倚在書架邊,“所以,你來這兒做甚麼?”
白桃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罐檸檬汽水,“來圖書館還能幹啥?學習唄。”
景妄漫不經心地瞥向她坐的位置,擺放的資料成小山了。
“你要報名學生會?”
景妄還真是厲害,僅僅只是掃了一眼,便知道怎麼回事了。
誒對啊。
跟左慕柏討教肯定是沒法好好學習的。
但是景妄不一樣啊。
這傢伙雖然看著傻不拉幾的,但其實是個學霸。
她默默地在自動販賣機前又重複剛才的步驟,再買了一罐檸檬汽水。
接著,畢恭畢敬地將檸檬汽水遞到了景妄面前,掛笑:
“嘿嘿,妄同學,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您願不願意聽我說啊?”